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汗。他把劍插在峭壁之中，一只手掛在劍上，騰出另一只手去采丹參，塞進懷中。

“陳大哥好棒”上面梅峰已雀躍不已，大喊道。

陳湯想要提氣往上爬時，突然插劍的峭壁處裂開一個大口子，劍從夾縫中脫力，帶著陳湯快速向下墜去。

“師哥”電光火石之間，柳世臣已經一躍而下，攔住了陳湯的腰，陳湯也趁機把劍使力又插入峭壁之中。

“你下來幹嘛？”陳湯皺眉看著抱住自己腰的柳世臣，“你知不知道剛剛多危險，要是我把你也拖下去了怎麽辦？”

“先上去吧，師哥，你拔劍，我提力”柳世臣眼裏飄過一絲慌亂。

陳湯聞言也沒再多說什麽，柳世臣用輕功的瞬間拔了劍，躍回地面。

“陳大哥，剛剛嚇死我了”陳湯剛一上來，梅峰就撲到了他懷裏，陳湯擡起手摸了摸梅峰的頭，淡淡笑著說：“沒事兒”。

柳世臣瞅著滿臉憤怒的楚江秋，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你又怎麽了？”

“你知不知道剛剛多危險，你內力不足，一個不小心，下去必死無疑，我不是人嗎，我不會去救，要你那麽快”楚江秋怒道。

“那是我師哥，我救他理所當然，再說我不會讓我有事的”柳世臣不解地瞅了眼楚江秋。

楚江秋冷哼一聲，“哦，那是我多管閑事了”說完便走開了。

柳世臣：“……”。

“我們趕緊下山吧，這裏晚上不能過夜”陳湯說道。

“為什麽啊”梅峰掛在陳湯身上眨了眨眼睛。

“還問為什麽？你的為什麽來了”楚江秋說完，掃視一圈周圍。

只見黑暗中飄著十多雙綠油油的眼睛，忽閃忽閃的。

“陳大哥，這是什麽？”梅峰更緊地掛在在了陳湯身上。

“雪狼”陳湯吐出這兩個字。

“小少爺，雪狼是雪域裏最狠的動物，專吃活物，據說連骨頭都不吐，你今天怕是要……”楚江秋冷笑道。

“楚兄，不要胡言嚇到小峰”柳世臣沈聲道。

“我胡言，你敢說我剛說的不是真的”楚江秋咬牙接著說道，“這下遇上大麻煩了”。

“大家聚在一起不要散開，雪狼喜歡各個擊破”陳湯拔出了劍，“師弟，我讓你帶的火石從右側扔出去，打開一個缺口，然後你們從側面沖出去”。

柳世臣看了眼陳湯，又掃視了一圈周圍，把包裏的五個火石給了梅峰，然後拔出劍，看著陳湯說道：“師哥，我陪你”。

陳湯轉過頭來深深地看了眼柳世臣說道：“好”。

“小峰，往右側扔火石，一旦有缺口，立馬和楚兄突圍，快，來不及了”柳世臣大聲喊道。

楚江秋震驚得看著柳世臣和陳湯，這是他們倆當誘餌，要他和梅峰突圍嗎？

轉瞬間，幾個火球已經向右側扔去，果然右側的狼群讓出一條路。

“小峰，快走”陳湯喊道。

“陳大哥你不跟我們一起走嗎？”梅峰瞪大了眼睛。

“我和師弟在這裏吸引狼群的註意力”陳湯說道。

“那我也不走”梅峰急道。

“楚兄，帶他走”陳湯轉頭看了眼楚江秋，說完便沖了出去。

“陳大哥”梅峰喊道。

“別那麽多廢話了”楚江秋一胳膊夾起梅峰就往右側突圍而去。

跑出二裏地來，楚江秋才把梅峰放下。

“你在這洞裏躲好，我去接他們倆”楚江秋說道。

“他們不會有事吧？”梅峰淚眼婆娑。

“閉上你的烏鴉嘴 ”楚江秋瞪了眼梅峰就往出跑。

等他回去時，就發現地上躺著兩匹狼的屍體，旁邊柳世臣用劍插地撐住整個身體，嘴邊不停冒著黑血。

見楚江秋回來了，柳世臣顫顫巍巍擡起手，指了指前方，而後手又無力地落了下來。

楚江秋順著柳世臣指的方向看過去，才發現陳湯在與一群雪狼打鬥，身上已經有了幾道抓痕，楚江秋趕緊揮刀上去，幫陳湯解圍。

“師弟不行了，你帶他先走”陳湯吼道。

“你不走，他必然不會走的”楚江秋一邊揮刀砍雪狼，一邊說道，“這樣下去不行，我們會被耗死的”。

“看到了嗎，正中間那頭是狼王，只要我們解決了他，其他就會退卻”陳湯說道。

“我去正面引開他註意力，陳兄你適時偷襲狼王頭部”楚江秋看了眼前方說道。

“好”陳湯往右側退了幾步。

楚江秋揮刀直直向狼王奔去，刀刀直擊狼王心臟，狼王預感危機，仰脖長嘯一聲，狼口大開，直撲楚江秋胳膊。

幾個回合下來，誰也沒占到便宜，但陳湯已經移到狼王後側了，只差致命一擊，陳湯沖楚江秋點點頭，楚江秋一看便知，揮動大刀，又一次向狼王發動了攻擊。

狼王果然上當，直撲楚江秋而來，並未意識到身後的陳湯。背後陳湯猛得躍起，一劍正砍中狼王的頭，頓時血肉模糊。

楚江秋剛松了一口氣，便感覺後背一涼，大量液體噴在了身上，他冷汗頓冒，緩緩轉過身，就看到貼在他身後的柳世臣把一把短刀穩穩地插入一匹狼的心臟，而狼爪抓破了柳世臣胸前的衣服，在他的皮膚上留下了條條血痕。

“你……”楚江秋還沒說完，柳世臣就貼著他的身子滑了下去，那匹狼也軟軟倒了下去。

狼王一死，周圍的狼都開始退散，不一會兒消失得無影無蹤。

作者有話說：

丹參據《綱目》記載：活血，通心包絡。治疝痛。

25、假公濟私

◎楚江秋抱著滿身是血的柳世臣進來時，梅峰嚇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柳大哥這是……”梅峰抽泣……◎

楚江秋抱著滿身是血的柳世臣進來時，梅峰嚇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柳大哥這是……”梅峰抽泣道。

“你能別一天哭哭啼啼的嗎，閃開”楚江秋不知怎的，怒火很大，他走過去輕輕把柳世臣放在草甸上。

“師弟沒事，就是體力消耗過大，加之受了點皮外傷，休息兩天就好了”陳湯看了眼臉色沈沈的楚江秋說道。

“陳兄，柳兄自幼習武怎麽才只有這麽點內力，若是尋常人修煉都比這好很多，而且看柳兄的劍式，絕對不是尋常資質的人”楚江秋終於把一直以來的疑問說了出來。

“何止尋常人，師父說他遇見過修煉劍法最有天賦的人就是師弟了，師弟也不是一開始就積累不了內力的，而是十歲時，突然開始無法積累內力，只要修煉一點就會減少一點，就好像有人在吸他的內力一樣，而且突然間他也變得體寒起來，每逢冬天都手腳冰涼”陳湯緩緩說道。

楚江秋急道：“為什麽不找人看看？”

“師父曾多次幫師弟查看過，但都查不出什麽來，也找了不少江湖郎中，也都沒有大用，最後只好作罷”陳湯搖了搖頭。

幹涸的血液把柳世臣的發絲沾在了他的臉上，楚江秋出去弄了點雪水，拿袖口沾雪水，一點點給他擦幹凈，柳世臣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絲，眼睛緊閉，連呼吸都那麽微弱。

“楚兄，把師弟給我吧，我餵他喝點水”陳湯說道。

“怎麽餵？”楚江秋看了眼嘴唇緊閉的柳世臣，楞住了。

“眼下他自己不能喝，只能我嘴渡給他了”陳湯嘆了口氣。

“不行”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陳湯被楚江秋和梅峰的同時發聲驚住了，眨了眨眼睛，“我是他師哥，難道要你們來餵？”

“不行就是不行”梅峰走過來緊緊拉住陳湯。

楚江秋嘴抽抽了一下，大聲說道：“我來餵就我來餵，你們轉過去，不許看”。

楚江秋含了口水，心中默默念到：這可是為了救你，不是我主動要親你的，這可不是假公濟私。然後心一橫，吻了下去，柳世臣的嘴唇涼涼的，卻又軟軟的，像盛夏的冰糕一樣，楚江秋沒忍住，輕輕咬了下，柳世臣睡夢中發出了唔的聲音。

回過神來，發現梅峰正直直看著自己，“看什麽看，餵藥，沒看過啊”，然後慌忙又含了口水渡給了柳世臣。

“我才不稀罕看，我找我陳大哥睡覺去了”梅峰冷哼一聲。

楚江秋瞪了眼梅峰卻放下心來。

翌日，楚江秋醒來時，發現柳世臣還乖乖躺在自己懷裏，雖然還閉著眼睛，嘴上卻有了幾分血色，臉上也紅潤了一些，他輕輕起身，可能是他這個熱源走了，柳世臣輕輕抖了下，縮成了一團，楚江秋把篝火生起來，又臥回了柳世臣身邊，輕輕將人攬了過來。

柳世臣醒時，已經是暮時，空氣中飄來一陣陣肉香，他嗅了嗅。

“醒了啊”柳世臣一睜眼就看到了在火邊烤肉的楚江秋。

柳世臣掙紮著起身，想要說話卻發現嗓子渴得厲害，“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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