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那裏稍稍做了修改增添了一點點內容哦!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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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一下子心中被裝載了這麽多自己一時消化不了的事情,此刻,只有趕快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他才能真正慢慢緩下心神並想對策。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還沒有等他接近馬車所在的地方,遠遠的,一陣打鬥的聲音就讓落葉立刻再次繃緊了全身的神經。

莫非他們竟真的這麽不幸遭到了攻擊!加快腳步,落葉立馬就朝著打鬥聲傳來的方向急速而去。

將虎子襲向自己胸前的重重一擊盡力化解之後,再一次,秦山氣喘籲籲地往後跳開了一丈遠以暫時拉開自己與虎子的距離;停在原地稍作歇息的同時,他也時刻不忘警惕地註視對面人的一舉一動。

經過幾番激烈的打鬥之後,兩人上方的枝丫早已被削得七零八落;不受此刻地上兩人之間氣氛的影響,依舊清亮柔和的月色透過稀疏的枝丫間零落地打在了兩人身上。巧合的是,兩人被暴露在月色之下的,都只是那淩厲萬分的刀削般的下顎。

盡量不動聲色地盡全力恢覆自己的體力,秦山的腦海中還時刻不忘想著能夠解開眼前困境的可靠對策。

自兩人開始打鬥以來,已經足足持續了半個時辰。雖然之前雙方都並沒有交過手,但在交手的過程中漸漸的一些武功套路還是可以隱約察覺到的。可剛開始一心只想著如何將虎子引離此地的秦山被虎子察覺到意圖之後當然就占了下風。

不過漸漸的見對方也分不出心思去攻擊馬車的時候,重新集中精力的秦山也就逐漸能夠發揮自己的優勢。但一路下來,因為實力相差實在太懸殊,心有餘力而不足的秦山身上的傷當然就比較多。

所幸的是因為自己采用的是迂回的戰術,半個時辰的僵持下來總會有時候攻而不得的虎子當然也被耗費了許多內力。

但這樣下去,終究不是辦法。一直在馬車中觀察著一切的清風,不由得皺起眉頭來。如果對方賭上所有的內力拼命一擊的話,秦山將沒有任何抵擋之力。

果不其然,就在清風和秦山轉念的片刻,在月色照耀下虎子,抿緊了雙唇。如他們所想的那樣,虎子下定決心了。

千鈞一發之際,一陣猛急的風聲之後,兩人之間就突兀地多出了一個人。稍稍有點清冷的月色下,映照出的,是落葉那一張桃花灼灼的無雙面容。

認出來人的身份之後,松了一口氣的秦山和清風知道,他們是將情勢瞬間逆轉了。

看著突兀出現在面前的人,欲出手的虎子果然立刻就停住了所有動作。“是你?”一聲無來由的問話,讓落葉和秦山一時間都不知所雲。

虎子原先一直隱藏在陰影中的鬥篷下的面容,此刻慢慢地全部現於了月色之下。

“是你?!”落葉的一聲驚呼,洩露了他此刻心中波瀾更甚的情緒。看著此時燈火明亮的空地上黑壓壓的人頭,被眾侍衛擋在身後的周思寧勾起了一抹詭異的笑。

“聽說竟然有人闖進了神宮內部欲威脅宮主的性命?!敢問此等膽大包天的人是否已經被侍衛抓拿了?!宮主是否毫發無損?!”站在村民最前面的李長老,一番慷慨陳詞將心中的“擔憂”表現得淋漓盡致。

在此等時刻特意將所有村民都從床榻上拉了下來,為的無非就是將極盡誇大剛剛的事。看那剛才還怨聲載道的村民們此時臉上都已經統一地露出了震驚之色,慕容覺就知道李長老的目的是達到了。

“的確是有人闖進神宮內部不錯,但目的不是宮主,所以宮主並無大礙。”慕容覺簡略地將事實說出,卻明顯無法解開村民心中已被種下的濃濃不安。

“那那個刺客呢?是否已經被抓到了?”、“如果那個刺客的目標不是宮主的話,那他的目標又是什麽呢?”、“剛才來的時候一路上都見淩亂的蹤跡,那些又是不是那個刺客所為?”……無數的問題,在慕容覺話音剛落的時候,就如連珠炮彈般接踵而至。

慕容覺望向李長老時從沒有掩飾過的狠意,此時就更深了。正欲發難之際,在周思寧的指示之下,後面原本整齊站著的侍衛就如潮水般向兩邊分開了。沒有反應過來的眾人,在見到那抹在火光的照耀下依然高貴地逼人的明黃色之後,一時也想不起應當要下跪轉移視線。

“刺客,逃走了;尊貴的神宮,也被褻瀆了。”簡簡單單的幾個字,讓眾人臉上頓時都現出了一片死灰之色;不過馬上,臉色由青白轉赤紅的眾人,就都憤怒地握緊了雙拳。

褻瀆了自己心中尊貴無比的神明,就等於自己被人狠狠地扇了一耳光;此時的眾人,當然就恨不得將罪魁禍首剝皮拆骨。

“而這一切,皆都歸咎於李長老的直屬侍衛沒有經任何同意就闖進了神宮,擾亂了神宮侍衛的一切計劃。”

眾人臉上的表情被生生定住了,之後就全都將目光轉向了站在他們面前始終背對著他們的李長老。不過就在眾人懷疑之際,一個從人群後面突兀被架出的人卻輕易地轉移了眾人的註意力。

“的確是因為我的疏忽,所以為了宮主的安危我的侍衛才會不顧一切都要闖進神宮內抓拿刺客,因為此而造成的遺憾,我實在非常抱歉。不過為了抓拿刺客而已經安息的人,請大家能夠不再追究他的過錯。”轉過身,李長老低頭請求著大家的原諒。

而經過李長老的一番話才註意到地上已經沒有了氣息的那名侍衛,不忍之色,一時就都爬滿了眾人的眉眼。

可是那名侍衛,明明剛剛還在三三的房門前帶頭挑事。

“不過屬下還有一事不明,希望宮主能夠為屬下解答。”不知何時已經再次背對著眾人的李長老,再次與周思寧對視著的時候,剛剛臉上的悲傷之色已經一掃而盡了。

“哦?李長老請說。”似是完全沒有任何懷疑,周思寧欣然應答。

“剛剛屬下的侍衛斷氣前的最後一句話,竟然提到了那個刺客是潛進了神女的房間之後就再也沒有出來過,而他就是因為不敢私闖神女的房間才被刺客從裏面發出的暗器所殺”,扭曲事實的時候,李長老連眼睛都沒有眨過一下,“而屬下想問的是,剛剛屬下的侍衛所說的,究竟是否是事實?”

自那天之後就一直沒有在公開場合被討論過的神女,這下突然被牽扯出來,眾人對此的遐想,自然就無限。

“根本就沒有人靠近過神女的住處,又何來刺客闖進神女房間之說?”周思寧反問。

李長老也聰明地不再作任何言語。

這個無疾而終的問題,在那一晚之後,就一直深深地被放在了眾村民的心上,厚積薄發。自認出雙方的身份之後,秦山就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告訴了落葉;而知道了其實這一切都是一個誤會,秦山和虎子都向著對方道了歉之後,沒有絲毫猶豫,虎子轉身就欲離開。

“等一下”,落葉出聲叫住了虎子“可以告訴我,後來在‘死亡森林’你們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嗎?冷少流現在又在何處?”這是他心中迫切最想知道的答案。

“恕我無可奉告。”並沒有轉過身的虎子就只是頓了一下腳步,接著就再次邁出了腳步。

“你要去的地方應該也是那座彩樓所在的村莊吧,剛剛我就是在那裏,見到了三三。”虎子終於停住了腳步,難以置信地轉過了身來。

“你說的究竟是怎麽回事?”立在離馬車不遠的樹頂上方,就著剛才的話,虎子一臉焦急地詢問著落葉。清風臉上也充滿了不解。

“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麽回事。剛剛我潛進村子裏不小心被發現了,在逃跑的途中躲進了一間房子裏,之後,我才知道,房中人竟是三三”說起三三,落葉心中那無法排解的抑郁,又有了上湧之勢,“而且,三三將過去的一切都忘了。”

“什麽?!”這巧合得驚人的事實,讓早已經對一切都寵辱不驚的虎子此時也不由得驚呼出來。之後,就是良久的沈默。

“其實,小六他,也是將過去的一切都忘了。”最終,虎子還是將自“死亡森林”之後發生的一切都全部告訴了落葉和清風。

一點一點地翻找出自己曾經以為已經爛於心中永遠都不會再為別人道的那些所有過往。

“你帶回來的這些紙張中的確有提到了關於果果和清風的身上所中的蠱毒,但,如果要真正將他們身上的蠱毒清除幹凈的話,卻是需要養這些蠱蟲的人才能真正解開。”在落葉和清風回到馬車之後,手上拿著落葉帶回來的紙張的靈兒,一臉的抱歉。

這樣子的話,那麽再去一次村子,是勢在必行了。

五十一、待發

任歲月荏苒,任歲月流淌,一切,仿佛都與眼前這個坐於窗前的男子,沒有任何關系。因為一個已經沒有了心的人,有何談得上有情緒呢。

雲起雲升,日出日落,除了基本的吃飯睡覺之外,其餘的全部時間,他就只是靜靜地,靜靜地坐在那裏,隔絕出只屬於自己的一方天地。

李長老定在門外良久,看到的就是如木偶一般了無生氣地就只是定定地坐在那裏的冷少流。

“看來大家說得也倒不假,如果不細看的話,還真的不知道原來屋子裏還有一個能暫且稱得上活物的人。”寓意不明地笑笑之後,李長老就徑自走進了屋內。剛剛他說的那一番話,除了屋內隱約的回音之外,當然沒有得到屬於第二個人的出聲回答。

見狀,已經穩穩在茶桌前坐下的李長老卻並不惱;悠悠地替自己倒了一杯上好的普洱茶之後,李長老就一邊悠閑地品著茶一邊玩味地望著不遠處一動不動的冷少流。

“智者少言,如果真按照你到這裏之後就再也沒有說過一句話的樣子來看的話,那麽,應該可以算得上聰明絕頂了吧”,杯中茶水告罄,身心舒暢的李長老還難得好心情地跟一個明知道就不會對他的話有任何反應的人開起了玩笑“如此聰明的你,肯定也猜到了我此番前來肯定就是與你有關。怎麽,難道你就真的不好奇我接下來要說的是什麽嗎?”把玩著手中的空茶杯,李長老再次好脾氣地出聲問道。

冷少流依舊靜默。

似是妥協般終於放棄了對眼前人的萬般攛掇,李長老慢慢的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這樣子真不好辦呢,我一向不喜歡強人之難,但今天見到你卻不知道怎麽的就是想讓你開口說一聲話,你越不感興趣的我也越是想全都告訴你。這樣子是不是會顯得我特別壞呢?這樣我是不是就對你產生了虧欠了呢?……”,自言自語並一臉糾結的李長老,不久之後,卻似恍然大悟一般驀地睜大了眼睛。

“對了,如果讓你見到想見的人的話,那是不是就可以抵消我接下來會對你產生的虧欠了呢?”似是對自己想到的解決方法非常滿意,“啪啪”的幾聲拍掌之後,一直望著窗外的冷少流視線當中的景物,就發生了一絲詭異的變化。

當那一抹如血般大紅的身影出現在他視線當中的時候,冷少流一開始還不為所動;但當他順著那連綿不斷的淚珠一點一點地為那喜慶的大紅衣裳繡上一朵朵淒美的淚花的時候,那熟悉的面容,終是讓冷少流眸裏那有意築成的防備,瞬間破碎成渣渣。

遠處那被兩人從旁邊分別架著兩只手臂站立在屋頂上臉上淚珠不斷的人兒,分明就是他一輩子都有愧疚的紅菱。當冷少流驀地從椅子上站起欲沖出去的時候,他卻在起來的一瞬間就又重重地坐回了椅子上。

渾身上下都沒有一絲力氣,因為事情發生得實在太過突然,以致於冷少流都忘記了那些每天定時送來的飯菜和茶水當中,都是滲夾了“軟筋散”的。

一滴滴看起來輕盈卻其實每一滴都化成了重錘重重地一遍一遍敲打在他心上的紅菱的淚珠,終於讓以為會一輩子都這樣沈默下來的冷少流吼出了他被軟禁在這裏之後的第一句話:“你想要的究竟是什麽?!”

李長老滿意地笑著接上了剛剛自己所說的那番話:“看來我給你的這個補償讓你很是滿意呢,那接下來如果你乖乖地聽我說完我要說的話並答應給我給你開出的要求的話,我就慷慨地給予你們一小會相聚的時間可好?”

眼中的怒氣更甚,雙手也緊緊地握成了拳,但冷少流還是聰明地選擇了暫時沈默。

見狀,李長老再次悠閑地為自己倒上了一杯茶品上幾口之後,接著才緩緩地開口。

“聽說,除了在那個小漁村的記憶之外,過往的一切,你全都忘了是嗎?”欲說出自己的目的之前,當然要好好的了解自己的棋子的基本狀況。

“不錯。”在李長老開口之前就再次恢覆了之前的面無表情的冷少流,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被李長老提到過往的事情時候沒有絲毫猶豫就機械般地做出了回答。

“好,很好,既然如此的話,那麽接下來我們就進入正題吧。”李長老微笑。

“相信在接你回來的一路上,秋葉已經按我的吩咐將村中的基本情況都告訴你了吧。那麽想必你也早已清楚,如果沒有當年發生的那件事情的話,現在的你,就是村中那最至高無上的存在。

雖然過去有點遺憾,不過沒關系,既然你現在回來了,那麽我就會讓你回到你自己原來的位置。”說到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情的時候,李長老絲毫不掩飾自己眼裏的興奮之色。

不過冷少流在意的點跟李長老的明顯不是同一個:“你有什麽證據證明你說的這一切。”

“有沒有證據又如何,最後你還不是一樣得乖乖地聽我的話。”,明明冷少流問的是他有什麽證據可以說服村中的村民,但李長老就是故意曲解了冷少流的話。

面對某人給出的下馬威,冷少流依舊面癱。李長老笑,“我到底為什麽這麽有把握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知道,到那一天到來之前,一步一步你都要按著我說的那樣走……”

一個不久之後就將顛覆全部人命運的陰謀,此刻,就在房中漸漸地拉開了序幕。

讓冷少流覺得慶幸的是,雖然李長老的確是一個可怕的人,但起碼現在,李長老還能夠遵守他之前跟冷少流的約定在他離開之後讓紅菱進到房中來與冷少流短暫相聚。

一看紅菱剛才的架勢,怕是她也肯定逃不了被軟筋散控制的命運,所以在架著紅菱的兩人將紅菱如貨物一樣扔進來之際,稍稍恢覆了點體力的冷少流早早就來到了門前接住了她以免她受無謂的傷。

而一擡頭就見到近在咫尺的冷少流,紅菱剛剛原本已經停住了的淚水,卻又開閘似的奪眶而出。良久,無言地安撫著紅菱的冷少流才始察覺到不對勁,之後,就是滿目的驚訝。

即使懷中人已經哭得不能自我,但整個過程中,卻從未發出丁點聲音。

“紅菱?”顧不上懷中人還抑制不住的悲傷,冷少流顫抖著稍有點急躁地扶著紅菱的肩膀讓她暫時稍稍脫離自己的懷抱,然後慢慢對上她的眼睛。

無言的控訴,滿目的愴然,在紅菱的眼眸中,冷少流確認了自己的猜想。

“他們是不是趁著村中的人不註意的時候將你擄走的?王大娘呢?村中的其他人呢?”似是想到什麽,再次出聲相問的時候,冷少流的聲線中已經帶上了連他自己也察覺不到的恐懼。

但是聽完冷少流的問話之後,紅菱的眼底,已經全是絕望。

不,不應該是這樣的,漁村中的所有人都是無辜的!

難以置信的冷少流慢慢地松開了自己的手。良久,才狠狠將紅菱再次緊緊地抱進了自己的懷中。

無盡的悲傷,彌漫了整個房間。

無論那些人的目的究竟是什麽,無論真相究竟是什麽。漁村中的那七十多條活生生的人命,他定要他們血債血償!冷少流心裏久未出現過的暴戾情緒,此刻,被全部重新喚醒。難得冬日的暖陽也靜好,但此時空曠的神殿深處,在高高的神椅上坐著的周思寧,臉上卻一片陰霾。

“剛剛一直暗中監視著李長老的侍衛來報,李長老終於都動身去見那個多日前就已經被安排進來的外村人了”,這個慕容覺剛剛報告給他聽的消息,本應是個好消息。但慕容覺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周思寧還沒有來得及好好整理的情緒,再起波瀾“那個人,竟然是我們在‘死亡森林’時見過的前‘暗夜門’少主冷少流。”

繼得知不久前潛入神宮的人竟然是他們見過的落葉之後,現在竟又說他未來的敵人,也是他們之前見過的那個與三三關系非凡的男子。

“那個同一時間被李長老帶進來的女子呢?查到他的身份了嗎?”看似聲線平淡依舊,但其實周思寧心中早已被不安占據。

“查到了,是冷少流之前的近身暗衛。”簡短的幾個字,破滅了周思寧之前還僥幸的一切幻想。

一件原本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事情,一方小小的天地,竟然就這樣將原本就已經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的人再次緊緊地聯系到了一起。是該說世界真的太小,還是該說命運弄人。

但其實真正令周思寧在意的是,原本應該作為這件事件的主角的他,在得知那幾個人的關系之後,卻就仿佛成了一個若有若無的路人。原本以為三三與自身密不可分的關系,此刻,卻好像變得那麽微不足道。

“將冷少流殺了,決不能讓三三知道他的存在。”已經被心中的不安沖垮了的周思寧,出口就是狠辣的命令。

一旁的慕容覺,不語。

五十二、苗勝的打算

自那天莫名其妙的一番交涉之後,秋葉就再也沒有見過苗勝;她也鬼使神差般就按苗勝所說的那樣並沒有輕舉妄動再私自去找過三三。

無論是苗勝還是自己的反常,都令這段時間的秋葉非常郁悶:所以在她看到苗勝不知道什麽時候放進她房內的紙條之後,不作他想,秋葉早早就來到了苗勝紙條上所說的地點。

有些事情是時候該理一理了。

不過,明明是主動約她前來的人,直到過了約定時間,也沒有絲毫要露面的蹤跡。也是直到此時,秋葉才起了該有的疑惑。

她怎麽就這麽莽撞呢?!憑什麽苗勝叫自己來自己就巴巴地前來了呢?!他們之前不是一見面就吵的嗎?他們不是死對頭嗎?自己這段時間究竟是抽哪門子的風了?!

心中本就無法排解的郁悶加上後來愈演愈烈的胡思亂想,以致於秋葉聽到後面傳來的異響轉過身軀的時候,遲到的苗勝差點就被秋葉眼中那欲咬人的目光嚇到。

“好好好,我知道遲到是我的不對,但我不是故意的,對此我鄭重抱歉”,一番禮數十足的道歉之後,勉強忍住笑意的苗勝摸著下巴思考良久,才終於想出比較適合的詞匯形容此時的秋葉“不過我說,你那一身如閨中怨婦般的濃濃怨氣,實在是不太適合你。”

實在是因為秋葉臉上的表情太可愛了,一時把持不住的苗勝才會忍不住逗弄起她來。

“滾!你才閨中怨婦!你全家都是閨中怨婦!。”不禁撩撥的某人炸毛了。而將秋葉一切他意料之外的反應都全收眼底的苗勝,則甜蜜得地笑得像個偷了糖的孩子。

望著鮮少出現在苗勝臉上的笑容,秋葉心中的怒氣,竟像被施了魔力般瞬間消散了許多。不過她此時呆楞的樣子,卻讓苗勝的心底裏再一次湧上了強烈的欲一親芳澤的沖動。

心虛地稍稍偏離了秋葉註視著自己的視線,借故咳嗽了兩聲假裝清了清嗓子之後,終於找回了理智的苗勝才再次對上秋葉投來的目光,“還記得上次你深夜硬闖進李長老房中的那一次嗎,在那之前,你應該不僅是因為遠遠見到了那個女子,還是已經更那個女子接觸過了吧。”

因為苗勝突然轉換話題,所以慢了一拍的秋葉細究了一小會之後才找準了他話中的重點,“你調查我!”秋葉肯定的語氣中,又再次帶上了與剛才截然不同的怒氣。

仿佛剛才他們之間的那些溫馨,都只是他腦海中臆想出來的而已。

不過其實也對,按照他們之前的關系來說,秋葉就應該是這樣對他的不是嗎?突感無力的苗勝不由得自嘲的笑了笑。

“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我知道你與那個女子之間的關系嗎?而且我還知道,你與她的交情貌似還不淺。

但那天你硬闖進長老的房間的時候我就隱約察覺到了你的不對勁,因為如果是見到過去的故友,你不可能是這種反應;而唯一能夠解釋你當時那種異常反應的就是,你肯定與那個女子私下接觸過,而且你們之間肯定發生了一些令你感到非常驚訝的事情。

當然當時這些都只是我的猜測而已,但之後離開長老的房間我在神宮外面找到你的時候,就大概確定了事情應該就是我猜的那樣。

而在從李長老那裏得知了那個女子的身份之後你卻依舊向再次與那個女子見面,所以我就知道了你驚訝和疑惑的肯定是另有其事。因為此,所以這幾天我就就著你和那個女子之間做了一些調查。”

苗勝耐心地將事情的起因經過原原本本地全都告訴了秋葉。

不過苗勝剛才話中提到的某一點,好像才是秋葉註意到的重點,“你那天叫我不要輕舉妄動,你這幾天的消失,都是為了幫我調查關於三三的事情?”

“嗯,我終於知道了原來是因為那個女子失憶了的緣故所以你才會這麽驚訝,而且還有幸被我偶然查到了那個女子失憶的原因。”這就是苗勝幾天的努力來得到的結論。

原以為秋葉肯定會迫不及待地立刻開口向他詢問關於那個女子失憶的原因,但聽後卻緊皺著眉頭一聲不發的秋葉,讓苗勝也不解的停住了欲接下去的話語。

明明接受了長老的命令來調查她也三三之間的關系,但他不僅沒有將事實告訴李長老,卻還特地前去告訴她叫她千萬不要輕舉妄動暴露行蹤;明明在不久之前他們還是仿佛有不共戴天之仇的死對頭,但他卻竟然冒著危險去幫她調查根本就與他無關的事情。

他不知道何時開始的令她根本就不能用正常思維來解釋的奇怪行為,為的,究竟是什麽。

“你為什麽要這樣做?!你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你究竟在我身上打著什麽主意?!”現在的秋葉,仿佛只有變得咄咄逼人,才能夠將自己心中那一絲絲奇怪不安的情緒全部驅逐幹凈。

“你真的不知道原因嗎?”面對秋葉一而再的質問和懷疑,終於被無力感擊敗的苗勝,第一次在秋葉面前向她展現了自己的不安和落寞。

而秋葉仿佛又被苗勝身上湧現出來的傷感感染到了一樣,原本難得已經平靜下來了的心湖,再一次又輕易地被吹亂了。

“具體是什麽原因其實我也不太清楚,我唯一知道的是那個女子的失憶是村上的巫師所為;聽說是因為那個女子被催眠的時候情緒正處於極度不穩定且虛弱的狀態,所以巫師才會成功將其催眠讓她忘記了過去的一切。”再一次沒有任何解釋的情況下,苗勝就再次轉換了當前的話題。

所幸的是,這次轉換的話題,也成功地暫時轉移了秋葉的註意力。“三三的失憶,原來竟是因為被巫師催眠了?!”許是真的因為太過震驚,秋葉張開的嘴唇久久都沒有合上。

村中的人除了大部分人都養蠱之外,的確也存在著地位僅次於神宮宮主的神秘的巫師一族;而他們擅長的催眠秘術,村中的所有人都的確略有耳聞。

且雖然巫師對人催眠然後私自篡改其本人記憶這樣的秘術只要少數人親眼見到過,但作為早早就已經成為了村中侍衛的他們,也的確曾經見到過有人被村中的巫師催眠了之後一輩子直到死都記不起自己究竟是誰。

所以也就說不得秋葉知道這件事情之後的反應會如此的大。

“我查到的暫時就只是這些,不過你放心,我定會繼續查下去將事情都弄個清楚的”,這是苗勝對秋葉的承諾“你要記住,在我將一切事情都查明之前,切忌自己私自輕舉妄動。而且有一點你永遠都要謹記的是,今後無論發生什麽事情,我都絕對不會傷你半分。”說完,沒有作絲毫停留苗勝就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縱使苗勝的背影早已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當中,秋葉也久久沒有收回自己覆雜的目光。老,按長老之前的吩咐,屬下已經查明了秋葉與住在宮主府邸的那個女子之間好像的確存在著一點特殊的關系;而至於她們之間的究竟是什麽關系,還請長老多給屬下一點時間,屬下必定完成任務。“前一刻才剛剛與秋葉見過面的苗勝,此時,就已經單腳跪在地上恭敬地向著李長老報告著情況。

”好,很好,這麽快就將具體情況查明了,苗首領的辦事能力和效率,果然無論什麽時候都是那麽令人放心“,雙手背在身後原本站在窗邊的李長老,聽到苗勝的稟告後,也不由得高興地轉過身來對他加以稱讚”不過既然已經查明秋葉的確是對我有所隱瞞了,那麽接下來也不用那些麻煩了。因為一旦在我面前不再坦誠,那她也就沒有再留在在手下幹活的必要了。那麽接下來,怎麽處置她就交給你了可好?“

一番早已經聽過千萬遍平常得不能夠再平常的事情,此時在苗勝聽來,卻讓他生生地被驚出了一身冷汗。

”請長老恕罪,其實之前屬下跟長老提議過的那件事情,雖然長老未真正同意,但屬下已經在實施當中了,且效果貌似還不差。“以防萬一,這是苗勝之前就已經想好的對策。

”哦?“一時間想不起苗勝所指的究竟是為何,李長老挑眉示意苗勝繼續說下去。

”敢問長老,是否還記得之前屬下曾經提到過的讓屬下轉變自己對秋葉的態度然後待她放松戒備之後趁機從她口中獲取對我們有用的情報的方案?“接到提示的苗勝立刻解釋。

”你的意思是說,你的確做到了讓她放松戒備?“明白過來苗勝說的是什麽的李長老卻一臉的懷疑。

”是的,其實屬下這次之所以能夠得知秋葉的確與那個女子之間有關系,也是秋葉一不小心透露出來的。“苗勝乘勝追擊欲給徹底消除李長老的疑惑。

不過,在苗勝說完那句話之後室內卻長久地陷入了詭異的沈默。

”既然如此的話,那就暫且再留她一段時間吧,到你真正獲取了她的全部信任之後才處置她也無大礙“,良久,就在苗勝欲再次開口的時候,苗長老就做出決定了”但我有一個條件就是,你必須保證在處置她之前,你能夠獲取她全部手下的無條件信任。“說白了就是其實秋葉手下那些由她一手帶出來的之中與她的侍衛才是李長老最忌憚的事情。

”屬下遵命。“苗勝終於松了一口氣。

如果不是因為李長老隱瞞著的事情實在太多,他是絕不會將秋葉置於一個如此危險的境地的。但為了排除一切的危險,現在的他,只能夠祈求自己能夠早日揭穿李長老的一切陰謀。

離開李長老的房間的時候,苗勝再次堅定了自己的決心。

五十三

“首領,苗勝離開之後的確是去了見李長老”,接著來人就將自己剛剛在李長老屋頂上聽到的李長老與苗勝的對話一五一十全部覆述給面前的秋葉聽。

沒錯,其實秋葉並不相信苗勝,而且是從一開始,秋葉就從沒有動過相信他的念頭。之所以前一段時間隱忍,之所以剛才表現得如此配合,其實都只是為了弄清楚苗勝究竟在她身上打著什麽主意而已。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眼前剛剛苗勝離開的時候就已經被派去跟蹤他的手下的一番話,就是對苗勝本質最好的解釋。不過,秋葉可不認為如此重要的事情能夠這麽輕易就被他們探察出來。

“你確定你剛剛陳述的這番話是你幸運地聽來的,而不是李長老那個老滑頭故意讓你聽到的?”秋葉之所以如此謹慎,完全是因為李長老的城府根本深不可測。

“其實屬下也不確定”,猶豫了一下之後,侍衛還是將自己心中的疑惑說了出來“按理來說,以長老和苗勝這樣的功力,竟然在我整個偷聽的過程中甚至是在我離開的時候也絲毫沒有察覺到我的存在,似乎是順利得有點太理所當然了。”

秋葉沈吟。

“不管剛剛你聽到的是否就是事情的真相,也不管他們是否已經察覺到了我們已經對他們起了懷疑的事情,接下來的一切,都要按照我之前給你說的盡量小心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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