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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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其華哭了一會兒,認真地看向秦三,“你走吧,我們分手。”

“就為了這件事,你要和我分手?”秦三變了臉色,“你應該知道,我不是故意的。誰知道會那麽嚴重呢,我以為只是帝家的私企。”

卓其華冷笑,“私企?你自己會信嗎?還是說,這是你終於想出來的借口?”

誰會相信那樣的技術是私企研究出來的?再說了,就算一開始是私企研究出來的,問世之後也一定會被國家收歸國有啊。

秦三沒有辦法回答這個問題,他伸出雙手按住卓其華的肩膀,轉移了話題,“其華,你有沒有想過,我們遠渡重洋來到這裏,已經沒有退路了。我們回不去國內,只能在這裏紮根下來。”

“所以呢?”卓其華看向秦三。

秦三深吸一口氣,像是做了什麽決定,沒有避開她的眼神,

“所以國內和這裏,我們只能選一個。任何統治者,都不會喜歡左右搖擺的人。我們如果是中國人,那就效忠中國,如果是山姆國人,就效忠山姆國,這樣我們才有出路。”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說得沒錯,語氣變得堅定起來。

卓其華怒極而笑,“所以你其實並不後悔你做的事,只是後悔辦了蠢事?”

“你理智一點。”秦三沒有理會卓其華的嘲諷,“我唯一後悔的,就是拖累了我的家人。至於國家,我既然已經移民了,就該為移民的國家效忠。”

卓其華一把推開秦三,“我真沒想到,你會是這樣的人。”

“我這樣的人怎麽了?我只是知道,食君之祿,忠君之事。”秦三看著卓其華,“其華,我們難過懺悔之後,還得繼續往前走。等到有朝一日我們作出了貢獻,等到山姆國橫掃全球,站在世界之巔,那才是我們的榮譽!”

卓其華沒有說話,只是用看陌生人的目光看著秦三。

秦三仿佛已經說服了自己,他著力說服卓其華,

“其華,現在結局已經定了。我們如果不往前走,那就對不起被我們連累了的家人。我們已經付出這樣重的代價了,就該繼續往前走,在NASA做出成績來,不然我們的家人,就白受我們連累了!”

卓其華冷冷的看了秦三一眼,指著門口,“滾——”

“我這就走。其華,我們的假期已經結束了,明天得回去上班了,你不要忘了。”秦三說完,深深地看了卓其華一眼,這才轉身離開。

第二天兩人回去上班,由於習慣問題,在門口遇上了。

秦三看向卓其華,柔聲道,“其華,你不要擔心。”

“擔心的是你吧。”卓其華冷笑一聲,率先走在了前面。

秦三抿嘴,很快若無其事地跟在卓其華身後進去了。

他害怕卓其華擔心是真,自己也擔心也是真。

沒有辦成事,又請了這麽長時間的假,這個地方估計更不歡迎他和卓其華了。

卓其華也知道會這樣,但她心裏擔心國內的卓家,覺得就算被離職也沒什麽,這是她的報應,所以並沒有擔心。

然而出乎意料之外,兩人才踏入實驗室,就聽到響亮的掌聲。

兩人的頂頭上司含笑看著兩人,“歡迎我們親愛的卓和秦回來上班。”

卓其華和秦三大為驚愕,有些不解地看向實驗室的眾人。

他們看到,無論是白人還是有色人種,臉上都帶著真摯的笑容,仿佛他們兩個是他們不可或缺的資深科學家。

可是怎麽會這樣?就在一個月前,這些人還無視或者嘲笑他們兩個呢。

似乎是看出兩人的不解,兩人的上司笑著說道,

“我們這裏,就需要你們這樣忠於國家的人!偉大的山姆國是你們的祖國,是你們曾經發誓效忠的國家,現在你們做到了,我看到了你們的忠誠,也為你們驕傲!”

實驗室又是一陣響亮的掌聲。

之後,秦三和卓其華馬上被分到很有分量的工作,而且還被上司拍著肩膀不住地鼓勵。

卓其華渾渾噩噩地領了工作離開上司辦公室,心如刀割。

這就是投誠的獎勵。

秦三像是松了一口氣似的,快步走上來和卓其華並排,“其華,你還記得自己的理想嗎?你說過,你要成為NASA裏偉大的科學家!現在,我們有舞臺可以施展了!”

卓其華沒有回答,她的理想有了可以實現的舞臺,可是她的家裏人怎麽辦?

晚上蔣明吉兩人又找卓其華和秦三聚餐,席間蔣明吉對卓其華和秦三說了好些羨慕的話。

秦三嘆道,“我們都沒想到會這樣。我並沒有拿到資料,不知為什麽——”

“這有什麽難猜的?雖然你沒有成功拿到技術,但樹立了典型啊。”蔣明吉笑道,“以後所有移民都像你們這麽做,上頭還不高興死?”

說完見卓其華心不在焉,便安慰道,“其華,你是覺得愧對祖國是吧?其實沒什麽好想的,現在你的祖國是曾經宣誓過要效忠的山姆國。”

秦三聽到蔣明傑勸卓其華,馬上點頭附和。

卓其華垂眸,“我願意為山姆國付出我所有的學識,可我不想做對不起中國的事。”

“你並沒有做不是嗎?是我做的,壞人由我來當就行了。”秦三冷笑一聲說道。

卓其華沒有再說話。

蔣明吉看向一直沈默的宋思遠,“老宋,你是怎麽想的?一直不說話,該不會和其華一樣的想法吧?都移民了,還惦記著前主,著實過分了些。”

宋思遠舉起酒杯,“還說這些有什麽意思?喝酒——”

陶夭夭接到鳳歌的電話,說好萊塢著名大導演卡卡次日將會抵達中國,後日簽約,讓她提前安排好時間,把那天的時間挪出來。

陶夭夭答應了,又告知帝乾,到後日,便一起出發去和卡卡簽約。

簽約完畢,陶夭夭被卡卡拉住討論角色,帝乾則被副導演帶到另一邊討論角色。

帝乾不願意走遠,副導演沒辦法,只得距離陶夭夭兩步遠的地方,低聲跟他討論男主角這個角色。

陶夭夭見帝乾在自己不遠處,而自己身上又帶著防護罩,再一想卡卡絕對不可能在這樣的地方幹掉她,便放心地和卡卡討論角色。

簡單明確了女主角的主要性格,卡卡話鋒一轉,笑道,“這個角色,我是打算沖奧的,希望我們合作愉快,能拿下演藝界的最高獎!”

陶夭夭含笑點頭,“我定會全力以赴的。”

聽了陶夭夭這話,卡卡笑得更開了,“你如果有信心,那我相信我們一定都能得償所願的。”

陶夭夭再次點點頭,沒有說話。

卡卡又道,“只是全球人民都知道,奧斯卡的競爭太激烈了,要想拿獎,除了實力,還需要那麽點運氣。”

“是啊。”陶夭夭點頭,一顆心提了起來。

上個月鳳歌就說卡卡一行人很快會前來中國,可實際上過了一個月才來,剛好完美避過了秦三派人盜竊反重力懸浮技術這件事,實在奇怪。

見陶夭夭沒有上鉤,卡卡認真地看了陶夭夭一眼,“陶小姐是帝先生的夫人,想必也擁有飛行滑板吧?”

“沒錯。”陶夭夭點頭,還是沒有展開話題。

卡卡似乎也沒有了談興,又說了幾句,就露出疲態來。

很快,副導演和帝乾也聊完了,大家說了些客氣話,就告別了。

坐在回去的車上,陶夭夭問帝乾,“那個副導演有沒有和你說過什麽奇怪的話?”

“跟我暗示卡卡是國際大導演,是奧斯卡的常客。說如果我和你能同時拿下最佳男女主角,絕對是一大幸事,讚了好多話。最後話鋒一轉,說要拿獎也不容易,要十拿九穩,得好好運作。”

陶夭夭咋舌,“沒想到和你說得這麽露骨。我以為會和我說得比較明白呢,畢竟我現在在所有人眼中,就是個極度熱愛表演這門藝術的人。”

在世人眼中,她已經拿到諾貝爾獎了,手上又有專利權可以躺著收專利費,不缺名不缺利更不缺錢,卻還進娛樂圈拍戲受苦,對娛樂圈絕對是真愛,不然解釋不了她的行為。

卡卡他們想策反,最大可能就是沖真愛拍戲的她來,然而實際上,跟她說得不多,倒是和帝乾說了不少,太不符合常理了。

帝乾摸著下巴想了一會兒,“你拿了諾貝爾獎,又讀了大專,還修了本科,而我什麽獎都沒拿過,又是深山裏出來的野孩子,沒讀過什麽書……所以,或許他們覺得我比較好騙?”

陶夭夭聽了,呆滯地看向帝乾,“不、不會吧?”

“那我想不出別的原因了。”帝乾躺在沙發上,“不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隨他們怎麽折騰,我們接招就是了。”

陶夭夭點頭,但是想起帝乾剛才說的話,心裏還是不得勁。

世界上真的有這麽膚淺的人?

還是個國際大導演?

晚上,鳳歌打了個電話過來,“驢牌品牌方方打來電話,說一個星期後開個慈善晚會,募捐所得全部捐給西部山區的兒童,以回饋國內消費者對他們的支持。他們會把你和帝乾的帖子發到我這裏,到時由我轉交給你。”

陶夭夭好奇,“這樣的慈善晚會以前有過嗎?”

“別的品牌辦過,這個品牌沒有辦過。”鳳歌說道,“不過這次的慈善晚會級別可能比較高,只會給娛樂圈頂級大咖或者京城一流家族發請柬。”

“哦。”陶夭夭馬上感覺到了這個宴會的無聊,但她的代言還沒到期,所以是避免不了出席的,於是隨便說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又過兩日,下半年的全國抽獎活動開始,全民再度掀起了狂歡。

這次同樣是陶夭夭和帝乾一起抽獎,在兩個小時內,把中獎的名單公布出來。

南方中獎的是湘省的一名環衛工人,北方中獎的是冀省私企的一名員工。

得獎的興奮瘋了,沒得獎的大部分人也都很高興,環衛工人和私企員工這麽接地氣的人都能拿獎,這不就代表裏面沒有黑幕,只要他們運氣好,他們也能拿獎嗎?

有些人小氣,心裏嫉妒得要命,可是什麽也不敢說。上半年那些被罰的人,可都是他們的前車之鑒,他們可不敢招惹帝乾!

港島和寶島人民在大陸的論壇沒說什麽,在本地的小論壇沒少抱怨,說大陸方面一定有黑幕,不然為什麽兩次抽獎都沒有他們的份兒?

有大陸網友去了PPT和高登,看到這樣的言論差點沒笑死,忍不住留言道,“是啊,我們也想知道,為什麽兩次抽獎都沒有輪到我們粵省人民!”

其他觀光團紛紛跟著覆制這句話排隊流言,只把“粵省”兩個字改為沒中過獎的省份,隊形十分整齊。

寶島人民和港島人民十分生氣,可是卻不敢把這件事鬧大。

一來大陸人說得有理,南方那麽多省份,的確也是沒有抽中過獎,二來他們實在害怕鬧大了這件事被帝乾知道,然後取消了自己的抽獎資格。

到九點半,抽獎網站首頁發了一條新公告,大意是以後若有其他高科技產品或者機會抽獎,也再找個系統內抽取,沒有註冊的公民請盡快註冊。

除了首頁公告,每個註冊了的公民也都收到這一條信息,不過信息下方多了一行字,是讓他們幫忙通知身邊沒有註冊的親朋友好。

對這條公告,大家都表示不解。

突然來這麽一出,難道真的又有什麽好產品要問世?

還是說,只是想要收集大家的訊息?

大陸人民略猶豫片刻,就將各種陰謀猜測扔到腦後了——抽獎網站系統隸屬國家,他們的信息,國家就沒有不知道的,註冊了也沒什麽。

寶島人民和港島人民本來正埋怨他們沒中獎,再看到這信息,種種陰謀論就出來了,覺得是大陸官方想用這種方法索取他們的身份信息進行什麽陰謀,因此不僅沒通知沒註冊的人上去註冊,有些註冊了的,也都註銷了自己的名字。

陶夭夭從帝乾那裏知道這種情況,並沒有說什麽。

但是帝乾卻沒有沈默,而是直接讓媒體報導了這個公告,並指出部分港島人民和寶島人民註銷賬號這件事。

港澳臺三地和大陸人民知道,又是一番熱切討論。

卓大姑娘沈著臉從房間走了出來,坐在沙發上。

卓大太太看見,不由得問,“這是怎麽了?誰跟你說了不好聽的話?”

“沒有人和我說不高興的事。”卓大姑娘搖搖頭,臉色還是不好。

卓大太太便問,“那你這一臉不高興,到底是誰惹了你?”

卓大姑娘看向卓大太太,“媽,驢牌要搞慈善晚會你知道的吧?”

“是啊,知道,有什麽問題嗎?”卓大太太問。

卓大姑娘嘆了口氣,“我剛從朋友那裏知道,秦家的人都沒有收到請柬。”說到這裏,她擡眸看向自己的母親,

“這是不是說明,即使無罪,一切都已經不一樣了?現在是秦家,估計不久以後,就輪到我們卓家了吧?”

卓大太太聽了這話,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她長嘆一聲,“是啊,不久的以後,我們也會這樣的。”說完,眸中流露出深沈的恨意。

她的兒女,以後再也沒有以前的好家世了!

現在有老爺子在上面撐著,又有老爺子曾經的門生幫襯著,所以他們雖然有了頹勢,但該有的面子還在。不過饒是如此,和卓家敵對的家族,也開始漸漸蠶食卓家的勢力,一步一步試探卓家的底線。

一旦老爺子去了,人走茶涼,老爺子的門生估計不會再幫襯,那些敵對的勢力就會如狼似虎地撲上來!

那時候,卓老大卓老二升不到高位,沒有了震懾的力量,敵對的勢力一定會張開大嘴露出獠牙,惡狠狠地撲過來,大口撕咬卓家的。

卓大姑娘沈默了一會兒,“以前我以為,陶夭夭和卓其華被抱錯了,只是她們自己的命運。現在我才發現,那是我們卓家的命運。”

要是沒有抱錯,卓家不但不會被卓其華牽連,還會有陶夭夭這麽個強有力的外援。

不說陶夭夭嫁給帝家,有帝家支持,就說她手上拿兩個專利權,就能助卓家上一層樓了!

卓大太太看向自己的女兒,

“如果以後有機會,你能和陶夭夭交好,還是交好一些吧。我看那個孩子,是個恩怨分明的,要是你和她有了點兒交情,她起碼會看顧你一二的。你看她那個好朋友就知道,資質不如何,在娛樂圈卻如魚得水,沒有人敢得罪。”

“媽——”卓大姑娘臉上浮上難堪。

卓大太太嘆了口氣,“我知道這樣很卑鄙,可是又有什麽法子?我們家已經這樣了。不是你爸爸和哥哥沒有能力和才華,而是他們有了汙點再也升不上去,我們無處使力。要不是卓老三夫婦,我們家何至於走到今天這一步?”

誰都想一輩子順風順水,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可是當冰冷的現實走到了這一步,他們又有什麽法子?

比起卓家為未來擔憂的壓抑,秦家的氣氛差得不行。

秦家的姑娘知道有個慈善晚宴,邀請了圈子裏身份高的女孩子,可是她們卻沒有收到,一個個都覺得丟臉至極,對帶來這一切的秦三恨之入骨。

四房的姑娘直接就和二房的姑娘對上了,“我們一大家子的一輩子都被你們毀掉了,你們滿意了嗎?世界上移民的人那麽多,為什麽就我們家出了個漢|奸?”

四太太沒有說話,剛知道上頭的處罰時她心裏是高興的,因為遠比想象中的鋃鐺入獄要輕很多。可是也就幾天工夫,她就發現,國家的懲罰不算嚴苛,但非國家方面的壓力比國家的懲罰厲害好幾倍!

曾經願意給面子的家族,不再給他們秦家面子,反而想一口咬上來。那些敵對勢力就不用說了,一個個如狼似虎地撲上來,分明不讓秦家好過。

在這樣的情況下,秦家一定撐不了多久的。

二房的姑娘知道理虧,就垂著頭任憑四房的堂妹罵。

她心裏也恨啊,恨那個移民的哥哥狼心狗肺,可是又有什麽用?

秦家的一切都回不去了。

見二房的堂姐不說話,四房的姑娘繼續道,

“我不管,一切都是你們的錯!你們得對我們進行補償,以後分家了,你們什麽都不能帶走!不對,不是以後分家,最好現在就分家,不然誰知道我們還會不會再被你們連累!”

秦老二聽了這話,想起秦家的大禍說到底都是自己兒子帶來的,當即就想點頭。

秦二太太一把拉住他,然後看向秦老大、秦老三和秦老四,“大哥、三叔四叔,你們也是這麽想的嗎?”

秦大太太嘆息一聲,“他二嬸,也不是我們故意要為難人,但是現在三兒還在國外,還在NASA,誰也不知道他以後會做出些什麽,會不會連累得我們秦家直接就是槍斃的命。為了給秦家留下香火,我們分家吧。”

秦二太太看向秦老太太,見秦老太太垂著腦袋沒有說話,分明是同意的,心中難受,遂點頭說道,“那就聽大嫂的,咱們選個日子分家吧。”

“就今晚分吧。”秦老太太蒼老的聲音響起。

老大媳婦說得沒錯,誰知道秦三還會做出什麽樣的大事,會不會直接讓秦家灰飛煙滅?

由於真的想分開,所以秦家分家分得很快。

財產方面,秦家二房拿到很少,可是他們都理虧,才說了一句話,就被其他三家群起而攻之,最終只能默默認了。

分家的第二天,大家就搬了出去。

秦三的弟弟將那些財產的合同看了一遍,當即就狠狠地摔在了桌子上,“我的好三哥,現在你滿意了吧?”

兩套房子,公司百分之五的分紅,這真是太不公平了!

“好了,別說了,說了也改變不了結局。”秦二太太低聲道。

秦三的弟弟馬上高聲吼起來,“這一切是誰害的?是你那個在山姆國享福的好兒子!你們生他出來,當時為什麽不好好教他?為什麽他犯下的錯誤卻要我們來承擔?”

他的姐姐坐在旁,紅著眼睛看向因為被兒子質問而一臉驚愕的秦二太太,“媽,三哥他現在什麽都不知道嗎?他一點都不用承受後果嗎?我們這一輩子都要替他扛著他犯下的錯嗎?”

“或許吧。”秦二太太笑得悲涼,“一切都是媽才錯,是媽媽沒有教好三兒,是媽媽害了你們。”

“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麽用?”秦三的弟弟煩躁地說道,他的公子哥和二代的生活一去不覆返了,將來就算有能力也無法再出頭!

秦老二從房間裏出來,聽了這話,臉色一下子變了,“你是怎麽和你|媽說話的?”

秦三的弟弟紅著眼睛看向他,“我們秦家和破落戶差不多了,還要什麽教養?你們那些裝腔作勢的教養有什麽用?只教出了秦三這樣的漢|奸!並沒有給我們帶來什麽!”

說完蹬蹬蹬地跑上了二樓,用力關上房門。

聽著關門的巨響,秦老二鐵青的臉慢慢變得苦澀。

認真工作時,日子過得飛快。

陶夭夭覺得自己在實驗室裏才過沒兩天,就被通知要出席晚上的慈善晚會了。

她和帝乾穿著情侶裝,打扮得美美噠地出席宴會。

娛樂圈來的人不算多,基本上都是兩岸三地的大咖。

京城權貴圈子裏的人卻不少,陶夭夭打眼看去,見基本上都是老熟人,獨獨不見了秦家的人。

穆欣也發現了,幸災樂禍地道,“看來秦家的人也要臉啊,都不敢來了。”

陶夭夭低聲說道,“未必是不敢來了,或許是想來也來不了。”

才說完,就聽到外面一陣騷亂。

穆欣馬上四處打量,然後不著痕跡地站在了陶夭夭的前方。

陶夭夭和帝乾是坐在角落裏的,她只要在前方站好,就不怕有人暗中對陶夭夭下手了。

過了一會兒,主辦方含笑過來致歉,說外面只是來了個喝醉了的賓客,沒什麽大問題。

陶夭夭雖然不信,但並不想為這樣的事尋根問底。

主辦方的人離開後,剛來不久的年輕少女就低聲討論開了,“秦家的人想跟著親戚進來,被拒絕了。”

“什麽?真的假的?這也太丟臉了吧?”另一個少女變了臉色。

“自然是真的,我親眼看見的。哎呀,那好像是四房的,當時臉就紅得跟關公似的,哭著跑了。”

“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我長這麽大,只見過破落戶這麽幹,沒見過秦家這樣的家族也弄得這麽丟臉……”

“瞧你說的,秦家現在可不就和破落戶差不多麽?”

“不至於吧?之前那事,不是說罰得不重嗎?”

“傻瓜,按照正常程序自然罰得不重,可你也不看看,他們這事是能沾得的嗎?我爸說了,他們家以後升職機會是沒了,就是現有的職位,可能也很快會被找了個由頭弄掉。”

“我爸是這麽說的,家族繁榮說到底要看上面有沒有伯樂,其次就是有沒有有力的姻親。秦家有了汙點,註定被上面猜忌,伯樂是別想要了。而姻親,看卓家只是卓其華和秦三交了朋友就被牽連,誰還敢胡亂幫手?”

“不止這個,我聽說年輕一代原先有兩個是有聯姻對象的,現在已經不了了之了!”

“雖然說什麽家族都有落敗的一天,可是猝不及防看到秦家這樣,我還是覺得挺唏噓的!”

這話一出,所有少女都不說話了。

一個月之前,秦家的女孩子們和她們是一個階層,坐在一起說著流行的首飾,說著自己最近的投資,日子悠閑而高雅。

可是僅僅是一個月後,秦家就掉隊了,面上看著還好,而實際上,他們家的女孩子連進來和他們一起參加宴會的資格都沒有了!

落地鳳凰不如雞啊。

陶夭夭聽到這裏,心裏有些感慨。

這個世界挺不公平的,明明犯了錯的是秦三,可是倒黴的卻是秦家人,秦三還在山姆國內過他的好日子!

有不少少女和她一樣的想法,紛紛低聲罵秦三。

罵完了秦三,又開始罵卓其華,說卓其華是史上最惡毒的養女,搶占了卓家親生女的福緣和榮華富貴,長大之後跟山雞似的扇扇翅膀就飛走了,這還不算,還坑得卓家元氣大傷。

卓家的人這次是來參加宴會了,可是誰知道哪一天,他們就和秦家的人一樣了?

這時又有人低聲道,“聽說這事和帝乾大人有關,你們說,他會不會是特意為了幫妖精報仇才這麽幹的呢?”

“有可能啊,你看他們平時總是出雙入對的,多黏糊啊!按帝乾大人對妖精的在乎程度,可不就趁著機會幫妖精報仇麽。”

“之前秦家好像有人嘴賤,嘲諷過陶夭夭獲獎造假,並擡高卓其華的,你說帝乾大人聽了有多生氣啊?這次秦家是活該了。”

“秦家人知道這件事和帝乾大人有關嗎?知道的話估計恨死帝乾大人了。”

陶夭夭看向坐在旁玩自己手指的帝乾,低聲道,“看來,喜歡你的人不少啊。”這些小姑娘說話時,大部分都是偏向帝乾的!

“是嗎?”帝乾先前壓根沒有聽到少女們的討論,聽了陶夭夭的話,隨口就反問,反問了,意識到陶夭夭問的是什麽,便將俊臉湊過去,“我怎麽聞到一股濃濃的醋味?”

陶夭夭剛想說話,就聽到主辦方通知大家到另一邊入席,說是開始用餐了。

“走吧,吃飯去。”帝乾見不能和陶夭夭再黏糊一會兒,便興致索然地站起來,牽著陶夭夭的手往外走。

先前低聲討論的少女們看到帝乾和陶夭夭從他們不遠處的角落走出來,先是目瞪口呆,繼而全都紅了臉,並露出十分的窘迫來。

她們可是自恃名門淑女的啊!沒料到一時八卦心情起,坐在角落裏和好友們說小話,竟然就被帝乾和陶夭夭聽了去,進而暴露了她們的真面目!

陶夭夭見眾人都臉紅,微微一笑,笑得少女們的臉紅得要滴血,這才收起笑容目不斜視地走過。

由於身份高,陶夭夭和帝乾被安排在了最中間的一桌。

這桌子上除了陶夭夭和帝乾,再沒有別的藝人,除了主辦方之外,都是重量級人物。

陶夭夭和帝乾在外的性格都是喜歡懟,說話很直,所以同一桌的人都不敢說什麽刺激兩人的話,反而滿嘴好話。

看到眾人如此識相,帝乾很滿意,一直保持著美少年的模樣等吃飯。

等到菜上來了,便和陶夭夭互相夾菜虐狗,吃得很自在。

這樣的慈善晚會,其實大家基本上不怎麽吃東西,只是隨意沾沾嘴,免得妝花了。

及至看到陶夭夭和帝乾這樣實誠地用餐,同一桌的重量級人物都有些驚訝,然後不由自主地跟著兩人,一起吃了不少。

晚宴結束之後,大家又移到另一邊有舞臺的地方,三三兩兩坐了,準備開始慈善拍賣和募捐。

陶夭夭和帝乾百無聊賴地坐在臺下,對這個興趣不是很大。

論起慈善,兩人每年都定期捐贈了大筆金錢,每次遇上什麽事也慷慨解囊,並不在意此時象征意義大於實際意義的一次小募捐。

不過即使是這樣,兩人也提前捐了東西,等著商家拍賣,然後自己在冒頭,給粉絲們做慈善的榜樣。

過了一會兒,卡卡的副導演領著一對金發碧眼的俊男美女走了過來。

他給陶夭夭和帝乾介紹,“這是戲裏的男女配角凱文和凱莉,你們和他們都會有對手戲,或許現在可以先認識一下。”

“你們好。”陶夭夭打了招呼。

金發碧眼的一對男女含笑和帝乾及陶夭夭打了招呼,就在兩人身旁坐了下來。

副導演見狀,陪著坐了一會兒就起身離開了。

金發碧眼帥哥凱文看向陶夭夭,“我在戲裏和你的戲份最多,希望到時合作愉快。”

“一定會愉快的。”陶夭夭含笑點頭,見金發碧眼的美女凱莉跟給帝乾拋媚眼,心裏頓時不爽起來。

金發碧眼帥哥凱文似乎註意到陶夭夭的不爽了,低聲笑道,“你不要擔心,凱莉平時說話就喜歡這樣,並不是對你先生有意見。”

“哦,是嗎?”陶夭夭淡淡地說道。

一對金發碧眼的男女,偏偏要男女配對地來跟她和帝乾說話,說沒點別的心思她也不信。

凱文一臉誠懇地點頭,幽深的藍色眼眸仿佛大海,深沈的看著陶夭夭,“當然,我怎麽會騙你呢?你看完劇本了嗎?覺得女主角發揮的空間大不大?”

“還好吧。”陶夭夭還是一副不想聊的樣子。

凱文見了她這樣的態度並不生氣,反而一臉誠懇地和陶夭夭談心,

“其實由於意識形態的原因,你們中國人要拿奧斯卡並不容易。此外就是,奧斯卡是以西方思維為主的,你們中國人的片子,用的是東方思維,所以不受西方思維的青睞。”

陶夭夭繼續點頭,“這倒是的。”

“但和世界上任何行業一樣,只要肯運作,也沒有什麽事是做不成的,你覺得我說得對不對?”凱文說出了他今晚談話的主要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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