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8章 極品白月光

關燈
舒遙三人沒有急著返回南邊,一來長途跋涉不適合養傷,再者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他們喬裝改扮一番後就回了京城。

要抓他們的是太子,相比而言,京城裏反而多了一層保護。

舒遙買下了一座小院,事實上那本就是她事先準備好的落腳地,不過是左手換右手改了個“主人”。

安定下來後,舒遙找來大夫給小舅舅看了傷,按大夫的說法,再晚點骨頭都要長歪了。好在吃了點苦頭後,小舅舅的腿保住了。

楊氏滿心自責,覺得是她們母女連累了自己兄長,而舒遙見不得她自怨自艾的樣子,就把生火煎藥的事交給了她。

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人哪裏會做這些,光是生個火就把楊氏折騰的夠嗆,自然也就沒力氣說那些喪氣話了。

舒遙閑來無事,就在巷口擺了個攤子給人寫字賣畫,不然一家人都沒個營生,時間久了就該惹人懷疑了,而這也有個好處,周圍一圈都是擺攤的,人來人往各種小道消息十分靈通。

這不,沒過幾天她就聽到有人說起了宮裏的事。

據那人說,她有個拐了幾道彎的親戚在宮裏當值,因為運氣不太好只得了個守冷宮的活,但最近突然走了運,時不時就能得點賞賜。隨後那人壓低聲音,說出了冷宮裏關著的人居然是先前的太後,還有永平侯後頭的那位夫人。

話說,一個太後,一個侯夫人,偏偏就被關到了一起,不僅如此,兩人還每天搶飯吃,為了一個饅頭半碗水,兩人就如同瘋子一樣相互廝打。

聽的人紛紛表示不信,宮裏頭怎麽會吃不飽,何況那樣身份的人什麽沒吃過,還能為個破饅頭搶來搶去嗎?說的人也只是道聽途說,嘻嘻哈哈幾句就敷衍了過去。

舒遙卻是信的,太後和白蓮兒是親母女,赫連淳要報覆她們,用這種手段不稀奇,稀奇的是太後真能豁得下面子和人搶東西,尤其那人還是她的親骨肉。

太後本名聞人惜,正是跟隨太祖打下康明王朝的那個聞人。

不過在先帝的上一輩,聞人家就因為觸怒龍顏被滿門抄斬,所謂的伴君如伴虎從來都不是說說的。

聞家上下幾近滅門,而聞人惜就是那條漏網之魚,也是聞人家唯一剩下的血脈。至於她為何能逃脫,就又是另一出狗血了。

就像是刻在血脈裏的基因,聞人惜的母親本是聞人家主的一個外室,不過聞人家主素有“愛妻如命”的美名,誰也不曾想到,他“一生一世一雙人”的佳話背後,竟然還藏了那麽大一個秘密。

這裏就不得不提一句聞人家覆滅的緣由,不是功高蓋主,也不是說了什麽忌諱的話,而是聞人家主拒絕了當時最受寵的公主,後者因為他“癡情”而鐘情於他,想要讓他停妻再娶,甚至搬出了皇帝作威脅。

而就是這麽一件荒唐無比的事,因為聞人家主的“不識好歹”,賠上了聞人家所有人的性命。

誰也沒想到,還有一個聞人惜。

為了報仇,聞人惜走上了一條艱難的覆仇路,而差那麽一點點她就能成功了,到時候皇位上坐著的就是聞人一氏的血脈了。

“真是好一出孤女覆仇記!”

楊氏恨得直咬牙,痛聲道,“赫連家欠她的,我楊家可沒有欠她,說到底她和她的仇人有何區別,不過是仗勢欺人罷了!”

“娘你別生氣,這不是惡有惡報了嗎?”

舒遙勸慰著,把聽來的八卦告訴了楊氏,雖然是道聽途說,但她更傾向於是真的。

楊氏聽著吐了口氣,恨聲道:“那還便宜她們了,要不是她們母女,咱娘倆也不用落到今日地步,更不會連累你小舅舅!”

這話舒遙並不完全讚同,倘若男人骨子裏是渣的,沒有白蓮兒也有黑蓮兒、碧蓮兒,只不過她們母女不至於那麽慘,該受的氣還是一樣要受。

“娘,事情已經過去了,沒必要耿耿於懷,今後你想做什麽都沒人攔著,自由自在的不是很好嗎?”

楊氏沈默片刻,最後也想通了,她點點頭說:“你說的對,一個負心漢而已,娘這後半輩子再也不用看別人臉色了!”

…………

另一邊,太子失蹤後,黑羽軍第二天才發現滿地呼呼大睡的士兵,之後又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人弄醒,終於得知了太子被擄的真相。

之所以太子和五皇子遲遲未能決出勝負,都因他們沒能找到皇帝手中的兵符,邊將無令不得回京,而其他的駐軍也需要虎符才能調動,除非他們想要那從龍之功,才可能冒險偏幫一方。

但問題是,朝堂之上支持太子的人並不多,若非五皇子身體有疾,這會坐在皇位上的就是他了。

就因為難以抉擇,更多的人選擇了按兵不動,以致於五皇子手上只有一支禁軍和五城兵馬司那點兵力,而太子也不過靠著黑羽軍才能立於不敗。

而現在太子不見了,所有人只能聽從尉遲將軍的號令。

當務之急自然是找到太子,可問題是,上哪去找人呢?

無奈之下,尉遲少商派了一隊人馬在附近搜索,另外幾人則偷偷潛入京城打聽消息。

只是一切都是無用功,太子就跟憑空消失了一樣,沒有留下任何的蛛絲馬跡。

直到這天,一支飛箭送來了太子的親筆信,寫著要尉遲少商交出黑羽軍,並聽從對方的號令。

這就讓人為難了,黑羽軍一直歸尉遲家統領,雖然沒有人明說,但私下裏誰不把黑羽軍同尉遲家劃上等號呢?

太子的信,等於是要尉遲少商把自己的家底交出來,這無異於讓人自斷手臂。

尉遲少商很為難,黑羽軍同樣人心躁動,太子此舉等於是把他們賣了。

君則敬,臣則忠,反之,他們還如何談忠義?

何況在這之前,太子親衛就曾私下裏責怪黑羽軍保護不力,把太子被擄的責任歸咎到了他們頭上。

雙方本就有齟齬,這會因為太子的這封信,矛盾一觸即發。

就在這時,神秘人又送來了一份“大禮”,是太子的一根斷指。對方揚言三日內黑羽軍不歸降,下一次送來的就是太子的首級了。

親衛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言辭間只要換回太子,其餘的他們都不管。

見此情形,尉遲少商也冷了心,答應了將黑羽軍交出去。

不過就在當晚,趁著親衛們呼呼大睡,尉遲少商連同黑羽軍一起消失在了黑夜中。

與此同時,皇宮裏的赫連淳還在想方設法找出太子的藏身地,他還不知道太子那邊的變故,一心想要把人除了永訣後患,順便把葉筱柔找回來讓自己名正言順地把控朝堂。

這期間,也有人不服五皇子,想要維護正統擁立太子,但都被五皇子鐵血鎮壓了下去。

有句話叫做習慣成自然,五皇子每每受了氣就會去冷宮發洩一通,而暴戾的手段用多了也就習以為常,不知不覺間,五皇子也將同樣的手段用在了朝堂上,很快就讓朝臣們看到了一個喜怒無常的“暴君”。

但凡有點理智的,都看出了五皇子的不妥,這樣一個人如何能統領百官,又怎能把江山社稷管理好?

這個時候更多的人想到了流落在外的太子,言行舉止間也隱隱表現出了對五皇子的不滿。

熟料,這些舉動還是落在了五皇子眼裏。

此時的五皇子最恨的就是被人欺騙和背叛,朝臣的二心讓他如坐針氈,同時也把他骨子裏戾氣徹底激發了出來。

原本的劇情之外,五皇子要到後面才漸漸暴露了本質,說好聽點叫殺伐決斷,說難聽一些那就是草菅人命。而百官的命又不同於尋常百姓的命,殺多了就會導致人心惶惶,並且還會無人可用,這就是為什麽暴君執政不會長久。

五皇子的嗜殺引起了朝堂的動蕩,整個康明王朝已是搖搖欲墜。

更糟糕的是,這個時候傳來了外敵入侵的消息。

內憂未除又來外患,朝堂之上已經四分五裂,若放在往日,主戰的和主和的早就對罵起來了,而此時壓根沒有人吱聲。

赫連淳的心思也不在朝堂上,面對突發的危機,他並沒有想著如何化解,反倒想出了一條毒計。

他命人散播了太子通敵賣國的流言,而後又將偽造的證據擺到了朝堂上。有了所謂的“白紙黑字”,五皇子直接命刑部發出了懸賞令,而太子自然而然就成了過街老鼠。

終於,有人在一家小客棧裏找到了衣衫襤褸的太子,若不是見過的人,還很難將他認出來。

此刻的太子尚不知曉自己成了“叛國賊”,見到五皇子的那一刻,他還義正言辭地斥責對方不該弒父殺兄。

不過在“鑿鑿證據”面前,太子很快就敗下陣來,被打入了天牢等候問斬。

到了這個時候,朝堂也安靜了下來,形勢已經站在了赫連淳一邊,沒有了二選一,再多的爭論都沒了意義。

而對於赫連淳來說,眼下就只差把葉筱柔找到了。

然而,太子一問三不知,就是不肯說出葉筱柔的下落。他心裏很清楚,一旦松了口,自己也就沒了活路。

此時的太子,還寄希望於有人能來救自己呢!

只不過他的親衛們已經自顧不暇,尉遲少商不見後,剩下的人都亂了手腳,他們也偷偷派人潛入了城內,但壓根沒找到太子的下落,反而看到了朝廷發出的懸賞令。

也正是這份價值千金的懸賞令,讓親衛內部出現了分裂。有人質疑其真實性,也有人覺得是五皇子的陰謀,同樣有人在心裏打起了小算盤,所謂的忠誠其實都被賦予了“價格”,可以是無價,也可以很廉價。

太子恐怕不會想到,那個認出他的人,正是他的親衛隊長!對方借著找人的名義喬裝進城,但真的找到他後,看見他一身落魄的樣子,當時就改了主意。

人心難測,不外如是。

而更難測的還有軍心,外敵侵擾是常有的事,有些彈丸小國就喜歡時不時“打劫”一下,但被朝廷忽略至斯,如何不讓人寒心?

先前朝堂動蕩,軍餉已經拖了一月又一月,如今打起戰來,糧草早就成了大問題,如果有朝廷支援還好說,至少還有個盼頭可以鼓舞士氣,而如今他們雖做不出開門迎敵的事,卻也對朝廷失望至極!

一封封八百裏急報,終於讓赫連淳分出了一點心思,直到最近一封急報的內容讓他驟然變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