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九章 恢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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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阮清買了各種各樣熬粥的材料,薏米、紅豆、黑米之類的就沒有落下的。她買的不多,每樣就一點,七七八八算下來有一個星期的量。

另外,她還買了很多水果,宋謹之看著她一件一件放進冰箱時,一直都沒有講話,只是在看到那一袋芒果時,擰了眉頭說:“這我不吃。”

“我知道。“許阮清動作沒停下,“我吃。”

宋謹之:“……”

他只好不說話,看著她一點一點放完,他才回沙發上坐下。宋謹之坐姿永遠都是端端正正,許阮清洗完手出來,就看見他直直的坐著。

她思考片刻,走過去說:“你餓嗎?”

他不答反問:“你說呢?”他從上午那會兒直到現在就喝了口水,還需要問他餓不餓?

“那我把粥給你熬下去。”她又重新折回廚房,把方才泡著的米放進鍋裏,加上適量的水開始煮。

熬粥是一個很慢的過程,花的時間得好久,許阮清也不能幹等著,只好去了客廳陪宋謹之坐著。

他身上的襯衫很薄,許阮清能看見裏面帶了點血的繃帶,她猜測他是第一次受傷,因為她在他身上沒有看見任何的疤。宋謹之身材很男人,不過膚色很白皮膚很光滑。

許阮清又想到這屋是張帆的,多少有些不放心:“要是張先生回來了,你要怎麽辦?”

他沒在這問題上留心:“不會回來。”

“這是人家的家,他想回來就回來,萬一就回來了呢?”

“不會。”

“我說萬一呢?”

宋謹之沈默下來,許阮清聒噪這個缺點,似乎也挺煩人的。所以為了堵她問這麽無聊話題的嘴,他說:“萬一回來了,那我住你家。”

許阮清嘴巴閉得緊緊的,如他所想一樣閉嘴了,不過這話也同樣給他自己添了堵,又提醒了許阮清不太待見他這事。

所以宋謹之的臉色又開始冷了。

許阮清:“……”莫名其妙。

等了一個小時,許阮清才把那粥端出來,她想著宋謹之飯量不大,把粥分了兩碗,一大一小,大的給了她自己,小的給了宋謹之。

宋謹之看到兩個不一樣的碗時,除了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就沒有什麽其他的表現了,開始慢條斯理喝粥。

這粥除了甜了點,他還真挑不出來有什麽地方不對勁的,哪怕他是真的不喜歡甜食。

直到連喝了三天粥,宋謹之終於有了些表示:“醫生說我得吃的清淡,並不一定要天天喝粥。”

許阮清微微一頓。

她知道啊,她當然知道啊,但是她除了熬粥就不會其他的了,而且粥甜甜的,多好喝啊。

於是她在喝了一大口之後說:“將就下吧。”完全沒有照顧病患的那種貼心。

宋謹之冷著臉把粥都喝完了。

不過他的話還是提醒了許阮清,人在幾天裏不吃鹽容易厭食頭暈,所以她打算改個方式,熬點皮蛋瘦肉粥或者是南瓜粥。

當她買食材回來時,看見屋子裏擺了個快遞盒子,上面簽收的名字很大,她一眼就看清了那是她的。

許阮清不記得自己這段時間買過什麽快遞。拿過來看的時候,寄件地址是c城。

估計是小林或者蘇娜。

拆開來看的時候,裏面是一堆吃的,應該是小林上次說給她寄的,她翻了翻,下面有張照片,顯然拿進了看,。

許阮清:“……”消失了這麽久又自己無緣無故出來了?

“在看什麽?”

聲音來的突然,硬生生把她嚇了一大跳,許阮清轉過身,看見宋謹之正站著看她。

那張照片……

許阮清猛的把手藏在了身後,表面上可平靜了:“沒什麽。”

“哦。”他也沒放在心上,但是她就是覺得他的心情好像突然很好。

因為她在說晚上喝粥的時候,他也沒有那麽冷了,應她的聲音反而是輕飄飄的。

誒,怎麽說,好像宋謹之也挺讓人看不懂的。

……

宋謹之的傷只是傷及表皮,不嚴重,好的自然也快。這幾天沒有化膿,已經結疤了,許阮清就估摸著應該好的差不多了。

所以她提了下去醫院覆診的事。

宋謹之聽後,把碗推到一邊,說:“不用。”

“你的傷應該快要好了,有覆診的必要。”

他:“沒好。”

這麽點小傷好的肯定快,不可能還沒好:“好沒好得去醫院看了才知道,去檢查一下吧。”

他沒什麽表情:“真沒好。”

“你自己怎麽知道?”

宋謹之說:“疼。”

許阮清:“……”他受傷的那天都覺得這刀不是砍在他身上的一樣,現在來告訴她他疼?

她明擺著不信,全寫臉上了,於是宋謹之原本沒有表情的臉上更加沒有表情:“如果你只是不想繼續再照顧我,那你大可可以走了,我也不是非要你照顧不可。反正受的也是小傷,也是我自己甘心受的,你也不需要有心理壓力,門就在那兒,你要走現在就可以走。”

許阮清原本是真的為了擺脫他,但被他這麽一說,唯一的那麽點良知全都出來了。宋謹之受傷本來就是因為她,她就照顧了他幾天就嫌煩了,怎麽看都有一股忘恩負義的嫌疑,:“我不是那個意思。”

宋謹之淡道:“是也沒關系,不能怪你,畢竟你也有你的工作要忙,雖然假是請了,但如果時間一長,老板總是會不滿意的,所以真的沒關系,你走吧,以後吃飯我自己來,一只手雖然不太靈活,但也是可以的。”

他的話許阮清越聽越羞愧:“如果你是真的不想去醫院那就不去了。”

宋謹之站起來,作勢要去穿衣服:“還是去吧,去了才能好的更快,也就不用再麻煩你了。”

許阮清的臉一陣通紅,火辣辣的,像剛被燙過一樣,急急忙忙去將他拉住:“不用去不用去,真的別去了,你都說了疼,那就是沒好。沒好那就繼續養著。”

但是宋謹之似乎下了非去不可的決心,他力氣大,許阮清根本就拽不住他,到門口的時候許阮清都開始乞求了:“你別這樣,我們不去了。”

他就突然停了下來,臉色在許阮清看來是有些蒼白和憔悴的:“都是我不好,給你添麻煩了。或許你就應該讓我自己想辦法解決。”

這話說的,七分委屈兩分無奈還有一分認命,許阮清自然而然就被他的語氣給迷惑住了,忙說:“不麻煩,一點都不麻煩。”

其實她也是被沖昏了頭腦,宋謹之是什麽人,就算她不管他他自己也能把自己料理的更好,他是不可能虧待他自己的。

宋謹之輕輕摟住她,不是那種十分親密的態度,反而像是十分無助的人在希求別人的安慰,他說話的聲音也是十分低落的:“我覺得自己好沒用。”但是許阮清看不見的那種臉,怎麽看怎麽都沒有嫌棄自己沒用的意思,完全就是一切都在掌握中的神情。

許阮清可是從來沒有見過這麽脆弱的宋謹之,於是連推開她都沒有:“晚上要不然改善下夥食吧?我們今天吃飯,不喝粥了。”

他把頭從她肩膀上撤下來,臉上的表情也同時換了:“會不會不方便?”

許阮清忙擺擺手說:“沒事沒事。”

於是這一頁就這麽翻篇了,之後的幾天,許阮清再也沒有提過讓他去醫院覆查的事情,反而照顧他更加盡心盡力了,給他洗澡這種事也非常積極,不會像剛開始那樣各種推脫。至於每天吃的飯,許阮清就幹脆讓許父給他做,她到了時間點然後去帶過來。

當然,她讓許父做飯的理由,是她工作太忙了,外賣又不敢多多吃。許父平常就非常註意她的飲食安全,所以沒有猶豫就答應了。

所以說女人是感性的動物,很容易被三言兩語就說得找不到東南西北了。

而身為利用許阮清心裏劣勢的某人,在知曉這一方法好用之後,更是每天都要來一回,搞得許阮清的羞愧之心就沒有好過。

就這麽過了一個星期,許阮清的老板終於開始急了,打電話開始要她去上班。

彼時許阮清正在施展自己新學的技能——煮面條。在接到這通電話的時候,下意識的看向宋謹之。

他像一貫一樣面無表情。

許阮清突然就覺得這個問題有些棘手:“那個,能不能再過兩天?”

“還要兩天?這都已經一個星期了,沒有很大事情的話哪家公司願意讓人請這麽長時間的假?”

許阮清在心裏默默的說:hcvk。

當初周正啟可是開出她想休息多久都可以的條件。

不過這話她可不敢在她老板面前說,指不定他會炸毛成什麽樣子。

老板怕她再跟他討價還價,匆匆忙忙撂下一句“明天就來上班”就把電話掛了。

許阮清:“……”

宋謹之還是坐著一動不動。

她斟酌著自己應該怎麽開口和他說這件事。

哪知許阮清還沒說,宋謹之先開口了:“老板的電話嗎?”

她:“嗯。”

“我的傷應該好的差不多了,你去吧。”

誒?

沒騙她?

“真的?”

宋謹之的臉上浮起一點笑意:“你就安心去工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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