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七章 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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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那個男人被抓住了,手上拷著手銬,他身子被掣肘著不能動,但許阮清被宋謹之提出來的時候,他側頭看了她一眼,還是惻陰陰的笑。

許阮清被嚇到,直往宋謹之身後躲。

警長的臉色有些擔心:“宋先生,您還好嗎?”

宋謹之淡道:“沒事。”

“宋先生,您要是沒事的話,可以先走,剩下的事情我們處理較好。”警長說。

宋謹之點點頭,把許阮清護的緊緊的,只是在目光掃到那個被制住的男人時,漸漸的冷了。

如果不是剛剛擔心許阮清在裏面害怕,那他的半條命肯定已經沒了。

有那麽一瞬,宋謹之恨不得就把地上那把帶血的刀往他身上捅,十刀都未必能解他當時的怒意。

他的冷意在許阮清拉拉他的衣袖後,全部都平覆下來了:“我先回去,你們處理。”

待他走後,一個小警察疑惑的問道:“怎麽從來不知道宋先生有女朋友啊?”

警長擡頭:“保密工作做得越好,就說明越是在意,這道理你難道沒有聽說過?”

小警察一拍腦袋,懂了:“那眼前這個人怎麽處理?”

“先帶回去,審出來了再說吧。”

“是。”

許阮清站在車門口,連爬上去的力氣都沒有,但她也沒有開口要宋謹之幫忙,只是宋謹之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才把她抱進副駕駛。

然後許阮清就聽見他“悶哼”一聲,似乎有點受不了什麽痛苦。

她忙問:“你怎麽了?”

宋謹之沒應她,深深看她一眼,替她關上門,轉身去了駕駛座,再開門,關上。

他系好安全帶,但是左手的動作比右手稍微遲鈍。

許阮清又問了一遍:“你是不是受傷了?”

宋謹之當然還是沒說話,只是眼神暴露了什麽,就是不知道他是故意這麽暴露的,還是其它別的什麽原因。

“是不是?”她眼睛一動不動看他。

他沈默的發動車子,引擎開始作響。

“你說話呀。”

許阮清再次得不到回覆後,整個人強撐起來,湊近他,就問到了一股血腥味,還挺濃的,剛才可能因為她太害怕太緊張了,所以沒有註意到。她又想到那警官問宋謹之是不是還好,大概問的也是這傷口的問題。

“傷口在哪?”

宋謹之風輕雲淡,仿佛受傷的並不是他自己:“就被劃了一點小傷而已。”那時他太焦急,沒有發現男人手裏還握著刀,等到聽到刀子落地的聲音,他才低下頭去看,才看到它,不過這時已經帶了血,是他的。

許阮清對他的話將信將疑:“讓我看看。”

宋謹之說:“沒什麽好看的。”

他越是這副態度,許阮清就越是覺得有問題,根本不信他,於是她支起身體,檢查遍他的全身上下,在他的左臂上看見了血。

已經染了一大片了,白色襯衫上觸目驚心,哪裏像是一道小傷的樣子,許阮清撲過去看時,他冷冷道:“命不要了?”他現在在開車,她就這麽來看不知道得出什麽事情。

“你才命不要了。”那傷如果很深,他這麽開車恐怕會失血過多休克。不過現在如果叫她開那也是不行,她可能方向盤都握不穩了。所以許阮清也沒說要自己來。

宋謹之也沒那麽隨便,他開車去了最近的醫院,下車時許阮清看見他的嘴唇都白了不少。

醫生給他包紮讓他脫了襯衫的時候,她才看清那道口子,很長,但是幸好傷口不深,除了他損失了些血之外,沒有多大關系。

許阮清在今天最佩服宋謹之的一點,就是醫生拿碘酒給他洗傷口的時候,他沒反應,就跟那手不是他自己的一樣。

許阮清嚇得閉眼,她都不敢想那要是倒在自己的胳膊上,她會有什麽表現。

醫生處理慣了這種事,沒過幾分鐘,就包好了傷口。吩咐說:“這幾天千萬別碰水,傷是不重,但發炎就麻煩了。”

他說這話,是看著許阮清的,顯然是在告訴她照顧他時她得小心。

宋謹之也意識到了,轉過頭來看她。

他的傷是因為她才受的,許阮清怎麽也有責任,她在兩道視線的註視下,壓力格外大,只好說:“我會註意的。”

醫生的話還沒有說完:“還有,吃的方面也要認真對待,像那些外賣的別吃了,吃的清淡點,傷口才好的快。”

“好。”

許阮清剛要問他繃帶需不需要每天都換,但這個時候電話響了,一看是許父。她怕他擔心,就先接電話去了。

許父已經到了笛揚路,問她現在在哪還有危不危險,許阮清長話短說,中心意思是自己已經沒事了,讓許父先回去。

“那有什麽事記得要聯系我。”許父其實也是急匆匆出來的,假都沒請,得知她沒事後又急急忙忙趕去工作了。

她重新到診室,宋謹之還坐著,背脊挺直。

“你們拿了藥就可以走了。”

許阮清此刻平覆不少,不害怕了,因此回去的車由她來開。握著方向盤的時候她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你住哪?”

這麽個簡單的問題,卻讓宋謹之的臉色變了變,許久才說:“張帆不在,我住他那。”

張帆便是那位張先生,房子住她隔壁,許阮清知道他們是朋友,也就不覺得宋謹之住那兒有什麽不對,相反的,她還十分慶幸他住張先生家,這樣照顧他就方便了。

她:“那就在我隔壁。”

“哦。”他應一聲,“好巧。”

許阮清在得知自己住在張先生對面時,也覺得非常的巧,不知道她老板怎麽會剛好給她安排在那間屋子裏。

這個話題一說話,兩人都安靜了,車裏一下子有點冷清。還是平時話不多的宋謹之先開的口:“以後遇到事,先找警察,身邊的人有些時候有事,可能沒有那麽及時。”

許阮清頓了下:“謝謝,知道了。”那個時候她太慌,壓根就忘了報警這件事。

她的謝謝讓他蹙額,不過很快就恢覆了:“或者找我也可以。”

她就沒說話了。

兩人拖拖拉拉到張先生家,宋謹之不方便開門,把鑰匙給許阮清了,她進去後,發現張先生所喜歡的裝修風格清冷簡約,跟宋謹之的差不多,也許這就是物以類聚,成為朋友的人有差不多的喜好。

許阮清替他到了杯水,讓他吃了藥,說:“你這段時間休息的吧?”

他斜眼:“不然呢?”讓他吊著只手去工作,他連襯衫都不方便穿難道luo著去?

“那我每天下班之後過來,上班的時候你可以找助理或者請個阿姨……”

話還沒有說完,被他那嘲諷的一笑給打斷了。許阮清也知道自己這樣不太好,他好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所以被打斷後的那些話她就都沒說來。

其實許阮清也不想的,就是她那老板管得緊,平時想請個假沒那麽容易。

“我們老板不讓請假。”

他淡淡的,好像不關心不在意:“哦。”

怎麽看他都是不相信的模樣,許阮清也有些無奈:“我們老板真的不喜歡我們請假。”

他表情不變:“嗯,我知道了。”

許阮清:“……”她只好當面打電話給她老板,但是她運氣不好,說了事情的原委後,老板沒有動惻隱之心同意她。

“你看吧。”不是她不願意,是她老板不讓,她能有什麽辦法。

宋謹之的臉色終於沈了一點:“把你手機拿過來。”

許阮清不明所以,但還是照做了。她看見他撥給了她老板,冷著聲音說了兩個字:“請假。”然後她看見他把手機拿下來,看著她,目光不躲不閃,“同意了。”

許阮清:“……行吧。”

她想了想,說:“我得事先說好,我能照顧你的只有基本需求。”

宋謹之琢磨了下最後幾個字,笑了:“基本需求?”

“對,簡單來說就是吃飯。”

他:“馬斯諾需要層次理論裏說,衣、食、住、行、xing都是人的基本需要,既然是基本需要,那就不止是吃飯。”

許阮清大學裏也學管理學,知道他的話都是真話,這個理論也是真的理論,就是沒想到她隨便一句話就被他給套路了。

她都覺得那五點裏面他什麽都可以不要,就是不能不要那最後一個,在很早之前許阮清覺得宋謹之是禁/yu系的,現在她覺得他是縱yu系的,前後差距天差地別。

果然宋謹之說:“如果是只能滿足一個的話,我要第……”

許阮清咬牙,不讓她說出來:“你做夢,能不能正經一點,別一直這樣。”每次他見到她,就是喜歡動手動腳,還喜歡光明正大的,一點都不會有羞愧的意思,羞/恥心這種東西可能早被狗吃了。

他面無表情:“一直怎樣?”

“就那樣。”

“哪樣?”

許阮清臉憋的通紅,說:“反正你別想選第五個。”

宋謹之卻又是笑了,他本來坐得離她遠,現在一下子湊到她面前,挑她下巴:“我可沒說我想選第五個,不過,你倒是提醒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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