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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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達,我們此行約需二十日”。

“為什麽我們要慢這麽多?”楊姝不解道。

“還不是因為你要跟來?”楊瀟沈沈看了眼楊姝,楊姝立馬乖巧地閉了嘴。

“無礙,大漠戈壁,小師妹觀之也是開拓眼界,自當是好事”柳世臣緩緩說道。

楊瀟擡眼,正對上柳世臣的目光,隨即晦暗不明地點了點頭。

“早點休息吧”楊瀟吃完手中的餅,掃視了一圈眾人說道。

半夜,楚江秋起夜,視線模糊中,看見一個人抱著劍,縮成一團靠在柱子上發抖,他使勁揉了揉眼睛,就看見柳世臣裹著一件夾襖,臉色發白,額頭冒汗,嘴唇幹裂。楚江秋忙走過去把手放在柳世臣額頭上,這一試,差點了燙到了楚江秋的手,這怕不是燒糊塗了吧。

楚江秋用手輕輕拍了拍柳世臣的臉,柳世臣半天也沒有醒,他心裏一驚,趕緊扶柳世臣坐起來,從背後徐徐輸送內力,一炷香後,雖然柳世臣的高燒還是沒有退,但脈象明顯平穩了。

“死鴨子嘴硬”楚江秋趁柳世臣睡著,悄悄彈了一下他的額頭,又給柳世臣餵了幾口水,才讓他睡下。

柳世臣一躺下就縮成了一團,又微微發抖,楚江秋看了幾眼於心不忍,拉過來圈在自己懷裏,柳世臣仿佛感受到了熱氣,漸漸平靜下來,呼吸微弱但均勻起來。

翌日,楚江秋起床時懷裏已經空了,他掃視一圈發現柳世臣已經坐在火堆邊喝起了水,他起身徑直走到柳世臣旁邊,把手放在柳世臣額頭上試了試,還好已經是低燒了。

柳世臣擡頭看了眼楚江秋,又低下頭去。

楚江秋納悶了,自己這可是做好人好事了,咋還是這待遇,他悶悶說道:“你昨天發燒了”。

“我知道,謝謝”柳世臣低著頭,微不可聞的聲音傳來。

楚江秋心下一喜,說:“我沒聽見,你再說一遍”。

柳世臣身子轉了個方向,背對楚江秋再沒開口。

“六師兄,你和柳少俠怎麽醒得這麽早?”楊姝從塑像後走出來,一邊打哈欠一邊說。

“姝兒,得趕路了”楊瀟從外面走進來。

“大師兄呢?”楊姝問道。

“外面餵馬”楊瀟看了眼外面,轉頭又看向柳世臣問道:“柳少俠感覺如何,能出發嗎?”

“我沒問題,走吧”柳世臣起身得瞬間,腿一軟,差點栽了下去,幸好一旁的楚江秋眼疾手快抱住了他。

“實在不行,我們休息一日”楊瀟說道。

“不用,師父的病情拖不得,我沒事”柳世臣推開楚江秋的手往門外走去。

“柳少俠怎麽了?”楊姝不解。

“染了風寒”楚江秋說完就追了出去。

“你跟我一匹馬”楚江秋拉住柳世臣不讓他上馬。

“我可以”柳世臣看了眼楚江秋,緩緩說道。

“你不可以,你想給你這病雪上加霜是不是,要是你徹底病倒了,誰來帶我們去找你師父”楚江秋沈著臉,一本正經說道。

“我……”柳世臣看了眼自己的馬,輕嘆了口氣。

“乖,聽話,等你好了就讓你自己騎馬”說著楚江秋把柳世臣拉著韁繩的手松開,慢慢帶他走到自己馬前。

這叫“威逼利誘”加“雙管齊下”,楚江秋心裏盤算道。

22、河西四郡

◎柳世臣坐在楚江秋後面,一只手拉住楚江秋的衣角,另一只手在胸前握拳。

楚江秋:“……”,啊

柳世臣坐在楚江秋後面,一只手拉住楚江秋的衣角,另一只手在胸前握拳。

楚江秋:“……”,半響才說道:“你這不是打算病死,是打算摔死是嗎”,說完拉過柳世臣一只手,緊緊環住他的腰,“走了,別松手,駕”。

自打過了陳倉地界,進入關內道,氣溫驟降,山勢陡然拔高,草木稀疏,光禿禿的山體呈現灰褐色,一片蒼涼之意。官道陡而窄,盤旋山間,一行人走出幾十裏竟未見人煙。

“柳少俠,我們快到河西了嗎?”楊姝問道。

柳世臣這兩日身體好了些,已騎回了自己的馬,笑著說道:“快了,我們現在已經到了關內道,再過五六日應能到達”。

“這邊好荒涼”楊姝把看了看腳下枯去的大片野草。

“小師妹常年居於巴蜀之地,氣候溫暖濕潤,植被一年常青,這邊地處西北,氣候幹旱,溫度較低,植被秋枯春生,要是小師妹春天來,這裏也是滿目綠意”柳世臣回道。

楚江秋也是第一次見如此之景,山勢鋒利卻綿延不絕,像是人工一刀刀削出來,果然不同於巴蜀之地,亦不同於長安。

秦風上去給楊姝披了件衣服,越往西寒意越濃。

與柳世臣估計得差不多,一行人在奔襲了二十日後進入河西境內,一路上草原遼闊,戈壁無際,沙漠孤煙,景色不斷交替,楚江秋騎著馬撒歡跑個不停。

“柳兄,你從小生活在這種地方?那豈不是很快活”楚江秋跑出去一圈又騎回到柳世臣身邊說道。

柳世臣輕輕一笑,“山川大河,各地都有獨特之美,這河西自然也是”,說罷望著戈壁盡頭掉到底的夕陽,餘暉染紅了半邊天。

“是啊,太美了,這裏也太大了”楊姝也讚嘆道。

柳世臣接著道:“河西共有四郡,分別為酒泉,張掖,武威,敦煌。酒泉因‘城下有金泉,其水若酒’而得名,張掖意為‘張國臂掖,以通西域’之意,武威意為‘武功軍威’之意,敦煌為盛大之意,以其廣開西域,故以盛名”。

“柳少俠果真有文化”楊姝說著白了眼楚江秋,“不像某些人”。

“哼,文化人還看話本呢”楚江秋不服氣地低聲嘟囔。

“楊山主,再往前兩裏地就是我師父住的地方”柳世臣沒有管兩人的鬥嘴,走到了楊瀟旁邊說道。

楊瀟低了頭,略微一頓,沈沈地應了聲“嗯”。

那邊紅色的夕陽快要沈到底了,夜幕一下子跳了上來,給天邊裹了層藍黑的布,還微微點綴了幾點暗淡的金黃。

一行人沒走多久,便看見了一個木樁圍起來的小院,院中六七間房,其中兩間屋子亮著燭火。

“楊山主到了”柳世臣說道。

“你師父就住在這裏?”楊瀟打量了一下這個院落。

“以前人多的時候不住這裏,後來師父腿腳不便之後,師兄弟也散得沒幾個了,我們便搬來了這裏”柳世臣下馬,把馬拴在木樁上。

“你師父的徒弟除了你還剩誰?”楊瀟看了眼那邊亮著的兩個房間。

“我還有個師哥”柳世臣回道。

“竟是這般,柳少俠帶路吧”楊瀟擡頭道。

“師父,師父”柳世臣輕輕敲了敲門,門內未傳來師父的聲音,只聽得嘩啦一聲門開了。

“師弟,你終於回來了,師父睡了”說完,陳湯才看見柳世臣背後烏泱泱的一群人,陳湯跨出門,把門輕輕關上,接著說道:“這是?”

“青城山山主楊瀟山主,我請來給師父治病的”柳世臣輕聲說道。

“原來是楊山主,在下陳湯,久仰楊山主大名,今日得以一見,實乃幸甚”陳湯趕忙行禮,視線直直盯著楊瀟,滿臉崇拜與欽慕。

楊瀟微微點了點頭。

柳世臣趕忙轉移陳湯的視線,介紹其他人:“這位是楊山主的女兒楊姝,這位是楊山主的大弟子秦風,這位……”。

“最後一位不用介紹,楚兄,好久不見”陳湯上來就在楚江秋肩上重重拍了一下,陳湯內力深厚,他這一下楚江秋覺得自己的□□受到了嚴重傷害。

楚江秋一臉笑意說道:“陳兄好久不見”,心裏直說:“你這熱情我受不起啊。”

“這是不是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小師妹?長得真漂亮,楚兄眼光不錯”陳湯上來又是一掌。

這下不僅□□受到了重創,心靈也受到了傷害。

看著楚江秋越來越白的臉,柳世臣忙說道:“師哥,帶楊山主去飯堂,楊山主一路奔波還沒吃飯”。

“哦哦”陳湯這才猛得回過神來,帶著楊瀟去了飯堂。

楚江秋慢吞吞走在後面,臉越來越垮,柳世臣放慢速度,走到楚江秋旁邊說道:“行了,我師哥不知道嘛,不知者無罪”。

“殺人誅心吶,你師哥不殺人只誅心”楚江秋撂下了一句便跟了上去。

柳世臣無奈地笑了笑。

一行人剛坐定,就從門外走進來一個十五六的少年,楚江秋一楞這不是梅峰嘛,不禁脫口而出:“你怎麽在這兒?”

“我跟著陳大哥來的”梅峰挽住了陳湯。

楚江秋偏頭,瞅著陳湯,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楊山主,這是靈玉夫人之子梅峰”柳世臣笑著介紹。

“是嘛,都長這麽大了,小時候你娘帶你來青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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