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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回來的時候就只帶回了那個後來我才知道是‘黃武門’的黃師父的人,據說師兄則是掉落了萬丈深淵的崖底。”

對於那天發生的事情,滴滴到現在也還心有餘悸。

也就是從那一天開始,他們所有人的生活才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的。

“師兄消失在崖底的五年間,爹爹一直沒有放棄過尋找師兄,在外是打著‘兄弟情深’的旗號說要一定找到哥哥的遺孤,其實只是為了斬草除根,永絕後患。

而就在我每天戰戰兢兢地祈禱著師兄一定要活著卻不要被爹爹找到的時候,爹爹卻將只剩下一口氣的師兄帶了回來。

而現在的我回想起來才覺得,也許那時已經只剩一口氣的師兄被爹爹殺掉了也比之後他被迫遭受爹爹那非人的折磨變得半死不活來得強。”

說到這裏,滴滴竟落下了淚水。

而三三卻被滴滴所說的一切嚇到了,因為她從沒有想過,這些年包子兄竟然遭受過這麽多慘痛的事情。

“爹爹一直覬覦著冷莊的莊主之位,但在師兄消失的時候卻一直因為輿論的壓力不好公然坐上去,所以當爹爹找到師兄的時候,師兄就順理成章地成了爹爹的墊腳石。

既不讓世人接觸到師兄,又不能師兄阻礙他登上莊主之位,那麽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師兄重病在床。

所以這些年來,每天每天,已經喪心病狂的爹爹都會帶著他事先已經買通好的江湖庸醫去幫師兄‘治病’,然後每天,師兄就要被迫著喝下那些根本就相當於毒藥的湯藥。

不敢跟爹爹叫板,所以我每天都只能偷偷的去看師兄並為他偷偷地帶點補藥,但即使這樣卻還是無濟於事。

在爹爹的折磨下,原本帶回來時身體還算強壯的師兄,卻硬是在半年之內就變成了一個只能整天臥病在床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的人。

所以你根本就沒有資格說那都是些無光重要的事情!因為你根本就沒有見過那時候的師兄究竟是怎麽熬過來的!”

說到動情之處已經滿臉淚痕的滴滴朝著三三就大吼了一聲。

三三低下了頭靜默不語。

“而直到兩年前的一天,我再次去看師兄的時候,師兄就將他的計劃告訴了我。”

吼完之後滴滴稍稍收拾好了情緒就繼續說。

“他說他當時是故意被抓的,因為他要回來報仇;而回來之後他所表現出來的順從和無能,全都是為了瞞過爹爹讓爹得放松警惕的隱忍不發。

而現在時機已經成熟了,師兄就問我願不願意配合她將爹爹的惡行都告訴世人。

當時我是猶豫的,因為他畢竟是我爹爹,但當我聽到師兄會與我定下婚約的時候,鬼使神差地我就答應了師兄加入到了他們的計劃當中。

之後我們就在爹爹的眼皮底下一步一步實行著師兄的計劃,而且可幸的是一切事情都朝著師兄所料想的那樣順利進行著。

可是,你為什麽要再次出現。”

說完這句話之後,滴滴就擡起了頭再次看向了三三,然後三三看到的是滴滴再次被怨恨縈繞的眼睛。

“既然十年之前你已經主動消失了,為什麽十年之後你還要再出現!

都是因為你,師兄十年來精心策劃的一切心血才會全部都毀於一旦!

都是因為你,師兄才會對我的態度才會再次改變!

都是因為你,我才會想到與魅一起聯手卻慘遭她的折磨!

看到我現在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了嗎?這都是因為魅威脅我一定要把你殺了我才會和她一直跟著你尋找下手的機會。可是想不到最後她竟然突然變卦將我全身脈道封住讓我不能動彈之後就把我獨自一人留在了森林裏任毒蛇撕咬!

如果不是因為我把蛇毒強行封在了傷口周圍的話,恐怕我就要這樣不明不白地帶著一腔怨念死去了。

嘎嘎嘎嘎,不過,臨死之前我卻要感謝老天開眼,竟然把你送到了我的面前。”

滴滴的眼角,泛起了冰冷的笑意。

“你說的這些根本就與我無關,我從來就沒有要求過任何人為我做任何事,全部都是你一廂情願的做法和想法而已;即使包子兄他們有些事情真的是因我而起,但你就這樣把所有的事情都賴在我頭上對我根本就不公平。”聽完滴滴的指責之後,三三立刻就冷下臉來指出滴滴的偏激。

“嘎嘎,公平?什麽才是公平?你想要我對你公平一些,那誰又層給予過我公平的對待?!所以呢,不要再說什麽公不公平的幼稚的話了,現在需要做的就只是一邊怨恨著上天為什麽把你送到我面前和做好受死的準備就夠了。”說完滴滴已經握緊了手中的長劍冷笑著看向三三。

“你為什麽一定要這樣做,何必為了我就用自己的生命做賭註,如果你現在去找大夫的話應該還來得及的。”其實滴滴已經完全被仇恨侵占理智了,說什麽也是徒勞,但三三只是想為自己爭取一下時間而已。

之前被餵下的解藥早已經起效,而且被滴滴追著的時候三三的體力已經消耗去了一半,再加上剛才耽誤了這麽多時間身上的疼痛也已經到達了一個勉強能忍受住的狀況,如果此時要再與滴滴抗衡的話,即使拼死一搏,三三知道自己也未必能夠完全抵擋住滴滴。

所以借著對滴滴勸說的時候那一丁點的時間,三三就開始了對周圍地形的觀察。

可是滴滴早已察覺到了三三的意圖,所以在三三話還沒有說完的時候滴滴已經提劍沖向了三三。

招招淩厲直指命門,劍劍生風勢不可擋,滴滴的確一開始就是抱著同歸於盡的想法,而因為之前已經受了傷再加上體內的疼痛,即使拼盡了全力,除了拼盡全力集中精神躲閃,三三什麽都幹不了。

故意被滴滴刺中一劍,然後三三看準時機狠狠地用身體撞向了滴滴。

毫無防備的滴滴被撞飛之後,倒地的三三才能暫時歇息一下。

熟悉的場面就如上次對陣著魅一樣,這次三三依舊不久就已經全身傷痕倒在了血泊當中。

只不過上次是中毒失去了意識,這次是腦袋清醒地忍受著蝕骨的疼痛。

全身都好像被針刺一樣,已經倒在地上的三三只能依靠著不停地翻滾著身體來不停轉移身上的疼痛。

被撞飛的滴滴再次吐了一大口黑紅的血,細心一看,皮膚腐爛的面積也已經蔓延到了衣服底下。滴滴差不多到極限了。

“嘎嘎”,不用費心抹去嘴角的血跡,因為她已經沒有嘴角了,“看來你也已經差不多到極限了呢”,滴滴望著在地上不停翻滾的三三說道,“既然如此,我們就不要浪費時間了,就讓我幫你結束那痛苦的生命吧。”說著滴滴就再次站起來提著劍向三三而去。

“茲茲茲……”劍劃拉地面的聲音越來越近,但是三三卻再也沒有精力去應對了。

終於到達三三所在的地方,然後就在三三的正上方處,滴滴向著三三的頭部就舉起了長劍準備落下。

而在劍就要接觸到三三的一瞬間,“砰”的一聲之後,剛剛還站著的滴滴就已經被一掌拍飛到了不遠處。

落地的滴滴直接就暈死了過去。

而揮出那一掌的,則是站在了滴滴剛才位置的慕容覺。

“哎喲,小慕慕你怎麽就這麽不懂得憐香惜玉呢?你看,竟然一掌就將人家打飛而且人家還直接暈死過去了,你可真是狠心啊!”隨後出現的周思寧一邊慢慢地踱步走來一邊似抱怨地指責著慕容覺。

不過周思寧不說還好,一說,就激起了慕容覺的憤怒。

“這都是誰的錯!明明剛剛是某人叫我在一邊看著就好了,說他會看著情況及時出手的,但直到剛才這麽千鈞一發的情況,你竟然還是袖手旁觀!你是不是不想活了!”內心無比緊張的慕容覺對著前來的周思寧就一陣大罵。

而罵完之後才發現自己逾越了的慕容覺,之後就蹲下了身子查看起三三的情況來掩飾自己的失態。

“哎喲,小慕慕你不要這麽生氣嘛,我這不剛想出手你就已經搶先了一步了嗎?反正現在事情都已經成功搞定了,你就原諒我嘛。

而且羌蟲看中的女人究竟是怎樣子的,一路上我們都不是看著嗎,剛才也只是為了看一下她在面對致命危險時會有什麽反應而已。”

解釋完之後,周思寧就若有所思地看向了還在地上不停打滾的三三。

“鞭傷一處,是最嚴重的傷口;劍傷無數,不致命卻出血過多;兩個手掌均有骨折的癥狀,現在應該已經擡不起來了。

而重點是,她的身上竟然有兩種蠱,一種是潛伏了較長時間的,暫不能得知蠱的種類;一種是剛剛才被下到身上的,是‘魂蠱’,她現在身上的疼痛,就是因為這種蠱蟲在一點點侵蝕著她的神經。”探明白三三身上的狀況之後,慕容覺皺著眉頭向周思寧說明了一切。

“果真是個有趣的女人呢。”周思寧意味不明地感嘆了一聲之後就蹲下身子抱起了三三。

“那個女人怎麽處理,需要滅口嗎?”慕容覺問欲離去的周思寧。

”就讓她在那呆著吧,免得弄臟手。”說完周思寧就抱著三三離開了。慕容覺隨後跟上。

七十一、結束,只是另一種開始(下)

在秘密住所裏的五十名暗衛,除去了十位被派去了打聽事情之外,這次執行關於“暗夜門”的計劃包子兄一共帶來四十名暗衛。

人數越多,被敵人發現的機會就越大,也代表著這次他們要面對的敵人是多麽的強大。

而四十名暗衛中,風帶去幫助落葉的有五人,剛才留在原地的也有五人,還有五人就是在山下負責接應的。那麽就是說,即使中計被困在斷崖邊,但包子兄他們也還有二十五人來應對“暗夜門”的十一名暗衛。

可是經過半個時辰後的苦戰,眼前的狀況卻讓包子兄和虎子和剩下的暗衛們臉上都流露出了絕望之色。

即使他們經驗再豐富,武功再高超,但在面對武功根本就與自己不相上下的死士而自己卻還有牽掛時,首先他們的氣勢就輸給了對方。

“暗夜門”的十一名死士只折損了四名人員,卻將包子兄他們之前的二十五人的隊伍硬生生地減少到了只剩下十人。而且連武功最好的包子兄和虎子都負了傷,但鬼奴竟然還是毫發無損。

即使大家之前都是殺人不眨眼的殺手,但是現在在自己已經精疲力盡的情況下還要面對著這麽強大的敵人,包子兄他們這邊的暗衛第一次感到了從心底裏湧起的無邊恐懼。

三三還生死未蔔,他一定不能死。

就這樣想著的包子兄再次無懼地提起劍朝著鬼奴就沖了過去。

虎子無言跟上。

剩下的那些有些甚至已經身中多劍的暗衛也在找準各自的對手就也提劍跟著迎了上去。

沒有喧聲奪人的大聲廝殺,沒有面目猙獰的暗中使壞,有的只是無言中大家都真刀真槍的生命較量。殺手也有殺手的尊嚴,而這就是對殺手最大的尊重。

斷肢亂飛,血如泉湧,原本一視同仁落在這片大地上的清朗月色,卻在這片斷崖上被人們被染成了英勇的紅,詭異的紅,壯麗的紅,妖嬈的紅,用生命譜成的絢爛的紅。

“小六!”

最終在虎子的一聲震天的大喊中,已經完全用盡了力氣的包子兄被鬼奴的一掌就震下了山崖。

而在下落的期間包子兄陷入昏迷的前一刻,除了聽到虎子的那聲大喊之外,包子兄腦海中、心房中,滿滿地都是三三的一犟一笑。

下落的不僅是身體,還有的就是包子兄眼角處那一滴充滿遺憾的淚。

--

風回到之前與包子兄約好的“暗夜門”的入口處匯合的時候,就只碰到了只剩下獨自一人的同伴還在於“暗夜門”暗衛對抗的場面和他身後躺著的滴滴。

顧不上觀察周圍情況和了解究竟發生了怎麽回事,風與其他三名同伴救出那名同伴和魅之後就一直在“暗夜門”暗衛的追殺中疲於奔命。

而與此同時,落葉已經在一名暗衛的幫助下帶著果果和清風去到了十裏之外的接應處,之後就馬不停蹄地踏上了另一個完全未知的路途。

而已經痛昏過去了的三三,也在周思寧的懷裏走向了又是另一段曲折的人生。

所有人的之間的聯系,都在這一個不平常的夜晚被切斷了。

但結束,只是另一個開始。

在之後的漫長歲月中,命運的轉盤,又將再次將那些孽緣連接起來。

--

風和日麗,秋高氣爽,於武林人士來說本應是個勤奮練功,提升自身修為的好日子。

可是,此時此刻,於所有聚集在“死亡森林”周圍的武林人士來說,跟前接著就要開始的事情,卻比一切都來得重要。

沒有了昔日的那種如盲頭蒼蠅般的忙亂,所有武林人士此時都聚集到了差不多被完全毀壞了的“死亡森林”的山頭上;

沒有了往日的那種因為累死累活的抱怨,因為就在今天,他們就可能收獲到比過去的半個月來自己所付出的努力多上幾百倍的報酬;

因為在全武林人士過去半個月來日以繼夜地對“死亡森林”的摧殘下,“死亡森林”已經差不多被他們完全攻陷了,而就在今天,他們就要開始對“死亡森林”的最後一塊領地進行徹底鏟除了。

如果“暗夜門”地下總部的入口果真像傳聞中說的那樣就藏在“死亡森林”之下的話,那麽今天就是要揭曉“暗夜門”入口的真面目的日子了;

如果“暗夜門”內真的如傳聞中說的那樣有數不清數不清的寶藏在內的話,那麽今天,就是他們都要發大財的日子了。

所以此時聚集在“死亡森林”最後一塊領地周圍的所有的武林人士,各色各樣的雙眸中都同意地發出了奪目的精光。

但是就是因為被貪欲都蒙蔽了心靈,所以所有人都自動忽略了傳聞根本可能就是傳聞但事實根本不是這樣的這個可能性。

而且也因為在個人巨大的貪欲面前,半個月來一直在表面上維持著融洽相處的各門派,各自都已經開始在暗地裏做起了手腳。

暗潮洶湧,只要等待“暗夜門”的入口一出現,所有的人,在貪欲的驅動下都將瞬間變成殺人不眨眼的魔鬼。

“大家都準備好了嗎?準備好了的話為了大家的安全就請大家稍稍都移動一下腳步往外走一點,第一波行動就要開始了!”發話的依舊是一直在江湖上德高望重的上次在武林大會也幸存的少林寺掌門,但是在他給大家都作出了警示的時候,大家緊緊圍著“死亡森林”形成的包圍圈卻一動也沒有動。

看到這樣的情況,少林寺的掌門卻沒有任何表示。

因為其實剛才的那番話話他也只是客套一下而已,因為在面前巨大的財富吸引下根本沒有人會在意自己會受傷與否,連他自己,也根本沒有向後退過一步,甚至悄悄地向前挪了一小步。

不著痕跡地擡眼向著不遠處的弟子使了一下眼色讓他們做好準備之後,一聲令下,先前已經準備好的其他門派的弟子就將手中的動物都放出了籠子。

如之前的情況一樣,剛被放出籠子的動物都如脫韁野馬般快速得鉆進了那已經銳減成一小片的森林,但它們的遭遇也如之前的那些作為犧牲品的動物一樣,剛跑進森林,就觸碰到了機關或被射成了刺猬,或中毒立刻身亡。

看見森林裏面果真還設有陷阱之後,各個武林人士都堅定了自己聽到的那個“暗夜門”的地下總部的入口就在“死亡森林”裏面的傳言。

然後在各人詭異莫測的心思中,第一波敵人的攻擊已經被排除了。

然後,第二步也是最後一步就是點燃炸藥毀掉森林。

在站在最前面的少林寺掌門的右手舉起的時候,緊挨著站在他身後的各門派的掌門也在暗中向各自的弟子使了眼色之後就握緊了手中的武器。

“點火!”一聲令下,炸藥的引子被點燃了。

“砰!”、“砰!”、“砰!”、“乒乒乓乓”……根本就還沒有弄清楚狀況,接連不斷的爆炸聲響起的同時各種武器相碰的聲音也迫不及待地跟著響了起來。

“殺啊!殺了他們我們就可以獨占寶藏了!”、“老禿驢受死吧!寶藏是我們天山派的!”……各種喊殺聲響起,各種慘叫聲響起,在爆炸之後造成的濃煙當中,一個接一個的人就在這一場人性貪欲的戰爭中倒下了。

濃煙足足籠罩了半刻鐘才完全散去,而在濃煙消散之後有人率先發現被炸掉的那一片森林之下根本就是一塊普通的泥土地而停下了動作的時候,之前站著足足兩百來人的山頭,已經堆滿了屍體。

現實與理想的巨大反差,讓看見眼前出現的之前他們根本就沒有想過的狀況的所有人都保持著發現真相的那一刻的動作楞在了原地。

為了一個根本就不存在的東西,他們竟然進行了一場毀滅人性的大廝殺。

“不可能!不可能!入口一定就在這塊土地的下面!一定是!”率先反應過來的是剛才喊得最大聲也殺得最狠的天山派掌門,不過直接走過去就徒手挖起泥土的他明顯已經瘋魔了。

“師妹?師妹?!不!師妹!”第二個反應過來的是另外一個門派的弟子,當他看見自己劍下的原來就是與自己情投意合的師妹的時候,他也因為巨大的難以置信的悲痛瘋魔了。

之後,所有人都一個一個醒悟過發生什麽事了;但看著眼前這個血流成河、屍橫遍野的人間煉獄,所有人都驚恐地放下了手中的長劍,之後就爆發出了各種各樣的情緒。

仰天狂笑、失聲痛哭、不知所措,有的竟然再次拿起手中的長劍揮向自己周圍的人:“哈哈哈,殺啊!殺啊!竟然全部都是騙人!哈哈哈,那就讓我們一起去死吧!哈哈哈哈……”

所有人性當中最醜陋最脆弱的東西,就在今天,響徹了整個森林。

而從頭到尾都在不遠處註視著所有人的一舉一動的黑煞,隱藏在寬大黑袍下的嘴角卻溢出了冰冷的笑意。

就只是這種程度嗎?不,他要的是所有人都泯滅人性。

之後,在所有人都已經失控了的情況下,跟隨著黑煞前來的六個紅衣教使開始在人群中穿梭。

而等到六個紅衣教使都回到黑煞身後站好之後,所有人都被點了脈道不能動彈並被擺成了看向黑煞的姿勢。

突如其來的狀況,讓所有人再次楞住。

“不就是寶藏嗎?只要找到聖女,就會有無盡的寶藏。

聖女可以知過去,通未來,而且還有起死回生的能力;聖女獨一無二的地方就是右腳的腳底板正中有一顆血紅的痣;

我是‘天機門’的門主,聖女原本是我門的人,但卻因為某些原因流落在了江湖之中;

只要有人替我門找到聖女,屆時我門就會給予那人數不清的財富作為報酬……”

--

當天,山上剩餘的所有人都神色無常地回到了山下他們所臨時居住的地方,山下的村民都沒有敢問什麽事。

但之後他們也沒有機會再問或者是自己去了解了,因為就在當晚,那麽幸存的武林人士就將方圓三裏的所有人全都殺了。而且之後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暗夜門”的身上。

而之後,當這“暗夜門”的這件事稍稍平息之後,江湖上就掀起了一場由所有武林人士發起的“尋到妖女”的尋人事件。

“右腳生血痣,通未來知過去;

生無憂俱起死回生易,得之,風起雲湧,就這樣因為”妖女”,從此,江湖上的腥風血雨就再也沒有停止過……

番外之門主篇

自打在娘胎的開始,他所聽到的胎教就都是關於怎麽殺人;出生伊始,別人放在他手心叫他拿住的第一件東西就是那種比刀子還鋒利的鐵塊,他看得最多的就是那種至少兩個人拿著跟他手上的鐵塊形狀差不多的東西聚在砍來砍去直到另一個人倒下才結束的場面。

後來他才知道,那個場面就叫做殺人;後來他才知道,那種鐵塊叫做劍;後來的他才知道,那個倒下的人,是永遠都不會起來的了。

而那個將鐵塊放在他手上的人,據說是他的爹,但他從來卻不允許他叫他爹,而是要跟其他人一樣叫他“主上”,而且他不依稀記得,那時候跟他年齡差不多大小而且也生活在一起的孩子,還有很多。

而自他們還沒有開始懂得怎樣分辨事情的是非對錯的時候,他們這群孩子就已經被主上以見個人為一個小組的形式分別被交到了一個個叫做“頭”的成年男子手中學習各種的武功和技能。

那時候的他們,所有人都沒有名字,有的就只是“頭”給他們的稱號,而他的稱號就是“鬼”。

後來的他們才知道,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殺人做準備的,他們生來的意義,就是成為“暗夜門”的殺人武器,替“暗夜門”賺取錢財。

每天每天的練功內容都很辛苦,每天每天他們要接受的東西都很多,不過,這些都不是他們關心的重點。

他們最關心的是,是到了十歲的時候,他們之間的那一場決鬥。

因為被分到一組的五個孩子全部都是不同年齡段的,所以誰先滿十歲就會先被帶去那傳說中的決鬥場與不知名的人進行決鬥。

而之所以所有孩子都對那一場神秘的決鬥抱有強烈的期盼,都是因為他們的“頭”曾經說過,只要誰在決鬥場上勝利了獲得了前輩們的認可了的話,那麽誰就有了可以到外面執行任務的機會。

對於從一出生就只生活在暗無天日的像囚牢般的地下的人來說,外面的世界,對他們來說有著致命的誘惑。

不過讓他感到奇怪的是,到了年齡被帶去決鬥場的孩子們,卻從來沒有人回來過。

而直到他也夠年齡了被送到決鬥場的時候,他才知道原來自己要面對的對手是跟自己年齡一樣大的之前被分到各個小組的孩子;而決鬥的規則就是,場上的十一個孩子,只有最後還站在場上的那個孩子才是勝利,只有勝利了的那個孩子才能有資格被派到外面去執行任務。

意料不及的答案被揭曉,令他內心瞬間充滿了恐慌;可是當他滿臉驚訝地望向其他孩子的時候,他從他們眼中看到的卻不是驚訝,有的,也只是濃濃的渴望勝利的之下那濃濃的殺氣。

然後一聲令下,所有的孩子就開始找準了對象進行廝殺。

一劍一劍,所有的孩子都用被分配到自己手上的劍刺向曾經跟自己一起生活了差不多七年的同伴;一下一下,所有孩子揮出的那一下都是直指命門的狠辣招式。

溫熱的鮮血不斷地噴到他的身上,淒厲的喊叫聲接連不斷地在他耳邊響起,楞在原地的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些前一刻還活生生的孩子在自己面前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而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場上就只剩下了他一個和另外一個渾身浴血的孩子。

而那個孩子如狼般的猩紅目光,此時正死死地盯著他;一邊握緊手中沈重的長劍,那個孩子就是這樣在他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帶著不可阻擋的氣勢砍向了他。

本能地躲過致命一擊,之後他就也本能握緊了手中的長劍與那個孩子進行了纏鬥。

在以往的日子裏,同組的孩子從來都不是他的對手,連那個一向對他們非常嚴苛的“頭”都曾經對他另眼相看,所以那個之前已經經過這麽多戰鬥的孩子,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

看著那個孩子死不瞑目的反白雙眸,看著手中的長劍沾上的人血,從一開始表現得萬分驚恐的他,此時腦海中就只剩下一片茫然的麻木。

那是他第一次殺人。

而當他神色覆雜地看向那個坐在場邊的主上的時候,看到的就只是他那個憤然離去的背影。

之後,作為勝利者的他就被安排到了另外一個住所,雖然依舊是生活在地下,但這也解釋了為什麽之前那些比他年齡大的人都是一去不覆返的原因。

而就在那個新住所裏,鬼認識了之後會與他糾纏一輩子的人——鬼奴。

——

“暗夜門”是江湖上一個令所有人都聞風喪膽的殺手組織,不僅是因為它神秘令人無法探究,更因為是只要被“暗夜門”盯上的人,最終都難逃一死。

“暗夜門”的主要運轉方式是“收人錢財,替人消災”,只要你出得起那如天價般的價錢,不管是非對錯,“暗夜門”都會按你的要求殺你想要殺的任何人,甚至包括“暗夜門”裏面的殺手,不過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有殺手接受你的要求。

作為一個江湖上最頗負盛名的殺手組織,“暗夜門”當然會自己配備相關的衍生部門,例如收集情報的“情報門”、例如分散在各個地方的收集那些富商權貴要殺的人的名單的“收集門”、例如專門派出殺手的“殺門”。

“殺門”的殺手也分為兩種,一種就是已經有多年經驗的殺手,這類的殺手就可以自己選擇是否接受“殺門”分派的任務或者選擇執行何種任務;而第二類就是在決鬥場上勝利則從“暗夜門”地下總部出來的殺手,這些殺手唯一所有遵循的事就是無條件地接受“殺門”安排的任務,甚至包括那些連有了多年經驗的殺手都不願意接的任務。

但無論是哪一類的殺手,都必須要遵循的原則就是,除非真的是斷手斷腳不能再動彈了,否則就要一刻不停地完成各種任務。

所以剛剛在決鬥場上勝出的鬼,只休息了一晚上,就被“殺門”分配到了與鬼奴一起執行的任務。

是由一個京城富商出重金要買下的一個城郊農民的人頭。

“情報門”查到的原因是那個農民死死地賴在了富商要買下的那塊地上不願意搬走且還教唆其他村民煽動反抗,但因為那個農民其實原先是江湖上一個頗有名氣的人物,所以富商才不惜花重金鏟除這個障礙。

接到任務之後,鬼和鬼奴就立刻騎上了前往京城的快馬。

因為路途遙遠,所以雖然一路上他們都是馬不停蹄地前行,但鬼卻不是可以欣賞到沿途的許多他從來沒見過的外面世界的風光,這也稍稍安撫到了他因為經歷過那樣的事情後的驚慌不定的心。

但同時卻又為他增添了許多未知的煩惱、不安和茫然,因為他不知道娘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存在,因為他從來沒有嘗試過他所見到的那些人臉上的那些情緒。

而鬼奴卻好像一切都知道,或者好像一切都不在乎一樣,這讓他覺得自己特別的可笑。

懷著各種各樣覆雜的心情,鬼和鬼奴終於到達了目的地並找到了這次他們氣概殺的那個人的住處。

為了不打草驚蛇,所以他們到達目的地的第一個晚上選擇了先探查一下周圍的狀況。這些都是鬼和鬼奴過去七年來學著的東西。

已經執行過任務的鬼奴趁著夜色去探查周圍的情況,而沒有任何經驗的鬼就被留在了那個他們要殺的人的住處的不遠處觀察他們平常的起居生活狀況。

而在這裏,鬼再一次見到了一路上他們見到過不少相似的他卻陌生的場面。

一家三口住在一間茅草房,他們要殺的那個男子就是這個家的相公,而那個女子,就是這個家的娘子。這些都是鬼一路上所學來的,但卻不明白是什麽意思。

不過最令鬼驚訝的是,這個家還有一個跟他年紀差不多大小的小孩,而此時那個小孩正窩在那個他叫娘的女子的懷裏對著他叫爹爹的那個男子調皮地吐著舌頭,而那個女子,就摸著那個男孩的頭笑得一臉寵溺。

爹爹?他也有一個爹爹;但娘?那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存在?

而且他的爹爹對他根本就不是這樣的,而且他在“暗夜門”裏的所有人的臉上都從來沒有見過那種據說被叫做笑的表情。

同是相同年紀的小孩,擁有的卻是兩種根本就天差地別的生活和待遇,屋內的那種氣氛,深深地刺痛了鬼的眼睛,讓他的心房裏,驀地就湧上了一種他從來沒有過的情緒。

酸酸的、澀澀的、麻麻的,整個心房就好像被別人用手緊緊捏住了一樣難受。

“鬼奴、家、爹、娘還有笑,這都是些什麽東西?”完成了今天的探查工作之後,篝火閃爍在山洞裏,鬼向著坐在他對面閉目養神的鬼奴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這是鬼第一次主動跟鬼奴說話。

而聽到鬼的問話之後就驀地睜大眼睛的鬼奴,一開始就只是定定地用毫無感情起伏的目光盯著鬼,一言不發。

然後就在鬼意識到自己一時失態問出了什麽話之後準備解釋的時候,鬼奴卻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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