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進組（三合一） 她八卦你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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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罷, 趙時悠心裏莫名堵堵的，覆雜得說不清道不明。
葉剪風沒聽到她開口，笑問：“吃飯了嗎？”
趙時悠：“還沒。”
葉剪風：“那你快去吃飯吧, 我也餓了。”
趙時悠說完“再見”就掛了電話，卻在原地站了好久。
葉剪風說的那種能讓她一有事情就想分享的存在，真的可能嗎？
從小在福利院長大, 讓趙時悠極度缺乏安全感，早已學會了獨當一面，從未和誰真正的推心置腹，哪怕是對她很好的李姐, 有些事情，她也會暫時隱瞞。
正沈思著，李姐來叫她吃飯，她才過去。
邊吃邊刷手機, 趙時悠可算知道了網上傳她即將參演《山河萬裏》是怎麽回事了。
因為和孟雅一事, 她將會出演張導女二號的消息鬧得不小, 所有人都認為她拿下這個角色是板上釘釘的事情，沒成想冒出一個人爆料, 說她有了更好的選擇，正是《山河萬裏》。
爆料者真的有些本事, 還把《山河萬裏》為什麽會選擇她都說出來了：【眾所周知，像《山河萬裏》這種匯聚圈內一線的大制作, 裏面隨便一個小角色, 都是不少小花爭搶的，這回《山河萬裏》的制作方之所以會關註到趙某某，聽說就是因為她上次在機場鎮定自若地應對歹人的襲擊，視頻裏面呈現的冷冽眼神, 特別符合角色，上頭很快就聯系了她。】
趙時悠看完，挑眉問李姐：“《山河萬裏》選擇我的原因，我都不知道，這人寫的是真的嗎？”
李姐：“這種事情在圈子裏面很常見，不少劇方為了宣傳，是會提前洩露一些消息，炒熱度。”
趙時悠聽明白了，這個爆料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山河萬裏》劇組授意的，看她最近鬧得火，借力再炒一把。
李姐：“反正不管是不是我猜想的那樣，我都希望是真的。”
趙時悠笑：“如果是真的，那還真的是福禍相依，你說孟雅聽到這個消息會是什麽反應？”
李姐笑意也藏不住：“是啊，她費盡心機和你搶角色，把自己搭上去不說，還因此送你去了更喜歡的劇組，怕是能把她氣得發瘋。”
“她本來就是個瘋子。”想到這裏，趙時悠惡趣味上頭：“也不知道孟雅曉不曉得這個消息，如果她還不知情，我們幫幫她，讓律師和她見面時，告訴她一聲。”
李姐捂住嘴巴笑：“你又壞了。”
趙時悠搖晃兩下腦袋：“可我還是個好女人。”
李姐止不住笑，快速去聯系律師。
趙時悠隨意翻了幾頁評論，大家對她選擇《山河萬裏》的態度，大致分為兩類。
一類舉雙手雙腳歡呼：【恭喜悠悠能拿到《山河萬裏》裏面的角色。】
【悠悠加油！期待在電視屏幕相見的一天。】
一類抱以擔憂：【雖然但是，趙時悠一個新人，參演《山河萬裏》也是小角色，小角色出彩很難的。】
【張導的電視特別容易爆火，放棄這種爆款劇的女二號，去演小角色，會不會弄巧成拙啊？】
【寧做雞頭，不做鳳尾！】
這些趙時悠刷過就過，她已經做出了選擇，便不會有任何搖擺和糾結。
下午再拍攝了兩個小時就收工，等她收拾完，和李姐準備離開時，攝影棚又來了下一組拍攝的藝人。
偏巧不巧，是趙時悠的死對頭。
程巧心這回是和曾信一起出現的，碰到趙時悠，他們有微微驚訝。
趙時悠看過去，程巧心立馬挽上了曾信的胳膊，一臉親昵地笑。
狹路相逢，趙時悠從來不躲，走上去，說：“喲，你們這是開始炒上cp了嗎？”
曾信態度不怎麽好：“什麽叫炒cp，現在圈裏圈外，誰不知道我們是男女朋友？”
“說到底，這都要多虧了時悠姐姐。”程巧心放開曾信，走到趙時悠面前，沾沾自喜地說：“我和曾信哥哥終於可以明正言順地合體發糖了。”
趙時悠瞥眼過去，大致猜到了他們兩個今後的發展計劃，一定是兩家的經紀人商量決定，既然戀情曝光，不如大膽轉變，現在還是有很多人喜歡吃糖磕糖，他們就給足這部分人福利。
趙時悠勾勾嘴角：“不顧事業粉，不顧愛豆的出身，反其道而行之，的確也是一條出路。”
程巧心得意地揚揚下巴：“最重要的是可以讓姐姐好好看看，我和曾信哥哥如何從線下秀到線上。”
趙時悠掃了曾信兩眼，想到他曾經說過的那些真心話，不禁嗤笑：“嗯，只要不塌房。”
程巧心眸色立即狠厲，瞪她：“你咒我們！”
趙時悠把散落的頭發輕撫到耳後：“別太激動，你氣急敗壞的模樣只會讓我開懷。”
程巧心咬牙切齒，看看周圍，有往這邊瞟的攝影棚的工作人員，她再度走近趙時悠，低聲道：
“你不要以為能參演《山河萬裏》就給我在這裏拽！誰不知道這年頭小甜劇，搞笑風容易大火，《山河萬裏》這種正劇，投資大，期待高，說不定撲得血本無歸，而且你在裏面就是一個小角色，有什麽了不起的。我要是你的話，才不會傻到冒這個風險，一定會選擇穩贏的張導！”
趙時悠聽她一口氣說完，一笑而過，寒光射過去：“只可惜你不是我，無論是《山河萬裏》劇組還是張導，都沒有找過你，你又有什麽資格來評判我的選擇？”
頓了頓，再補充：“嫉妒的嘴臉真是醜惡。”
“我會嫉妒你？”程巧心咬著牙關，哼了兩聲：“我只是看你才入圈不久，一點眼光都沒有，好心提點你。”
趙時悠笑：“你這種只盯著一部劇會不會大火的，我只有送你四個字，鼠目寸光！”
最後四個字如高山，哐當一聲砸向程巧心，她怒發沖冠：“趙時悠，你太過分了，咱們走著瞧。”
“走著瞧就走著瞧。”趙時悠湊到她耳邊，聲線玩味：“到時候別被我氣出心肌梗塞了。”
《山河萬裏》播出來以後，程巧心會不會被氣出心肌梗塞，她目前還不知道，但她知道，現在她就要被趙時悠氣出心肌梗塞了，對著趙時悠快速遠去的背影直跺腳。
李姐跟上趙時悠的步伐，看她嘴角的笑意逐漸歸無，李姐說：“悠悠，剛才程巧心的話你放在心上了？”
趙時悠聲色冷淡：“當然要放在心上，還要記得牢牢的，今天有多少人笑話我選擇《山河萬裏》，明天我就要讓多少人打臉！”
李姐被她由內而外的強大氣場震到了，問：“你這麽有把握《山河萬裏》會大爆？”
趙時悠不假思索：“沒把握。”
李姐：“……”
李姐：“那你剛才說得那麽肯定。”
趙時悠笑了笑，目視前方，明媚陽光照耀處：“我相信未來，相信我自己。”
——
轉天，趙時悠完成了和《山河萬裏》劇組的簽約，進組之前的一個月，她的其他工作也忙得差不多了，留一段時間歇息。
這期間，趙父給她找的保鏢來報道。
趙時悠原本想，既然是保鏢，多半五大三粗，肌肉感十足，可一見到真人，讓她不由暗罵自己刻板印象了。
來人是個比她矮半個頭的妹子，小圓臉，蘑菇頭，穿著可愛的印花短袖，眨巴著大眼睛，介紹說：“我叫熊函函，趙姐叫我小熊就好了。”
趙時悠上下打量她：“你真的是我爸爸請來的保鏢？”
小熊拍著胸脯保證：“我上得廳堂，下得廚房，武能抗包，文能寫稿，是給趙姐做助理的不二人選。”
趙時悠迷糊了，“助理？不是保鏢嗎？”
小熊：“明為助理，實為保鏢，更能貼身保護趙姐嘛。”
趙時悠總算是弄清楚了，不得不說趙父這個安排算是面面俱到，她正好缺一個助理。
“但是，你真的能保護好我？”趙時悠看她一臉萌娃長相，又細胳膊細腿的，很難不發問。
小熊笑笑，退後一大步，在客廳中間來了一套組合拳。
趙時悠從小打架無數，雖然沒有系統學過，但也看得出來她拳拳到位，來去如風，是個好手。
“行了，以後你就跟著我。”趙時悠揮手示意她停下來。
小熊當即站定，可愛的臉上全是笑意，“多謝趙姐！”
趙時悠笑笑，隨即把她介紹給李姐，李姐對小熊進行了一番做助理的培訓後，讓她隨時跟著趙時悠。
這天，趙時悠在家裏憋久了，帶著小熊到外面吃飯。
餐廳隱蔽性極強，不用擔心被人拍到，趙時悠正在悠哉地享受美味，小熊突然起身，速步朝後面走去。
趙時悠還沒反應過來什麽事情，就聽見打鬥聲。
她急忙回頭看，見小熊和一個男人過起了招，小熊冷聲質問：“你是誰？鬼鬼祟祟地看我趙姐做什麽？”
男人見她是個小姑娘，只防守，不進攻：“我和趙時悠是朋友。”
男人轉過身，趙時悠才看清楚那個男的是誰，忙叫小熊：“他真的是我的朋友。”
小熊聞聲立馬收招住手，男人朝她擡擡下巴，幾步走到趙時悠對面，坐下問：“你身邊什麽時候跟著這麽一位能打的小姑娘了？”
趙時悠瞅他，多日不見，葉剪風那雙多情的眼睛還是一如既往地奪目，她說：“新找的助理，會些功夫。”
小熊走過來，坐到趙時悠旁邊，葉剪風明了了，沒再問小熊的事。
趙時悠問他：“你不是在C城，怎麽突然出現在這裏？”
葉剪風嘆口氣：“答應了我爸來相親。”
趙時悠驚訝地擡起眼，看看四周，沒有其他人：“你的相親對象呢？”
葉剪風雙眼變彎，笑：“就是你啊。”
趙時悠手上的刀叉突地頓住，不可思議地望向葉剪風。
小熊同樣瞪大了眼睛，驚奇地打量兩人。
葉剪風笑意盈盈地回視趙時悠，“開個玩笑。”
趙時悠撇開眼，嘴巴抿成一條直線，無語的表現。
小熊瞪葉剪風：“你這人怎麽這樣，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趙時悠早就習慣了葉剪風的沒正經，反倒一個字沒說。
葉剪風嘿嘿笑，招手叫來服務員，點了個和趙時悠一樣的套餐。
趙時悠說：“我欠你好多頓飯，這頓我請了。”
葉剪風沒應這個，自顧自地說：“我爸那個人真的特別愛斤斤計較，我前陣子求他辦了點兒事，他就給我開條件，讓我回來相親。”
趙時悠刀叉再停，想到一茬：“你求你爸辦的事情不會和孟雅有關吧？”
葉剪風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沒有，不是，你別多想。”
趙時悠靜靜地看著他，瞧出他眼裏有躲閃的意思，知道自己猜得八九不離十了。
她想想也是，一個孟雅也就算了，孟光怎會那麽容易就收手，背後一定還有她不知道的手段。
葉剪風轉移開她的註意力：“其實也沒什麽，不就是相親嘛，我躲躲就過去了。”
他邊說邊偷瞄趙時悠：“最煩的是我爸那人，上了年紀愛念叨，總是說我一天到晚見不到人，不和異性多接觸，生怕我哪天遁入空門，一門心思盯著我去相親。”
趙時悠快速轉動幾下眼珠子，冒出個想法：“你幫我了那麽多回，我覺得我能回報一下。”
葉剪風眸中全是好奇：“你的意思是？”
趙時悠用手來回在兩人之間比劃：“我不是你的異性朋友嗎？你多和我接觸，再放點風給你爸，你爸就不會再揪著你去相親了。”
葉剪風盯著她，憋住笑，思索半秒，誇張道：“你這個招很好啊！我怎麽就沒有想到呢。”
趙時悠挑眉笑：“比你聰明唄。”
葉剪風笑了會兒，又擔心起來：“只是你一個女生，不介意嗎？”
趙時悠灑脫地擺手：“介意什麽？助人為樂。”
葉剪風笑成了一朵花：“那我們一會兒去逛逛，我爸的人可能就在附近，好演給他們看看。”
趙時悠不假思索：“沒問題。”
葉剪風的餐正好上桌了，他吃得津津有味，嘴角的笑意一直沒再下去過。
旁觀者清的小熊看得一楞一楞的，瞅瞅自己單純的趙姐，再瞧瞧笑得一臉邪氣的葉剪風，不禁嘟囔：“我為什麽有一種趙姐被套路了的感覺？”
趙時悠入了耳，看向她：“我被誰套路了？誰有這個本事？”
葉剪風也看過去：“就是，你趙姐如此冰雪聰明，秀外慧中，智絕無雙，只有她套路別人的份，怎麽可能被別人套路！”
小熊咽了一下口水，默默端起水杯，她還能說什麽？這兩人的世界她不懂。
這頓飯最後還是葉剪風結的賬，他說今天高興，就想花錢。
趙時悠：“……”有錢任性，隨他去吧。
走出餐廳，趙時悠和葉剪風全副武裝，口罩帽子一應俱全，兩人走在前面，小熊跟在後面。
趙時悠問：“去哪兒？”
葉剪風想了想：“你快進組了吧？”
他突然這麽問，讓趙時悠楞楞的：“下周。”
葉剪風：“那我們一起去逛超市吧。”
趙時悠一臉茫然：“逛超市和快進組了有什麽聯系嗎？”
葉剪風：“沒聯系啊，就隨便一問。”
趙時悠撇嘴：“你可真能隨便的。”
這個時間點的超市沒多少人，葉剪風推著一個購物車，率先走到水果區，站定在各種各樣的葡萄面前：“趙同學，今天準備寵幸那一個品種？”
趙時悠彎起嘴角，拿了兩盒陽光玫瑰，對他和小熊說：“你們兩個呢？喜歡什麽？”
葉剪風對這些無感，轉頭看一直跟在身後的小熊，時不時打量自己，滿是戒備，他不太舒服，對小熊說：“你趙姐有我保護，出不了事，你去逛逛吧。”
小熊斷然拒絕：“這怎麽可以？我的職責就是貼身跟著趙姐。”
葉剪風琢磨了一下：“想買什麽隨便拿，我買單。”
小熊眼睛一亮：“真的？”
葉剪風：“那是自然，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小熊的腳底馬上就要抹油溜了，但走之前，不忘說：“趙姐，我不是不堅守崗位哈，這位葉先生是你的朋友，你肯定也放心和他待在一起吧？”
趙時悠哪能不知道這姑娘現在在想什麽，揮揮手，“你去吧，一會兒收銀臺見。”
小熊比了個“OK”，立馬閃人。
沒人再當小尾巴，葉剪風自在得多，帶著趙時悠走到了零食區，邊走邊說：“給你聊點八卦，其實這個圈子裏面有些人的小癖好都很可愛的，比如影帝明揚，別看他總是演冰山，人挺溫和的，平時喜歡吃巧克力，尤其是草莓味的。”
說著，葉剪風拿了好幾板進口草莓巧克力放到購物車。
趙時悠瞥了他一眼，他又說：“還有影後肖夢曉，嘴巴也饞，特愛辣條。”
他又轉到了另一個貨架，抱來好幾袋辣條，“最關鍵的是這兩位的經紀人管得都特別嚴，他們只敢偷偷吃。”
趙時悠平靜地註視著他，“我的消息要是沒錯的話，明揚和肖夢曉是《山河萬裏》的男女主演。”
葉剪風打了一個響指：“消息還算可靠嘛。”
“所以你讓我買這些東西的意思是？”趙時悠指指購物車裏的巧克力和辣條。
葉剪風沖她眨眨眼，沒有說透，只道：“這兩位都是好相處的人。”
棒球帽投在臉上的陰影，也難以掩飾趙時悠眸光的動容：“你又給我考慮了這麽多？”
葉剪風走到和她並肩的位置，“互相的啊，你現在不也是在幫我嗎？誰知道我爸的人是不是正在附近，觀察著我們的一舉一動呢。”
趙時悠四下張望，忽地挽上了葉剪風的胳膊。
葉剪風一驚：“你幹什麽？”
趙時悠傾身小聲道：“你不是說你爸的人很有可能在附近嗎？我們表現得親昵點，你爸才會更相信啊。”
葉剪風深深地看著她，但見她一臉純粹，又不由想笑：“趙同學，你是不是忘記了自己還是個藝人，要是被拍到了，亂寫你的通稿怎麽辦？”
“我搞得定。”趙時悠毫不在意，擡頭沖他眨眨眼：“就算我搞不定了，不是還有你嗎？”
兩人湊得近，葉剪風望盡她漂亮的眸子，心臟不可控制地加速，好半晌都沒做出回應。
這個時候，前方的轉角處突然冒出來了一個人，她環抱一大堆薯片，匆匆往這邊趕，但定睛看清楚前面擋著的是趙時悠和葉剪風後，頃刻頓住腳步，雙眼瞪大，落向趙時悠挽住葉剪風胳膊的位置。
不過一秒鐘，她快速轉身，大喊：“打擾了。”兩腿邁得比誰都快。
趙時悠被她整懵了，念叨：“這個小熊，看到我們反應這麽誇張幹什麽？她又不是不知道我們是在演戲。”
葉剪風眼裏黯然了幾分，抿抿嘴角，小聲道：“不怪她。”
趙時悠沒聽太清楚：“你說什麽？”
葉剪風淡淡笑過，剛才的那一幕，怎麽能怪小熊誤會呢，就連他本人，都恍惚了。
三個人在超市晃蕩好久，買了兩大包東西才離開，小熊開來車，葉剪風和趙時悠坐在後排。
可能是在超市的時候，葉剪風提到了《山河萬裏》，也可能是趙時悠找不到話題，便問葉剪風：“想知道我為什麽會選擇《山河萬裏》嗎？”
葉剪風偏頭看她：“你說我就聽。”
趙時悠將頭靠在靠背，緩緩說：“我將會演一個舞姬，她從小在死人堆裏面長大，被人訓練，受盡苦楚，長大後，被主上救下，送到敵國，為他收集情報。”
葉剪風一邊聽一邊觀察她的神情，她眼中的光暗了好幾分，語氣也隨之低沈：“舞姬憑借出眾的才色，一步步往上爬，京城中不知道有多少達官顯貴對她伸出手，說要救她於水火，可她至死都沒有忘記使命，沒有在紙醉金迷中沈淪，她始終都是她，內心堅定，從不動搖。”
葉剪風聽完，不由和張導那部戲裏面的女二號做對比，那是一個飽受欺淩後，會黑化的角色，對於角色本身來說，黑化是一種選擇，可有另外一些人，哪怕深處泥濘，依然恪守本真。
顯然，趙時悠欣賞的是後者。
葉剪風心裏頓時不是滋味，趙時悠此刻的眼神太落寞了，好似她講述的不是角色，而是她自己。
很多人之所以會喜歡一個角色，不是因為和自己太像，就是因為和自己太不像，是自己所向往的樣子。
葉剪風想不到舞姬這樣一個悲情的角色有什麽值得向往的，那趙時悠喜歡她的原因多半是前者。
那麽趙時悠曾經又經歷過什麽？難不成也曾在夾縫中求生存？是悲苦的過去迫使她活成刺猬？
葉剪風突然發現，自己對她的認識其實少之又少。
葉剪風心中湧現一股沖動，想動用手上的一切資源，調查她的背景，了解她的過去！
琢磨著，他摸出手機，編輯消息給大華：【我要趙時悠的詳細資料。】
可當葉剪風要點擊發送時，又止住了。
對於趙時悠，他總是不希望通過別人的嘴獲曉。
葉剪風把編輯好的消息刪完，不由一聲輕笑。
趙時悠望向他：“我講的很好笑嗎？”
葉剪風收好手機，搖搖頭，忽而盯著她說：“我今天挺開心的。”
趙時悠問：“因為我陪你演戲，騙你爸？”
葉剪風淡淡笑著：“是我好像又了解你一些。”
趙時悠微微楞神，心裏說不上來的異樣感。
小熊很快把車開到葉剪風事先報的小區，葉剪風下車前，輕輕拍了拍趙時悠的腦袋：“祝你開機順利啊。”
趙時悠下意識地打開他的手，臉上卻是含笑的：“借你吉言。”
葉剪風下車，站定在路邊，小熊把車開走，趙時悠回頭看了一眼，他還站在原地，目光所及，是她們的方向。
趙時悠不禁想起他先前說的那句“我好像又了解你一些”，她才發現自己在他面前就是不自覺地絮絮叨叨。
她眸色微動，打開手機給葉剪風發消息：【今天我也挺開心的。】
那個還站在小區門口的收信人，見此笑得比夏末秋初的太陽更明媚。
——
轉眼九月，接《山河萬裏》劇組通知，趙時悠收拾著前往影視基地。
這兩天，程父多次打電話給趙時悠，她估摸著還是相親那事，沒有接，只回了一條消息：【何家少爺那種人品的，你要是再勸我去和他相親，真的是枉為人父。】
程父動了火氣：【你看不上何家少爺，人家還看不上你呢，我剛接到消息，何少有了追求對象。】
趙時悠呵呵笑過：【那你還不趕快去幫我物色下一個，我倒要看看這回又是什麽人間極品。】
程父氣得沒有再回。
趙時悠帶著小熊抵達影視基地，前期是劇本圍讀，就是演員們坐在一起，各自朗讀自己的臺詞，看看有沒有不合理、別扭的地方。
也是在這段時間，趙時悠對這部劇的男女主演有了更多的了解，如葉剪風之前告訴的，男主演明揚是個溫和的人，無論誰去請教，他都耐心講解。
而女主演肖夢曉性格灑脫，張揚又不失可愛。
第一天劇本圍讀的中場休息，肖夢曉拽著明揚問：“有吃的嗎？肚子要餓扁了！”
明揚笑她：“你這麽愛吃，你的粉絲知道嗎？”
“反正現在你知道了。”肖夢曉不以為意地擺擺手，“所以有吃的嗎？”
明揚攤開手：“我經紀人比你的經紀人管得還嚴，怎麽可能讓我隨身帶吃的。”
肖夢曉大嘆一口氣，不顧形象地將上半身全部趴在桌子上，看看手表：“現在才十點鐘，我要是熬到十二點，會不會餓到暈厥啊？”
“暈厥的可能性不大。”明揚思索兩秒說，“不過你可以裝暈。”
趙時悠坐在他們後面，把他們兩個的對話聽了個全，輕輕一笑，從背包裏掏出兩條巧克力，拍拍他們的背：“兩位老師，我帶了一點吃的，你們要不要吃？”
肖夢曉一聽到吃的就活力四射，蹭地一下坐直身子，轉頭沖趙時悠直點腦袋：“要！謝啦！”
“瞧你這吃貨的樣。”明揚邊笑她邊轉頭，看清楚趙時悠手裏拿的是一條草莓巧克力後，眼睛發亮的程度一點也不比肖夢曉少，忙不疊把巧克力接過：“謝謝。”
“不客氣。”趙時悠又分了幾條給周圍的其他演員，但是他們都顧及身材，不是直拒絕了，就是收下說餓了再吃。
只有趙時悠陪兩位老師吃。
肖夢曉一面吃一面側著身子和趙時悠說話：“你也很愛吃嗎？看你包裏帶了這麽多？”
明揚也問：“你的經紀人和助理都不管你嗎？”
趙時悠笑：“我不太容易吃胖。”
肖夢曉舉著巧克力不動了，和明揚對視一眼，兩人異口同聲：“拉仇恨！太拉仇恨了！”
肖夢曉說：“我是吃一點就胖，一胖還胖臉，想藏都藏不住。”
趙時悠：“沒事，吃了再減，人生要是失去美食，該失去多少幸福感啊。”
明揚淡淡一笑，肖夢曉接連點頭：“我太讚同這個觀點了。”
接下來三天的劇本圍讀，趙時悠包裏總會放一些小零食或者水果，肖夢曉和明揚別提多喜歡她這個習慣，每天到點一餓，就回頭問她：“今天有好吃的嗎？”
趙時悠總是不會他們失望。
兩位老師出於回報，對趙時悠的請教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最後一天的劇本圍讀結束得很早，趙時悠吃完晚飯捧著劇本在酒店裏面琢磨了半晌，發現有一個地方沒懂，帶著劇本和零食去敲肖夢曉的房間門。
肖夢曉一看到她手裏拿的辣條就挪不開眼，忙把她拉進屋。
肖夢曉吃著辣條給她講戲，看她認真地琢磨，做筆記，說：“整個劇組，我就看你最勤奮。”
趙時悠淡淡笑過：“勤能補拙。”
肖夢曉吃完一包辣條，進裏屋去洗手刷牙後再出來，瞧趙時悠小聲地念著臺詞，做出相應的表情，笑了笑：“你挺像我剛入行的時候。”
趙時悠放下劇本，望向眼前這個在三十歲的年紀，就拿過兩次影後的女人：“希望我到肖老師這個年紀，也能有肖老師的成就。”
肖夢曉掃過她劇本上五顏六色的圈圈點點：“堅持下去，相信你會超過我的。”
趙時悠笑著點頭：“謝謝肖老師。”
肖夢曉看她一會兒，說：“這兩天我一直在觀察你，你雖然沒次都會陪我和明揚吃小零食，但吃得都不多，只有偶爾兩回吃葡萄時，你才是一顆接著一顆地吃。”
聽到這裏，趙時悠隱約感覺了不對，但她還是鎮定自若地聽。
不出所料，肖夢曉下句話就是發問：“其實你並不是喜歡吃零食，只是為了我和明揚準備的吧？”
趙時悠被當面拆穿也不慌張，淺笑說：“美食是拉進人與人之間距離的一大妙招。”
肖夢曉直直地看著她：“你倒是一點也不遮掩想同我和明揚套近乎。”
趙時悠平視回去：“我是真的想向兩位老師學習。”
肖夢曉盯了她片刻，忽地哈哈笑：“我這人和誰結交，全靠感覺，趙時悠，通過這幾天相處，我真的挺喜歡你的，我也詳細了解過你最近的一些事跡，不得不說，你很多做法，讓人大快人心。”
以氣質著稱的女神緩緩傾身，朝她靠近，補充：“特別是吳志永和江宇那件事。”
趙時悠聽出她話裏有話：“肖老師和他們有過過節嗎？”
肖夢曉回：“江宇的前妻是我的好閨蜜，我當初就不同意她嫁過去，她執意要嫁，我就和她鬧掰了，現在他們離婚了，我才聯系她，昨天晚上和她聊天，我無意間提到你，她告訴我，她之所以下定決心遠離那個渣子，和你還有一點關系。”
趙時悠聽完不由露笑，想當初她只是在整治江宇的時候，隨手發了一條短信給江宇的前妻，沒曾想事後還有這樣的橋段。
趙時悠對肖夢曉說：“我只是做了我認為正確的事情。”
肖夢曉猛地拍響她的肩膀：“就沖你這些做法，你這個朋友我交了，以後叫我老肖吧。”
趙時悠楞了一秒，笑出了聲：“我記得肖老師在外的形象可是優雅女神，這麽豪邁的嗎？”
肖夢曉不以為意：“人設？懂？”
趙時悠笑著點頭：“當然懂，我以後叫你肖姐吧？”
“沒問題。”肖夢曉大大咧咧道，想起一點，問：“對了，你是怎麽知道我和明揚的喜好的？他喜歡草莓味的巧克力還好查，老粉都知道，但我喜歡辣條，只有身邊人才知道，我經紀人說這個喜好和我女神的形象差別太大了，從來沒有對外公布過。”
趙時悠實誠道：“都是我一個朋友告訴的。”
肖夢曉知道能查到她頭上的人身份不會太簡單，沒有細究是誰，只開玩笑：“你就這麽信任他，萬一他消息有誤，或者逗你玩呢？”
趙時悠登時搖頭：“我這個朋友雖然平時不太正經，但他絕對不會在這種事情上糊弄我。”
肖夢曉瞧她一臉維護的模樣，嘖嘖：“該不會是你的男朋友吧？”
趙時悠雙眼微微張大，搖頭加擺手：“不是，真就是朋友。”
肖夢曉迅速捕捉到一點：“你這樣解釋的話，肯定就是男性朋友了。”
趙時悠聽她語氣揶揄，聲音稍稍加大：“肖姐，原來你還這麽八卦。”
肖夢曉大笑兩聲：“這不是很正常嗎？怕是只有立地成佛的人才不愛八卦。”
趙時悠：“……”沒毛病。
肖夢曉又笑了一會兒，才放過她：“行了，不逗你了，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天還有開機發布會呢。”
“肖姐也早點休息，明天見。”趙時悠抱著劇本出去，晃回房間，手機來了一條消息。
她先看內容：【在劇組過得怎麽樣？暫時沒人值得你出手吧？】
染著戲謔的口吻，趙時悠不用看備註，也知道是葉剪風發的。
她回：【大家都挺好的，明老師和肖姐也不嫌我煩，我有什麽問題，他們都會給我解惑。】
葉剪風：【喲，都肖姐了，看來你和肖影後挺聊得來。】
趙時悠：【肖姐人挺爽快的，好相處，就是有點八卦。】
葉剪風：【她八卦什麽？說來聽聽，我也想八卦。】
趙時悠：【……她八卦你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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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剪風沒聽到她開口，笑問：“吃飯了嗎？”
趙時悠：“還沒。”
葉剪風：“那你快去吃飯吧, 我也餓了。”
趙時悠說完“再見”就掛了電話，卻在原地站了好久。
葉剪風說的那種能讓她一有事情就想分享的存在，真的可能嗎？
從小在福利院長大, 讓趙時悠極度缺乏安全感，早已學會了獨當一面，從未和誰真正的推心置腹，哪怕是對她很好的李姐, 有些事情，她也會暫時隱瞞。
正沈思著，李姐來叫她吃飯，她才過去。
邊吃邊刷手機, 趙時悠可算知道了網上傳她即將參演《山河萬裏》是怎麽回事了。
因為和孟雅一事, 她將會出演張導女二號的消息鬧得不小, 所有人都認為她拿下這個角色是板上釘釘的事情，沒成想冒出一個人爆料, 說她有了更好的選擇，正是《山河萬裏》。
爆料者真的有些本事, 還把《山河萬裏》為什麽會選擇她都說出來了：【眾所周知，像《山河萬裏》這種匯聚圈內一線的大制作, 裏面隨便一個小角色, 都是不少小花爭搶的，這回《山河萬裏》的制作方之所以會關註到趙某某，聽說就是因為她上次在機場鎮定自若地應對歹人的襲擊，視頻裏面呈現的冷冽眼神, 特別符合角色，上頭很快就聯系了她。】
趙時悠看完，挑眉問李姐：“《山河萬裏》選擇我的原因，我都不知道，這人寫的是真的嗎？”
李姐：“這種事情在圈子裏面很常見，不少劇方為了宣傳，是會提前洩露一些消息，炒熱度。”
趙時悠聽明白了，這個爆料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山河萬裏》劇組授意的，看她最近鬧得火，借力再炒一把。
李姐：“反正不管是不是我猜想的那樣，我都希望是真的。”
趙時悠笑：“如果是真的，那還真的是福禍相依，你說孟雅聽到這個消息會是什麽反應？”
李姐笑意也藏不住：“是啊，她費盡心機和你搶角色，把自己搭上去不說，還因此送你去了更喜歡的劇組，怕是能把她氣得發瘋。”
“她本來就是個瘋子。”想到這裏，趙時悠惡趣味上頭：“也不知道孟雅曉不曉得這個消息，如果她還不知情，我們幫幫她，讓律師和她見面時，告訴她一聲。”
李姐捂住嘴巴笑：“你又壞了。”
趙時悠搖晃兩下腦袋：“可我還是個好女人。”
李姐止不住笑，快速去聯系律師。
趙時悠隨意翻了幾頁評論，大家對她選擇《山河萬裏》的態度，大致分為兩類。
一類舉雙手雙腳歡呼：【恭喜悠悠能拿到《山河萬裏》裏面的角色。】
【悠悠加油！期待在電視屏幕相見的一天。】
一類抱以擔憂：【雖然但是，趙時悠一個新人，參演《山河萬裏》也是小角色，小角色出彩很難的。】
【張導的電視特別容易爆火，放棄這種爆款劇的女二號，去演小角色，會不會弄巧成拙啊？】
【寧做雞頭，不做鳳尾！】
這些趙時悠刷過就過，她已經做出了選擇，便不會有任何搖擺和糾結。
下午再拍攝了兩個小時就收工，等她收拾完，和李姐準備離開時，攝影棚又來了下一組拍攝的藝人。
偏巧不巧，是趙時悠的死對頭。
程巧心這回是和曾信一起出現的，碰到趙時悠，他們有微微驚訝。
趙時悠看過去，程巧心立馬挽上了曾信的胳膊，一臉親昵地笑。
狹路相逢，趙時悠從來不躲，走上去，說：“喲，你們這是開始炒上cp了嗎？”
曾信態度不怎麽好：“什麽叫炒cp，現在圈裏圈外，誰不知道我們是男女朋友？”
“說到底，這都要多虧了時悠姐姐。”程巧心放開曾信，走到趙時悠面前，沾沾自喜地說：“我和曾信哥哥終於可以明正言順地合體發糖了。”
趙時悠瞥眼過去，大致猜到了他們兩個今後的發展計劃，一定是兩家的經紀人商量決定，既然戀情曝光，不如大膽轉變，現在還是有很多人喜歡吃糖磕糖，他們就給足這部分人福利。
趙時悠勾勾嘴角：“不顧事業粉，不顧愛豆的出身，反其道而行之，的確也是一條出路。”
程巧心得意地揚揚下巴：“最重要的是可以讓姐姐好好看看，我和曾信哥哥如何從線下秀到線上。”
趙時悠掃了曾信兩眼，想到他曾經說過的那些真心話，不禁嗤笑：“嗯，只要不塌房。”
程巧心眸色立即狠厲，瞪她：“你咒我們！”
趙時悠把散落的頭發輕撫到耳後：“別太激動，你氣急敗壞的模樣只會讓我開懷。”
程巧心咬牙切齒，看看周圍，有往這邊瞟的攝影棚的工作人員，她再度走近趙時悠，低聲道：
“你不要以為能參演《山河萬裏》就給我在這裏拽！誰不知道這年頭小甜劇，搞笑風容易大火，《山河萬裏》這種正劇，投資大，期待高，說不定撲得血本無歸，而且你在裏面就是一個小角色，有什麽了不起的。我要是你的話，才不會傻到冒這個風險，一定會選擇穩贏的張導！”
趙時悠聽她一口氣說完，一笑而過，寒光射過去：“只可惜你不是我，無論是《山河萬裏》劇組還是張導，都沒有找過你，你又有什麽資格來評判我的選擇？”
頓了頓，再補充：“嫉妒的嘴臉真是醜惡。”
“我會嫉妒你？”程巧心咬著牙關，哼了兩聲：“我只是看你才入圈不久，一點眼光都沒有，好心提點你。”
趙時悠笑：“你這種只盯著一部劇會不會大火的，我只有送你四個字，鼠目寸光！”
最後四個字如高山，哐當一聲砸向程巧心，她怒發沖冠：“趙時悠，你太過分了，咱們走著瞧。”
“走著瞧就走著瞧。”趙時悠湊到她耳邊，聲線玩味：“到時候別被我氣出心肌梗塞了。”
《山河萬裏》播出來以後，程巧心會不會被氣出心肌梗塞，她目前還不知道，但她知道，現在她就要被趙時悠氣出心肌梗塞了，對著趙時悠快速遠去的背影直跺腳。
李姐跟上趙時悠的步伐，看她嘴角的笑意逐漸歸無，李姐說：“悠悠，剛才程巧心的話你放在心上了？”
趙時悠聲色冷淡：“當然要放在心上，還要記得牢牢的，今天有多少人笑話我選擇《山河萬裏》，明天我就要讓多少人打臉！”
李姐被她由內而外的強大氣場震到了，問：“你這麽有把握《山河萬裏》會大爆？”
趙時悠不假思索：“沒把握。”
李姐：“……”
李姐：“那你剛才說得那麽肯定。”
趙時悠笑了笑，目視前方，明媚陽光照耀處：“我相信未來，相信我自己。”
——
轉天，趙時悠完成了和《山河萬裏》劇組的簽約，進組之前的一個月，她的其他工作也忙得差不多了，留一段時間歇息。
這期間，趙父給她找的保鏢來報道。
趙時悠原本想，既然是保鏢，多半五大三粗，肌肉感十足，可一見到真人，讓她不由暗罵自己刻板印象了。
來人是個比她矮半個頭的妹子，小圓臉，蘑菇頭，穿著可愛的印花短袖，眨巴著大眼睛，介紹說：“我叫熊函函，趙姐叫我小熊就好了。”
趙時悠上下打量她：“你真的是我爸爸請來的保鏢？”
小熊拍著胸脯保證：“我上得廳堂，下得廚房，武能抗包，文能寫稿，是給趙姐做助理的不二人選。”
趙時悠迷糊了，“助理？不是保鏢嗎？”
小熊：“明為助理，實為保鏢，更能貼身保護趙姐嘛。”
趙時悠總算是弄清楚了，不得不說趙父這個安排算是面面俱到，她正好缺一個助理。
“但是，你真的能保護好我？”趙時悠看她一臉萌娃長相，又細胳膊細腿的，很難不發問。
小熊笑笑，退後一大步，在客廳中間來了一套組合拳。
趙時悠從小打架無數，雖然沒有系統學過，但也看得出來她拳拳到位，來去如風，是個好手。
“行了，以後你就跟著我。”趙時悠揮手示意她停下來。
小熊當即站定，可愛的臉上全是笑意，“多謝趙姐！”
趙時悠笑笑，隨即把她介紹給李姐，李姐對小熊進行了一番做助理的培訓後，讓她隨時跟著趙時悠。
這天，趙時悠在家裏憋久了，帶著小熊到外面吃飯。
餐廳隱蔽性極強，不用擔心被人拍到，趙時悠正在悠哉地享受美味，小熊突然起身，速步朝後面走去。
趙時悠還沒反應過來什麽事情，就聽見打鬥聲。
她急忙回頭看，見小熊和一個男人過起了招，小熊冷聲質問：“你是誰？鬼鬼祟祟地看我趙姐做什麽？”
男人見她是個小姑娘，只防守，不進攻：“我和趙時悠是朋友。”
男人轉過身，趙時悠才看清楚那個男的是誰，忙叫小熊：“他真的是我的朋友。”
小熊聞聲立馬收招住手，男人朝她擡擡下巴，幾步走到趙時悠對面，坐下問：“你身邊什麽時候跟著這麽一位能打的小姑娘了？”
趙時悠瞅他，多日不見，葉剪風那雙多情的眼睛還是一如既往地奪目，她說：“新找的助理，會些功夫。”
小熊走過來，坐到趙時悠旁邊，葉剪風明了了，沒再問小熊的事。
趙時悠問他：“你不是在C城，怎麽突然出現在這裏？”
葉剪風嘆口氣：“答應了我爸來相親。”
趙時悠驚訝地擡起眼，看看四周，沒有其他人：“你的相親對象呢？”
葉剪風雙眼變彎，笑：“就是你啊。”
趙時悠手上的刀叉突地頓住，不可思議地望向葉剪風。
小熊同樣瞪大了眼睛，驚奇地打量兩人。
葉剪風笑意盈盈地回視趙時悠，“開個玩笑。”
趙時悠撇開眼，嘴巴抿成一條直線，無語的表現。
小熊瞪葉剪風：“你這人怎麽這樣，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趙時悠早就習慣了葉剪風的沒正經，反倒一個字沒說。
葉剪風嘿嘿笑，招手叫來服務員，點了個和趙時悠一樣的套餐。
趙時悠說：“我欠你好多頓飯，這頓我請了。”
葉剪風沒應這個，自顧自地說：“我爸那個人真的特別愛斤斤計較，我前陣子求他辦了點兒事，他就給我開條件，讓我回來相親。”
趙時悠刀叉再停，想到一茬：“你求你爸辦的事情不會和孟雅有關吧？”
葉剪風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沒有，不是，你別多想。”
趙時悠靜靜地看著他，瞧出他眼裏有躲閃的意思，知道自己猜得八九不離十了。
她想想也是，一個孟雅也就算了，孟光怎會那麽容易就收手，背後一定還有她不知道的手段。
葉剪風轉移開她的註意力：“其實也沒什麽，不就是相親嘛，我躲躲就過去了。”
他邊說邊偷瞄趙時悠：“最煩的是我爸那人，上了年紀愛念叨，總是說我一天到晚見不到人，不和異性多接觸，生怕我哪天遁入空門，一門心思盯著我去相親。”
趙時悠快速轉動幾下眼珠子，冒出個想法：“你幫我了那麽多回，我覺得我能回報一下。”
葉剪風眸中全是好奇：“你的意思是？”
趙時悠用手來回在兩人之間比劃：“我不是你的異性朋友嗎？你多和我接觸，再放點風給你爸，你爸就不會再揪著你去相親了。”
葉剪風盯著她，憋住笑，思索半秒，誇張道：“你這個招很好啊！我怎麽就沒有想到呢。”
趙時悠挑眉笑：“比你聰明唄。”
葉剪風笑了會兒，又擔心起來：“只是你一個女生，不介意嗎？”
趙時悠灑脫地擺手：“介意什麽？助人為樂。”
葉剪風笑成了一朵花：“那我們一會兒去逛逛，我爸的人可能就在附近，好演給他們看看。”
趙時悠不假思索：“沒問題。”
葉剪風的餐正好上桌了，他吃得津津有味，嘴角的笑意一直沒再下去過。
旁觀者清的小熊看得一楞一楞的，瞅瞅自己單純的趙姐，再瞧瞧笑得一臉邪氣的葉剪風，不禁嘟囔：“我為什麽有一種趙姐被套路了的感覺？”
趙時悠入了耳，看向她：“我被誰套路了？誰有這個本事？”
葉剪風也看過去：“就是，你趙姐如此冰雪聰明，秀外慧中，智絕無雙，只有她套路別人的份，怎麽可能被別人套路！”
小熊咽了一下口水，默默端起水杯，她還能說什麽？這兩人的世界她不懂。
這頓飯最後還是葉剪風結的賬，他說今天高興，就想花錢。
趙時悠：“……”有錢任性，隨他去吧。
走出餐廳，趙時悠和葉剪風全副武裝，口罩帽子一應俱全，兩人走在前面，小熊跟在後面。
趙時悠問：“去哪兒？”
葉剪風想了想：“你快進組了吧？”
他突然這麽問，讓趙時悠楞楞的：“下周。”
葉剪風：“那我們一起去逛超市吧。”
趙時悠一臉茫然：“逛超市和快進組了有什麽聯系嗎？”
葉剪風：“沒聯系啊，就隨便一問。”
趙時悠撇嘴：“你可真能隨便的。”
這個時間點的超市沒多少人，葉剪風推著一個購物車，率先走到水果區，站定在各種各樣的葡萄面前：“趙同學，今天準備寵幸那一個品種？”
趙時悠彎起嘴角，拿了兩盒陽光玫瑰，對他和小熊說：“你們兩個呢？喜歡什麽？”
葉剪風對這些無感，轉頭看一直跟在身後的小熊，時不時打量自己，滿是戒備，他不太舒服，對小熊說：“你趙姐有我保護，出不了事，你去逛逛吧。”
小熊斷然拒絕：“這怎麽可以？我的職責就是貼身跟著趙姐。”
葉剪風琢磨了一下：“想買什麽隨便拿，我買單。”
小熊眼睛一亮：“真的？”
葉剪風：“那是自然，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小熊的腳底馬上就要抹油溜了，但走之前，不忘說：“趙姐，我不是不堅守崗位哈，這位葉先生是你的朋友，你肯定也放心和他待在一起吧？”
趙時悠哪能不知道這姑娘現在在想什麽，揮揮手，“你去吧，一會兒收銀臺見。”
小熊比了個“OK”，立馬閃人。
沒人再當小尾巴，葉剪風自在得多，帶著趙時悠走到了零食區，邊走邊說：“給你聊點八卦，其實這個圈子裏面有些人的小癖好都很可愛的，比如影帝明揚，別看他總是演冰山，人挺溫和的，平時喜歡吃巧克力，尤其是草莓味的。”
說著，葉剪風拿了好幾板進口草莓巧克力放到購物車。
趙時悠瞥了他一眼，他又說：“還有影後肖夢曉，嘴巴也饞，特愛辣條。”
他又轉到了另一個貨架，抱來好幾袋辣條，“最關鍵的是這兩位的經紀人管得都特別嚴，他們只敢偷偷吃。”
趙時悠平靜地註視著他，“我的消息要是沒錯的話，明揚和肖夢曉是《山河萬裏》的男女主演。”
葉剪風打了一個響指：“消息還算可靠嘛。”
“所以你讓我買這些東西的意思是？”趙時悠指指購物車裏的巧克力和辣條。
葉剪風沖她眨眨眼，沒有說透，只道：“這兩位都是好相處的人。”
棒球帽投在臉上的陰影，也難以掩飾趙時悠眸光的動容：“你又給我考慮了這麽多？”
葉剪風走到和她並肩的位置，“互相的啊，你現在不也是在幫我嗎？誰知道我爸的人是不是正在附近，觀察著我們的一舉一動呢。”
趙時悠四下張望，忽地挽上了葉剪風的胳膊。
葉剪風一驚：“你幹什麽？”
趙時悠傾身小聲道：“你不是說你爸的人很有可能在附近嗎？我們表現得親昵點，你爸才會更相信啊。”
葉剪風深深地看著她，但見她一臉純粹，又不由想笑：“趙同學，你是不是忘記了自己還是個藝人，要是被拍到了，亂寫你的通稿怎麽辦？”
“我搞得定。”趙時悠毫不在意，擡頭沖他眨眨眼：“就算我搞不定了，不是還有你嗎？”
兩人湊得近，葉剪風望盡她漂亮的眸子，心臟不可控制地加速，好半晌都沒做出回應。
這個時候，前方的轉角處突然冒出來了一個人，她環抱一大堆薯片，匆匆往這邊趕，但定睛看清楚前面擋著的是趙時悠和葉剪風後，頃刻頓住腳步，雙眼瞪大，落向趙時悠挽住葉剪風胳膊的位置。
不過一秒鐘，她快速轉身，大喊：“打擾了。”兩腿邁得比誰都快。
趙時悠被她整懵了，念叨：“這個小熊，看到我們反應這麽誇張幹什麽？她又不是不知道我們是在演戲。”
葉剪風眼裏黯然了幾分，抿抿嘴角，小聲道：“不怪她。”
趙時悠沒聽太清楚：“你說什麽？”
葉剪風淡淡笑過，剛才的那一幕，怎麽能怪小熊誤會呢，就連他本人，都恍惚了。
三個人在超市晃蕩好久，買了兩大包東西才離開，小熊開來車，葉剪風和趙時悠坐在後排。
可能是在超市的時候，葉剪風提到了《山河萬裏》，也可能是趙時悠找不到話題，便問葉剪風：“想知道我為什麽會選擇《山河萬裏》嗎？”
葉剪風偏頭看她：“你說我就聽。”
趙時悠將頭靠在靠背，緩緩說：“我將會演一個舞姬，她從小在死人堆裏面長大，被人訓練，受盡苦楚，長大後，被主上救下，送到敵國，為他收集情報。”
葉剪風一邊聽一邊觀察她的神情，她眼中的光暗了好幾分，語氣也隨之低沈：“舞姬憑借出眾的才色，一步步往上爬，京城中不知道有多少達官顯貴對她伸出手，說要救她於水火，可她至死都沒有忘記使命，沒有在紙醉金迷中沈淪，她始終都是她，內心堅定，從不動搖。”
葉剪風聽完，不由和張導那部戲裏面的女二號做對比，那是一個飽受欺淩後，會黑化的角色，對於角色本身來說，黑化是一種選擇，可有另外一些人，哪怕深處泥濘，依然恪守本真。
顯然，趙時悠欣賞的是後者。
葉剪風心裏頓時不是滋味，趙時悠此刻的眼神太落寞了，好似她講述的不是角色，而是她自己。
很多人之所以會喜歡一個角色，不是因為和自己太像，就是因為和自己太不像，是自己所向往的樣子。
葉剪風想不到舞姬這樣一個悲情的角色有什麽值得向往的，那趙時悠喜歡她的原因多半是前者。
那麽趙時悠曾經又經歷過什麽？難不成也曾在夾縫中求生存？是悲苦的過去迫使她活成刺猬？
葉剪風突然發現，自己對她的認識其實少之又少。
葉剪風心中湧現一股沖動，想動用手上的一切資源，調查她的背景，了解她的過去！
琢磨著，他摸出手機，編輯消息給大華：【我要趙時悠的詳細資料。】
可當葉剪風要點擊發送時，又止住了。
對於趙時悠，他總是不希望通過別人的嘴獲曉。
葉剪風把編輯好的消息刪完，不由一聲輕笑。
趙時悠望向他：“我講的很好笑嗎？”
葉剪風收好手機，搖搖頭，忽而盯著她說：“我今天挺開心的。”
趙時悠問：“因為我陪你演戲，騙你爸？”
葉剪風淡淡笑著：“是我好像又了解你一些。”
趙時悠微微楞神，心裏說不上來的異樣感。
小熊很快把車開到葉剪風事先報的小區，葉剪風下車前，輕輕拍了拍趙時悠的腦袋：“祝你開機順利啊。”
趙時悠下意識地打開他的手，臉上卻是含笑的：“借你吉言。”
葉剪風下車，站定在路邊，小熊把車開走，趙時悠回頭看了一眼，他還站在原地，目光所及，是她們的方向。
趙時悠不禁想起他先前說的那句“我好像又了解你一些”，她才發現自己在他面前就是不自覺地絮絮叨叨。
她眸色微動，打開手機給葉剪風發消息：【今天我也挺開心的。】
那個還站在小區門口的收信人，見此笑得比夏末秋初的太陽更明媚。
——
轉眼九月，接《山河萬裏》劇組通知，趙時悠收拾著前往影視基地。
這兩天，程父多次打電話給趙時悠，她估摸著還是相親那事，沒有接，只回了一條消息：【何家少爺那種人品的，你要是再勸我去和他相親，真的是枉為人父。】
程父動了火氣：【你看不上何家少爺，人家還看不上你呢，我剛接到消息，何少有了追求對象。】
趙時悠呵呵笑過：【那你還不趕快去幫我物色下一個，我倒要看看這回又是什麽人間極品。】
程父氣得沒有再回。
趙時悠帶著小熊抵達影視基地，前期是劇本圍讀，就是演員們坐在一起，各自朗讀自己的臺詞，看看有沒有不合理、別扭的地方。
也是在這段時間，趙時悠對這部劇的男女主演有了更多的了解，如葉剪風之前告訴的，男主演明揚是個溫和的人，無論誰去請教，他都耐心講解。
而女主演肖夢曉性格灑脫，張揚又不失可愛。
第一天劇本圍讀的中場休息，肖夢曉拽著明揚問：“有吃的嗎？肚子要餓扁了！”
明揚笑她：“你這麽愛吃，你的粉絲知道嗎？”
“反正現在你知道了。”肖夢曉不以為意地擺擺手，“所以有吃的嗎？”
明揚攤開手：“我經紀人比你的經紀人管得還嚴，怎麽可能讓我隨身帶吃的。”
肖夢曉大嘆一口氣，不顧形象地將上半身全部趴在桌子上，看看手表：“現在才十點鐘，我要是熬到十二點，會不會餓到暈厥啊？”
“暈厥的可能性不大。”明揚思索兩秒說，“不過你可以裝暈。”
趙時悠坐在他們後面，把他們兩個的對話聽了個全，輕輕一笑，從背包裏掏出兩條巧克力，拍拍他們的背：“兩位老師，我帶了一點吃的，你們要不要吃？”
肖夢曉一聽到吃的就活力四射，蹭地一下坐直身子，轉頭沖趙時悠直點腦袋：“要！謝啦！”
“瞧你這吃貨的樣。”明揚邊笑她邊轉頭，看清楚趙時悠手裏拿的是一條草莓巧克力後，眼睛發亮的程度一點也不比肖夢曉少，忙不疊把巧克力接過：“謝謝。”
“不客氣。”趙時悠又分了幾條給周圍的其他演員，但是他們都顧及身材，不是直拒絕了，就是收下說餓了再吃。
只有趙時悠陪兩位老師吃。
肖夢曉一面吃一面側著身子和趙時悠說話：“你也很愛吃嗎？看你包裏帶了這麽多？”
明揚也問：“你的經紀人和助理都不管你嗎？”
趙時悠笑：“我不太容易吃胖。”
肖夢曉舉著巧克力不動了，和明揚對視一眼，兩人異口同聲：“拉仇恨！太拉仇恨了！”
肖夢曉說：“我是吃一點就胖，一胖還胖臉，想藏都藏不住。”
趙時悠：“沒事，吃了再減，人生要是失去美食，該失去多少幸福感啊。”
明揚淡淡一笑，肖夢曉接連點頭：“我太讚同這個觀點了。”
接下來三天的劇本圍讀，趙時悠包裏總會放一些小零食或者水果，肖夢曉和明揚別提多喜歡她這個習慣，每天到點一餓，就回頭問她：“今天有好吃的嗎？”
趙時悠總是不會他們失望。
兩位老師出於回報，對趙時悠的請教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最後一天的劇本圍讀結束得很早，趙時悠吃完晚飯捧著劇本在酒店裏面琢磨了半晌，發現有一個地方沒懂，帶著劇本和零食去敲肖夢曉的房間門。
肖夢曉一看到她手裏拿的辣條就挪不開眼，忙把她拉進屋。
肖夢曉吃著辣條給她講戲，看她認真地琢磨，做筆記，說：“整個劇組，我就看你最勤奮。”
趙時悠淡淡笑過：“勤能補拙。”
肖夢曉吃完一包辣條，進裏屋去洗手刷牙後再出來，瞧趙時悠小聲地念著臺詞，做出相應的表情，笑了笑：“你挺像我剛入行的時候。”
趙時悠放下劇本，望向眼前這個在三十歲的年紀，就拿過兩次影後的女人：“希望我到肖老師這個年紀，也能有肖老師的成就。”
肖夢曉掃過她劇本上五顏六色的圈圈點點：“堅持下去，相信你會超過我的。”
趙時悠笑著點頭：“謝謝肖老師。”
肖夢曉看她一會兒，說：“這兩天我一直在觀察你，你雖然沒次都會陪我和明揚吃小零食，但吃得都不多，只有偶爾兩回吃葡萄時，你才是一顆接著一顆地吃。”
聽到這裏，趙時悠隱約感覺了不對，但她還是鎮定自若地聽。
不出所料，肖夢曉下句話就是發問：“其實你並不是喜歡吃零食，只是為了我和明揚準備的吧？”
趙時悠被當面拆穿也不慌張，淺笑說：“美食是拉進人與人之間距離的一大妙招。”
肖夢曉直直地看著她：“你倒是一點也不遮掩想同我和明揚套近乎。”
趙時悠平視回去：“我是真的想向兩位老師學習。”
肖夢曉盯了她片刻，忽地哈哈笑：“我這人和誰結交，全靠感覺，趙時悠，通過這幾天相處，我真的挺喜歡你的，我也詳細了解過你最近的一些事跡，不得不說，你很多做法，讓人大快人心。”
以氣質著稱的女神緩緩傾身，朝她靠近，補充：“特別是吳志永和江宇那件事。”
趙時悠聽出她話裏有話：“肖老師和他們有過過節嗎？”
肖夢曉回：“江宇的前妻是我的好閨蜜，我當初就不同意她嫁過去，她執意要嫁，我就和她鬧掰了，現在他們離婚了，我才聯系她，昨天晚上和她聊天，我無意間提到你，她告訴我，她之所以下定決心遠離那個渣子，和你還有一點關系。”
趙時悠聽完不由露笑，想當初她只是在整治江宇的時候，隨手發了一條短信給江宇的前妻，沒曾想事後還有這樣的橋段。
趙時悠對肖夢曉說：“我只是做了我認為正確的事情。”
肖夢曉猛地拍響她的肩膀：“就沖你這些做法，你這個朋友我交了，以後叫我老肖吧。”
趙時悠楞了一秒，笑出了聲：“我記得肖老師在外的形象可是優雅女神，這麽豪邁的嗎？”
肖夢曉不以為意：“人設？懂？”
趙時悠笑著點頭：“當然懂，我以後叫你肖姐吧？”
“沒問題。”肖夢曉大大咧咧道，想起一點，問：“對了，你是怎麽知道我和明揚的喜好的？他喜歡草莓味的巧克力還好查，老粉都知道，但我喜歡辣條，只有身邊人才知道，我經紀人說這個喜好和我女神的形象差別太大了，從來沒有對外公布過。”
趙時悠實誠道：“都是我一個朋友告訴的。”
肖夢曉知道能查到她頭上的人身份不會太簡單，沒有細究是誰，只開玩笑：“你就這麽信任他，萬一他消息有誤，或者逗你玩呢？”
趙時悠登時搖頭：“我這個朋友雖然平時不太正經，但他絕對不會在這種事情上糊弄我。”
肖夢曉瞧她一臉維護的模樣，嘖嘖：“該不會是你的男朋友吧？”
趙時悠雙眼微微張大，搖頭加擺手：“不是，真就是朋友。”
肖夢曉迅速捕捉到一點：“你這樣解釋的話，肯定就是男性朋友了。”
趙時悠聽她語氣揶揄，聲音稍稍加大：“肖姐，原來你還這麽八卦。”
肖夢曉大笑兩聲：“這不是很正常嗎？怕是只有立地成佛的人才不愛八卦。”
趙時悠：“……”沒毛病。
肖夢曉又笑了一會兒，才放過她：“行了，不逗你了，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天還有開機發布會呢。”
“肖姐也早點休息，明天見。”趙時悠抱著劇本出去，晃回房間，手機來了一條消息。
她先看內容：【在劇組過得怎麽樣？暫時沒人值得你出手吧？】
染著戲謔的口吻，趙時悠不用看備註，也知道是葉剪風發的。
她回：【大家都挺好的，明老師和肖姐也不嫌我煩，我有什麽問題，他們都會給我解惑。】
葉剪風：【喲，都肖姐了，看來你和肖影後挺聊得來。】
趙時悠：【肖姐人挺爽快的，好相處，就是有點八卦。】
葉剪風：【她八卦什麽？說來聽聽，我也想八卦。】
趙時悠：【……她八卦你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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