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六章 坦白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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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動作激/烈,床邊手機也響得激烈。許阮清此刻思緒飄渺對聲音沒有感覺,宋謹之還在興頭上,聽見了也當沒有聽到。

好在手機像會審時度勢一般,響了一次,就不再響了。

宋珍看著自己掛了的手機,嘆一口氣。

什麽時候不沒電,偏偏在這個時候沒,可真是會挑時間的。

還好宋謹之那樣子別人也不敢對他做什麽,不用擔心他出事。

她還是先管好她自己比較好。

於是宋珍回去睡覺了。

完全把她的另一個小夥伴拋在腦後了。

而此時宋謹之忙裏抽閑時的想法是,這個自覺把電話掛了的人,他得好好表揚一番。

……

相比與剛才,此時的夜生活才算剛剛開始,在熱鬧的大街上,一輛車子開過,卻沒人會去註意它。

它往城市郊區開。

拐到一個不見人影的地方,它才停下來。

車上有兩個人,駕駛位上坐著一個,後面坐著一個。

程忻致的手被綁著,而綁她的工具既不是什麽麻繩,也不是什麽手銬,緊緊是一件衣服。

她用盡力氣,使勁跟衣服鬥爭,一點作用都沒有。

蘇賀道:“程小妹妹,你老老實實把東西給我交出來,還能少受些苦。”

程忻致裝傻說:“我不知道你想從我這裏要什麽。”

她才大一,這個時候的小女孩還可以用天真爛漫來形容,可她真的和這個詞一點都不搭邊,怎麽硬扯都扯不上關系。

蘇賀朝她涼涼看過去,嘴角一勾,似笑非笑:“你說呢?”

“你不說我怎麽知道,蘇賀你快點把我放開,手咯著可疼了。”

“你可要想清楚了,給你兩條路,第一,把東西交給我,第二,我弄死你。

蘇賀這人,除了長得好之外,都是缺點,什麽心狠手辣、見死不救、落盡下石都有他的份,要是唯一的優點,就是說到做到。但是現在程忻致可一點都不待見他這個優點。

他說弄死她,程忻致相信個七八分。

於是她的語氣軟了:“不就一部視頻嗎,我也就自己看看,又不給別人看,你就讓我留著唄。”

蘇賀道:“交出來。”

一點沒有可商量的餘地。

程忻致想了想:“你要不然還是先放了我吧,我到副駕駛上跟你商量。”

哪知這麽簡單的條件,蘇賀也不允許她:“想坐副駕駛?”他道,“做夢。”

她這才想起蘇賀從來不讓除了他妹妹以外的其他人坐那個位置。他這個人,潔癖不是一般嚴重。

程忻致還企圖跟他打商量,但在看見他的眼神後,閉嘴了。過半天,小心翼翼問:“那我如果選擇第二條,你總不會真的把我殺了吧?”

蘇賀握著方向盤的手松開,抽出紙巾慢條斯理的擦了擦,程忻致看見他把那紙揉成一團,就仿佛是她接下來的下場一樣,她喉頭一緊:“我好歹,也跟你睡過了,一日夫妻百日恩……”

“你年紀小,我也不會白白害了你這條命,不過,也許我會做的事,比殺了你可能還讓你受不了。”

他點到為止,程忻致說:“比如……”

“找人輪了你。”

她臉色一白,勉強在笑:“我不相信你會這麽做。”

蘇賀不看她:“小朋友,你太天真了。”

程忻致明知道他的作風,可潛意識裏就是不相信他會這麽做,但是她清楚,就憑他們所在這個地點,這個時候也不可以逞能。

片子她也是拍著好玩,覺得留個紀念不錯,可是跟性命相比,還是命重要一點,程忻致乖乖說:“好,我給你,就在我左邊口袋裏。”

蘇賀完全不怕她耍詐,直接走到後邊進去,在她口袋裏發現一張內存卡以及讀卡器。

他一笑:“哪天記著把你手機和電腦裏面的備份也都刪了。”

程忻致的臉色又白了白,蘇賀卻不在意,替她把衣服解開,語調斯文:“你看看,何必做出這種事給自己招罪受?好了,現在沒你事了,下車吧。”

他沒有打算送她回去,可是這個地方這麽偏僻……

蘇賀打算重新坐回駕駛座,卻被程忻致拉了一下:“那以後,我還能去找你嗎?”

他風輕雲淡:“不行。我不如把話跟你說明白些,我們,斷了。”

程忻致有些難以接受今天發生的事,因為從她見到他的第一面開始,他給她的感覺都非常陽光,就像一個大哥哥一樣。她知道她擅自做主拍了這個東西他會要回去,但是沒有想到過他的態度。

直到蘇賀把她趕下車的一刻,她才有些醒悟。

這時程忻致19歲,她學會了一個新的詞,叫做笑裏藏刀。

……

宋謹之的手不停的在給許阮清順毛,可她不喜歡,把他的手推開一次又一次,他不依不撓,到最後她累了,也就任他去。

就在許阮清迷迷糊糊快要睡去時,她頭發上的觸感突然消失了。她睜開眼睛一看,看見宋謹之在看手機。

宋謹之在看到未接電話顯示的是“宋珍”兩字時,笑了一下。

然後他在許阮清額頭上親了一下,翻身起來了,舉舉手裏的手機示意:“打個電話。”

他沒有在裏面打,去了陽臺。

許阮清看著他的背影,先是呆滯了一會兒,不清楚宋謹之為什麽要出去打。

然後她突然想起住在他家裏的那個女人。

……

宋珍的電話關機了。

宋謹之也就沒再繼續,就發了條消息給她報平安。也沒人回。宋珍大概是已經睡著了。

也是,現在都這個時候了。

宋謹之隨意看了眼淩晨三點的夜空,回去了。

……

裏面的許阮清也沒有睡,反而是坐在床上發呆,直到聽見他關陽臺門的動作發出的聲音,她才回神。

宋謹之過去又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大半夜的他的聲音也沒有任何原因的輕柔下來:“怎麽了?”

許阮清沒事的笑笑:“你的電話為什麽要出去打?”

他看見她放在身體兩側的手狠狠拽了床單一下,知道她想多了:“我以為你睡了,怕吵到你。”宋謹之也坐到床邊,把她的手握在手裏,小小白白的一只,他放在唇邊親,“怎麽了,難道你認為我背著你在外面有其他人?”

許阮清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沒有說話。

宋謹之道:“你怎麽對自己這麽沒有信心,你都長這麽好看了,我去哪裏找比你這樣還要優秀的?”

“總會有更加年輕,或者更加有女人味的。”

“瞎想什麽?”宋謹之踢開腳上的鞋,翻身上去,把她整個人都摟進懷裏,語調暧昧,“你一個人我都伺候不完,再來一個,你當我鐵打的?反正什麽都沒什麽,我就最喜歡你。”

原本還在掙紮的許阮清就沒再動。她平覆了一會兒,問他:“你有沒有什麽想對我說的?”

“有啊,你愛不愛我?”

喜歡聽甜言蜜語的都是女人,想不到宋謹之也好這口。

許阮清翻了個白眼,換了種方式:“那你有沒有瞞過我什麽?”

“你還沒說你愛不愛我呢?”

她想也沒想:“不愛。”

宋謹之不開心的在她脖子上輕輕咬一下:“沒有。”

身下許阮清一僵。

他還在她身上作妖,甚至有越演越烈的趨勢,就在宋謹之打算再做些什麽的時候,許阮清卻避開了:“我要睡了。”

前面一次他比較盡力,宋謹之所以也不為難她:“睡吧。”

他摟著她也要睡了。

如果宋謹之沒有想讓她枕著他睡的話,那麽他不會發現許阮清哭了。

她躺著的那個枕頭,濕了大片。

宋謹之在朦朧的睡意中瞬間就清醒過來了,將許阮清翻過來。

她把自己的眼睛給蒙住,不讓他看。

宋謹之輕聲問:“怎麽了?”

他嘗試著把她的手移開,不過被許阮清給拒絕了,他也不強迫她,還是問:“我弄疼你了?為什麽哭?”

“不為什麽。”

“為什麽,嗯?”

她就不說話了。

宋謹之嘆口氣,顯然知道和自己脫不開關系,低聲哄她:“你不管因為什麽不開心,跟我說說,就算是我的錯,也要讓我知道你為什麽不高興,嗯?”

許阮清先是不動,後面突然把手移開了,除去她發紅的雙眼之外,她將高冷的氣場發揮到極致:“我為什麽哭,你不知道?”

宋謹之還真不知道。

許阮清高冷的氣質還沒有收下去,紅紅的眼睛盯著他看:“那個女人是誰?”

“嗯?”

許阮清“哼”一聲:“你自己心裏面清楚。”

宋謹之皺了下眉,在看看她那副樣子,差不多知道因為什麽原因了。

他不自覺又往她湊過去,許阮清這下躲都不躲,直接伸手把他揮開:“別碰我。”

宋謹之一本正經:“原來你發現了。”

許阮清覺得他簡直了:“你這人怎麽這樣啊,你要是喜歡別人,能不能不要再來煩我。這麽一直騙我有意思嗎?我們反正也沒結婚,你走吧。”

宋謹之整個人倒下去,臉埋進枕頭裏,肩膀一抖一抖。

他在笑。

他在這個時候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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