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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萬般苦嘆(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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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脖頸間那股冰涼感襲來的時候,臨缺感覺到自己身後出幾絲冰涼氣息,而與此同時耳邊響起一涼薄聲音:“你來此地有何目的?”

不說他本來在那池塘中喝水喝多了也不會有甚麽事情,就是真的溺水,此刻醒來見到如此情形,也早該清醒過來,臨缺聽著這聲音,一下子想起之前那個跟自己一起摔下池塘的蛇族女子。

難道此刻她也不能放下之前他不小心看了她洗澡的事情,還是要殺了他?

想到如此,臨缺眉頭一皺,要真是這樣,事情可就有些難辦了,他小心翼翼道:“我因躲避仇家追殺,躲進這林中,聽得背後有水聲,不想竟是姑娘在池中沐浴......”

脖頸間的尖刀又貼近了皮膚幾分,那冷冰冰的聲音又是響起:“少說廢話,你是妖,可我瞧不出你的真身,說!你是不是長老他們派來抓我回去的?!”

恩?

這女子的修為雖不算很低,而且身上的氣息總覺得有些不一樣,卻應該還是遠不及他,是以才瞅不出他的修為高低,加之他身上本就帶著族中長老所加持的護身符印,就算這女子比他的修為高,卻也不能那般輕易瞧清楚他的底細的。

可臨缺不敢出手反抗,這事兒畢竟是他一時瞧著人家姑娘身材好色欲迷心才犯下的,就算不是因為這個原因,他又如何欺負一個女孩子?這面前的蛇族女子明顯比他小多了。

那女子一口咬定臨缺就是她族人派出的人來帶她回去,臨缺卻還沒想好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山洞卻是開始劇烈搖晃起來,那女子手一不穩,握著刀的手一晃,本就是貼著臨缺脖頸上皮膚的尖刀就是淺淺入肉幾分。

臨缺眉頭一皺,下意識擡手將她握刀的手一把甩開,卻發覺那姑娘竟是被他甩的直直撞上了一旁的崖壁,尖刀脫手甩出去,人狠狠在石壁上撞了一下,又摔倒在地,噴了一口血。

“姑娘!你沒事吧?!”臨缺顧不得管自己脖頸間的傷痕,趕緊跑過去將之扶起來,哪知那姑娘竟是沒有絲毫反抗,只是躺在他懷中,瑟瑟發抖,此時的她已經穿好了衣衫,腰際一下仍是長長的黑色蛇尾。

見這女子似是有些異樣,臨缺不由得好奇,正想問,洞外的動靜又是大了一些,山洞又開始劇烈搖晃,一道聲音從洞外傳進來:“紅葉,你擅自離家出走,可知道給你父母帶來了多大的困擾?!”

離家出走?

臨缺瞧了瞧懷中閉著雙眸面色有些痛苦的女子,挑挑眉,這難不成也是哪個族中的小公主發了脾氣離家出走?怪不得之前一直覺得她身上的氣息有些奇怪,如此解釋就說得過去了。

蘇璃聽臨缺講了片刻,講到此處,她不由得道:“這個紅葉,她就是地蟒一族的人嗎?”

臨缺點頭:“不錯,她是地蟒一族之王的女兒,她本來是還有個哥哥的,要繼承族中王座,可惜後來不知怎的在外遇害,族中人的希望就全部放在了阿葉身上,她當初也是一下子受不了生活的巨大轉變,還有族人施加給她的壓力,她才離家出走的。”

宮邀道:“原本她不過是一個無憂無慮的女子,甚麽也不用擔心不用去管,突然之間要承受兄長的去世以及還要承擔她兄長原本要擔負的職責,想必換成是誰心中都不會好受罷。”他眉頭微微一皺,低聲道:“況且她那兄長死得也太蹊蹺了。”

蘇璃扭頭看宮邀:“哦?”

當年的事情,宮邀自然是曉得的更多的。

宮邀低頭看看蘇璃,道:“我當初也聽說過,地蟒一族出了一個天賦非凡的年輕之輩,似乎還是皇室的血脈,天生身上帶著地蟒一族先祖的紋身,乃是至純血脈,而且還特別勤奮,腦子又好使,當初都說這地蟒一族雖平庸,卻也出了個人才。”

“只可惜他還尚未好好成長起來,就中途夭折了,地蟒族對外放出的話只是說他外出辦事,突然遇襲這才死去,卻也沒有說清楚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我想當初那事,可能是地蟒一族自己內部的矛盾罷。”

臨缺點點頭,看著宮邀,眸中不由得泛起點點意外之色:“想不到你竟然也猜到了,不錯,當初的紅月,確實是死於地蟒一族的族中內亂,阿葉後來與我說過,地蟒一族在外界看起來很平和,實際上內部的紛爭卻極為劇烈,她的父親即使成為了一族之王,可是他的兄弟也依舊在對那個王位虎視眈眈。”

“紅月當初出生的時候,地蟒組的先祖石像有了異動,加之他的身上還帶有遠古地蟒的紋身,許多人都覺得紅月對於族中十分重要,該是個長久不遇的天才,也正是因此,阿葉他們覺得那些人不會對之不利,哪裏想得到......”

宮邀挑眉:“還真是如此,怪不得這地蟒一族數量那麽多,卻一直平庸,無法在妖界上九族取得一襲地位,原來是在搞內亂,而且有些人的眼光,未免也太淺薄了點。”說著,他搖了搖頭,似是對那地蟒族中人的極度不解。

臨缺深深點了點頭,他慨嘆道:“當初去找阿葉的,就是她的叔叔,也就是設計殺死紅月的人,地蟒一族分為兩派,一派就是族中之王,另一派就是他的弟弟了,而那個時候,是阿葉的叔叔先找到了她。”

“阿葉也是天生至純血脈,只是不如紅月的紋身和天賦,加之她是整日愛玩不愛修煉,修為也是一點點,可是紅月死後,一切就不得不由她來擔任,她的叔叔想要奪取皇位,自然不會任她活著,她逃出來,還真是給了他一個除掉她的好機會。”

說到此處,臨缺又笑了笑,道:“不過他可料不到當時在阿葉身邊的人是我......”

“紅葉這個名字還挺好聽的。”臨缺聽到洞外那聲音,低頭對懷中女子笑瞇瞇道。

那女子閉著眼,咬牙說道:“少......少裝模作樣,你與我叔叔勾結,想要我的命......我可不會叫你們......得逞......”

說著她猛然睜開雙眸,原本墨綠色的雙瞳中驀然出現三點亮綠色的小圓點,在瞳中不停轉圈,甚至是整個身體周圍都有綠色微光泛起,臨缺挑眉,伸手在她眉心處拍了拍,笑道:“我可不認識這洞外的人,我也不認識你,你不肯相信我,那我只能做些事情,要你相信我了。”

被他這麽一拍,紅葉全身的綠色光暈盡數消散,雙瞳也恢覆了正常,她瞪大雙眸怔怔得瞧著臨缺,不知為何卻說不出話來。

剛剛洞外的人使用了地蟒一族的靈物,骨音哨,用這哨子吹出的特制曲子,對於地蟒一族人有一種極強的克制力,是為了防止在觸發族中人犯錯卻又不服管教,用以牽制,本是該在一族之王那邊保管,紅葉聽到那聲音就知道是她的叔叔來了,不覺想到自己的父母,臉色即是一白。

可是被那哨聲傷了身子,又撞上石壁,此刻體內的妖力還被那哨音給壓制,紅葉是再想做什麽也不可能,誰知抱著她的男子突然從靈海中取了一件長衫,裹在了她身上,隨後將她抱起,竟是朝洞外走去。

山洞之外的池塘上空,有一著白衫的紅發男子,那男子雙手握著一只短短的白玉哨子,放在嘴邊,灰色雙眸緊緊盯著上方的山洞洞口,這洞中除了紅葉的氣息,還有其他的妖力波動,而且那股妖力極為強橫,不知道到底是何方神聖。

他的性子極為謹慎,心腸毒辣,不過特別惜命,也正是如此當初地蟒一族的王位才會是他大哥的,但是他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不足,只覺得大哥不適合那個位置,而自己才適合。

在他明確知道那股力量的底細之前,他絕不會貿然進洞去抓紅葉。

也就是在他猶豫的時候,洞中突然出現一道黑色身影,直直朝他這邊撲過來,聞著氣息,倒像是紅葉的,他原本就在想著如何將洞中二人分開,單獨對著紅葉將之帶走,沒想到這紅葉竟是自己忍耐不住沖出來了。

他沒有去想為什麽在骨音哨的壓制下紅葉還能有妖力使用,心中一激動,就是給全部忘記,他收起骨音哨,擡手就是迎了上去,嘴角是壓制不住的笑意:“大哥嫂子因為你的事情,都累病了,無法處理族中飾物,你這孩子,怎麽就那麽不懂事......”

話未說話,他就是猛地僵住,因為之前那突然沖過來的黑色身影,在與他手掌相觸的時候,就是立時消散,卻猛然爆發出強烈白光,刺得他不由得收回雙手緊緊捂著眼睛。

等那股強光散去,他放下手,臉色一變,猛然沖進那洞中,才發現洞中已然沒了人影,之前存在的妖氣波動,也全部消失了。

宮邀笑道:“原來在那個時候你就已經把分形之術修煉到第四層境界了,不愧是白虎一族千百年來天賦第一的人。”

臨缺擺擺手:“你可別取笑我了,當初若是我能修煉到第六層大成境界,怕是後來就不會跟她在路上發生那麽多的破事了,還差點把自己的小命搭在那裏。”

當年臨缺把紅葉救走,遠離了骨音哨,紅葉身上的禁制自然是消失,也恢覆了行動能力,臨缺救了她,她心底的懷疑也是消去了些,不過到底之前她的哥哥吃過虧,她可不敢隨意相信人,只是道自己要回族去,打算在路上把這臨缺給甩開。

那時候臨缺正好沒事做,覺得這地蟒一族的事有些意思,就想跟著她回去瞧瞧,照臨缺現在的話來說,他那個時候純粹是看人家小姑娘長得好看身材又好,不忍心她被她叔叔殺死,不過就是個年輕的男子,在面對好看的女子的時候,天下男子都是一般心情。

紅葉自然甩不開臨缺,而臨缺打定的主意也不會那般容易更改,而且他還是個名副其實的厚臉皮,一路上賴著紅葉,倒也幫了她不少忙,經過一路的相處,紅葉對之的心境也在慢慢發生著變化,開始認真打量臨缺的臉,覺得這人其實長得也是很好看的。

所以在到達地蟒族所居住的叢林的時候,臨缺驚了,地蟒一族一向是跟白虎一族住的很近,都在一片叢林中安息而沒有居住在妖界,之前他只知道紅葉是蛇族女子,卻不知道她竟是地蟒一族的人,在路上的時候,無論他怎麽問,紅葉都沒有告訴他,那時候只是紅葉不願意相信他,不想在自己沒有甩掉他之前回家。

之後後來她對於臨缺的誤會漸消,還是把他帶回了自己的家中,哪知剛進叢林,之前怎麽甩也甩不掉的臨缺,自己就不知道去哪了。

蘇璃看著臨缺,道:“她好不容易相信你了,結果你卻跑了!”

臨缺道:“要是我真的跟她一起進那叢林,族中人肯定會發現我,他們發現我我就得去跟那龍族的姑娘成親,我怎麽會願意跟一個素不相識的姑娘去成親,就算那姑娘長得好看,我更不願意自己的虎生被其他人規劃。”

宮邀道:“所以你還是跑了。”

臨缺:“額......族裏那些長老們太可怕了,你們不知道。”

蘇璃道:“照你所說,當初那紅葉是已經對你改觀,而且以她那種性子,肯帶你回家,怕是已經有些喜歡你了,結果你在她剛剛要接受你的時候,卻把她一個人丟下了。”

臨缺面色一變,他猛然扭頭看蘇璃,震驚道:“甚麽?!你說她那個時候就有些......有些......”

宮邀扭頭看著臨缺,頓了頓,道:“你不要告訴我,你直到現在,都沒有發現這件事情吧?我倒是有點理解為什麽地蟒族和白虎族為何會因為你們兩個的事情,而結下世仇了。”

臨缺:“啊?”

蘇璃沒有說話,臨缺算得上是她的長輩,這個時候如果跟宮邀說一樣的話未免會太不敬了,但是其實她心中也覺得這臨缺未免太遲鈍了,明明看起來很聰明......這倒是不覺讓她想起了另外一個人。

慕修沿途循著雪眸跟蘇璃的氣息逐漸朝石殿的方向走去,發覺這途中居然並無守衛,其實當年地蟒一族跟白虎一族的恩怨,他大致是了解一些,想來雪眸帶蘇璃去的地方,大概就是當年的白虎一族的王生前所居住的寢宮罷。

不過為何雪眸要帶著蘇璃單獨去那邊,慕修也不清楚,不過他覺得那雪眸該是有自己的理由,蘇璃想知道,他倒也不會多說甚麽,另有就是他來到這白虎族,就一直感覺到有一種極強的妖氣籠罩著白虎一族,似乎就是那隔絕外界的屏障。

而如今白虎一族最強者,除去族中一些長老,就該是雪眸,可是雪眸在自己身旁,那股妖氣並非是雪眸的,至於族中的那些長老,他們修為雖高,但是已經不善戰鬥,他們的修為大多數都是用來給保護白虎族的屏障輸送靈氣來使之足以支撐。

或許當年那位白虎一族的王者並未逝去,還有殘留才對,雪眸把蘇璃喚走,卻沒有跟他和蘇絕說原因,難道竟是當年之人的吩咐?之前有這樣的猜測,所以慕修也未曾產生甚麽疑心,那位白虎族的王者必然不會對蘇璃有甚麽威脅。

直到後來他又突然感受到宮邀的氣息,心中的不安感更甚了些,不過慕修明確得知道這股不安感並非來自宮邀,終於,他在去往石殿的過程中,終於感受到了另一股陌生的妖氣,極其強大,比雪眸不知要強上多少。

而這途中不可能沒有白虎居住或者看守,可是他沿途並沒有感受到有任何帶有白虎氣息的東西,那麽很有可能,就是之前他所感受到的那股陌生氣息,在這路上,甚至是在石殿中,動了手腳。

雖然那邊有宮邀在,可慕修能夠感受得出來,這宮邀不過是一道神念,真正的宮邀還在離這裏很遠的地方,如果真的發生甚麽事情,宮邀很有可能也招架不住,而且最怕的不是那神秘氣息的主人光明正大得出現。

就怕那人在石殿周圍早就埋伏好,暗中布置。

地蟒一族既然都計算好了雪眸的行程,還抓住了他的把柄,專門在琉璃出門的時候重傷於她使她中毒,雪眸就不得不消耗修為為她解毒,白虎一族現在還在族中的,除了雪眸之外,幾乎就沒有甚麽人值得地蟒一族重視,白虎一族的屏障雖然強大,但是地蟒有黑蛟的靈力做後續,不可能打不破這屏障。

之所以在外面等著......不過就是為了做其他的事情。

他猜,那股突然出現在屏障之內的神秘氣息,大概就是那之前跟白虎一族曾有過糾葛的女子罷,那女子曾也是地蟒一族的王,後來就不知所蹤,難道到現在了也沒有死去?

不論如何,蘇璃絕不是他們的目標,不能因為他們私人的恩怨而受傷甚至是......

慕修眉頭一皺,身形閃掠又是快了些。

臨缺見宮邀蘇璃二人的面色有些古怪,不由得想起當初發生的事情,雖然已經過去很久,有些事情卻依舊是還能清晰得記得,難怪那個時候她對自己的態度突然轉變那麽大,原來竟是......已經喜歡上他了嗎......

想想當初在路上自己一直纏著紅葉,對方從一開始的極度厭煩還時不時打一架到後來的不動手不動口對他的話只是愛答不理再到後來的會跟他偶爾聊一些其他的事情,其實臨缺也不是沒有發覺那紅葉在帶著自己走彎路,是想甩開自己。

但是他厚臉皮啊。

最後快到叢林的前幾天,紅葉偶爾還會問他一些很奇怪的問題,甚麽年紀啊,父母啊,喜好啊,介意不介意異種族通婚啊甚麽的。

越想,臨缺的臉色就是越發怪異。

當時不覺得奇怪,現在想一想還真是,紅葉那個時候的變化那樣大,他居然都沒有發現,到了叢林他心中的擔憂原本可以跟她講,可是他卻二話不說就離開了,丟下她一個人在叢林中,那時候他以為回到叢林中就不會有什麽事情了。

哪知在叢林中紅葉遇到了自己同樣返回叢林中的叔叔,兩人在林中大戰,紅葉到底打不過她的叔叔,即將落敗,卻遇到嗅到臨缺妖氣而匆匆趕來的白虎族中人,他們在紅葉身上嗅到了臨缺的氣息,想來她必然曉得臨缺的去向,就救下了她。

還跟她講述了臨缺因為不想服從族中的安排而離家出走至今未歸的事情,那個時候紅葉才知道臨缺的真實身份,地蟒一族雖然不算普通的種族,但是跟神獸附屬族白虎一族相比,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更不用說臨缺的未婚妻是龍族中人了。

而且,這些其實都不重要,她一路上對臨缺情根暗種,實際上人家可能心中並沒有把她當成一回事,在發覺要被族中人找到的時候,可以一聲不吭就悄悄離開,保護了她一路,那些話都是唬人的,最後還不是把她丟下了?

後來臨缺離開後總覺得心中一直有種奇怪的感覺,總想回去看看,覺得不放心,可是又擔心回去就被族中人逮到,經過激烈的掙紮他還是打算回去看看,哪知回去發現他們分手的地方不遠處一片狼藉明顯是有人在此打鬥,詢問一旁的精怪臨缺才知道紅葉在此地遇見了她的叔叔,兩個人還在此地打了一架。

紅葉修為尚淺怎麽打得過她的叔叔?臨缺心中擔憂之際,卻正好被返回的白虎一族的人給逮到,成功帶回族中,正巧那個時候龍族公主尚未離開,見到臨缺,覺得很是中意,可臨缺卻是心中擔憂著紅葉。

臨缺正自想著,一旁的宮邀突然面色一變,他猛然閃身到蘇璃身前,蘇璃因為之前手貼在石像上被吸住取不下來而不能移動,手心的血雖然沒有再流可是來自石像上的吸力依舊還在。

原本緊閉的門突然被一陣強烈的氣流沖撞開來,隨之被打進來的還有雪眸,他似是被人打了一掌,沖勁使他狠狠撞在墻上,緩緩劃下,面色痛苦,嘴角溢著血,卻是黑色,他中毒了。

而門口隱約站著一個身著黑袍的長發女子,她微微擡眼,才瞧得清嵌在眸中的瞳仁,是極漂亮的墨綠色。

她看著臨缺的虛影,紅唇微勾,輕聲道:“怎麽,你不說話,是覺得那個時候的我喜歡上你,很可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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