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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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你幫我查到她的地址。”肖若清左手拿著電話,右手的打著方向盤,車慢慢出了車庫。

“誰?”Davie起身問一聲。

肖若清沈默了一會。聽見那邊Davie翻身下床的聲音。

“你還真是十足的騎士精神吶。”Davie在那邊嘲笑他。

肖若清車窗開的很大,晚風吹進來,有些沙人眼睛,他瞇著眼,靜靜的聽那邊的人劈裏啪啦的鍵盤聲。

“他們暫時租借在史密斯公館工作G-503。住在·····”Davie還沒有說完,他就把電話掛了,一個打盤,車子急轉彎,飛馳到史密斯公館。

Davie瞪著眼睛看了一眼電話,哼哼唧唧的說了幾聲,身後的手環繞上來,Davie轉頭勾唇一笑,抱著身材惹火的美女放在桌子上,挺身而入,一片火熱的濕吻蜿蜒而下。

“嗯,寶貝兒,你太美了·······”

肖若清開車到史密斯公館,大廳裏這時人不多,走到前臺,漂亮的前臺小姐,笑容燦爛。

“先生,您好。”

“請問這裏有中國人在此工作嗎?”

“我替您查一下。”前臺小姐在臺下看了看。

“有的,先生,請問您有預約嗎?需要我通知嗎?”

“不用,謝謝。”肖若清頷首致謝。剛轉身提步,肖若清想到什麽,摸了摸唇,又回到櫃臺。

“他們有搬走嗎?”

“沒有。”

“好的,謝謝。”

肖若清上樓,到達G-5樓,此刻走廊上並沒有多少人,咖啡白色相間的格菱地毯,走在上面靜悄悄的,兩邊的白色節能燈暗淡,皮鞋磕在地毯上沒有一絲聲響,他手心有汗,背後的汗被風吹得有些發涼發黏。從升降梯到G-503,不過百來步的距離,卻讓他走得有些艱難,一路只聽到他自己的心跳聲“通通”的跳。

還未達到G-503,他便聽到有些嘈雜的男女聲。紅色的木質門板,金屬的邊框,他手還未碰到門,便發現那門是半掩著的,屋中開著燈。

“徐姐,他們還沒有消息啊?”

肖若清聽到聲音,懸得很高的心忽然落而下來,五臟六腑卻更加的空蕩。

“沒有,現在的學生膽子是真大,什麽地方都敢闖。”徐姐一副“恨鐵不成鋼”的口氣。

“誰還沒有個年輕的時候。”那人瞇著眼,笑瞇瞇的說,“早知道,我也跟著他們去了。”

“得,顧宥,你可別折騰了,孩子剛剛掉,你倒是一點都不在乎。”

門外的肖若清渾身一震,渾身發冷,垂著的雙手抖得厲害。怪不得那個時候,他看到顧宥覺得有什麽不同,但是那時頭昏腦漲,一時沒有想起來。

屋裏一時沒了聲響,阿裘提聲:“不愉快的話就要說了,顧宥心裏也是難過的。”

肖若清回到屋裏的時候。Brenda正坐在他屋裏翻書看。見肖若清面無表情的回屋,不知到底什麽情況。

“怎麽樣?她沒有事吧。”

“沒事。”肖若清按了按額角,腦中嗡嗡作響。

“嘿。”Brenda走到肖若清的面前,擡起手碰了碰肖若清的臉。

肖若清思緒不在此,一時沒有避過去。

Brenda笑了笑,沒有在意他眉間的躲閃。放下手,她轉身。

“好好休息啊,明天我前夫要來的。”

肖若清來美國第一次下了雨,天空彌漫是烏壓壓的霧霭。肖若清舉著黑色的傘,大半邊都在Brenda那邊。Brenda今天氣色很好,臉色不知道是紅暈還是腮紅,一雙眼睛又大又有神,穿一身居家的衣服,斂了平日的痞氣,看起來像一個改邪歸正的婦女。

她挽著肖若清出現在一檔高檔餐廳時,沒有任何怯懦的表情,舉止得當優雅。她幾乎一眼就看到了那個黑色夾克的背影。

“Brenda。”那個“黑色夾克”感覺到有人走到了他的身邊,他下意識的站起來,看到眼前已為人婦的Brenda,有些畏縮的打招呼,很不自然。

“嘿,你好。”他伸出手對著肖若清。

肖若清回手握了一下,說您好。

“Mars。”Brenda笑著叫了一聲。

眼前的人,仍舊是當年的模樣,一頭柔軟的卷發,微微蓬松,眉毛很濃,眼睛裏一片清澈,好像天真無邪的孩童。他穿著黑色的夾克,墨綠的燈芯褲子。

“嗯······今天把你們叫出來,是有些事情想要你們幫忙。”Mars搓著手,有些謹慎的說話。

“先吃飯吧。我餓了。”Brenda翻著Mulu對著肖若清笑道。

肖若清坐在她身邊,微微點了點頭。

“一份香草肉醬焗千層面,紅酒,你要吃什麽?”Brenda點了之後,問向Mars。

Mars沒想到她會先問他,一時有些措手不及。Brenda將MULU遞給他。又問肖若清。

肖若清說,他不餓。Brenda又看向Mars。Mars舔了舔唇,說隨意吧。

Brenda挑了挑眉,點了點頭。叫來服務生,點了兩份餐。

“你現在過得怎麽樣?”Mars端起剛剛送上來的咖啡問Brenda。

“不錯呀。”Brenda漂亮的眼睛閃閃發光,看向一旁的肖若清,“我們剛剛結婚,很好。”

“肖先生是哪國人?”Mars對著肖若清扯了個笑容,臉頰上露出兩個酒窩。

“中國。”

“哦,那是個遙遠而古老的民族啊。”

“是,我很自豪。”

Mars笑笑,沒有說話。

“你怎麽會回來?”Brenda的餐點上來,她從容不迫的將餐巾對折輕輕放在膝上。

“走的太遠了,想要回來看看。”Mars看著Brenda的動作,覺得刺眼,他們明明是同一種人。

Brenda睜大眼睛,嘴角的笑容擴大:“也對。”

“誒,你說你有什麽事要找我們幫忙?”

“嗯,肖先生,我聽說您是做廣告業的,卻不知道您有沒有新聞方面的朋友?”

“發生了什麽?”

“是這樣的,五年前,我的一個朋友被媒體爆料涉嫌敲詐,並且迫害已婚婦女,但是他是被人陷害的,這五年,我一直都在找機會,可是都沒有人可以幫助我們,我知道Brenda同您結婚了,所以才想找找您,我知道,從前我對不起Brenda,但是我也是無路可走,這才······”他放在桌子下面的手滿都是汗。桌上精致可口的食物冷卻,他一口也沒有動。

“五年前你就因為這個離開?”Brenda放下刀叉,忽然覺得沒了胃口。

Mars偏過頭,端起咖啡杯,看外面淅瀝瀝的雨水。

肖若清坐在一旁,沒有開口,看了Brenda一眼。Brenda深深地看著Mars:“你就沒有別的話要說了?”

“Brenda,我只是希望·····”他話還沒說完,Brenda已經從包裏甩出一張卡。

“結賬。”她起身來,拉起肖若清就轉身離開。

肖若清心中嘆氣,剛剛撐開傘,Brenda已經沖進雨裏,自顧自的走。

“Brenda。”肖若清走上前,一把拉住她。

Brenda甩開他的手,眼淚混著雨水,大聲的哭著:“Corey,你說當年,我為什麽會愛上這樣的混蛋!”

她蹲下、身,覺得這幾年過得很委屈。肖若清走上前,替她撐傘,默默的盯著她的頭頂,心思不知道飄到哪裏去了。

Brenda抽泣得不能自己,肖若清嘆了一口氣,也蹲下來,拍著她的肩,輕輕安撫。

Brenda淚眼朦朧的擡頭,濕漉漉的頭發貼著臉上,一雙深邃的眼睛,讓肖若清心中多了幾份憐惜。

她伸手攬上他的肩膀,繼續哭。肖若清左手舉著傘,右手環上她,輕輕的攬在胸前。異國他鄉,陌生街頭,一名亞洲的男子在雨中抱著一個美國女人,為她撐傘,有人拍這幅畫,後來感動了許多人,卻不曾想這一副畫,也成了後來那名男子此生最無法辨白的事實。

街角轉角,一個女子端著冒熱氣的星巴克,捂著嘴巴,倔強的不肯流淚。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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