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二章 宋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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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愈黑,窗外從悶灰色漸變到漆黑,伸手不見五指也大抵如此。

與外邊不同,屋子裏亮亮堂堂,頭頂一盞大燈發出耀眼白光,將沙發上端坐著的兩個女人的表情照的一清二楚。

周慕沈得住氣,半天都沒有說話。

她沈的住,許阮清不行了,她將周慕說的話整理了一遍,發現她自一開始就是在用一副正宮的態度在問她話,仿佛她是個寬容的妻子,而自己則是一個不要臉並且下/作的小三。

許阮清想到這裏,雞皮疙瘩起來了。

搞不好到後邊周慕還會給她甩出一張支票,讓她滾得遠遠的……

但周慕還真沒有。

“許小姐,這茶怎麽樣?”

許阮清皮笑肉不笑:“周小姐茶藝了得,倒是很有文化底蘊。”

“底不底蘊的不算事,這茶不錯,是因為這茶了葉名貴。許小姐大概不知道,你喝的就是鐵觀音。如果沒有名貴的茶葉,再用心去泡茶,那也是徒勞。”

許阮清在宋謹之面前有些時候的確是比較遲鈍,但是在其它同性面前,卻很敏感。周慕這句話,硬生生被她解讀出好幾層意思。

第一,周慕炫富,那鐵觀音自喻,自己不論如何都是上等人士。

第二,反面說她是爛茶,底子擺在這裏,怎麽樣都高檔不起來。

第三,警告她識相點乖乖離開不要再丟人現眼。

女人和女人間,哪怕實力相差甚遠,也不存在什麽輕易認輸。

“說起來可能不禮貌,其實我覺得三塊錢的冰紅茶才是最好喝的。”

周慕將嘴角一扯,有些不悅,但是看不大出來:“許小姐難道就不好奇,我和宋總是什麽關系?”

許阮清不太在意的反問道:“哦?什麽關系?”

她一只手手掩著唇角,嬌羞一笑:“情人。”

許阮清繃不住了:“騙誰呢。”

宋謹之什麽口味她會不知道?最討厭的就是周慕這種心機/婊了。

她的語氣自然且篤定,令周慕想到那天宋謹之拒絕她時也是一副篤定姿態,她原本的臉色陰沈下來,十分得冷:“許小姐,我奉勸你一句,做人就得識相點,如果你不主動離開他……”

“她要是不離開,怎樣?”

一個男人聲音,低沈但卻具有壓迫力。

這突如其來男人的聲音讓許阮清有些驚訝,她急急忙忙轉過頭去看,看到來人後人都要飛起來了。

只見宋謹之站在大門的方向看著她們,神色中帶有少有的桀驁和不屑。

“周大小姐,那我也奉勸你一句,今天的事如果再有下次,那麽,後果你未必承受得起。”又偏過頭去看許阮清,臉色緩和不少,“還不過來?”

於是許阮清蹦噠蹦噠就跳他邊上去了。

宋謹之雙手敞開,將她整個人接進懷裏,他順了順她的頭發,一點不在乎還有旁人在的情況下,親親她的額頭。

接著,他又在她身上來回檢查,雖然確認無疑,她的身上並沒有任何傷口,但是宋謹之還是向她確認道:“她有沒有對你怎麽樣?”

許阮清說:“有。”

他的眸色就冷了幾分。

她嘟著嘴,說有多委屈就有多委屈:“宋學長呀,我現在心裏可難過了。”

宋謹之更加冷。

許阮清說:“我從來都不知道,你在外面還有一個情人,你說,你是不是想跟她好?”

他低頭:“她這麽說的?”

她用力點一下頭。

一旁的周慕簡直想吐血,她就沒有見過這麽不要臉的女人,明明先前就擺明了她不信,到現在卻把所有的鍋往她身上推。

“宋總,事情不是……”

“這樣”二字還未說出口,宋謹之冷冷道:“閉嘴。”

周慕臉色極差:“宋總,你未免也太不把我放在眼裏了,我們周家,你也有那個膽子得罪?”

他把領帶一扯,風輕雲淡:“那你以為,我是怎麽進來的?”

老周家這個地方,一般人進不來,除非得到周隔的準許……

周慕有些難以置信,她從來不認為周隔會來管這種小事。

“你們周家,我的確不敢輕易得罪,但是一個你,你以為我怕?”

周慕心裏知道答案,有些站不住。

宋家要動周家的一個小人物,周隔也不會有那個心思去管。

許阮清覺得宋謹之這種用下巴看人的說話方式簡直帥爆了。

她覺得有必要賜他一個吻。

事實上,她也這麽做了。

得到香/吻的宋謹之低頭看一眼懷裏的肇事者,不動聲色的將她摟緊了些。

“她還跟你說什麽了?”

“沒有什麽了,就是說你們有一腿,說你一個人要霸占好幾個。”

其實周慕並沒有這麽說,但是許阮清小心眼,仗著宋謹之對她的信任,免不了對情敵一番添油加醋。

她說什麽,宋謹之就信什麽,對於她的這段話,他也只是簡單用四個字來評價:“她騙你的。”

許阮清故意說:“可是她好看呀。”

宋謹之意味深長看她一眼,配合道:“沒你好看。”

周慕原本就臉色不好,現在自己喜歡的人跟其他人在自己面前秀恩愛,臉色更加不好。

可宋謹之看都沒看她一眼,摟著許阮清就離開了。

……

許阮清坐上熟悉的那臺車,系好熟悉的安全帶,再關好熟悉的車門,閉上眼睛休息了。

“其實你今天就這麽放過她也差不多了,她也不算真的綁架我,也就是請我喝了杯茶。”她這個人,雖然有仇必報,但是方式都是過過嘴癮。

說到底,許阮清心軟的很。

宋謹之安心開車,沒有發表任何言論。

宋先生一向不把小事放在心上,但是如果有人動了他身邊的人,他不可能輕易放過。

今天的周慕,他自然也沒有打算放過。

只是有人會代他處理,宋謹之也就不必再浪費時間。

許阮清以為他放過她了,那他就讓她這麽以為,以免她心裏過意不去。

車窗外的霓虹燈不停退後,許阮清看著道路邊上的平房以及頭頂處的月亮,漸漸出神。

好半天,那排小屋不見了。

許阮清把腦袋移回來,側臉在玻璃上靠久了,有點發疼。

她揉了揉,數十下,好多了。

宋謹之看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許阮清伸出一根手指點他一下:“你怎麽知道我被誰帶走的?”

“她是不是很早就想來勾搭你了?”

“還是你也給她也留了點位置?”

“宋學長你說句話唄。”

“……”

宋謹之一心一意開車,被她鬧得煩了,才開口一句:“都說你好看了,還有什麽問題?”

許阮清哈哈哈哈笑。

也是。

她其實都清楚,就是想聽他說出來。

許阮清又朝著宋謹之湊過去,宋謹之道:“開車,別鬧。”

她不是個安分的主,故意慢慢慢慢喘著氣說:“宋學長,你的身上可真香呢,好想咬一口。”

宋謹之面不改色:“想咬哪?”

“你猜呀?”

他又不說話了。

許阮清也安靜下來。

但是沒過一會兒,她又開口了:“宋學長呀,我今天連晚飯都沒有吃,好餓。”

宋謹之道:“那正好,你又餓又想在我身上咬一口,那吃下面吧。”

許阮清:“……”真是一點虧都不願意吃的個性。

兩人回到a市,已經是晚上十點,路邊的小攤一攤接著一攤擺著,淩亂中透出一股整齊的感覺。

烤串的香味飄進車來,許阮清的饑餓感越發明顯了,整個人恨不得就膠在這個地方不動,但是宋謹之在的時候,不準她吃這個。

“你停一下,行不行?”

宋謹之看她口水都快要流下來了,像只貪吃的小狗,作憨憨狀。

他眼裏的笑意一閃而過,不易察覺,他反問:“想吃?”

“嗯嗯嗯。”她一臉三個“嗯”,想吃得要命,以往在家裏那副牛氣哄哄的模樣早就不見了。

宋謹之無情的說:“不準吃。”

她雙眼汪汪,試圖博取他的同情心。

“不衛生,回家下面。”

“別啊,就吃這麽一次。一次,一次行不行?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吃過這個了,我特別想吃燒烤。”

同情心這種東西,宋謹之從來就沒有過,他想也沒想:“不讓你吃,是為了你好。”

“可是活著吃都不能吃個盡興,那有什麽意思。”許阮清說完,突然眼睛一亮,想到些什麽。

然後她湊到宋謹之耳邊說出自己的想法。

說了這個想法的結果就是,她如願吃到燒烤了。

……

宋珍聽到門口有響動,忙從床上起來,才開了房間的門,宋謹之和許阮清就從外面回來了。

宋珍被一陣香味吸引,低著頭,就看見許阮清手裏滿滿兩大盒,一根根簽子露在外面。

許阮清見她出來,朝她招手道:“阿珍,過來吃燒烤。”

宋珍的眼睛都亮了,得到宋謹之的允許後,迫不及待的過來拆袋子,宋珍喜歡吃素,兩盒中的其中一盒,是韭菜、海帶、金針菇,全是素的。

許阮清說:“阿珍,我去給你拿罐飲料吧。”

“好的,謝謝嫂子。”宋珍吃完一串,說,“那個嫂子,你今天沒事吧?”

“沒。”她把飲料放在她邊上,自己面前也放了一罐。

許阮清也開始動手吃,沒吃兩口,遞給宋謹之,他嘴邊都不張開。

她就不管他了,自己大快朵頤。

她跟宋珍兩人吃燒烤的姿勢說有多猥瑣,就有多猥瑣。

就吃了十分鐘,宋謹之坐不住了,拉著許阮清就要走,對宋珍說:“你慢慢吃,我們先過去。”

“你又睡在嫂子那邊啊?”

“嗯。”

許阮清還沒吃完,不想走,但是這個時候宋謹之可由不得她:“你答應我的事,該履行了。”

許阮清:“……”她就是隨口那麽一說,誆他的。

她對肉還依依不舍,人就被宋謹之拉走了。

……

浴室裏池水四溢,煙霧氤氳。

許阮清累得說不出話,只是浴缸邊上的水,讓她有些羞澀。

這波浴室裏的jing情,她下次再也不敢隨便答應他了。

宋謹之在這種地方興奮到不行,戰鬥力也直線提升,到頭來,吃苦的還是她。

許阮清因為浴室窗戶大開怕被樓上樓下聽到,一直壓抑不敢發出聲,可她越是不叫,宋謹之偏偏越是折磨她,直到她再次shen/吟出來。

這個男人簡直壞死了。

要不是水冷了,許阮清認為宋謹之未必會結束。

事後,許阮清強撐住眼皮,問他那方面為什麽這麽的讓人那啥那啥。

他聽後,漫不經心道:“天生的。”

許阮清:“……”

她沈思了一會兒,小心翼翼的說:“那麽,我還有一個非常嚴肅的話題想要問你……,你大學四年怎麽過來的?”

宋謹之的眼色一變,邪氣的很:“你想知道?”

她好像突然就不太想知道了。

他把她抱過來,將她手指一根一根掰開,又一根一根親個遍,最後親吻落在她的唇上。

一記帶有道不明理不清其中感情的深吻。

他在她唇齒間嘻戲了片刻,退出來,說:“那我也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

“什麽?”

他眼裏帶笑,湊到她耳邊,氣息溫熱平穩:“剛才,舒不舒服?”

許阮清:“……”

……

hcvk旗下餐廳。

宋謹之踏入這裏的時候,就有服務員過來:“宋先生,您跟我過來。”

他到門口,眉心一皺,實在是不知道宋輕時怎麽會選擇在這種情侶包廂裏面和他見面。

hcvk的這家餐廳,是宋輕時的資產,原本它姓範。

宋輕時一臉冷淡,坐姿散散漫漫,慵懶到不行,見到他,沒有什麽表情:“哥。”

宋謹之坐到他對面:“這餐廳不錯。”

他卻不願意多聽到這個,馬上轉移話題:“我是來告訴你,我馬上要訂婚了。”

宋謹之冷眼:“哦,那我祝福。”

“嗯。”

兩個人話都不多,一下子沈默席卷過來。

“還有事嗎?”

宋輕時有些繃不住了:“你說我們宋家男人怎麽就這麽可憐,總是是被拋棄的那個。”

宋謹之說:“那我可跟你不一樣,我被拋棄的歷史已經過去了。”他一點不在乎兄弟情誼,打擊他,“當初拋棄我的,現在睡我床上。”

宋輕時:“……”

“還有,好好打理hcvk,它現在是你的了。”

“我可沒說要它。”

宋謹之看他一眼,沒打算跟他閑聊:“訂婚我會去,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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