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八章 懷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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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先生送了一大盒不明物過來,許阮清拆開的時候,裏面擺滿了琳瑯滿目的tao子,口味齊全。

挑剔的宋總追求生活品質追求到一種變/態的地步,現在竟然連這種東西都要去定制。

許阮清很是無語,並且當天晚上,就試驗了效果。

就是這麽多,不知道要用到什麽時候。

……

六月上旬,高考結束。

越演越烈的不止是學生們解放了的心情,還有溫度,a市在這個時候,已經熱出一種新高度了。

這天宋謹之開會結束,助理開車送他回去,一路上,他都在閉目養神,卻在某一刻突然讓他把車停了。

助理邊奇怪邊剎車,不懂宋謹之讓他停在一家便利店門口做什麽。

宋謹之道:“你在這裏等我,我去打個招呼。”他說著,把領帶薄西裝外套都脫了,就穿一件襯衫。

助理以為有什麽大人物,自然不敢耽誤:“好的,宋總。”

宋謹之下了車,助理看見他很快走進去,態度恭敬,嘴角也掛著禮貌的笑,這跟平時見其他生意上有來往的人不一樣,他在見他們時最多最多就是扯一下嘴角,但是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一直保持。他似乎是想替邊上的婦人提東西,但是被拒絕了。

看到這裏,助理也敢保證,這個婦人絕對不算是上流社會的人。

一是因為她的穿著,二是那些太太哪個會自己沒事跑來這種便利店?

難不成……是宋總遠房親戚?

那邊宋謹之繼續站了一會兒,然後禮貌道別。

助理很好奇這號人的來頭,但是不敢多問,作為下屬,嘴巴就得閉得緊緊的。

他當然不知道,這個來頭很大的人,就是宋先生的丈母娘,許夏音女士。

……

許夏音女士終於解放,迎來漫長假期。許阮清身為許夏音女士唯一的子女,自然得回家表示祝賀。

她下午回家,拎了大大小小幾袋子,可許夏音女士去找夥伴搓麻將了,許阮清只好和她爸閑聊。

下午四點半,許父開工煮飯,許阮清才開了電腦,許夏音女士回來了,許阮清只好又把電腦關了。

她回客廳裏:“媽。”

許母掃她一眼:“回來了?”

“嗯。”許阮清想了會兒,說,“你假期裏是有安排旅游的吧?”

許母一空,保不齊就會往她那兒跑,到時候宋謹之就危險了。

許夏音一聽到她說這話,看了她半晌,沒說話。就是吃飯的時候,她突然道:“今天我在便利店裏,遇到了你以前那個上司,還主動上來和我打招呼,奇了怪了。”

許阮清:“……”許阮清急急忙忙扒兩口飯進去。

“他不是c城人麽,怎麽現在凈往a市跑?”

許阮清盯著自己的碗,不敢看她:“好像聽說,他新公司在a市,可能到這邊發展了吧。”

許母道:“阿清,反正不管怎樣,媽不喜歡那個樣子的,現在的生意人各個都是人精,你又不是特別聰明,別被耍得團團轉。少接觸好。”

許阮清想,要是許母知道她不僅跟人家接觸,還天天躺人家床上,會不會氣暈過去。

許父雖然不太讚同許母這種片面的觀點,但是沒有那個勇氣敢出來反駁她的。

一頓飯下來,許阮清心不在焉。

許母是個十分固執的人,她腦海裏固有的觀點,哪怕是錯的,但是不管旁人怎麽勸,她都不會改。

許阮清放下筷子。

許夏音道:“怎麽還沒有找男朋友?現在也到時候了,盡快找。”

她:“哦。”

許母打量她兩眼:“怎麽感覺你胖了。”

“很多人都這麽說,可能有一點吧。”

“今天不回去了吧?”

許阮清:“明天還要工作,今天得回。”

許母也就沒留她。

……

一盒tao子用了不少,最上面一層已經沒有了,自從有了這箱tao子後,宋謹之在那方面格外賣命,比以前更兇了。

許阮清醒來的時候,宋謹之已經不在了。她伸手拿手機看時間,把什麽東西揮到地上了。

她微微睜眼,發現是份文件,昨天晚上她看見宋謹之動過它,應該是今天早上忘記帶走了。

許阮清想問問宋謹之怎麽處理它,但是電話半天不通,她又怕他要用到,掙紮再掙紮,似乎也只有她自己給他送過去。

s&x她已經算是常客,如今她每次去,助理都會親自來接她。

許阮清邊走邊問:“他呢?”

助理道:“在健身房。”

她腳下步子一頓:“上班時間去健身房?哪兒的健身房?”

“公司裏的。”

許阮清沒什麽情緒的說:“你們公司還真洋氣。”

助理訕訕道:“是公司裏面新修的,那次宋總問了我一些很奇怪的問題,然後就讓我安排修建一個健身房了。”

“什麽問題?”

“什麽身邊酒精過敏和酒量之類的,許小姐,你說宋總他好端端一個人,來問這些做什麽?”

許阮清站著不動了,沒回答他,過一會兒,突然把文件交給他:“你把這個拿去放,我去健身房。”

這個健身房的規模沒有一般的大,但是器材挺齊全,許阮清進去的時候,宋謹之在跑步,根據他身上的汗量來看,至少跑了半個小時。

許阮清在他後背輕輕一拍,他背部發熱,而她手指卻很冷,冷熱交替,抖了一下。

宋謹之回頭,臉上不悅神色明顯,可在看到是她後,收回去了。他下來,拿起一旁的礦泉水喝一大口,才問她:“你怎麽來了?”

“你昨天那份文件掉家裏了,我給你送來。”

宋謹之:“那沒什麽用的。”他可從來不會犯落了東西這類錯誤。

許阮清:“……”真是一分鐘都交流不下去了,但是看在他因為酒精過敏的事這麽努力的份上,她決定原諒他這回。

她什麽東西臉上都寫得一清二楚,宋謹之本來覺得沒什麽,但被她這麽一看,就有些奇怪了。

他也不想否認,他就是想保持在她心中的優秀形象才這麽努力的。並且,他對許阮清所說的體質差這件事非常介意,要是不介意的話,那他就不會來運動。

宋謹之等著許阮清開口問,可是意外的是,她什麽都沒有說。

他看她半天,說:“怎麽感覺這兩天你圓了。”上次去宋輕時訂婚宴的時候宋母這麽說時他還不覺得,但是今天看著有點明顯。

許阮清最近被說長胖的次數多,免疫了。完全不放心上。

直到下午到公司時,同事一句玩笑:“你這突如其來變胖了點,不會是懷孕了吧?”

她這才警惕了些,按理說不會,她最近是安全期,不是安全期的時候,她措施也做得很到位。

但是這種事情,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她第二天請假去醫院檢查了。

做完b超後,她坐在外面椅子上等結果。

不一會兒醫生就喊她號了,她進去的時候,醫生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多看了她兩眼。

“你懷孕了。”

醫生沒有什麽感情的宣判,對她來說卻是沈重打擊,許阮清現在並不想生孩子,所以懷孕對她而言無疑就是晴天霹靂。

在醫院裏,懷孕的人只有兩種表情,要麽喜,要麽憂,許阮清顯然是後者,所以醫生想也沒想就從桌子底下拿出一張宣傳單:“你看看,要是做好決定的話,可以來醫院打胎,我們是大醫院,技術你放心的。”

“我得回去考慮考慮。”

“嗯,不過我要事先告訴你,過了三個月,你想打也打不了。”

醫院很忙,醫生無視她,很快喊來下一位病號,同樣面無表情的說了“懷孕”二字。

那人幾乎喜極而泣。

許阮清突然就覺得這裏很壓抑,她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對於這個突然到來的孩子,她真的沒有任何激動或是愉悅或是驚喜。不論是她自己還是家庭方面,她都覺得這是個非常大的麻煩。

而且這件事最不能的就是被宋謹之知道,所以她還必須做好保密工作。

她這一天都因為這件事不高興,宋謹之回來的時候,也依舊沒提起興致。晚飯也是草草兩口。

這段時間許阮清的飯量一直都還行,今天的食量引得宋謹之頻頻側目,皺眉道:“今天去醫院檢查,結果怎麽樣?”

她突然像驚弓之鳥一樣,反應巨大:“沒,沒什麽。”

怕宋謹之懷疑,她忍耐著將碗裏剩下的米飯給咽下去。

許阮清沒有發現自己的手是下意識捂著肚子的,宋謹之看到後,問:“是不是胃不舒服?”

“嗯,有點消化不良。”

宋謹之不疑有他,只是晚上他照例抱著她親近的時候,卻被她揮開了:“你能不能讓我休息休息!”

以往許阮清拒絕,態度都是軟綿綿的,但是今天卻是十分的強硬,而且透露出一股疲倦和不耐煩。

宋謹之的目光向下移了移,卻發現她那只手還是若有似無的捂著肚子。

他的神色一變,沒讓她看見表情,語氣平靜:“到底怎麽了,心情這麽不好?”

她頗為不奈:“我就是很累,你讓我休息好不好?”

宋謹之意外之中的溫柔:“那你睡,我去外邊看看報表,不打擾你。”

她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就是不開腔。

他出去時替她把門關上,為了降低音量,動作輕柔。

客廳裏燈火明亮,宋謹之有些急切的走到陽臺,拉上門,給助理打了奪命連環call。

什麽叫奪命,就是讓你在睡夢中無法安寧,似睡非睡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助理這個時候已經睡下了,但是老板的電話他就是再困,他也不敢不接,他不接,那就是跟錢過不去。

“宋總?”

他道:“你去把阮清今天去了哪家醫院給找出來,要詳細資料,就現在。”

助理:“……不是,宋總,這大半夜的……”

宋謹之毫不吝嗇道:“你現在去查,帶結果到我面前來,獎金五十萬。”

助理馬上一改前面的態度:“好的,宋總,我會盡快給您滿意的答覆。”

……

許阮清因為心情不好的緣故,明晃晃的連續翹了一個星期的班。

也因為心情不好的緣故,連續拒絕了宋謹之一個星期。

其實也不算是拒絕,除了最前一天是她明確告訴他不可以,後幾天全部是他自願不來黏她。

許阮清樂個清凈。

宋謹之回來的時候,不過才四點,他最近回來都特別早,問他原因,說是最近幾個月他的行程都比較少。

宋謹之看她發呆又是一天,無奈道:“這麽多天了,還是不開心?有些事情,就要隨遇而安,光靠發呆沒用。”

他這話說的她心裏一顫,但是看他的眼神,不像是知道的,而且宋謹之要是知道了,絕對會來她面前質問,裝不知道絕對不是宋謹之的風格。

不過許阮清也知道,任何事情都瞞不了他多久,所以她肚子的問題,自然是越早解決越好,以免夜長夢多。她都已經想清楚了,這個孩子她是不會生的。她才二十三歲,她不想在這麽年輕的年紀裏面,天天為了孩子勞碌奔波。

既然決定都做好了,那麽行動就行。

許阮清去醫院的前兩天,宋謹之正好出差,臨走時叮囑她好好吃飯:“我很快就回來。”

這次跟來的助理不是平常那個,對宋謹之把半個月的工作壓縮成一周這件事很是疑惑,而且最讓他不解的是:宋謹之推了好幾樁價值千萬的生意。這對hcvk而言或許沒什麽,但是對s&x這家新公司來說,那意義就不一樣了。

而宋謹之回他,有比錢更重要的事在等著他。

心有牽掛,歸心似箭。

他根本就沒想到會有讓他意料不到的事發生,所以當他接到助理電話的時候,宋謹之的手都在顫抖,語氣不穩,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是如何保持大腦冷靜的:“張特助,請你一定要替我阻止她,我現在馬上回來。”

宋謹之當著眾人的面拋下工作,讓宋父的私人飛機送他回去。

他一路沒什麽表情,但是心裏早已經慌做一團,他暗自想著,只要許阮清這次沒把孩子拿了,讓他跪在地上求她求許母都可以,甚至這輩子都沒有xing/生活也無所謂。

兩個小時,飛機落地。

宋謹之剛坐上來接他的車,就看見助理的電話打進來了。

這個電話,讓他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他甚至想拒絕接它。

但是由不得他。

想他宋謹之還沒有被什麽逼迫過,但是今天卻也嘗了次身不由己的滋味。

只願上天能夠保佑他這次。

他接這電話,用盡這輩子勇氣,再沒有比這還可怕的東西。

助理的聲音有些急切:“宋總……”

宋謹之有種不好的預感,下一秒,他說:“抱歉,宋總,我趕到醫院的時候,許小姐已經跟著她同事從醫院出來了。”

果然,上帝公平的很。

他擁有比別人更多的財富,但是失去的是他這輩子最珍貴的。

……

這幾天,許阮清的心情格外愉悅,比幾天前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從醫院出來的第四天後,她沒有繼續在床上躺著,出去運動了一陣之後,又去買了一大堆的食材,不過在看到薏米時,只掃了一眼,就走開了。

許阮清現在體魄沒有以前那麽好,所以她很快就回去了。

到家時,門沒關,許阮清開始以為是她忘記了,不過在聽到裏面的響動,應該是某人回來了。

她推門進去,放了東西後去房間,語調輕快:“你回來了?”

他背後僵了僵,手上動作沒停。

許阮清這才發現他在整理東西,一件件襯衫都被疊得整整齊齊。

“你是還要去出差嗎?”

他還是沒有說話,而且許阮清發現他情緒不太好。她的視線順著他的手看進衣櫃,裏面幾乎空了,意識到問題的嚴重xing:“你要搬走?”

許阮清說這話時,人已經走過去拉住了宋謹之的衣袖。

他的聲音很冷靜:“對。”

“為什麽?”

宋謹之在聽到這三個字時突然覺得很好笑,只是那笑容在許阮清看來太冷酷了,用觸目驚心四個字來形容都不為過,他另一只手毫不留戀的將她拉住她衣袖的手推開:“你竟然把孩子打掉,太讓我失望了。”

她臉色一白:“你都知道了?”

他輕嘲:“我要是不知道,你是不是打算就這麽瞞著我一輩子?”

“我打算你回來再告訴你的……”

宋謹之嘴角還掛著冷酷的笑:“先斬後奏對吧?你知不知道你的行為有多自私,你為了自己多玩幾年,為了不去面對來自你父母對未婚先孕看法的壓力,就讓我承受這麽大的痛苦。

可能許小姐忘了,我也是血肉之軀,也是有感情的。

就算你不想要它,難道我就沒有知道它存在的權力?你難道不可以來找我商量?”

許阮清神色不太好:“你怎麽可以把這個問題全怪在我身上,是你不控制好你自己我才會懷上的,你憑什麽說得好像全部是我的錯一樣!”

宋謹之的笑容收了,道:“的確不是你的錯,或許當初我想方設法找你覆合就是錯的。”

他東西整理完,提著箱子就要走,許阮清拉了他一下:“我並沒有你說的那麽壞。”

宋謹之的力氣早已經被抽幹,淡淡抽回手,最後平靜道:“你租的房子是我讓你退的,所以這裏留給你。”

她快要瘋了:“你是要分手嗎?”

“我想,我們現在都需要冷靜下,不要再見面了。這件事我不可能會原諒你,你不是小孩子,也應該知道有些事情只要一步錯了,那就永遠錯了。”

宋謹之這次走的仿佛這裏已經是沒有什麽值得他在乎的了,似乎又變回了當初什麽都需要先考慮利益的男人。

她從來就沒有想過他會用這種姿態離開,她知道他會生氣,但是從來就沒有想過事態會如此嚴重。

許阮清感覺自己的心就像被挖了一塊,缺失的那塊生疼。

一張口,呼吸進去的空氣都紮得肺裏難受。

她在地上蹲了好久。

久到不知道什麽時候……

宋母沒想到會接到許阮清的電話,正打算開口,那邊卻是猛地大哭。

她嚇一跳:“怎麽了?”

許阮清哭得撕心裂肺,痛苦一點都繃不住了:“阿姨,我們吵架了,我們吵架了。”

她不敢說分手,她怕她說出來一語成讖,就變成真的了。

……

宋母當天就來了a市。

許阮清還是很努力的強撐來接她。

宋母上車的時候,幾乎認不出眼前的人:頭發淩亂,雙眼紅腫,雙手上面布滿細細碎碎的傷口。

一瞬間,宋母眼睛就酸的厲害,什麽都來不及想,就把許阮清摟進了懷裏,聲音開始不自覺的抖:“阿清,沒事,沒關系,啊,真的沒關系,阿姨在這裏陪你好不好?”

回去的車宋母看,她幾次側目,許阮清都只窩在小小一塊地方,一動不動,毫無生氣。

“阿清,告訴阿姨發生什麽了行不行?”

她肩膀一縮,卻死死不開口。

宋母見她不願意,就不再逼她:“那手上的傷怎麽回事?”

這下她說話了:“洗盤子的時候用清潔球磨的。”

宋母越聽越難過,不敢再問了。

車子跟著導航開,宋母車速很慢,用了些時間才帶著許阮清回了家。

家裏沒了宋謹之的東西,顯得有些空空蕩蕩。

許阮清突然覺得有些冷,清醒了些:“阿姨,這件事是我的錯。但是是什麽,你不要問好嗎?”

宋母“嗯”一聲:“我不問,但是阿清你記住,在阿姨眼裏你是絕對不會錯的。現在小姑娘任性一點,都是很正常的事,懂嗎?”

“還有,阿姨,我希望你也不要去找他,他肯定會認為是我找你去的……““行,我就陪你。”

宋母在a市待了一個星期,許阮清也緩過來了些,只是最開始幾天,總是犯惡心,什麽東西也吃不下去,可把她給急的:“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她眼神閃了閃:“不用了阿姨,這幾天情緒不好,沒吃下東西才這樣的。不過這兩天已經好很多了。”

宋母現在是什麽事都由著她,也不是很嚴重的問題,讓她自己遵從她自己的想法就好。

再過了一周,許阮清把宋母給“趕”走了,不太好意思再麻煩她。

雖然她很不願意承認,但是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她們到頭來很有可能是外人。

宋母是拗不過她的,看她情緒已經比起半個月前好了不少了,就聽了她的話。不過最後還是告訴了她一些過來人的經驗:“有些時候,多服服軟,等氣頭一過,也不是什麽大事。”

就這樣,許阮清又恢覆到自己一個人生活的狀態。

不得不說,比起女人來,男人這種生物要冷靜得多,最起碼宋謹之表面上看著,和平時也差不多。

要說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花在工作上的時間比起以往來多了很多。

宋總分手了,這早就成為整個公司的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助理最近工作則是格外小心翼翼,因為上次那件大事,雖然說和他沒有多少關系,但他就是莫名有些心虛,宋總完全可以遷怒與他。

好在宋總並沒有。

……

公司開始逐步擴招,s&x的知名度已經打響了,來面試的設計師很多都是極具經驗和閱歷的。

很巧合的是,鄧思樂也在。

她開始來面試時還有些忐忑不安,但是沒想到那麽容易就通過了,讓她大松了一口氣。

因為是舊識,以前又有些不愉快,所以鄧思樂很明智的開始找話題:“你和許秘書怎麽樣了?”哪怕許阮清現在也不在hcvk工作了,鄧思樂還是比較習慣叫她許秘書。

一旁助理臉色一變,現在全公司上下都沒有敢提這個名字的。

倒是宋謹之的手指在桌子上扣了半天,風輕雲淡:“分了。”

鄧思樂壓抑住自己內心的欣喜,露出一副惋惜樣:“那可惜了。”

她的這些動作哪裏逃的出宋謹之的法眼,他最近行事越發狠厲,以往看破不說破的好品德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鄧小姐不必覺得可惜,因為不論如何,我的下一任也輪不上你。”

鄧思樂只知道宋謹之在幫許阮清時比較厲害,哪知現在講話也這般刻薄,一時間說不上話來。

“還有,工作的事,我也突然不想用你了,你走吧。”

鄧思樂:“……”

助理心想:哪壺不該提哪壺,難道就不知道失戀的人都是很善變的麽?這下好了吧,工作都沒了。

“宋總,幾周前中止和退掉的幾個項目,對方現在表示還有興趣,你看要不要繼續?”助理把許阮清有關的任何字眼全都扣得幹幹凈凈。

不料宋謹之卻不在意:“這些過去的就讓它過去,最近國外那個項目,我去。”

助理道:“那時間怎麽安排?”

宋謹之:“後天就去,後天往後一周的時間全部都給我空出來。”

助理卻還沒有走。

他斜過去一眼:“還有事?”

“今天夫人來了好幾個電話。”

“夫人的?”

助理:“對。”

宋謹之面無表情道:“那就不用接了。”

助理:“……”那如果……???

……

屋裏燥熱,許阮清最近很不適應空調的風,傍晚基本上都在外面逛。

小區裏面的人都還算有錢,所以小區檔次自然也高,裏面所有的設施都非常不錯。

其實許阮清以往在小區裏逛的都不多,所以不清楚裏面各方面竟然都一應俱全。

她跟老伯伯們聊了半個小時的天,等坐累了,才想到要回去。

小區裏面以前幾乎沒有什麽人見過她,現在大家似乎都知道了有這個美女存在。對她也是各種誇,挺讓人不好意思的。

不過總是有些人是見過她的。

“姑娘,以前你先生每天都要下來晨跑的,最近怎麽都沒有見到人啦?”

每次有人提到宋謹之,她都非常紮心,但她還是很禮貌的回答了別人:“他出差了。”

他們說這話時站在他們那棟樓樓下,邊上的人聽了,納悶道:“不對啊,我剛剛看到他就在你們門外啊,是不是現在回來了?”

許阮清腦子懵了一瞬。

因為她覺得這個是不可能存在的事情。

“姑娘,人家都回來了,你還不上去給人家開門呀?”

許阮清這才反應過來,急急忙忙上去了。

那婦人說:“這姑娘那對象啊,特別好,每天早上一大早我就看見他起來給姑娘買飯。”

邊上那個路過就要走的人也停下了:“主要是長得也好看。”

“可不是。不過姑娘也好。”

“……”

……

那個人沒有騙她,宋謹之果然就在門口站著,從他那不悅的臉色可以看出來,他可能站了有些時間了。

許阮清剛剛在外面玩了半個小時……

她不聲不響的走過去。

哪知宋謹之一偏頭就看見她了,他臉上沒什麽表情:“有東西忘了,我過來取。”

許阮清沒有奢望他是回來找她覆合的,但是心裏多少還是有些失望的,為了不讓情緒被看出來,她很小幅度的點頭:“嗯。”

然後就低著頭找鑰匙,她的動作很慢很慢,其實宋謹之完全可以懷疑她別有用心,但是他現在似乎不願意將太多的註意力放到她身上,也可能是不想和她多說話,反正是一直都沒有開口。

許阮清默默的把門打開,垂著眼皮輕聲說:“進去吧。”

宋謹之沒有看她,自顧自進去,在房間裏找了一陣,出來問道:“有沒有看見一個很小的保險櫃?”

“有。”她說,“放在書房裏,我去給你拿。”

“好。”

兩人都十分客客氣氣,客氣到挑不出一絲的毛病。

可是客氣也是彼此越走越遠的表現之一。

許阮清不一會兒就拿了個小的保險盒出來了,遞給他。

“謝謝。”他說。

“不客氣,其實……”

卻被他接下來的話給打斷了:“我走了。”

許阮清不得不把嘴裏的話給咽下去,點頭:“嗯。”

她看著他開門出去,又禮貌關上,她站在靠小區門口的那扇門往外看時,他一次都沒有回頭過。

許阮清看著看著,眼睛就漸漸紅了。

她原本心裏再次做好的決定,又有些動搖了。

不過還好,許阮清往書房的方向看了看。

他還得再回來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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