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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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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晚,許阮清睡眠極淺,宋謹之一從床上起來,她就醒了。

“你去哪兒?”

宋謹之沒回頭,一顆一顆系著襯衫上的紐扣,半天才說:“你睡。”話音剛落,就拉開門出去了,她睜眼躺著,聽見外面窸窸窣窣,過一會兒,另一道門被拉開,緊接著,又被關上。

他出去了。

許阮清看著頭頂的天花板,腦子裏渾渾噩噩。

宋謹之沒告訴她他心情不好的原因,也沒有告訴她他大半夜的要去哪,他的一切事情似乎都和她沒了特別大的關系。許阮清感覺又像回到了以前,他和她的距離又十分遙遠了。

許阮清把被子拉上來,整個人埋進去,全身上下緊緊裹著,可這給不了她安全感,她心裏依舊一陣陣的慌。

天漸漸泛白,黎明的光從外面透進來,但卻被窗簾給擋住了,任憑它怎樣掙紮都進入不了。

許阮清一直沒睡,她很困,可是就是無法入眠,每當快要睡去時,她就會莫名被驚醒,沒有任何理由,不知道被什麽給嚇到了。

許阮清站起來,拿了幹凈的家居服進了浴室,昨晚她沒洗澡,身上還帶著點味道。

往常每次完事,她洗澡的問題都是宋謹之解決的,但昨晚他沒有,那她只好在今天早上自己動手。

許阮清擰開浴霸,水噴下來的一刻冷的她直發抖,淋在她皮膚上的水全是冷的,非常冰,哪怕她眼疾手快的關了,皮膚還是被凍的通紅。

她往開關掃一眼,剛剛她往右邊撥,標識藍色,是冷水,很顯然她開錯開關了。許阮清趕緊把熱水打開,這才讓她溫暖不少。

她洗了十分鐘就洗好了。又洗了個頭,吹幹了。

許阮清揉著幹凈的頭發來到客廳,空空蕩蕩,宋謹之放在茶幾上的車鑰匙不在。

許阮清一頓,把手從頭發上拿下來。

他還沒回來。

她看一眼鐘,沒到七點,這個點起來她就起過兩次,一次是因為等宋謹之的聖誕禮物,卻沒等到,還有一次就是現在,他夜不歸宿。

兩次都是因為他,對其他人她從來就沒有這樣過。

許阮清面無表情,到樓下店裏吃早飯的時候還沒有緩和,以往老板見到她的時候她都是帶著笑意的,跟現在完全不一樣,就有些擔心:“許小姐,心情不好嗎?”

她端著早飯,聽到後回頭,否認:“沒有。”就是有些失落罷了。

以前她覺得,只要能和宋謹之一起,他怎樣她都接受,就算他不止她一個,她都甘之如飴。但人都貪心,得到之後想要的就會越來越多,許阮清發現自己現在連他每刻在哪都想知道。

許阮清這飯吃得很慢,半天連一碗粥都沒喝下去,連她平時吃的一半都不到。

她努力吃了兩口,很勉強,於是她放棄了。

許阮清想到今天洗澡時沐浴露似乎快要沒有了,就又去了趟超市,她在貨架處來來回回走了幾遍沒有找到他用的那種,於是她擅自做主買了她自己平時用的。

許阮清拎著東西回去,剛拿鑰匙開了門,發現宋謹之回來了,他的鞋就在架子上擺著,在一眾淺色鞋子中特別醒目。

許阮清呆了片刻,就看見宋謹之樓梯上下來,他已經換好睡衣,回來應該有一小段時間了。

他看見她的時候擰了下眉。

許阮清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張了張嘴,又閉上,不知道該說什麽。

倒是他先開口了:“回來了?”

“嗯。”她換了鞋子,把東西放一旁的櫃子上,這才走進來,問:“你昨晚,去哪兒了?”

宋謹之言簡意賅:“賭場。”

許阮清猜大概宋母的那間賭場,特別嘈雜的地方他不喜歡。

許阮清:“一個人去的?”

“幾個朋友。”

“誰?”

宋謹之沒什麽表情:“你全不認識。”

許阮清聽了,頓住。

的確,她不認識。許阮清第一次意識到,宋謹之似乎從來沒有把她帶進他的圈子過,他有哪些朋友她全都不知道。也許她也沒必要知道,那些人本來就跟她不是一個圈子裏的。

宋謹之跟她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是她硬要把他拉進她的世界。

許阮清又問:“那你一整晚都在賭場?”

宋謹之有些沈默,過了好一會兒,才說:“不在。”

她大概也懂了,他們那樣的人無非也就那些活動,宋謹之可能也沒什麽不一樣,在沒有她的時候,以前的生活也是這樣的。

他們第一次的時候,他就不像個新手。

許阮清垂著眼皮,淡淡的說:“我知道了。”她又說,“浴室裏那瓶沐浴露完了我給買了新的,但是不是你用的那種,超市裏好像沒有。嗯,你也回來了,我還有幾套衣服在這兒,等我去收拾一下我就走。”

宋謹之的臉色有些難看,卻什麽都沒說。

許阮清從他面前走過,也是出奇的冷靜,就跟個沒事兒人一樣。

宋謹之聽見樓上乒乒乓乓,不一會兒,她就下來了,拖著個小箱子。

粉色,還是他給她買的。

許阮清的臉上掛著輕微的笑,客氣而疏離:“宋學長,那我就先走了。”

他站在不動,沒答應。

但並不是他沒答應她就不走,客廳那麽大,不是個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地方,她稍稍偏了點就從他邊上繞過去了,箱子緊隨其後。

粉色一點點離他越來越遠。

她又突然停下來一會兒,轉身說:“宋學長,外面那些女人你得註意,別染病了。”

宋謹之兩側的手緊握,好半天,艱澀開口:“不是你想的那樣。”

“沒事。”她還笑著,“有也沒事。”

宋謹之的臉色更加難看。

許阮清剛剛把鞋子換下來,這回馬上又得重新換上了,不過她還沒換好,宋謹之就過來阻止了她:“你去哪兒?”

“回我自己那。”

他聽了,按住她的手不讓她走:“真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是跟他們去了,但是什麽也沒幹,就只在外面過了一晚。”

許阮清聽完後,看著他說:“我信。”但她在乎的點並不是在這裏,他在剛剛的態度,敷衍冷淡,許阮清就猜測到他那時其實是想說分手。

他在一回來的那個時候,想跟她說分手。但是不知道是什麽讓他有那麽些後悔。

宋謹之的語氣有些急切,不過只說了兩個字:“抱歉。”

她說:“嗯。”就沒其他的了。

她的鞋子沒有換完,她也不打算換了,整個人就坐在地上,面無表情。

宋謹之蹲在她邊上,手還握著她的:“怎麽這麽涼?”

“剛才在外面的緣故吧。”

“昨晚沒有告訴你我去哪,讓你擔心了。”

許阮清卻突然說:“為什麽不說要分手了?”

他一怔。

“過了這麽久,都下定決心了,現在為什麽不說出來?”她語氣冷淡,跟他料想中的完全不一樣,他原以為他要是說出口,她會非常難過。

宋謹之也沒有再隱瞞她:“現在不想分了。”

她抓住他這句話裏的關鍵詞:“只是現在,你還沒有考慮好對嗎?”

他握著她的手緊了緊:“對。”

許阮清點頭:“那你繼續考慮,考慮好了再來找我。”她拿出手機,把他微信和手機號全都拉黑了,“現在你就不要聯系我了,怕我在打擾到你的判斷,就這樣吧,我走了。”

他的手還沒放,她卻早已站起來了,所以許阮清在人生中第一次俯視他。

他的聲音還是很沈:“你留下來,不會影響我的判斷。”

許阮清確是突然笑了:“留下來?我憑什麽留下來?留下來給你睡嗎?你開心的時候對我好,不開心了就拿我發洩愛搭不理。宋學長,我不是木頭,我會難過的,難過你知道是什麽嗎?

你不能因為我喜歡你,真的不能仗著我喜歡你就這樣呀。”他每一次求/歡,她從來不會真的拒絕;他很早之前的冷淡,她拿熱臉貼冷屁股,全都是因為她喜歡他,她可以縱容他的一切行為,但是卻不敢保證她會不會累。

“你昨晚不高興,我就努力安慰你,但是我難過的時候,你卻這麽冷淡。我想跟你在一起,是為了開心,但是我現在卻發現,和你一起我沒那麽開心了……”

說著說著,她眼淚就掉下來了。

宋謹之:“抱歉。”

許阮清平靜了一會兒:“我們都冷靜幾天,等你想好了,再來告訴我答案。”

沒有任何緣由的,他的心裏突然有些難受,一種難以形容的感覺,空落落的。不刺激不尖銳,就只是淡淡的讓人非常不舒服。

他慢慢把手放開。

許阮清偏過頭不看他。但他的視線還膠在她身上,她的頭發似乎長了一點,上面長出些黑色的頭發了,不過還是很好看。

頭發好看,臉蛋好看,手也好看。

哪都好看。

宋謹之喉結滾了一下:“我還是挺喜歡你的。”除了她,他沒對任何人有過這種感覺。

許阮清像是沒有聽見,很快走了。

她進電梯的時候已經恢覆正常了。

宋謹之說的喜歡,她已經沒什麽感覺了,因為喜歡完全可以只是因為外貌或者性格而產生的好感,這種感情並不深刻。

她跟他不同。

她對他的感情經過這麽多年的升華,已經不僅僅是喜歡這麽簡單的了。

——她愛他。

僅允 說:

小劇場

阮妹:感覺今天自己萌萌噠。

作者:怕是被氣傻了吧?

阮妹:不不不,今天沒有床戲。

小宋(一臉幽怨):怕是明天也沒有了。

阮妹:真好。

小宋:呵。

阮妹:要老婆還是公司。

小宋:……

阮妹:作者,他要是不要老婆,就把他寫死吧。

接下來就讓小宋好好考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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