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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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符家大宅。二樓西側的臥室裏,榮爭靠在床頭,懶洋洋的翻看一本雜記書。

他在這裏養傷已經兩天,沒有回學校,大概是符政幫他告了病假,只是他得不到任何外界信息,連格爾達也被收走了。

那天比賽之後,榮士衍受了重傷,被榮家的人帶走。舍友們都回了學校,在場觀眾們則被告之是軍部人員私下切磋,會進行處罰以了結此事。他不知道後續如何,只知道現在要面對的,是暴怒的符政。

那句壓抑著怒氣的質問之後,符政就再沒和他說上一句話、單獨呆在一個房間過。他吩咐博恩管家給榮爭收拾了房間,直接把醫生帶回家照顧榮爭。榮爭只是輕傷卻被要求進行了全身檢查……但是一句話、一個字都沒有對他說。

他知道是自己做了錯事,不該如何瞞著符政。對方生氣是應該的,可是他沒想到的是,生氣的符政會讓自己如此的糾結。他一點、一點都不想看到符政因為自己做錯事而生氣。這讓他亦覺得為難。

幸好,符政沒有當場撒手而去,他感激他這樣時刻還關心著自己。可愛之深、責之切,榮爭不敢想象符政會有多少怒氣。

據博恩管家說,這幾天家裏一直持續著低氣壓——說這句話的時候,博恩管家故意用力擠壓了下榮爭的傷口,後者苦笑著受了,又低聲道歉。

“雖然你也瞞了我,可你該道歉的人不是我。”博恩管家一針見血道:“大家都會做錯事,何況站在你的角度,雖然有些莽撞,可行為很痛快,風格很讚。”

“您就別寒顫我了……”

“不,其實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博恩很認真勸道:“最關鍵的部分,是你沒有跟符政說一聲,就去冒這樣的危險。不過你也一直都知道這麽做不好,也就無從說起認罪態度了。”

榮爭仍是無奈點頭,又忍不住問:“他……他這幾天還好麽?”

“還好。”博恩道:“你沒受什麽大傷,他也就還好。可是榮爭,符政和我一樣,不希望看到你受傷,無論是什麽理由。”

他幫忙榮爭包紮傷口,最後又留下一句:“他在書房,也許你可以現在去試試。”

榮爭慢慢下床,微微扯動內傷,有點疼。可這比起符政的心情,想必算不了什麽。他難得有忐忑不安的心境,也沒穿外套,緩緩走到書房門口,剛要敲門,房門忽然被打開了。

榮爭站在原地,一個軍裝男子與他正巧對上,雙方互相打量,均是一楞。

眼前的男人年紀不大,大約二十多歲,正是人生中最好的時候,相貌極為俊美,又帶著男子不常見的緋靡艷麗,放在這人身上,卻能混成一種近似女王的氣質。那渾然天成的高貴姿態,是榮爭來到這世界以來見到的最完美者。

就連出身世家的宋長修與雙胞胎等,也沒有他這般的華麗優雅,直如從中世紀畫作中走下的皇族。那一身軍裝,更是助長了幾分盛氣淩人。一頭軍人難得一見的紅色長發,瑰麗披散在肩上腰側,幾率落到胸前,卻越發魅惑。

他一張口,話語亦是毫不客氣、高高在上:“你就是榮爭?”

榮爭坦然以對:“是,我就是榮爭。”

“也不怎麽樣麽。”男人抱臂輕蔑掃視他幾眼,在胸口繃帶處停了停:“我告訴你,就算符政對你一時迷戀,也遲早會和我在一起的。只有我才能配得起他。”

話音剛落,符政聽到動靜後走出來,微微一怔,先瞧了瞧榮爭的臉色,與包紮整齊的繃帶,才略偏頭對那男人道:“你怎麽還沒走?”

這麽低級別的情敵,榮爭都不好意思搭理回去,只把目光放在符政身上。半個月不見,符政外表沒有多大變化,然而眉間郁郁之色,一看便是有心事。

他心中更是難過,“情敵”哼了一聲,心不甘情不願的走了。符政看也沒看榮爭,轉身又回了書房,榮爭心裏一酸,默默跟上進去。直到符政停下腳步,冷冷道:“你找我有事?”

“我……”榮爭欲言又止,發覺再怎麽誠懇道歉,也抵消不了他帶來的欺騙傷害,要是易地而處,他會比符政還要怒、還要氣。可如今……他咬了咬牙,硬著頭皮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

“你不是故意什麽?”符政猛地轉過來,面對著他,眉頭緊鎖,口氣生硬而嚴厲無比:“你不是騙我說什麽也沒發生?不是故意掩瞞我去跟人拼命?不是故意把這麽大的事一個人處理掉?還是不是故意什麽?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我想過!”榮爭的情緒也起伏波動,他擡起頭來,認真說道:“我想過你會難過,會傷心,會失望……甚至想過我們會分手!可是我不能……我不能不一個人去做這件事,我必須要對付榮士衍,我必須這麽做!為了——”

他的話戛然而止,他不能告訴符政他是個重生的人,來自百年、千年、萬年之前的世界,他不能說自己是個借屍還魂的怪物,是個超越科學常識的巧合,他不能直言自己不是榮爭……這些,他說不出口。

符政的眸,一點點染上黯淡:“原來你想過,你甚至想過我們會分手?難道你認為,就算分手,也要這麽做,也無所謂是嗎!”

“不是!”榮爭當然不能承認這種事,他盡力解釋道:“我只是擔心最壞結果,我考慮過你可能的反應。我知道我做錯了,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對不起!”

“你和格爾達都受了傷倒在那裏的時候,想過跟我道歉的現在嗎?”符政的聲音放緩了,語氣也輕了,這代表他更生氣,更壓抑著怒意:“你想過我看到你受傷的時候,是什麽感覺嗎?”

他再次擡高語調:“還有格爾達,她是機甲,她怎麽可能不聽認定主人的命令?你一個逞強,萬一出了什麽事,就這樣對待自己的機甲嗎?”

榮爭腦袋裏亂糟糟一團亂麻,他分不清符政臉上有多少種神情在變幻,內傷帶來的低燒又襲擊了他,他頓感頭疼,同時有些暈眩。

不知不覺中,最真的話被說了出來:“對不起,是我托大了……可再來一遍,我也不後悔我的舉動。可我不該掩瞞你,也不該帶格爾達去涉險,這點我不可否認,我不想你為了我去和榮家對上,這本該就是我自己的事。我不想讓別人以為我靠著你、靠著符家怎麽樣……不是覺得我們兩個關系如何,只是我想自己去做,自己……報仇。”

“我……愛你。”受傷的身體也在此刻顯出脆弱,他有些控制不住情緒:“可我不能像女人那樣依附於你,一直以來,都只想和你並肩而立,真正站在你的身邊……我可以強大到忽視他們的流言蜚語,但我想能快一點、就再快一點……”

“是我心態失衡……沒有處理好這些,很抱歉……”

什麽時候,周圍過多的畸形因素影響了他的心緒,他沒辦法保持那個良好向上的自己,而需要一場發洩,榮爭的過去是個誘因,榮士衍又是早晚要解決的問題。他一下子加快了步伐,只為了早一日來到符政的層次。

盡管冒險了些,好在,他還是贏了。可是現在,站在符政面前,他隱隱有些後怕。如果他輸了,豈不是連他與符政的未來也輸掉了?

符政聽了這番話,已近上前來,一手扶住他肩膀,一手把他攬到懷裏。榮爭順從靠了過去,仍然覺得愧對符政。他還想道歉,符政卻低頭,安撫似的吻了吻他的額。

“我們結婚吧。”

“結婚以後,你就是符家人,木已成舟,不用再擔心其他,只要面對就好……這次聽我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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