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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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若清禮貌的回握了一下,笑了笑,眉間卻是一片雲淡風輕。

“肖先生來自中國?”Brenda漂亮的大眼睛如星光一般璀璨,對著肖若清笑道,紅色的唇形上有淺淺的唇紋。

“是。”

“肖先生遠道而來辛苦,來到此地別客氣。”Abagnale向他舉了舉杯,帶著Brenda離開了。

肖若清頷首,表示得風度翩翩,禮貌紳士。

“今天沒有帶女伴?”Davie帶著一個豐滿的女人走到肖若清身後,擠眉弄眼。

“魅力不夠。”肖若清聳肩很無奈。

Davie笑了笑看了一眼身旁的女子說這個怎麽樣。

“很漂亮。”確實很漂亮,凹凸有致,膚色偏棕,只是那唇彩閃動他眼睛花。

Davie嗤笑了一聲,滿臉的同情模樣。正要開口再說什麽,忽然不遠處有人走過來跟他打招呼。

“好好玩。”他向肖若清舉杯,帶著女伴翩然而去。

肖若清望著Davie離去,晃了晃酒杯中的香檳,忽然覺得胸悶。推開陽臺的門,一陣涼風吹過,他眺望遠方,看著車水馬龍,燈火璀璨的紐約街頭,忽然覺得恍如隔世。

“怎麽獨自在這裏,懷念故鄉?”一個調侃的女聲從身後響起。

肖若清微微側面,是Brenda。她端著兩杯粉色香檳,然後把其中的一杯遞給他。肖若清不接,說了聲謝謝。

她也不在意,笑著將其中的一杯倒入另一杯中,添了點抹在耳後與腕間,然後一口喝掉。

“你為什麽會來美國?”她倚在鐵藝欄桿上偏頭睜著好奇的眼睛問題。

“工作。”肖若清如實回答,卻沒想到她幾乎是接著他的話搖了搖頭,搖了很久。

“那個女孩子傷你很深?”她俯身忖著手望向遠方,晚風吹來,她身上的酒香與香水混合,飄入他的鼻中。

肖若清搖頭,抿嘴一笑,微風吹開了他柔和的面孔,是我自作多情。

她挑眉,望著他,說你是我鮮少見過的中國人裏不那麽浮誇的。

肖若清笑,你見過很多中國男人?

“我的眾多男友之一中,曾經有過中國男人,很帥,又有錢,他身邊的男人也是,可是每一個不是花心就是滑頭的。”

肖若清看著她,說:“真的?”

她搖頭晃腦的笑,Bazinga。

肖若清聞言一笑,她向屋裏看了一眼,朝他拋了個眉眼,我走了。肖若清晃過屋內,只見Abagnale目光滑過他,很快的收回去了。

身後的門輕輕的被合上,他腦子中忽然浮現顧宥的臉。

她很頑皮,工作起來也沒命。只僅僅有一次,她睡晚了,沒趕上第二天早晨的班機,其實那天早上,他很早就醒了,可是那個時候他私心想讓她多逗留哪怕一天也好,所以就沒有叫醒她。顧宥醒了之後,頭發糟亂,沒有頭腦的在屋裏亂跑,他當時候看了心裏一陣後悔愧疚,坐在沙發上猛喝水,裝鎮定,說誤了機改下一班就好。像無頭蒼蠅滿屋找衣服收拾東西的顧宥看著安定入佛的他,忽然露出了一個怪異的笑容,她丟了手上的東西,長手長腳的小跑過來跨坐在他身上,他一陣心悸,顧宥雙手攬著他的脖子說,你這麽淡定,故意的是不是?他那個時候溫潤軟玉在懷,早就亂了心緒,伸手抱住她的腰,甚至有些結巴,怎麽可能?!顧宥抿了抿嘴角,說量你也不敢,唔,不過我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他看著顧宥以示繼續,顧宥蹭他的臉說,我其實不是今天的班機。我其實過幾天才走。他忽然一陣心慌,又夾雜著狂喜,卻仍舊淡定的說是嗎?

顧宥咬他的下頜,說Bazinga!然後吃吃的笑,我是下午的班機。這夠不夠驚喜。

那一瞬間,他不知道是失落還是高興,五味雜陳,他笑,還真是驚喜,那既然起床了,就快洗漱吃飯。

顧宥埋首在他的頸項哀嚎,不要!我要睡覺。說完,她就準備收手離開,他卻仍拉著她手,將她推到廁所裏洗漱。

她跟他習性有許多的不同,可是他總是勉強她做她不喜歡的事情。他有的時候想他是不是太□了,為了讓她留在他身邊,總是強制她習慣他的習慣,最後她仍舊不在乎,而他也終於心灰意冷。剛剛Brenda那個調皮的說著“Bazinga”的樣子,讓他恍然想起來她那個時候。

回到大廳時,大家都已經交流得差不多了,其實這種外國的晚宴也是生意的一種,肖若清想,這跟國內的也沒有什麽特別的。

“肖先生。”一個年近四十的男子走過來,他很胖,也很高,穿著身晚禮服,金色的發,藍色的眼珠很深。他是紐約市權威報紙的一位編輯,能力極強,樹敵卻也極多。

“先生。”

“肖先生到紐約公事繁忙還沒有怎麽逛過吧?”那男子笑容得體,目光卻是不怎麽幹凈。

“確實還未逛過。”肖若清大多的時間都呆在公寓裏,去的地方也是市圖書館,別的地方逛的卻是少。

“我有一個朋友對這座城市的歷史文化最了解不過,肖先生若有需要我到時樂意為您介紹。”他態度謙和的說。

“多謝您。”

“這沒有什麽,肖先生平日這麽忙,不知對報紙業的廣告有興趣嗎?”

“報業的廣告競爭激烈,肖某可能沒有這個能力。”送上門的生意,肖若清一般不接受。

“肖先生說笑了,肖先生還未到紐約時,我便已聽聞大名”他正好要拍馬屁,那邊卻傳來玻璃的破碎的聲音。

“臭婊、子,被人玩了不知道多少次的,還裝什麽名媛淑女!”那邊Abagnale一個巴掌打在Brenda臉上,她的臉立刻紅了一塊,血從口中鼻腔中流了出來。

“Abagnale,你做了多少事,以為沒有人知道嗎!我他、媽才不稀罕你呢!”Brenda拿出濕紙巾敷臉,面目憎惡的沖著Abagnale潑了一杯酒,下一秒她立馬就被酒保架了出來,Brenda甩開他們的手,說我會自己走,然後提著裙子驕傲的走出了大廳。

肖若清看了一眼,收回目光,轉身離開了。那邊的一轉眼看到肖若清不見了,暗暗的罵了一句,又恢覆了謙虛的表情迎上了另外一位廣告大亨。

消失了的肖若清走到酒店的一個包廂中坐下靠著沙發休息了一番,只覺得剛剛的氣氛真是讓人不安生,他生喜靜,從前除了顧宥,旁人的鼓噪都會讓他非常不耐。酒酣耳熱,他剛剛喝的不多,卻讓人有些暈暈乎乎。

再醒來時,大廳的人都已經散了。服務員走上來,將外套遞給他,然後詢問他是否要人送他回家。他搖了搖手,給了小費,離開了酒店。卻沒有想到Brenda正仰著頭靠著他的車,肖若清幾不可聞的皺了皺眉,走上前。

“我還以為你早就回家了。”Brenda被打的流鼻血,一直仰著頭用衛生紙堵著鼻子,說話聲音也嗡嗡的。

“那你怎麽還站在這裏?”

“你車沒走嘍。”她吸了吸鼻子,聳肩。

“你怎麽知道這是我的車?”肖若清微微有些詫異。

她低下頭平視他,鼻子那裏還堵著衛生紙,然後笑說:“你剛剛走進酒店的時候,我看到了。”

肖若清手中的鑰匙轉了轉,笑,打開車門,進來吧。

Brenda挑起了一邊的嘴角,進了車。

“地址。”肖若清開了車窗,大風灌了進來,她的香水雖然香,可是他不喜歡聞。

“我沒有固定的住址。”Brenda將腿擡起來放在肖若清車廂上。裙子滑下來,露出白皙光滑的長腿。

肖若清瞥了她一眼,說放下。

Brenda沒理他,開始吹起了口哨。

肖若清忽然加速,然後又猛地在一個地方停下,說下車。

Brenda往前一傾,差點傷到腰,她見肖若清面色不好,口中立馬喊道,我放下我放下,要不是她系了安全帶,此刻恐怕真是魂飛九天了。肖若清聽到她的保證,這才又重新啟動了車,Brenda悻悻的放下腳。還沒有安分一會,又開始東看看西碰碰。

“我可不是西方的男士,那麽講紳士,如果你再亂動,我不介意將你扔出去。”

“餵餵餵,我們不是已經是朋友了嗎?”Brenda收回了手,口中嚷道。

肖若清冷哼了一聲。

Brenda無所謂的又開始吹不成曲調的歌。

“住址?”

“······”Brenda開始吃口香糖。

到了住處,肖若清鎖了車,走到公寓門口,對著後面跟著的人視若無睹。打開門,關上門,動作熟練利索,Brenda被關在外面,大聲喊著肖若清的名字,哪知那人完全不再理會她,真的是再也沒有給她開過門。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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