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可愛（一更） 呆得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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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剪風快步走過來, 先對趙時悠眨眨眼，再轉向程巧心：“哎呦，我覺得我晚回來了幾個小時, 不然早上那出好戲，就能親自看到了。”
程巧心咬緊牙關，猜他多半是在路上刷微博時看到的, 知道自己說不過他，轉身就走。
引葉剪風來的工作人員也走了，剩他和趙時悠兩個人。
葉剪風問趙時悠：“我走的這幾天，你沒被欺負吧？”
趙時悠笑著搖頭：“好像只有我欺負別人的份。”
葉剪風眉眼染笑, 趙時悠瞅他面上有遮擋不住的疲倦，可能是旅途勞頓，也可能是過去幾天都在奔趕。
趙時悠有千萬疑問，卻全部打住, 對他說：“你先去休息一下吧。”
葉剪風揉揉脖子：“真挺累的, 我先去睡會兒。”
葉剪風這一覺睡到了夕陽染紅天際, 直播間再一次轉回了氈房。
和每一天一樣，記錄牧區忙碌的生活, 但在某些地方，又不太正常。
譬如程巧心和林倩, 程巧心一方面氣憤林倩輕而易舉地被趙時悠操控，另一方面對她說出來的那些話耿耿於懷, 完全不想搭理她。
林倩則是知道自己口不擇言, 把程巧心得罪得死死的，不敢再上去。
兩人僵持，趙時悠尤其高興，世界都安靜了。
直播間的觀眾全在討論程巧心和林倩的塑料友誼, 直至看到葉剪風掀開氈房簾布走出來。
彈幕：【葉剪風回來了！】
【看到葉剪風回來，我就覺得這檔綜藝又好玩了。】
【所以葉剪風這幾天到底幹什麽去了？能透露嗎？】
不止觀眾對他的行蹤好奇，錄制現場也有很多關心。
大家圍坐在一塊吃晚飯時，巴勒恒爸爸，宋巖和關承一都有問，但他的答案輕描淡寫：“私事哈，不多說。”
他回這些的時候，趙時悠在旁邊靜靜地觀望，他眼底一晃而過的苦澀沒有逃過她的眼睛。
入夜，下了直播，趙時悠去找葉剪風，發現他坐在後山上，身邊散落一地烏蘇啤酒，手裏正拿著一瓶，仰頭對著月亮灌。
趙時悠爬上去，坐到他旁邊，問：“你回去是和邢瑤有關吧？”
葉剪風灌酒的動作慢了一拍，扯了扯嘴角：“你猜到了？”
趙時悠頷首：“我記得你第一次把我從吳志永和江宇手裏救出去的時候，你對他們說了一句‘上次的教訓沒給夠嗎’，再聯系邢瑤遺書裏面提到的好心人，不難猜。”
葉剪風大灌了一口酒，娓娓道來這背後的因果。
半年前，葉剪風參加宴席，遇到吳志永和江宇聯手想對邢瑤不軌，被他制止了，吳志永和江宇不知道這是哪裏來的毛頭小子，事後想要報覆，葉剪風狠狠地反擊，讓他們一人丟失了天大的訂單，一人得罪了一個了不起的人物，他們想要查他，發現無從查起，自此對他產生了畏懼。
但吳志永和江宇對邢瑤的迫害並沒有就此打住，他們威脅了邢瑤第二次，而這回，邢瑤妥協了。
聽到這裏，趙時悠不由想到當初吳志永威脅自己時，也是大費周章地進行了第二次，怕就是因為有了邢瑤多威脅幾次就能成功的先例吧。
葉剪風說：“我無意間得知後，再去找了邢瑤，告訴她如果需要幫助，我還會幫她。”
趙時悠問：“她拒絕了？”
葉剪風冷冷笑起：“她說回不去了，這就是她的命，她那樣也挺好的，有資源，有人脈，可以去實現自己的夢想。我當時對她特別失望，我從來不會救不願意自救的人，從那以後，我決定不再管她。”
趙時悠想起了邢瑤的結局：“她後面還是後悔了。”
葉剪風又喝了一口酒：“前陣子，她打過電話給我，說她知道錯了，給我說對不起，我當時的態度挺冷淡的，嘖她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趙時悠想到之前一天晚上，葉剪風接完一個電話後，問了她一些關於反抗潛.規則的問題，那個來電肯定是邢瑤。
葉剪風：“這回，也是邢瑤打電話給我，說她有話要當面給我說，不然怕再也沒有機會了，我聽出來她狀態不對，連忙趕回去，沒想到還是沒能阻止她做傻事。”
葉剪風喝完了一罐啤酒，把瓶子捏扁：“我回去見她的時候，她說累了，想要退出娛樂圈，她會積極向上地開始新的生活，讓我祝福她。
沒想到她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她知道要告吳志永和江宇強.暴，缺乏關鍵證據，所以她用生命的最後一天去留下證據。她買好了攝影師，在對面樓房偷拍，她再在完事後爬上頂層，結束了一生。”
網上的報道有限，趙時悠獲知的情況不盡全，此刻才知道背後竟然是這樣的。
她可以想象走到生命盡頭的邢瑤有多麽絕望，她故意裸.身墜樓，就是希望掀起更大的討論，更大的風波，讓迫害她的人再無翻身的可能。
趙時悠光是想想都覺得壓抑，也拿起了一罐大烏蘇，仰頭灌。
葉剪風靜了幾秒才再次開口：“這一次證據確鑿，吳志永和江宇都跑不掉，我找了最好的律師，幫助邢瑤的父母打贏這一仗，讓他們把牢底坐穿。”
邢瑤一事的動靜太大，警方辦事效率很快，實打實的證據擺在眼前，吳志永和江宇再難狡辯，他們稱除了邢瑤，還害過三位女孩。
墻倒眾人推，不久有人實名舉報，稱吳志永和江宇曾經迫害致死過一個未成年幼女，當時她的父母不敢和上層鬥，被死亡威脅後，收了錢草草了事，而今必須站出來，為女兒主持公道。
故意殺人，又是另一層重罪，數罪並罰，吳志永和江宇最終被判死刑。
當然，這都是後話，眼下的趙時悠和葉剪風碰了碰杯：“你是個好人。”
葉剪風一楞，思索兩秒，轉頭瞅她：“這不會是你給我的新評價吧？”
上次趙時悠說對他有了新評價，卻還沒具體說過。
趙時悠喝了一大口啤酒：“嗯。”
葉剪風張圓眼睛：“發好人卡？這個評價怕是很多人都不想要。”
趙時悠和他對視一眼，兩人都有輕笑。
不會兒，趙時悠才望著他，鄭重道：“是善良，你很善良。”
無論是他幫邢瑤，還是幫她，都是無條件的。
趙時悠這個時候的聲音又輕又柔，讓葉剪風不由自主地望過去，聽她說下一句：“善良的人會有好報的。”
葉剪風透過月光看著她，看她比月光還清美絕佳，他緩緩揚了嘴角：“對，我會有好報的。”
趙時悠淺淺帶笑，和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喝酒。
葉剪風是海量，瞧她毫無顧忌地大口灌，以為她的酒量也還可以，直到她喝到第二瓶時，葉剪風發現了不對。
趙時悠一手手搭在他肩膀上，一手指著天說：“你看今天的太陽真大，還不刺眼，我都能夠直視了。”
葉剪風望向天上那個被她說成是太陽的銀色圓餅，不禁樂了：“那是月亮，當然不刺眼。”
趙時悠認準了：“不，那就是太陽！我的太陽！”
葉剪風知道她喝暈乎了，去拿她手裏的酒瓶，她死活抱著不放：“你幹嘛搶我的東西？不許搶！”
葉剪風盯著她，瞧她平時懟人跟只刺猬似的，這會兒縮成小小的一團，委屈得像個小朋友。
讓人忍不住滋生憐愛。
葉剪風摸了摸她的頭，安撫：“好，我不搶你的，我和你交換好不好？”
“不許摸我的頭，掉發你負責啊？”趙時悠打開他的手，再問：“交換什麽？”
葉剪風被她逗得笑了一會兒，說：“我把我手裏的和你的交換，好不好？”
趙時悠迷迷糊糊的，看著那只伸過來的手修長又漂亮，連點了幾下頭：“好。”
葉剪風把手伸過去，剛想拿過她手裏的酒瓶，那罐啤酒就被她扔掉，緊接著，握住了他的手。
葉剪風楞怔，見她把他的手抓到懷裏，嘟囔：“這個好，揉著舒服。”
葉剪風感覺被她揉在手裏的不是他的手，而是他整個人，不然怎麽他渾身上下都不好了，完全無法動彈。
還是好會兒後，趙時悠像是玩累了，撒開他的手，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自言自語：“頭暈，困。”
葉剪風才感覺自己找回靈魂，把一地垃圾收拾好，起身去背她，慢慢往山下走。
也是感覺到了顛簸，趙時悠耷拉的腦袋又擡了起來，展開雙臂，說：“飛！起飛了！”
“你把我當人肉飛機啊？還飛？”葉剪風笑了笑，不過下一秒，加快腳步，背著她小跑下山，口中喊著：“我們飛咯！”
在飄飄然的趙時悠看來，當下的感覺真和起飛差不多，有一個人帶她沖下山坡，奔向草場，做她的翅膀，帶她翺翔。
葉剪風把趙時悠送回帳篷，幫她脫掉鞋子，打水給她洗臉。
正在做這些的時候，加依娜跑過來，張大眼睛問：“趙姐姐怎麽了？”
葉剪風看著不時鼓鼓腮幫子的趙時悠，笑回：“你的趙姐姐突然變小了，和你一樣大。”
“啊？”加依娜不可思議地望著葉剪風，“還可以變小？”
葉剪風調頭去把洗臉水倒了，再回到帳篷，給趙時悠蓋好被子，他對加依娜說：“今天晚上，趙姐姐就交給你了，如果她有什麽問題，來叫哥哥。”
加依娜的責任感爆棚，拍著胸脯保證：“我記住了，哥哥放心。”
葉剪風準備起身走了，卻突地被趙時悠抓著胳膊，她說：“加依娜，你去哪裏啊？還不躺下來睡覺！”
被認成加依娜的葉剪風：“……”
真正的加依娜：“？”
葉剪風企圖把胳膊從趙時悠手裏抽出來，卻被她越抱越緊。
趙時悠還在念：“時間太晚了，不能再跑了，快點躺下來睡覺。”
葉剪風幹咳一聲，看向加依娜，小姑娘捂住嘴巴笑，輕聲對他說：“哥哥，今天晚上我免費借你一樣東西。”
葉剪風被她們一大一小搞得挺茫然的，問：“借什麽？”
加依娜：“我的名字，今天晚上，我允許你叫加依娜，在這裏陪著趙姐姐。”
葉剪風：“……”
加依娜嘿嘿笑了兩聲，對他們兩個說了聲晚安，撒著小短腿往山下跑，她說：“我去找媽媽睡。”
“加依娜，你回來！”葉剪風怎麽喊都沒有用。
趙時悠又把他的胳膊往下拽了幾分：“加依娜……你好奇怪，喊自己的名字做什麽？”
葉剪風很無語，但看著趙時悠將臉蛋貼在他胳膊上蹭的模樣，又被她氣笑了。
葉剪風第三次試圖把胳膊抽走無果後，妥協了，加依娜走了，他不能把一個喝醉的人單獨留下來吧？萬一大半夜爬起來摔到了怎麽辦？
葉剪風仰躺在趙時悠旁邊。還好帳篷足夠大，容納他們兩個不是問題。
趙時悠感覺他睡下後，才安分了，抱著他的胳膊熟睡過去。
葉剪風無奈地嘆了口氣，對她說：“晚安。”
這一晚，趙時悠做了一個特別奇怪的夢，夢中的加依娜一夜之間長大，再也不是香香軟軟的一團，而是硬邦邦，高高長長的，但是溫暖有力，給足她安全感。
讓她忍不住湊近。
次日天蒙蒙亮，趙時悠幽幽轉醒，她感覺頭暈腦脹，特別不舒服，揉著額頭坐起身，想去山下找水喝。
她還想著不要打擾到加依娜，結果剛把帳篷打開，透過微光看清楚旁邊的人，嚇得她大聲尖叫：“葉剪風，你怎麽睡在這裏？”
葉剪風被她吵醒了，揉著眼睛坐起來，語氣無奈：“我為什麽在這裏，你該問你自己啊。”
“問我什麽？”趙時悠快速鉆出了氈房，震驚過後鎮定幾秒，想起昨天晚上他們兩個在一起喝酒，她猛灌了兩瓶，然後好像就意識模糊了……
“我喝醉了？”趙時悠不敢置信地問，快速觀察了一下，兩人衣衫完好，應該沒發生少兒不宜的事情。
她暗松口氣，不由自主地揉太陽穴：“怪不得腦袋這麽痛。”
葉剪風掃她一眼，起身出了帳篷，幾分鐘後折返，手裏多了一杯溫水，遞給趙時悠，輕嘖：“你的酒量那麽差，還喝得那麽猛。”
趙時悠接過水杯，側過身子默默地喝，她也是第一次知道這具身體的酒量差。
不然她才不會碰酒！
趙時悠喝了一大半才問：“所以昨天晚上的情況是我喝醉了，強行把你留下來睡覺的？”
葉剪風：“不然呢？”
趙時悠驚問：“我是怎麽強留你的？是不是說了很丟臉的話？”
葉剪風瞅著她，見她耳垂開始紅了，不禁彎唇：“其實還好，也沒說什麽。”
趙時悠吐口氣：“我就說嘛，我平時懟天懟地，怎麽可能說出羞恥的話，那不是我的風格。”
葉剪風點頭：“也就是把我認成了加依娜，叫我快點躺下去睡好。”
趙時悠耳根紅了一大半：“什麽？你別糊弄我！”
葉剪風還在說：“而且還被加依娜本人圍觀了。”
趙時悠耳根紅透了，“真的？”
葉剪風：“不信天亮了，你可以去問加依娜。”
趙時悠看他目光沒有任何躲閃，應該八九不離十了，不由猛咽了幾下口水，加依娜那麽愛八卦一小孩，這事還不傳遍整個牧區！
趙時悠感覺自己的一世英名毀得渣渣都不剩了，把水杯塞回葉剪風手上，速地鉆回帳篷，一面把帳篷關好，一面喃喃自語：“沒臉見人了，沒臉見人了……”
葉剪風瞧完笑出了聲，想不到他這個以直女著稱的朋友還有這樣的一面。
怪有趣的。
葉剪風去敲帳篷：“時間還早，你還能補個覺，我先下去了。”
趙時悠一頭紮進枕頭裏，現在就一個想法，睡一覺起來，發現剛才聽到的是一場夢。
然而事實終究是殘酷的，等天色徹底明亮，一天的直播開始，趙時悠不得不爬起來，輕撫額頭，沒那麽不舒服了，但驚喜地發現……記憶猶新！
那怎麽可能是一場夢呢！
最關鍵的是，趙時悠一鉆出帳篷，就看到山坡下，葉剪風在和加依娜玩，加依娜一晃到她，就朝她奔。
趙時悠望著那小小的一團，腦中一排彈幕飄過：她來了，她燃著八卦之魂來了！
直至加依娜抱住她的雙腿，問好：“趙姐姐，早上好啊！昨天晚上你和我一起睡得香不香啊？”
趙時悠腦中的彈幕卡住，驚楞，低頭看加依娜：“你說什麽？昨天晚上你和我一起睡的？”
“對啊，我們兩個不是每天晚上都是一起睡的嗎？”加依娜眨巴著眼睛問。
趙時悠迷糊了，蹲下身，問加依娜：“你確定？”
加依娜：“我確定啊，昨天晚上你就睡在我旁邊，一刻也沒離開過。”
趙時悠感覺自己的記憶出現了錯亂，難不成在黎明破曉之際，和葉剪風那場談話真的只是一場夢？
加依娜突然摟住她的脖子，貼著她耳朵說：“葉哥哥說了，昨天晚上的事情是我們三個人的秘密，還好我昨天晚上誰也沒告訴，以後我也誰都不會告訴，姐姐不用擔心。”
原來是這樣……
趙時悠被加依娜這次的懂事暖到了，越過她小小的肩膀看到山下的男人，她知道，這些都是葉剪風教她的。
趙時悠把加依娜抱起來，走向葉剪風，若無其事地對他說：“早。”
葉剪風笑：“早啊。”
加依娜摟住趙時悠的脖子，大聲問：“趙姐姐，所以你昨天晚上睡得香嗎？”
趙時悠和葉剪風一怔，盯著加依娜，瞧她笑盈盈地瞅瞅他們兩個，就知道這小姑娘是故意的！
加依娜見趙時悠久久沒回答，又鬧：“趙姐姐，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趙時悠沖她擠出一個笑臉：“不難回答，姐姐昨天晚上睡得挺香的。”
加依娜叫起來：“睡得香就好，睡得香就好！”
其他人聽得如墜雲端，當事人趙時悠和葉剪風笑裏全是訕意。
葉剪風註意到，趙時悠的耳垂又紅透了。
吃過早茶，幾位嘉賓商量誰出去放牧，誰留在家中。
趙時悠好久沒出去過了，舉手說：“我今天去放牧吧。”
葉剪風隨即舉手：“加我一個。”
程巧心和林倩因為昨天的事情，生了嫌隙，林倩剛說完也出去放牧，程巧心就說要留在家裏。
最後就是趙時悠，葉剪風，林倩同巴勒恒父子外出，程巧心，宋巖，關承一留在家裏幫阿依古麗媽媽。
趙時悠五個人浩浩蕩蕩地趕著牛羊出去，葉剪風把拴在一邊的馬也牽走。
趙時悠看他要牽馬，有點驚訝，葉剪風註意到後，說：“不會吧，你忘了要和我學騎馬？”
趙時悠當然沒忘，只嘆：“我還沒提，你倒是記得挺清楚。”
“那是，我記性多好，記得你對我新的評價是善良。”葉剪風說。
趙時悠撇嘴：“那就是昨天晚上的事情，你要是記不清楚才見怪了。”
葉剪風嘿嘿笑，牽著馬，跟上巴勒恒爸爸他們的步伐。
趙時悠湊近他，小聲說：“昨天晚上，不好意思啊。”
葉剪風：“就一句話？”
趙時悠：“我懂，外加一頓飯。”
葉剪風卻擺手：“這回不要飯了。”
趙時悠疑惑：“那你要什麽？”
葉剪風：“要你記住以後不要輕易碰酒，特別是在外人面前。”
趙時悠想想自己這具身體是真不適合碰酒，毫不猶疑地點頭。
葉剪風瞧她這麽乖，轉為說：“經過昨天晚上，我也想到了對你的新評價，你要不要聽聽？”
趙時悠提起昨天晚上還是感覺尷尬：“不要。”
葉剪風自顧自地說：“可愛。”
趙時悠驚詫地望過去，聽他一字一句地補充：“你反差萌的時候，特別可愛。”
這一秒，風吹雲移，草青花香，牛羊漫步，人流在外，偌大的天地，她只捕捉到一個他。
跟拍的攝像機正好記錄了這一幕：【我又漏掉什麽劇情了嗎？趙時悠什麽時候又上演反差萌了？】
【什麽時候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葉剪風誇趙時悠可愛！】
【對對對，我們外人不了解，但他們兩個了解啊，這是他們的小秘密。】
【我們都沒發現悠悠昨天有反差萌，但葉剪風發現了，就很好磕。】
【他們兩個這一對，我先鎖了。】
趙時悠和葉剪風對視幾秒，倉促轉過腦袋，舔舔嘴唇說：“我都不敢相信有人竟然會說我可愛。”從她穿過來，收到的評價多是剛直，杠精，霸氣一類的。
葉剪風斜瞥著她笑：“看來只有我發現了，我真是個挖掘寶藏的高手。”
這是在誇她吧？
趙時悠快速看他一眼，一本正經：“謝謝你誇我是寶藏。”
葉剪風瞧她又直女回來了，搖頭笑笑。
趙時悠瞧他笑得不對勁，問：“你笑什麽？”
葉剪風嘴角上揚的弧度剛好完美：“笑你可愛。”
呆得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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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巧心咬緊牙關，猜他多半是在路上刷微博時看到的, 知道自己說不過他，轉身就走。
引葉剪風來的工作人員也走了，剩他和趙時悠兩個人。
葉剪風問趙時悠：“我走的這幾天，你沒被欺負吧？”
趙時悠笑著搖頭：“好像只有我欺負別人的份。”
葉剪風眉眼染笑, 趙時悠瞅他面上有遮擋不住的疲倦，可能是旅途勞頓，也可能是過去幾天都在奔趕。
趙時悠有千萬疑問，卻全部打住, 對他說：“你先去休息一下吧。”
葉剪風揉揉脖子：“真挺累的, 我先去睡會兒。”
葉剪風這一覺睡到了夕陽染紅天際, 直播間再一次轉回了氈房。
和每一天一樣，記錄牧區忙碌的生活, 但在某些地方，又不太正常。
譬如程巧心和林倩, 程巧心一方面氣憤林倩輕而易舉地被趙時悠操控，另一方面對她說出來的那些話耿耿於懷, 完全不想搭理她。
林倩則是知道自己口不擇言, 把程巧心得罪得死死的，不敢再上去。
兩人僵持，趙時悠尤其高興，世界都安靜了。
直播間的觀眾全在討論程巧心和林倩的塑料友誼, 直至看到葉剪風掀開氈房簾布走出來。
彈幕：【葉剪風回來了！】
【看到葉剪風回來，我就覺得這檔綜藝又好玩了。】
【所以葉剪風這幾天到底幹什麽去了？能透露嗎？】
不止觀眾對他的行蹤好奇，錄制現場也有很多關心。
大家圍坐在一塊吃晚飯時，巴勒恒爸爸，宋巖和關承一都有問，但他的答案輕描淡寫：“私事哈，不多說。”
他回這些的時候，趙時悠在旁邊靜靜地觀望，他眼底一晃而過的苦澀沒有逃過她的眼睛。
入夜，下了直播，趙時悠去找葉剪風，發現他坐在後山上，身邊散落一地烏蘇啤酒，手裏正拿著一瓶，仰頭對著月亮灌。
趙時悠爬上去，坐到他旁邊，問：“你回去是和邢瑤有關吧？”
葉剪風灌酒的動作慢了一拍，扯了扯嘴角：“你猜到了？”
趙時悠頷首：“我記得你第一次把我從吳志永和江宇手裏救出去的時候，你對他們說了一句‘上次的教訓沒給夠嗎’，再聯系邢瑤遺書裏面提到的好心人，不難猜。”
葉剪風大灌了一口酒，娓娓道來這背後的因果。
半年前，葉剪風參加宴席，遇到吳志永和江宇聯手想對邢瑤不軌，被他制止了，吳志永和江宇不知道這是哪裏來的毛頭小子，事後想要報覆，葉剪風狠狠地反擊，讓他們一人丟失了天大的訂單，一人得罪了一個了不起的人物，他們想要查他，發現無從查起，自此對他產生了畏懼。
但吳志永和江宇對邢瑤的迫害並沒有就此打住，他們威脅了邢瑤第二次，而這回，邢瑤妥協了。
聽到這裏，趙時悠不由想到當初吳志永威脅自己時，也是大費周章地進行了第二次，怕就是因為有了邢瑤多威脅幾次就能成功的先例吧。
葉剪風說：“我無意間得知後，再去找了邢瑤，告訴她如果需要幫助，我還會幫她。”
趙時悠問：“她拒絕了？”
葉剪風冷冷笑起：“她說回不去了，這就是她的命，她那樣也挺好的，有資源，有人脈，可以去實現自己的夢想。我當時對她特別失望，我從來不會救不願意自救的人，從那以後，我決定不再管她。”
趙時悠想起了邢瑤的結局：“她後面還是後悔了。”
葉剪風又喝了一口酒：“前陣子，她打過電話給我，說她知道錯了，給我說對不起，我當時的態度挺冷淡的，嘖她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趙時悠想到之前一天晚上，葉剪風接完一個電話後，問了她一些關於反抗潛.規則的問題，那個來電肯定是邢瑤。
葉剪風：“這回，也是邢瑤打電話給我，說她有話要當面給我說，不然怕再也沒有機會了，我聽出來她狀態不對，連忙趕回去，沒想到還是沒能阻止她做傻事。”
葉剪風喝完了一罐啤酒，把瓶子捏扁：“我回去見她的時候，她說累了，想要退出娛樂圈，她會積極向上地開始新的生活，讓我祝福她。
沒想到她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她知道要告吳志永和江宇強.暴，缺乏關鍵證據，所以她用生命的最後一天去留下證據。她買好了攝影師，在對面樓房偷拍，她再在完事後爬上頂層，結束了一生。”
網上的報道有限，趙時悠獲知的情況不盡全，此刻才知道背後竟然是這樣的。
她可以想象走到生命盡頭的邢瑤有多麽絕望，她故意裸.身墜樓，就是希望掀起更大的討論，更大的風波，讓迫害她的人再無翻身的可能。
趙時悠光是想想都覺得壓抑，也拿起了一罐大烏蘇，仰頭灌。
葉剪風靜了幾秒才再次開口：“這一次證據確鑿，吳志永和江宇都跑不掉，我找了最好的律師，幫助邢瑤的父母打贏這一仗，讓他們把牢底坐穿。”
邢瑤一事的動靜太大，警方辦事效率很快，實打實的證據擺在眼前，吳志永和江宇再難狡辯，他們稱除了邢瑤，還害過三位女孩。
墻倒眾人推，不久有人實名舉報，稱吳志永和江宇曾經迫害致死過一個未成年幼女，當時她的父母不敢和上層鬥，被死亡威脅後，收了錢草草了事，而今必須站出來，為女兒主持公道。
故意殺人，又是另一層重罪，數罪並罰，吳志永和江宇最終被判死刑。
當然，這都是後話，眼下的趙時悠和葉剪風碰了碰杯：“你是個好人。”
葉剪風一楞，思索兩秒，轉頭瞅她：“這不會是你給我的新評價吧？”
上次趙時悠說對他有了新評價，卻還沒具體說過。
趙時悠喝了一大口啤酒：“嗯。”
葉剪風張圓眼睛：“發好人卡？這個評價怕是很多人都不想要。”
趙時悠和他對視一眼，兩人都有輕笑。
不會兒，趙時悠才望著他，鄭重道：“是善良，你很善良。”
無論是他幫邢瑤，還是幫她，都是無條件的。
趙時悠這個時候的聲音又輕又柔，讓葉剪風不由自主地望過去，聽她說下一句：“善良的人會有好報的。”
葉剪風透過月光看著她，看她比月光還清美絕佳，他緩緩揚了嘴角：“對，我會有好報的。”
趙時悠淺淺帶笑，和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喝酒。
葉剪風是海量，瞧她毫無顧忌地大口灌，以為她的酒量也還可以，直到她喝到第二瓶時，葉剪風發現了不對。
趙時悠一手手搭在他肩膀上，一手指著天說：“你看今天的太陽真大，還不刺眼，我都能夠直視了。”
葉剪風望向天上那個被她說成是太陽的銀色圓餅，不禁樂了：“那是月亮，當然不刺眼。”
趙時悠認準了：“不，那就是太陽！我的太陽！”
葉剪風知道她喝暈乎了，去拿她手裏的酒瓶，她死活抱著不放：“你幹嘛搶我的東西？不許搶！”
葉剪風盯著她，瞧她平時懟人跟只刺猬似的，這會兒縮成小小的一團，委屈得像個小朋友。
讓人忍不住滋生憐愛。
葉剪風摸了摸她的頭，安撫：“好，我不搶你的，我和你交換好不好？”
“不許摸我的頭，掉發你負責啊？”趙時悠打開他的手，再問：“交換什麽？”
葉剪風被她逗得笑了一會兒，說：“我把我手裏的和你的交換，好不好？”
趙時悠迷迷糊糊的，看著那只伸過來的手修長又漂亮，連點了幾下頭：“好。”
葉剪風把手伸過去，剛想拿過她手裏的酒瓶，那罐啤酒就被她扔掉，緊接著，握住了他的手。
葉剪風楞怔，見她把他的手抓到懷裏，嘟囔：“這個好，揉著舒服。”
葉剪風感覺被她揉在手裏的不是他的手，而是他整個人，不然怎麽他渾身上下都不好了，完全無法動彈。
還是好會兒後，趙時悠像是玩累了，撒開他的手，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自言自語：“頭暈，困。”
葉剪風才感覺自己找回靈魂，把一地垃圾收拾好，起身去背她，慢慢往山下走。
也是感覺到了顛簸，趙時悠耷拉的腦袋又擡了起來，展開雙臂，說：“飛！起飛了！”
“你把我當人肉飛機啊？還飛？”葉剪風笑了笑，不過下一秒，加快腳步，背著她小跑下山，口中喊著：“我們飛咯！”
在飄飄然的趙時悠看來，當下的感覺真和起飛差不多，有一個人帶她沖下山坡，奔向草場，做她的翅膀，帶她翺翔。
葉剪風把趙時悠送回帳篷，幫她脫掉鞋子，打水給她洗臉。
正在做這些的時候，加依娜跑過來，張大眼睛問：“趙姐姐怎麽了？”
葉剪風看著不時鼓鼓腮幫子的趙時悠，笑回：“你的趙姐姐突然變小了，和你一樣大。”
“啊？”加依娜不可思議地望著葉剪風，“還可以變小？”
葉剪風調頭去把洗臉水倒了，再回到帳篷，給趙時悠蓋好被子，他對加依娜說：“今天晚上，趙姐姐就交給你了，如果她有什麽問題，來叫哥哥。”
加依娜的責任感爆棚，拍著胸脯保證：“我記住了，哥哥放心。”
葉剪風準備起身走了，卻突地被趙時悠抓著胳膊，她說：“加依娜，你去哪裏啊？還不躺下來睡覺！”
被認成加依娜的葉剪風：“……”
真正的加依娜：“？”
葉剪風企圖把胳膊從趙時悠手裏抽出來，卻被她越抱越緊。
趙時悠還在念：“時間太晚了，不能再跑了，快點躺下來睡覺。”
葉剪風幹咳一聲，看向加依娜，小姑娘捂住嘴巴笑，輕聲對他說：“哥哥，今天晚上我免費借你一樣東西。”
葉剪風被她們一大一小搞得挺茫然的，問：“借什麽？”
加依娜：“我的名字，今天晚上，我允許你叫加依娜，在這裏陪著趙姐姐。”
葉剪風：“……”
加依娜嘿嘿笑了兩聲，對他們兩個說了聲晚安，撒著小短腿往山下跑，她說：“我去找媽媽睡。”
“加依娜，你回來！”葉剪風怎麽喊都沒有用。
趙時悠又把他的胳膊往下拽了幾分：“加依娜……你好奇怪，喊自己的名字做什麽？”
葉剪風很無語，但看著趙時悠將臉蛋貼在他胳膊上蹭的模樣，又被她氣笑了。
葉剪風第三次試圖把胳膊抽走無果後，妥協了，加依娜走了，他不能把一個喝醉的人單獨留下來吧？萬一大半夜爬起來摔到了怎麽辦？
葉剪風仰躺在趙時悠旁邊。還好帳篷足夠大，容納他們兩個不是問題。
趙時悠感覺他睡下後，才安分了，抱著他的胳膊熟睡過去。
葉剪風無奈地嘆了口氣，對她說：“晚安。”
這一晚，趙時悠做了一個特別奇怪的夢，夢中的加依娜一夜之間長大，再也不是香香軟軟的一團，而是硬邦邦，高高長長的，但是溫暖有力，給足她安全感。
讓她忍不住湊近。
次日天蒙蒙亮，趙時悠幽幽轉醒，她感覺頭暈腦脹，特別不舒服，揉著額頭坐起身，想去山下找水喝。
她還想著不要打擾到加依娜，結果剛把帳篷打開，透過微光看清楚旁邊的人，嚇得她大聲尖叫：“葉剪風，你怎麽睡在這裏？”
葉剪風被她吵醒了，揉著眼睛坐起來，語氣無奈：“我為什麽在這裏，你該問你自己啊。”
“問我什麽？”趙時悠快速鉆出了氈房，震驚過後鎮定幾秒，想起昨天晚上他們兩個在一起喝酒，她猛灌了兩瓶，然後好像就意識模糊了……
“我喝醉了？”趙時悠不敢置信地問，快速觀察了一下，兩人衣衫完好，應該沒發生少兒不宜的事情。
她暗松口氣，不由自主地揉太陽穴：“怪不得腦袋這麽痛。”
葉剪風掃她一眼，起身出了帳篷，幾分鐘後折返，手裏多了一杯溫水，遞給趙時悠，輕嘖：“你的酒量那麽差，還喝得那麽猛。”
趙時悠接過水杯，側過身子默默地喝，她也是第一次知道這具身體的酒量差。
不然她才不會碰酒！
趙時悠喝了一大半才問：“所以昨天晚上的情況是我喝醉了，強行把你留下來睡覺的？”
葉剪風：“不然呢？”
趙時悠驚問：“我是怎麽強留你的？是不是說了很丟臉的話？”
葉剪風瞅著她，見她耳垂開始紅了，不禁彎唇：“其實還好，也沒說什麽。”
趙時悠吐口氣：“我就說嘛，我平時懟天懟地，怎麽可能說出羞恥的話，那不是我的風格。”
葉剪風點頭：“也就是把我認成了加依娜，叫我快點躺下去睡好。”
趙時悠耳根紅了一大半：“什麽？你別糊弄我！”
葉剪風還在說：“而且還被加依娜本人圍觀了。”
趙時悠耳根紅透了，“真的？”
葉剪風：“不信天亮了，你可以去問加依娜。”
趙時悠看他目光沒有任何躲閃，應該八九不離十了，不由猛咽了幾下口水，加依娜那麽愛八卦一小孩，這事還不傳遍整個牧區！
趙時悠感覺自己的一世英名毀得渣渣都不剩了，把水杯塞回葉剪風手上，速地鉆回帳篷，一面把帳篷關好，一面喃喃自語：“沒臉見人了，沒臉見人了……”
葉剪風瞧完笑出了聲，想不到他這個以直女著稱的朋友還有這樣的一面。
怪有趣的。
葉剪風去敲帳篷：“時間還早，你還能補個覺，我先下去了。”
趙時悠一頭紮進枕頭裏，現在就一個想法，睡一覺起來，發現剛才聽到的是一場夢。
然而事實終究是殘酷的，等天色徹底明亮，一天的直播開始，趙時悠不得不爬起來，輕撫額頭，沒那麽不舒服了，但驚喜地發現……記憶猶新！
那怎麽可能是一場夢呢！
最關鍵的是，趙時悠一鉆出帳篷，就看到山坡下，葉剪風在和加依娜玩，加依娜一晃到她，就朝她奔。
趙時悠望著那小小的一團，腦中一排彈幕飄過：她來了，她燃著八卦之魂來了！
直至加依娜抱住她的雙腿，問好：“趙姐姐，早上好啊！昨天晚上你和我一起睡得香不香啊？”
趙時悠腦中的彈幕卡住，驚楞，低頭看加依娜：“你說什麽？昨天晚上你和我一起睡的？”
“對啊，我們兩個不是每天晚上都是一起睡的嗎？”加依娜眨巴著眼睛問。
趙時悠迷糊了，蹲下身，問加依娜：“你確定？”
加依娜：“我確定啊，昨天晚上你就睡在我旁邊，一刻也沒離開過。”
趙時悠感覺自己的記憶出現了錯亂，難不成在黎明破曉之際，和葉剪風那場談話真的只是一場夢？
加依娜突然摟住她的脖子，貼著她耳朵說：“葉哥哥說了，昨天晚上的事情是我們三個人的秘密，還好我昨天晚上誰也沒告訴，以後我也誰都不會告訴，姐姐不用擔心。”
原來是這樣……
趙時悠被加依娜這次的懂事暖到了，越過她小小的肩膀看到山下的男人，她知道，這些都是葉剪風教她的。
趙時悠把加依娜抱起來，走向葉剪風，若無其事地對他說：“早。”
葉剪風笑：“早啊。”
加依娜摟住趙時悠的脖子，大聲問：“趙姐姐，所以你昨天晚上睡得香嗎？”
趙時悠和葉剪風一怔，盯著加依娜，瞧她笑盈盈地瞅瞅他們兩個，就知道這小姑娘是故意的！
加依娜見趙時悠久久沒回答，又鬧：“趙姐姐，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趙時悠沖她擠出一個笑臉：“不難回答，姐姐昨天晚上睡得挺香的。”
加依娜叫起來：“睡得香就好，睡得香就好！”
其他人聽得如墜雲端，當事人趙時悠和葉剪風笑裏全是訕意。
葉剪風註意到，趙時悠的耳垂又紅透了。
吃過早茶，幾位嘉賓商量誰出去放牧，誰留在家中。
趙時悠好久沒出去過了，舉手說：“我今天去放牧吧。”
葉剪風隨即舉手：“加我一個。”
程巧心和林倩因為昨天的事情，生了嫌隙，林倩剛說完也出去放牧，程巧心就說要留在家裏。
最後就是趙時悠，葉剪風，林倩同巴勒恒父子外出，程巧心，宋巖，關承一留在家裏幫阿依古麗媽媽。
趙時悠五個人浩浩蕩蕩地趕著牛羊出去，葉剪風把拴在一邊的馬也牽走。
趙時悠看他要牽馬，有點驚訝，葉剪風註意到後，說：“不會吧，你忘了要和我學騎馬？”
趙時悠當然沒忘，只嘆：“我還沒提，你倒是記得挺清楚。”
“那是，我記性多好，記得你對我新的評價是善良。”葉剪風說。
趙時悠撇嘴：“那就是昨天晚上的事情，你要是記不清楚才見怪了。”
葉剪風嘿嘿笑，牽著馬，跟上巴勒恒爸爸他們的步伐。
趙時悠湊近他，小聲說：“昨天晚上，不好意思啊。”
葉剪風：“就一句話？”
趙時悠：“我懂，外加一頓飯。”
葉剪風卻擺手：“這回不要飯了。”
趙時悠疑惑：“那你要什麽？”
葉剪風：“要你記住以後不要輕易碰酒，特別是在外人面前。”
趙時悠想想自己這具身體是真不適合碰酒，毫不猶疑地點頭。
葉剪風瞧她這麽乖，轉為說：“經過昨天晚上，我也想到了對你的新評價，你要不要聽聽？”
趙時悠提起昨天晚上還是感覺尷尬：“不要。”
葉剪風自顧自地說：“可愛。”
趙時悠驚詫地望過去，聽他一字一句地補充：“你反差萌的時候，特別可愛。”
這一秒，風吹雲移，草青花香，牛羊漫步，人流在外，偌大的天地，她只捕捉到一個他。
跟拍的攝像機正好記錄了這一幕：【我又漏掉什麽劇情了嗎？趙時悠什麽時候又上演反差萌了？】
【什麽時候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葉剪風誇趙時悠可愛！】
【對對對，我們外人不了解，但他們兩個了解啊，這是他們的小秘密。】
【我們都沒發現悠悠昨天有反差萌，但葉剪風發現了，就很好磕。】
【他們兩個這一對，我先鎖了。】
趙時悠和葉剪風對視幾秒，倉促轉過腦袋，舔舔嘴唇說：“我都不敢相信有人竟然會說我可愛。”從她穿過來，收到的評價多是剛直，杠精，霸氣一類的。
葉剪風斜瞥著她笑：“看來只有我發現了，我真是個挖掘寶藏的高手。”
這是在誇她吧？
趙時悠快速看他一眼，一本正經：“謝謝你誇我是寶藏。”
葉剪風瞧她又直女回來了，搖頭笑笑。
趙時悠瞧他笑得不對勁，問：“你笑什麽？”
葉剪風嘴角上揚的弧度剛好完美：“笑你可愛。”
呆得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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