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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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傳來呻吟之聲,蕓蕓急忙下了床,跑向浴室,推門一看,胖子摔倒在地磚上,左小臂上和浴房的滑道上全是殷虹的鮮血。

蕓蕓腦海中冒出昨天晚上凱對自己說的話:厄運女孩,從明天開始……

距離2112年12月21日還有100天。凱說,在那天之前和蕓蕓戀愛的男孩子都會厄運連連。社會上瘋傳:瑪雅人預言一百年前的12月21日是世界末日,其實是他們推算錯了一個小數點,真正的時間末日就在今年——2112年12月21日。

認識凱的時候,蕓蕓還在上大學,通過Netcut上談論音樂,不知怎麽就聊到了一起。凱經常說一些歪理邪說,蕓蕓根本就不信他的話,除了音樂。凱向蕓蕓推薦的幾個百年前Pentagram、Sleep、Royal Thunder等老doom樂隊真的真心好聽。可是,今天胖子洗澡竟然莫名跌倒,手臂砸在滑道上,肌腱斷了三根。蕓蕓開始對凱的話有些相信了。

蕓蕓第一次見到那麽多血,幾乎要把蕓蕓浴室的地磚全部染紅。男人的血和女人不一樣,男人的血有股熱烘烘的苦味,而女人的血發甜。蕓蕓再一次證明了自己的這個判斷。因為蕓蕓永遠忘不了吸允肖涵手背上血的的味道。那年,蕓蕓和肖涵都十二歲,他替蕓蕓擋開了那個孩子抽向蕓蕓的鋸條。肖涵的血就是熱烘烘、苦苦的。蕓蕓曾問過肖涵,為什麽你的血是苦的?肖涵說,因為男人的血為喜歡的女人而流。

胖子的血也是為自己而流麽?蕓蕓感到非常自責,蕓蕓不應該昨晚和凱打那個賭。蕓蕓不該去聽Paul chain《IN THE DARKNESS》那張唱片。那些緩慢陰沈的紫色和黑色好似一條毒蛇,正慢慢吞噬蕓蕓的大腦。

那天,胖子很鎮定,看到蕓蕓淚眼婆娑,他還一個勁兒的安慰蕓蕓。胖子就這點好,他是真心實意的對蕓蕓好。蕓蕓開著父親那輛猛獸X9,一路狂奔,把胖子送到了醫院。期間蕓蕓刮碰了三輛車、撞飛了兩個隔離墩。剛剛取得駕照的蕓蕓,從此車技大漲。雖然之後,蕓蕓賠付了2萬多塊,但蕓蕓也認為值得。因為醫生說,要是再晚點的話,胖子那條手臂就殘疾了。

胖子不知道他的受傷是因為蕓蕓。他看到蕓蕓為他那麽緊張,還認為是因為蕓蕓非常愛他。他看向蕓蕓的眼光都變得癡纏,蕓蕓都不敢對視他的眼睛。

胖子的胳膊處理好了之後,蕓蕓把胖子送回了家。在他家樓下,蕓蕓答應了他的要求,第一次主動吻了他。他的嘴唇有些顫抖,很柔軟,也沒什麽味道。胖子端著包紮的左手,右手緊緊地摟著蕓蕓的腰,胖子很興奮。之後,他哼著小曲兒顛顛地上了樓。蕓蕓望著那躲進灰色雲朵裏的彎月,對自己的虛偽感到難過,甚至有些恨這樣的自己。

蕓蕓迫不及待打開cut,凱竟然沒在。蕓蕓怒道:凱,你他媽的上哪去啦!蕓蕓想,之後凱cut上會看到一張惡狠狠的俏臉。

蕓蕓剛吼完,老爸的電話就打了進來。“雲雲!跑哪去了,你浴室裏怎麽全是血跡?你沒事兒吧?以後再也不許關機!”“老爸,我沒事,是胖子受傷了,剛送他去醫院回來!”蕓蕓急忙解釋道。

蕓蕓想起出門帶胖子去醫院,忘記了把浴室的血跡擦掉。那個浴室的場面絕對像一個兇殺案的現場。咦!不對啊,蕓蕓忽然想到,自己住的閣樓老爸不會自己上去的,更別說進自己的浴室了。蕓蕓略略一想,知道了答案。一定是她,一定是宋小玫那只小狐貍精!

第二章 末日之說 [本章字數:2132 最新更新時間:2013-09-16 16:35:04.0]

那天晚上。蕓蕓失眠了,帶著耳機聽Alcest的音樂。蕓蕓最近迷上了老東西,那些百年前的音樂和物件似乎更能打動她的心。當她從網上淘來iphone5s在吃飯的時候把玩的時候,老爸罵了她,老爸說她太不思進取了。“你看看,別的小女孩們都在幹什麽?你整天蝸在家裏,還玩這種老古董,你是想學鎮子上的金老師麽!”金老師是鎮子上的老古董,家裏的擺設和收藏的東西都是幾個世紀前的,蕓蕓還打算晚飯後去拜訪,老爸的一句話,把她的念頭壓了下來。

還是My Dying Bride好聽啊,蕓蕓聽了好幾遍,可是睡神始終沒有出現,她望著天花板,眼睛竟然沒有一絲想要合上的意思。淩晨2點多了,蕓蕓關了手機腕表上的音樂,她打開了Netcut,好久沒有上線,是因為她不想去觸摸,不想去觸摸因為Netcut社區邂逅的那一段虐戀。經管她已經把Netcut那個社區完全刪除了,但看到Netcut那熟悉的社區圖標閃動,還是忍不住心裏一陣陣緊縮的疼痛。她索性把社區功能卸載了。只開了聊天功能,這也算是一種覆古吧。不知現在誰還會在用網絡聊天軟件聊天。

Netcut的聊天功能,幾乎沒多少人用了。大家都會直接用自己的wristing直接登錄Netcut虛擬社區,自己的意識直接和網絡相連,在社區裏體驗一種更真實的虛擬生活。蕓蕓打開了朋友列表,她開始刪除那些時有時無,是是而非的朋友。她一共99個朋友,她發現其中大概有三分之二幾乎在社區裏都不碰面。她一個一個查看著,像是在排雷,有的讓頭腦一炸就留下來,有的怎麽也不響的,全部刪除。

她在排查到78個的時候,發現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凱。這個人怎麽一點印象也沒有?加入自己朋友的也好幾年了,難道是自己後來新改了名字?蕓蕓看到凱的圖標竟然還亮著,不禁給凱發了一段信息。“你是哪位啊?”很快,凱回答了:“我就是凱啊?你要找誰?”“我在清理朋友列表,你改名字了吧?”“嗯。我以前叫dm666。”蕓蕓想起了那個叫dm666的人,自己還是大學的時候,在一次社區音樂論壇上認識的這個人,社區活動中,總是穿著灰色的長風衣,帶著帽子和墨鏡,個子挺高,裸露的下巴帶著一點滄桑。

“想了起來,是你啊,為啥改名字啊?”

“生活出現變故。改了名字從新再來。或許有一天你也會改。”

“好吧。那就不把你刪除了。”

蕓蕓在那個無眠的夜晚,和凱聊了幾句。共同的話題是音樂,凱問蕓蕓自己5年前的預言是否成了現實。什麽預言?蕓蕓記不得5年前凱在社區論壇裏說了什麽。凱說,你那時候不聽doom,我預言你遲早會愛上這種音樂。

蕓蕓似乎想起來,有這麽回事,但當時大學的自己絕對的喜愛ambient music,對其他的音樂類型都不屑於顧,那些彌散在空間裏,逐漸滲透,或活力十足、或冰冷刺骨、或懨懨欲睡的音符才是自己的菜。可是不知什麽時候,自己還真的聽起了doom,現在竟然聽起了那幾只百年前的老團。

蕓蕓有些心虛,問凱,最doom的音樂是什麽樣子?

凱說,有一張黑暗的發紫的唱片,據說是最doom的,只是你不敢去聽。

蕓蕓說,有什麽音樂,還是自己不敢去聽的,報上名來?

凱說,這張唱片據說如果是內心具有doom核兒的女人聽後,與自己戀愛的男子都厄運不斷。我猜你有doom核兒。

蕓蕓不懈道:“什麽doom核,還doom果呢?趕緊報上名兒來!”

凱沈默了十八秒之後。蕓蕓在腕表光幕上出行了一行英文:Paul chain《IN THE DARKNESS》。

蕓蕓憑借自己在一個俄羅斯音樂網絡空間的vip身份,很快找到了這張唱片。這張唱片具體怎麽樣,蕓蕓現在竟然沒有記憶,應該說這張唱片讓她忘記了當時的一切,甚至包括唱片裏傳達音樂的本身。

蕓蕓走進家門的時候,飯廳裏傳來一陣陣飯菜的香味。那個女人這點是最大的優點,做菜非常好吃,而且非常講究,每次的晚飯,都是四個菜一個湯,還有若幹小菜和甜點。老爸看到蕓蕓回來,黑著臉問道:“胖子怎麽會在你浴室裏出那麽多血?你看看把妹妹嚇得,現在練吃飯都不能吃了!”

坐在老爸身後的宋小玫適時地幹嘔了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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