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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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銳專門來了一趟，叫陶夭夭和幾個院士一起開會。
“萬幸發現得早，遠程自毀了，羅剎國還沒來得及測試功能。”說了這話，張銳的俊臉上並沒有放松，“但他們肯定會起疑，最近進入國內的情報員也會相對增多，並且都圍繞著這個技術查，大家小心一些。”
陶夭夭和劉樹禮幾個院士聽了，不住地點頭。
張銳看向陶夭夭，“你需要去空翼那邊露一露面，讓人知道你是無人機方面的專家。”
陶夭夭原本打算等帝乾回來再去的，聽張銳這麽一說，便點頭，決定明天或者後天就去。
見陶夭夭答應了，張銳又道，“還有，你本來說有急事請長假的，但又出席《思無邪》的路演，你的頂頭上司，楊家華據說很生氣，正在打聽你的後臺，確定你沒有後臺的話，就打算爆料說你仗著有後臺不上班。”
陶夭夭眨眨眼，想起新主任的名諱正是楊家華，便好奇地問，“他有什麽後臺嗎？我覺得他不像是能正常進入501所並且坐到那個位置的人。”
“楊家有起碼兩個人從政，另外，楊家華資質雖然平平，但讀完了博士，所以上升空間比較大。”張銳回道。
陶夭夭點頭，“難怪。”又有些不屑，“他自己就是靠後臺，怎麽好意思鄙視我？”
“夭夭啊，這涉及到學歷。”劉樹禮溫言解釋，“只要學歷足夠，自身水平沒有太大的漏洞，又會來事兒，一般來說都升很快。”
而且很大一部分學院派一向自視甚高，不大看得上學歷低的技術流，覺得他們純粹是死幹活的工匠，沒有思考能力沒有大局觀。
李院士連忙點頭，“就是這麽回事，有後臺，又有學歷，升職會快很多。我其實一直想叫你繼續讀書的，但我們研究這一行，並沒有相關專業，能學到的不多，你去了只是混個文憑，又有點浪費時間。”
王院士卻道，“其實如果有時間，倒是可以去讀書的。不說能學到什麽，眼界、見識乃至心胸都會不一樣。”
“關於這一點，我倒覺得夭夭的眼界見識和心胸都沒什麽問題。”劉樹禮含笑看向陶夭夭，
“要不是看過她過去的經歷，有時候我會以為她是被精心培養過的。雖然很多時候都愛胡鬧，但是偶爾表現出來的教養，強過很多人。”
陶夭夭上輩子是個學霸，也是讀到博士的，並不討厭讀書。就是現在，她也願意多讀書，但並不打算再去為學歷按部就班地讀書了。
此時聽了眾人的討論，便道，“我不耐煩每天去上課，私下會自己買書回來讀的，各位院士們不用擔心。”
劉院士笑道，“那就函授吧。有了學歷，升職的話不會有閑話。”
陶夭夭不解地問，“函授可以不用去上課，只需要考試嗎？”
“差不多這樣……就算不是，上面給你安排了很多後臺，也會有人幫你安排好的。”劉樹禮笑著說道，“只是或許你又會被人說後臺強硬。”
陶夭夭笑道，“這正好，越是這樣，越是不會有人懷疑我。”
“國家會記住你的。”張銳看著陶夭夭那張美人臉，肅容說道。
過去需要這麽層層保護的，一向是年紀大了的專家，現在遇到個特別年輕特別好看的，再做這樣的事，他心裏有些過意不去。
當然，在過意不去中，又多了無需說出口的敬佩。
陶夭夭笑道，“不損害我的利益，又保護我的安危就行。”
“放心，會的。”張銳點頭，“不過為了迷惑人，有些時候面對有些欺負，我們或許不方便出手。例如楊家華要訓你，我們不好出手幫你，不過會記下他的名字的。”
陶夭夭點頭，“楊家華不足為慮。”
張銳看著眼前的美人臉，思考了一會兒道，“你在無人機領域已經有一定名氣了，實在不行，可以辭掉所裏那份文職工作，專心搞無人機。我們內部商量過，你離開501也不會被人懷疑。”
“對啊，我可以不幹這個了啊。”陶夭夭猶如醍醐灌頂，“之前我怎麽就沒有想到呢？”
李院士笑呵呵地問，“是不是把外面和這裏混在一起，所以有歸宿感了？”
“應該是這樣。”陶夭夭認真點頭，又看向張銳，“我會盡快考慮清楚的。”
當天晚上，陶夭夭給唐謙打電話，表示次日下午回去空翼。
“你直接來就可以了，我們這裏已經提前準備了你的辦公室。”唐謙對陶夭夭要來，心情很是平靜。
陶夭夭掛了電話，又給鳳歌打，“我之前在501所請了長假，但臨時有事沒有出門休假，中間還跑去路演了。路演完沒有回去銷假，明天打算去空翼，如果有人發難，說我屍位素餐什麽的，你能撐得住嗎？”
“什麽？你一直不銷假？”鳳歌忍不住咆哮起來，“你為什麽不去？少懶兩天不行嗎？在其位而不謀其職，你說我能不能撐住？”
陶夭夭把手機拿遠了點，等鳳歌發洩過一輪，這才道，“事情已經發生了，我認為我們該想想應對的辦法。”
“怎麽想？還應對的辦法，你倒是給我想啊！”鳳歌叫道。
陶夭夭笑道，“我專業不對口呀。”說完怕鳳歌更氣，於是提了一個稍微靠譜一點的建議，“你說我辭了501所的工作怎麽樣？”
如果她去空翼搞無人機，那501所那份工作的意義就無限等同於無了。唯一不好的，或許就是少了一個去核心區的地點，但這完全不是問題。
“辭職？”鳳歌認真思索起來，半晌問，“你真的打算去空翼那裏上班？”
“比珍珠還真。”
“那你以後還會經常請長假嗎？”
“會。”
“那治標不治本啊！你要還是經常請假，空翼能一直容忍你嗎？”
“我和空翼之前簽過合同，達成協議了。”
“你在501所不也是達成協議了嗎？結果怎麽樣？”
陶夭夭認真思索了一會兒，想起上面給自己安排了不少金主，於是道，“空翼是私企，而我有後臺。”
鳳歌過了一會兒才回道，“雖然你是我帶的藝人，但我還是覺得這句話很無恥，或許是我代入了空翼的小員工吧。”
陶夭夭回憶了一下自己的話，也覺得挺無恥的，但貌似符合人設，便沒說話。
第二天上午，陶夭夭回所裏提交了離職報告。
新主任楊家華連問也不問，直接就批了，批完頭也不擡，“你在這裏沒上班幾天，工資低到可以忽略不計，所以工資這會兒就算了。你拿著離職報告，今天之內離開。”
“哦。”陶夭夭點頭。
楊家華批了離職報告，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向陶夭夭，
“今天的你，是我唯一覺得順眼的一天。人呢，最緊要就是要有自知之明，不要妄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不要妄想進入不屬於自己圈子。這個世界，基本是分層次的，你一個大專階層的，就不要妄想跟我們這些博士混。”
陶夭夭一點也不見惱怒，反而是含笑點點頭，“我也覺的，你這樣的，不配和我一個階層。”
“你——”楊家華被這句話氣到了，但強大的理智回來之後，又嗤笑一聲，“從今以後，你就只有這份自戀能讓你好過點兒了。”
陶夭夭反唇相譏，“可惜你連這一點也沒有。”
離開楊家華的辦公室，陶夭夭又去找了楊家華的頂頭上司。
下午，陶夭夭帶著穆欣，坐著保姆車來到空翼。
唐謙親自領著小谷和小貝出來迎接，等見了皮膚、氣色好到極點的陶夭夭，驚艷得有一剎那回不過神來。
“唐先生你好。”陶夭夭含笑沖唐謙打招呼。
唐謙見陶夭夭沒有握手的意思，便也含笑點頭，“陶小姐你好。”又用手比劃走廊的方向，“陶小姐，你的辦公室在那邊，請跟我來。”
陶夭夭點點頭，跟著唐謙直奔她的辦公室。
進入一個采光非常好的辦公室後，唐謙介紹道，“這是陶小姐你接下來辦公的地方，陶小姐看看有沒有什麽需要改進的？”
陶夭夭打量了一下四周，“你們這是讓我做文職？”一看就是經常待的地方。
“不做文職，請問陶小姐想做什麽？”小谷好奇地問，目光在陶夭夭臉上打轉。
難道這位陶小姐，已經被捧到入戲很深，真的以為自己懂得無人機？
如她所料，陶夭夭回道，“搞研究。”
果然！
小谷馬上看向唐謙。
一直不出聲的小貝見陶夭夭不是開玩笑，而是真情實感地認為她可以搞研究，再也忍不住，低低地嗤笑出聲。
唐謙的眉頭飛快地皺了一下，然後看向陶夭夭，十分的情真意切，“陶小姐想搞研究，那就加入我的項目組吧。”
不管她是為了鍍金還是爭功，看在液態氮轉燃料和接下來源源不斷的技術上，他可以帶著她在自己的團隊混，讓她掙點功勞傍身。
陶夭夭達到目的，就沒有管唐謙怎麽想，而是高傲地用下巴指了指小貝，“我不想看到他，但讓他避著我走不夠現實，所以我退而求其次，希望他不要出現在我的項目組裏。”
“你什麽意思？”小貝被陶夭夭那嫌棄的態度氣壞了，馬上瞪著眼睛反問。
陶夭夭還真不是故意針對小貝的，一來她是真的討厭這人，二來大部分人都知道她和小貝之間有嫌隙，以她目前塑造的性格來說，見到人必然會囂張地懟起來，為了保持人設，她只能直白地懟。
所以，迎著小貝噴火的目光，她一臉嫌棄地說道，“看你礙眼，不想看。”
這也太特麽囂張了，果然是人民幣玩家！
小谷忍不住吐槽。
不過她看小貝也不順眼，所以只站在旁看熱鬧，沒打算攙和。
唐謙的眉頭皺了皺，看向陶夭夭，“陶小姐，可以讓我先和我的同事商量一下再說這事嗎？”
雖然他很迫切需要陶夭夭帶來的無人機及新技術，但讓他一下子拋棄自己一直以來合作的項目組成員，他做不到。
陶夭夭點頭，“可以啊，你帶他出去商量吧，我不想看到他，辣眼睛。”
這是真話，她還是第一次看到一個男人這麽嘴碎這麽腦殘這麽沒風度的，她是完全不想看到他。
無人機交流會那次就算了，這次又來，真當他有免死金牌啊，臉大如盆。
小貝跟著唐謙去了隔音的會議室，氣得渾身都在抖，“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囂張的女人？老大，難道為了新技術我們就可以降低道德水準嗎？”
“小貝，我提前叮囑過你，說話註意點，不要得罪人，你倒好，直接嘲笑人家了，能怪人家生氣嗎？”唐謙對此也十分無力，小貝是有技術，可是對待陶夭夭的惡意太大而且一點都不留情。
小貝並沒有覺得自己錯了，“她又不會，搞什麽科研？這個世界上就是多她這種沽名釣譽的人，很多默默搞研究的人才會沒有出路。”
“該是我們的功勞她搶不走，而屬於她的，我們也搶不走，你擔心什麽？”唐謙說完這話，不管小貝什麽反應，又道，“她說了這話，你和她是不可能一個項目組的了。既然你和雙雙關系好，那你轉過去和雙雙一組吧。”
為了激勵彼此努力開發，公司的研究團隊是分成兩個小組互相競爭的，哪組成果好，哪組的獎金就多很多。
“總之我還是不希望她加入我們公司。”小貝說完，轉身往外走，快到門口時，“那我去雙雙的團隊吧。”
唐謙知道自己傷了組員的心，心裏十分不好受，叫道，“小貝——”
小貝站定，“老大，我知道你有苦衷。”他說到這裏頓了頓，“可是我剛加入你的項目組時，你曾經和我說過，不拋棄不放棄。”
說完他就走了。
唐謙頹然在會議室坐下，過了一會兒狠狠的一拳砸在桌子上，發出一聲巨響。
他有些懷疑，為了陶夭夭，讓自己的組員這麽難過，是不是對的。
站在他的立場上，他是有苦衷。可是站在小貝的立場上，就變成自己一直信任的老大，為了一個來鍍金或者搶功勞的後臺人士毫不留情地拋棄了他。
這很令人心寒。
可是他能怎麽辦呢？難道他能出爾反爾，不讓陶夭夭來空翼嗎？
唐謙深吸一口氣，站起身，去陶夭夭的辦公室，把小貝已經調離項目組的事告訴陶夭夭。
陶夭夭聽得出他的語氣很冷淡，也看得出他的目光十分覆雜甚至隱隱帶著排斥，但是什麽也沒說，略微收拾了一下東西，就讓唐謙帶自己去實驗室做研究。
要是唐謙的公司實在容不下她，那她就去別的無人機公司，或許利用“金主”重新開一個，完全不必為難。
唐謙帶陶夭夭去實驗室的路上，就慢慢地收拾好心情了，到了實驗室，介紹陶夭夭時，十分平淡，“大家好，跟大家宣布一件事，接下來陶夭夭小姐會加入我們的研發團隊，成為我們的一員，大家鼓掌歡迎——”
實驗室裏的工程師看到陶夭夭時，驚艷得回不過神來，以為她是老大請回來慰問他們這些技術工的，都十分高興。
等聽到唐謙的介紹，知道陶夭夭竟然加入他們的項目組，都不約而同地用十分難以置信的目光看向陶夭夭，完全忘了鼓掌。
還是聽到唐謙大聲要求，這才想起需要鼓掌。
因此掌聲稀稀落落的，顯得格外寒磣。
唐謙假裝沒有發現，含笑點點頭，“那大家就繼續工作吧。”說完看向陶夭夭，“陶小姐，請跟我來，我帶你熟悉一下，然後再去換工作服準備工作。”
陶夭夭點頭，全程跟著唐謙，認真聽唐謙的介紹。
約莫半個小時，初步的介紹就完了，陶夭夭和唐謙套上工作服，加入團隊。
唐謙看向陶夭夭，“因為項目十分緊張，我就不培訓了，你直接入項目組熟悉吧，有什麽不懂的問我。現在，我先跟你介紹你的工作。”
陶夭夭點頭，認真地聽起來。
四周其他的項目組成員聽著唐謙說得異常簡單的介紹，不住地打眉眼官司，又不住的搖頭。
當中一人搖著頭時，突然想起不見了小貝，臉色馬上變了，湊到小谷身邊低聲問，“小貝呢？”
“張工你的眼神真銳利……陶小姐來到我們項目組，我們項目組的人員有點多，就把小貝調到井老大的項目組了。”小谷低聲說道。至於小貝要走是陶夭夭要求的，她一點都沒提。
張工的臉色更難看，“什麽？用小貝換了個花瓶回來？我們又不是選美大賽，怎麽能換？真是太胡鬧了？這是誰做的決定？”
“老大。”小谷回單之後又解釋，“大家都知道老大迫切想要新技術的。”
張工撓撓頭發，煩躁地把帽子甩在地上，“草——這世道沒法活了，有權有勢可以自由行事就算了，現在連個戲子也敢把手伸進我們這裏了。”
另一邊一個頗為年輕的男子王工道，“也不是這麽說的，老大不是說過，陶夭夭說新技術是她研發出來的嗎？就算你們不信這個，也該知道，敢來項目組而又沒水平的，根本混不下去吧？我想她不至於自曝其短。”
“你就是天真。現在這個世界，有錢什麽事辦不到？”張工嗤笑一聲，搖搖頭，撿起自己的帽子，黑著臉工作去了。
陶夭夭只想研究核心動力例如燃料方面的問題，但為了當好“無人機專家”這個人設，她沒有打斷唐謙的話，而是認真地聽著，打算把各個環節都混熟。
唐謙看到陶夭夭連這麽簡單的基礎問題都聽得這麽認真，心裏更懷疑她不是液態氮轉燃料的研發人了。
真正的高手，會覺得這些淺顯易懂的問題浪費了他們寶貴的時間。
陶夭夭開始正式工作後，發現自己被孤立了。
第一天還不明顯，第二天開始，陶夭夭就明顯感受到了被排斥的感覺。
項目組裏，除了唐謙和小谷，其他人根本不願意和她說話。有時需要搭檔弄一個東西時，沒有人願意和她搭檔，唐謙作為總指揮，不用搞這個，還是小谷看不過眼，過來和她組隊了。
陶夭夭也不急，慢慢熟悉著無人機的環節。
可是在公司不急，回到家裏卻十分急，因為帝乾還沒有回來，還是薩摩耶的模樣。
有時，陶夭夭甚至擔心，帝乾偶爾會變回人身，但由於時間短，沒撐到她回來見他。
這麽想著，她十分希望可以帶著小白狗上班，隨時看到它。
經過鄭重的思考，陶夭夭最終下了決定，要和唐謙要求，帶小白狗回去上班！
就在這時，501所楊家華發難了，直接發了鴨脖：
我的部門有個員工，說有要緊事需要請長假，可是卻跑去參加電影路演，我就想問問，這算哪門子急事？這樣靠後臺上位卻屍位素餐的人，幸好已經滾出了我的部門，滾出了501所。或許自知之明，是她唯一的優點了。
作為一個非娛樂圈人士，如果沒有推手，楊家華這條鴨脖不會很快被人發現的，可問題在於，他@了陶夭夭。
於是這事一下子爆了，迅速爬上熱搜榜第一，後面還有個火熱的“爆”字！
黑子和水軍頓時激動了，馬上來了個評論、點讚和轉發大禮包，然後再覆制內容到各大論壇繼續宣傳。
“哈哈哈，陶妖精被離職了，學霸人設終於崩塌了！”
“事實證明，有金主不是萬能的，蠢到一個境界，金主的小錢錢也不管用！”
“那些問怎麽猜到是陶妖精的，就別問了，智商低成這樣，即使我們解釋你們也聽不懂啊！”
狐妖暴躁地反駁，可惜效果似乎不大。
陶夭夭是第二天才知道這事的，穆欣告訴她，鳳歌已經公關了，但是陶夭夭的黑子似乎很強大，還在討論這件事，順帶把陶夭夭黑成了中國屆毒瘤。
陶夭夭以為最多被記者說，萬萬沒料到竟然是楊家華出手，頓時怒了，就要把楊家華頂頭上司的評語Po上去。
即將發出時，她的視線瞥到桌子上的圓球，想起帝乾曾經說過，這圓球很容易產生智能……這是不是意味著，圓球其實很厲害呢？
外星人的智能電腦，應該很厲害吧？
想到這裏，她壓低聲問，“你能幫我查一個叫‘楊家華’的人嗎？什麽資料都要。”
“很高興為您服務，女主人！”圓球說完，就沒了聲音。
陶夭夭的臉一下子燒了起來，這“女主人”的稱呼，挺不習慣的，不過聽著好似不錯？
這時，圓球說話了，“請女主人提供展示載體，打開屬於你的電腦設備。”
陶夭夭馬上把自己的筆記本找出來打開，靜靜地等待著。
很快，筆記本的桌面就多了個文檔。
陶夭夭打開，發現文檔的內容還不少，似乎把楊家華從小到大的資料都收集了。
這時穆欣端了早餐出來，“趕緊吃早餐，別玩電腦……”
陶夭夭幹脆去吃早餐，讓穆欣幫自己看楊家華的資料並找出楊家華的黑點。
她吃完早餐了，穆欣興奮地道，“我搜關鍵詞，找到他吃回扣和挪用公款的證明，要不要？”
“要！”陶夭夭馬上點頭。
這時一直沈默的圓球忽然開口，“女主人，需要我用主人的帳號幫你發吃回扣和挪用公款的實證嗎？”
“這個東西除了訂餐，竟然還會說話？”穆欣驚叫起來。
“你有他的號？”陶夭夭沒有回答穆欣，而是好奇地問圓球。
圓球回道，“主人曾經授權圓球處理這些事，但圓球的智能級別還不夠高，需要主人的首肯和指點。主人說，上證據這樣的事，由他來做。”
“夭夭你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穆欣在旁心癢難耐。
陶夭夭不得不打斷她，“你先不要說話，讓我把事情處理好之後再說。”說完琢磨了一下，對圓球道，“那你發吧，按照原先的格式，文字內容為：誰屍位素餐？誰沒有自知之明？”
“好的，女主人！”圓球回答完，沒過一會兒就道，“主人，任務已經完成。”
陶夭夭聽到了，連忙點開鴨脖看“陶夭夭老公”的鴨脖，果然看到已經發了新鴨脖，文字內容如她剛才所述，圖片和帝乾發的格式一樣，十分寫實，而且只有6張。
她想了想，先點讚、接著評論，最後轉發，並且加了一句：我以為他只是業務不熟練，回答不出我的問題，萬萬沒想到……
檢查了一下發現沒有錯別字，道夭夭點了提交。
提交完，一轉眼就看到眼睛發綠地看著自己的穆欣，於是解釋，“咳咳，這是帝乾的智能小電腦，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厲害……”
“可這真的很神奇！”穆欣盯著圓球看了又看，“就是制造這圓球的人想得不夠周到，竟然沒有顯示屏。”
陶夭夭點頭，又看了下時間，“好了，該去上班了，走吧。”
出門時，陶夭夭帶上了小白狗，並且為了避開記者悄悄走後門——這是被圍困過之後，痛定思痛才下決心添加的後門。
坐在車上，穆欣刷著鴨脖，播報最新的戰況：“哈哈哈，狐妖們馬上攻陷了楊家華的鴨脖，大罵他不要臉，罵他貪汙和挪用公款，還到航天局的官網投訴了，要求楊家華辭職下臺。原先罵你的人，大部分跑去罵他了。”
陶夭夭正在閉目養神，聽見了忍不住問，“難道就沒有人說一碼歸一碼嗎？例如楊家華是很渣，我也未必清白。不能因為楊家華壞，被他噴的我就是好人之類的話。”
“有啊，還有一大群陰謀論者繼續渲染你逆天的金主。哦，他們還讓你悠著點，很快換屆了，到時一朝天子一朝臣，你等著倒黴……”穆欣讀了好幾個評論。
陶夭夭點了點頭，“真是到處都有姐的傳說啊。”
“還有很多人罵‘陶夭夭老公’是走狗，是最臭名昭著的腦殘粉，是腦殘粉中的恥辱。”穆欣又道。
陶夭夭翻開帝乾的鴨脖，看著最新一條鴨脖下的謾罵，馬上後悔用帝乾的這個號發了。
穆欣見她臉色不好，忙安慰，“那是黑子和霍塵逸的粉絲，普通網友都說十分感激你老公這麽給力呢，還留言說希望你老公多爆點料。”
當然，也有一大群人說這招禍水東引用得十分妙。
陶夭夭看著帝乾鴨脖下的各種評論，心情郁郁。
空翼，前臺小姐看到陶夭夭帶著小白狗進入辦公室，內心是崩潰的，馬上致電唐謙。
唐謙接了電話趕去陶夭夭辦公室，看到在辦公室裏跳來跳去的小白狗，內心也是崩潰的。
難道她已經決定破罐子破摔，一點都不想註意形象了嗎？
陶夭夭看到唐謙，馬上站起來，“唐先生你來了，我剛想找你商量個問題。”
唐謙看著懶洋洋地趴在沙發上睡覺的小白狗，“你是想商量它的事嗎？”
“沒錯，我出來上班，他一個人在家裏孤苦伶仃，我於心不忍。希望唐前生批準我可以帶小動物回來。”陶夭夭看向唐謙，“拜托了。”
唐謙的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可是公司有過相關的規定，而且寵物會亂跑，擾亂辦公室秩序。”
“我的小白狗很乖的，保證不會亂跑。”陶夭夭一邊說一邊看向沙發上的小白狗，“睡覺就是他的常態，他真的很懶，不大願意動。”
“薩摩耶的習性不是這樣的，你的這樣是不是懷上小狗崽了？還是生病了？”唐謙馬上道。
陶夭夭搖頭，“公的，也沒有生病。他比較另類，真的，請你相信我。”
經過一番討價還價，陶夭夭和唐謙最終達成共識——小白狗只能在陶夭夭的辦公室範圍內活動，不得到處跑。
陶夭夭安置好小白狗之後，去了實驗室工作。
半個小時不到，就聽有人低聲嘀咕，“有後臺的就是不一樣啊，連寵物都帶過來了！”
“之前還有人說她是液態氮轉發燃料的研發者，現在還有人信這個嗎？一直在學習基礎知識，和專家有半毛錢關系？”
“噓，不要說她的壞話，得罪她的人都沒好下場，會被她那個腦殘粉弄得身敗名裂的，少說兩句！”
所有工程師馬上停止了聊天，認真工作，還是不理陶夭夭。
小谷一臉哀怨地問，“你為什麽要帶寵物回來？”
“他一個人在家裏會孤單。”陶夭夭回道。
小谷：“……”
因為小白狗在辦公室，陶夭夭隔一段時間就回去一次，又引起工程師們的微詞。
陶夭夭假裝沒看到，該回辦公室還是回辦公室。
到了中午，她吃飯時刷了下鴨脖，看到了501所的回應，大意是正在檢查證據，如果證據屬實，楊家華將不得不離開所裏，並承擔法律責任。
一時之間，陶夭夭小氣、報覆心強、睚眥必報的聲音傳得到處都是，還有人諷刺地稱呼她為妖王，意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誰得罪誰死。
當然，更多的聲音還是在“陶夭夭老公”這個ID上，大部分網友認為，這個號是陶夭夭團隊的，因為專門發一些損害名聲的內容，所以沒好意思掛團隊的牌。
陶夭夭點了讚之後就用心上班，沒有再理會這些事。
楊家華看到陶夭夭被抹黑了一夜，什麽難聽話侮辱人的話都有，心情是十分愉快的，就連上班時，也忍不住哼起歌來。
可是當他百無聊賴地摸魚，看到“陶夭夭老公”的鴨脖之後，駭得連手機都摔了，“不、不會的，怎麽會這樣？”
反應過來，連忙跪下來找自己的手機，一張張，異常認真地看那六張圖。
終於將所有的圖看完之後，楊家華臉色刷白，馬上給自己父親打電話，將事情簡單解釋一遍，便道，“爸，這事不能傳出去，你幫我壓下去吧？”
“你這個逆子，家裏每月給你的錢不少，你何至於做這樣的事？”楊父十分憤怒，卻還是不得不去想辦法把這件事壓下去。
聽出自己父親的意思，楊家華暗暗松了口氣，握著手機不住地刷網絡上的消息，希望盡快刪帖刪熱搜刪“陶夭夭老公”的鴨脖。
可是就連鴨脖的技術小哥都攻克不了“陶夭夭老公”的鴨脖，楊家人這麽忙活一通，也只是做了白工。
因此楊家華沒有等來全網刪的好事，反而接到頂頭上司讓他趕緊過去一趟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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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幸發現得早，遠程自毀了，羅剎國還沒來得及測試功能。”說了這話，張銳的俊臉上並沒有放松，“但他們肯定會起疑，最近進入國內的情報員也會相對增多，並且都圍繞著這個技術查，大家小心一些。”
陶夭夭和劉樹禮幾個院士聽了，不住地點頭。
張銳看向陶夭夭，“你需要去空翼那邊露一露面，讓人知道你是無人機方面的專家。”
陶夭夭原本打算等帝乾回來再去的，聽張銳這麽一說，便點頭，決定明天或者後天就去。
見陶夭夭答應了，張銳又道，“還有，你本來說有急事請長假的，但又出席《思無邪》的路演，你的頂頭上司，楊家華據說很生氣，正在打聽你的後臺，確定你沒有後臺的話，就打算爆料說你仗著有後臺不上班。”
陶夭夭眨眨眼，想起新主任的名諱正是楊家華，便好奇地問，“他有什麽後臺嗎？我覺得他不像是能正常進入501所並且坐到那個位置的人。”
“楊家有起碼兩個人從政，另外，楊家華資質雖然平平，但讀完了博士，所以上升空間比較大。”張銳回道。
陶夭夭點頭，“難怪。”又有些不屑，“他自己就是靠後臺，怎麽好意思鄙視我？”
“夭夭啊，這涉及到學歷。”劉樹禮溫言解釋，“只要學歷足夠，自身水平沒有太大的漏洞，又會來事兒，一般來說都升很快。”
而且很大一部分學院派一向自視甚高，不大看得上學歷低的技術流，覺得他們純粹是死幹活的工匠，沒有思考能力沒有大局觀。
李院士連忙點頭，“就是這麽回事，有後臺，又有學歷，升職會快很多。我其實一直想叫你繼續讀書的，但我們研究這一行，並沒有相關專業，能學到的不多，你去了只是混個文憑，又有點浪費時間。”
王院士卻道，“其實如果有時間，倒是可以去讀書的。不說能學到什麽，眼界、見識乃至心胸都會不一樣。”
“關於這一點，我倒覺得夭夭的眼界見識和心胸都沒什麽問題。”劉樹禮含笑看向陶夭夭，
“要不是看過她過去的經歷，有時候我會以為她是被精心培養過的。雖然很多時候都愛胡鬧，但是偶爾表現出來的教養，強過很多人。”
陶夭夭上輩子是個學霸，也是讀到博士的，並不討厭讀書。就是現在，她也願意多讀書，但並不打算再去為學歷按部就班地讀書了。
此時聽了眾人的討論，便道，“我不耐煩每天去上課，私下會自己買書回來讀的，各位院士們不用擔心。”
劉院士笑道，“那就函授吧。有了學歷，升職的話不會有閑話。”
陶夭夭不解地問，“函授可以不用去上課，只需要考試嗎？”
“差不多這樣……就算不是，上面給你安排了很多後臺，也會有人幫你安排好的。”劉樹禮笑著說道，“只是或許你又會被人說後臺強硬。”
陶夭夭笑道，“這正好，越是這樣，越是不會有人懷疑我。”
“國家會記住你的。”張銳看著陶夭夭那張美人臉，肅容說道。
過去需要這麽層層保護的，一向是年紀大了的專家，現在遇到個特別年輕特別好看的，再做這樣的事，他心裏有些過意不去。
當然，在過意不去中，又多了無需說出口的敬佩。
陶夭夭笑道，“不損害我的利益，又保護我的安危就行。”
“放心，會的。”張銳點頭，“不過為了迷惑人，有些時候面對有些欺負，我們或許不方便出手。例如楊家華要訓你，我們不好出手幫你，不過會記下他的名字的。”
陶夭夭點頭，“楊家華不足為慮。”
張銳看著眼前的美人臉，思考了一會兒道，“你在無人機領域已經有一定名氣了，實在不行，可以辭掉所裏那份文職工作，專心搞無人機。我們內部商量過，你離開501也不會被人懷疑。”
“對啊，我可以不幹這個了啊。”陶夭夭猶如醍醐灌頂，“之前我怎麽就沒有想到呢？”
李院士笑呵呵地問，“是不是把外面和這裏混在一起，所以有歸宿感了？”
“應該是這樣。”陶夭夭認真點頭，又看向張銳，“我會盡快考慮清楚的。”
當天晚上，陶夭夭給唐謙打電話，表示次日下午回去空翼。
“你直接來就可以了，我們這裏已經提前準備了你的辦公室。”唐謙對陶夭夭要來，心情很是平靜。
陶夭夭掛了電話，又給鳳歌打，“我之前在501所請了長假，但臨時有事沒有出門休假，中間還跑去路演了。路演完沒有回去銷假，明天打算去空翼，如果有人發難，說我屍位素餐什麽的，你能撐得住嗎？”
“什麽？你一直不銷假？”鳳歌忍不住咆哮起來，“你為什麽不去？少懶兩天不行嗎？在其位而不謀其職，你說我能不能撐住？”
陶夭夭把手機拿遠了點，等鳳歌發洩過一輪，這才道，“事情已經發生了，我認為我們該想想應對的辦法。”
“怎麽想？還應對的辦法，你倒是給我想啊！”鳳歌叫道。
陶夭夭笑道，“我專業不對口呀。”說完怕鳳歌更氣，於是提了一個稍微靠譜一點的建議，“你說我辭了501所的工作怎麽樣？”
如果她去空翼搞無人機，那501所那份工作的意義就無限等同於無了。唯一不好的，或許就是少了一個去核心區的地點，但這完全不是問題。
“辭職？”鳳歌認真思索起來，半晌問，“你真的打算去空翼那裏上班？”
“比珍珠還真。”
“那你以後還會經常請長假嗎？”
“會。”
“那治標不治本啊！你要還是經常請假，空翼能一直容忍你嗎？”
“我和空翼之前簽過合同，達成協議了。”
“你在501所不也是達成協議了嗎？結果怎麽樣？”
陶夭夭認真思索了一會兒，想起上面給自己安排了不少金主，於是道，“空翼是私企，而我有後臺。”
鳳歌過了一會兒才回道，“雖然你是我帶的藝人，但我還是覺得這句話很無恥，或許是我代入了空翼的小員工吧。”
陶夭夭回憶了一下自己的話，也覺得挺無恥的，但貌似符合人設，便沒說話。
第二天上午，陶夭夭回所裏提交了離職報告。
新主任楊家華連問也不問，直接就批了，批完頭也不擡，“你在這裏沒上班幾天，工資低到可以忽略不計，所以工資這會兒就算了。你拿著離職報告，今天之內離開。”
“哦。”陶夭夭點頭。
楊家華批了離職報告，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向陶夭夭，
“今天的你，是我唯一覺得順眼的一天。人呢，最緊要就是要有自知之明，不要妄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不要妄想進入不屬於自己圈子。這個世界，基本是分層次的，你一個大專階層的，就不要妄想跟我們這些博士混。”
陶夭夭一點也不見惱怒，反而是含笑點點頭，“我也覺的，你這樣的，不配和我一個階層。”
“你——”楊家華被這句話氣到了，但強大的理智回來之後，又嗤笑一聲，“從今以後，你就只有這份自戀能讓你好過點兒了。”
陶夭夭反唇相譏，“可惜你連這一點也沒有。”
離開楊家華的辦公室，陶夭夭又去找了楊家華的頂頭上司。
下午，陶夭夭帶著穆欣，坐著保姆車來到空翼。
唐謙親自領著小谷和小貝出來迎接，等見了皮膚、氣色好到極點的陶夭夭，驚艷得有一剎那回不過神來。
“唐先生你好。”陶夭夭含笑沖唐謙打招呼。
唐謙見陶夭夭沒有握手的意思，便也含笑點頭，“陶小姐你好。”又用手比劃走廊的方向，“陶小姐，你的辦公室在那邊，請跟我來。”
陶夭夭點點頭，跟著唐謙直奔她的辦公室。
進入一個采光非常好的辦公室後，唐謙介紹道，“這是陶小姐你接下來辦公的地方，陶小姐看看有沒有什麽需要改進的？”
陶夭夭打量了一下四周，“你們這是讓我做文職？”一看就是經常待的地方。
“不做文職，請問陶小姐想做什麽？”小谷好奇地問，目光在陶夭夭臉上打轉。
難道這位陶小姐，已經被捧到入戲很深，真的以為自己懂得無人機？
如她所料，陶夭夭回道，“搞研究。”
果然！
小谷馬上看向唐謙。
一直不出聲的小貝見陶夭夭不是開玩笑，而是真情實感地認為她可以搞研究，再也忍不住，低低地嗤笑出聲。
唐謙的眉頭飛快地皺了一下，然後看向陶夭夭，十分的情真意切，“陶小姐想搞研究，那就加入我的項目組吧。”
不管她是為了鍍金還是爭功，看在液態氮轉燃料和接下來源源不斷的技術上，他可以帶著她在自己的團隊混，讓她掙點功勞傍身。
陶夭夭達到目的，就沒有管唐謙怎麽想，而是高傲地用下巴指了指小貝，“我不想看到他，但讓他避著我走不夠現實，所以我退而求其次，希望他不要出現在我的項目組裏。”
“你什麽意思？”小貝被陶夭夭那嫌棄的態度氣壞了，馬上瞪著眼睛反問。
陶夭夭還真不是故意針對小貝的，一來她是真的討厭這人，二來大部分人都知道她和小貝之間有嫌隙，以她目前塑造的性格來說，見到人必然會囂張地懟起來，為了保持人設，她只能直白地懟。
所以，迎著小貝噴火的目光，她一臉嫌棄地說道，“看你礙眼，不想看。”
這也太特麽囂張了，果然是人民幣玩家！
小谷忍不住吐槽。
不過她看小貝也不順眼，所以只站在旁看熱鬧，沒打算攙和。
唐謙的眉頭皺了皺，看向陶夭夭，“陶小姐，可以讓我先和我的同事商量一下再說這事嗎？”
雖然他很迫切需要陶夭夭帶來的無人機及新技術，但讓他一下子拋棄自己一直以來合作的項目組成員，他做不到。
陶夭夭點頭，“可以啊，你帶他出去商量吧，我不想看到他，辣眼睛。”
這是真話，她還是第一次看到一個男人這麽嘴碎這麽腦殘這麽沒風度的，她是完全不想看到他。
無人機交流會那次就算了，這次又來，真當他有免死金牌啊，臉大如盆。
小貝跟著唐謙去了隔音的會議室，氣得渾身都在抖，“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囂張的女人？老大，難道為了新技術我們就可以降低道德水準嗎？”
“小貝，我提前叮囑過你，說話註意點，不要得罪人，你倒好，直接嘲笑人家了，能怪人家生氣嗎？”唐謙對此也十分無力，小貝是有技術，可是對待陶夭夭的惡意太大而且一點都不留情。
小貝並沒有覺得自己錯了，“她又不會，搞什麽科研？這個世界上就是多她這種沽名釣譽的人，很多默默搞研究的人才會沒有出路。”
“該是我們的功勞她搶不走，而屬於她的，我們也搶不走，你擔心什麽？”唐謙說完這話，不管小貝什麽反應，又道，“她說了這話，你和她是不可能一個項目組的了。既然你和雙雙關系好，那你轉過去和雙雙一組吧。”
為了激勵彼此努力開發，公司的研究團隊是分成兩個小組互相競爭的，哪組成果好，哪組的獎金就多很多。
“總之我還是不希望她加入我們公司。”小貝說完，轉身往外走，快到門口時，“那我去雙雙的團隊吧。”
唐謙知道自己傷了組員的心，心裏十分不好受，叫道，“小貝——”
小貝站定，“老大，我知道你有苦衷。”他說到這裏頓了頓，“可是我剛加入你的項目組時，你曾經和我說過，不拋棄不放棄。”
說完他就走了。
唐謙頹然在會議室坐下，過了一會兒狠狠的一拳砸在桌子上，發出一聲巨響。
他有些懷疑，為了陶夭夭，讓自己的組員這麽難過，是不是對的。
站在他的立場上，他是有苦衷。可是站在小貝的立場上，就變成自己一直信任的老大，為了一個來鍍金或者搶功勞的後臺人士毫不留情地拋棄了他。
這很令人心寒。
可是他能怎麽辦呢？難道他能出爾反爾，不讓陶夭夭來空翼嗎？
唐謙深吸一口氣，站起身，去陶夭夭的辦公室，把小貝已經調離項目組的事告訴陶夭夭。
陶夭夭聽得出他的語氣很冷淡，也看得出他的目光十分覆雜甚至隱隱帶著排斥，但是什麽也沒說，略微收拾了一下東西，就讓唐謙帶自己去實驗室做研究。
要是唐謙的公司實在容不下她，那她就去別的無人機公司，或許利用“金主”重新開一個，完全不必為難。
唐謙帶陶夭夭去實驗室的路上，就慢慢地收拾好心情了，到了實驗室，介紹陶夭夭時，十分平淡，“大家好，跟大家宣布一件事，接下來陶夭夭小姐會加入我們的研發團隊，成為我們的一員，大家鼓掌歡迎——”
實驗室裏的工程師看到陶夭夭時，驚艷得回不過神來，以為她是老大請回來慰問他們這些技術工的，都十分高興。
等聽到唐謙的介紹，知道陶夭夭竟然加入他們的項目組，都不約而同地用十分難以置信的目光看向陶夭夭，完全忘了鼓掌。
還是聽到唐謙大聲要求，這才想起需要鼓掌。
因此掌聲稀稀落落的，顯得格外寒磣。
唐謙假裝沒有發現，含笑點點頭，“那大家就繼續工作吧。”說完看向陶夭夭，“陶小姐，請跟我來，我帶你熟悉一下，然後再去換工作服準備工作。”
陶夭夭點頭，全程跟著唐謙，認真聽唐謙的介紹。
約莫半個小時，初步的介紹就完了，陶夭夭和唐謙套上工作服，加入團隊。
唐謙看向陶夭夭，“因為項目十分緊張，我就不培訓了，你直接入項目組熟悉吧，有什麽不懂的問我。現在，我先跟你介紹你的工作。”
陶夭夭點頭，認真地聽起來。
四周其他的項目組成員聽著唐謙說得異常簡單的介紹，不住地打眉眼官司，又不住的搖頭。
當中一人搖著頭時，突然想起不見了小貝，臉色馬上變了，湊到小谷身邊低聲問，“小貝呢？”
“張工你的眼神真銳利……陶小姐來到我們項目組，我們項目組的人員有點多，就把小貝調到井老大的項目組了。”小谷低聲說道。至於小貝要走是陶夭夭要求的，她一點都沒提。
張工的臉色更難看，“什麽？用小貝換了個花瓶回來？我們又不是選美大賽，怎麽能換？真是太胡鬧了？這是誰做的決定？”
“老大。”小谷回單之後又解釋，“大家都知道老大迫切想要新技術的。”
張工撓撓頭發，煩躁地把帽子甩在地上，“草——這世道沒法活了，有權有勢可以自由行事就算了，現在連個戲子也敢把手伸進我們這裏了。”
另一邊一個頗為年輕的男子王工道，“也不是這麽說的，老大不是說過，陶夭夭說新技術是她研發出來的嗎？就算你們不信這個，也該知道，敢來項目組而又沒水平的，根本混不下去吧？我想她不至於自曝其短。”
“你就是天真。現在這個世界，有錢什麽事辦不到？”張工嗤笑一聲，搖搖頭，撿起自己的帽子，黑著臉工作去了。
陶夭夭只想研究核心動力例如燃料方面的問題，但為了當好“無人機專家”這個人設，她沒有打斷唐謙的話，而是認真地聽著，打算把各個環節都混熟。
唐謙看到陶夭夭連這麽簡單的基礎問題都聽得這麽認真，心裏更懷疑她不是液態氮轉燃料的研發人了。
真正的高手，會覺得這些淺顯易懂的問題浪費了他們寶貴的時間。
陶夭夭開始正式工作後，發現自己被孤立了。
第一天還不明顯，第二天開始，陶夭夭就明顯感受到了被排斥的感覺。
項目組裏，除了唐謙和小谷，其他人根本不願意和她說話。有時需要搭檔弄一個東西時，沒有人願意和她搭檔，唐謙作為總指揮，不用搞這個，還是小谷看不過眼，過來和她組隊了。
陶夭夭也不急，慢慢熟悉著無人機的環節。
可是在公司不急，回到家裏卻十分急，因為帝乾還沒有回來，還是薩摩耶的模樣。
有時，陶夭夭甚至擔心，帝乾偶爾會變回人身，但由於時間短，沒撐到她回來見他。
這麽想著，她十分希望可以帶著小白狗上班，隨時看到它。
經過鄭重的思考，陶夭夭最終下了決定，要和唐謙要求，帶小白狗回去上班！
就在這時，501所楊家華發難了，直接發了鴨脖：
我的部門有個員工，說有要緊事需要請長假，可是卻跑去參加電影路演，我就想問問，這算哪門子急事？這樣靠後臺上位卻屍位素餐的人，幸好已經滾出了我的部門，滾出了501所。或許自知之明，是她唯一的優點了。
作為一個非娛樂圈人士，如果沒有推手，楊家華這條鴨脖不會很快被人發現的，可問題在於，他@了陶夭夭。
於是這事一下子爆了，迅速爬上熱搜榜第一，後面還有個火熱的“爆”字！
黑子和水軍頓時激動了，馬上來了個評論、點讚和轉發大禮包，然後再覆制內容到各大論壇繼續宣傳。
“哈哈哈，陶妖精被離職了，學霸人設終於崩塌了！”
“事實證明，有金主不是萬能的，蠢到一個境界，金主的小錢錢也不管用！”
“那些問怎麽猜到是陶妖精的，就別問了，智商低成這樣，即使我們解釋你們也聽不懂啊！”
狐妖暴躁地反駁，可惜效果似乎不大。
陶夭夭是第二天才知道這事的，穆欣告訴她，鳳歌已經公關了，但是陶夭夭的黑子似乎很強大，還在討論這件事，順帶把陶夭夭黑成了中國屆毒瘤。
陶夭夭以為最多被記者說，萬萬沒料到竟然是楊家華出手，頓時怒了，就要把楊家華頂頭上司的評語Po上去。
即將發出時，她的視線瞥到桌子上的圓球，想起帝乾曾經說過，這圓球很容易產生智能……這是不是意味著，圓球其實很厲害呢？
外星人的智能電腦，應該很厲害吧？
想到這裏，她壓低聲問，“你能幫我查一個叫‘楊家華’的人嗎？什麽資料都要。”
“很高興為您服務，女主人！”圓球說完，就沒了聲音。
陶夭夭的臉一下子燒了起來，這“女主人”的稱呼，挺不習慣的，不過聽著好似不錯？
這時，圓球說話了，“請女主人提供展示載體，打開屬於你的電腦設備。”
陶夭夭馬上把自己的筆記本找出來打開，靜靜地等待著。
很快，筆記本的桌面就多了個文檔。
陶夭夭打開，發現文檔的內容還不少，似乎把楊家華從小到大的資料都收集了。
這時穆欣端了早餐出來，“趕緊吃早餐，別玩電腦……”
陶夭夭幹脆去吃早餐，讓穆欣幫自己看楊家華的資料並找出楊家華的黑點。
她吃完早餐了，穆欣興奮地道，“我搜關鍵詞，找到他吃回扣和挪用公款的證明，要不要？”
“要！”陶夭夭馬上點頭。
這時一直沈默的圓球忽然開口，“女主人，需要我用主人的帳號幫你發吃回扣和挪用公款的實證嗎？”
“這個東西除了訂餐，竟然還會說話？”穆欣驚叫起來。
“你有他的號？”陶夭夭沒有回答穆欣，而是好奇地問圓球。
圓球回道，“主人曾經授權圓球處理這些事，但圓球的智能級別還不夠高，需要主人的首肯和指點。主人說，上證據這樣的事，由他來做。”
“夭夭你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穆欣在旁心癢難耐。
陶夭夭不得不打斷她，“你先不要說話，讓我把事情處理好之後再說。”說完琢磨了一下，對圓球道，“那你發吧，按照原先的格式，文字內容為：誰屍位素餐？誰沒有自知之明？”
“好的，女主人！”圓球回答完，沒過一會兒就道，“主人，任務已經完成。”
陶夭夭聽到了，連忙點開鴨脖看“陶夭夭老公”的鴨脖，果然看到已經發了新鴨脖，文字內容如她剛才所述，圖片和帝乾發的格式一樣，十分寫實，而且只有6張。
她想了想，先點讚、接著評論，最後轉發，並且加了一句：我以為他只是業務不熟練，回答不出我的問題，萬萬沒想到……
檢查了一下發現沒有錯別字，道夭夭點了提交。
提交完，一轉眼就看到眼睛發綠地看著自己的穆欣，於是解釋，“咳咳，這是帝乾的智能小電腦，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厲害……”
“可這真的很神奇！”穆欣盯著圓球看了又看，“就是制造這圓球的人想得不夠周到，竟然沒有顯示屏。”
陶夭夭點頭，又看了下時間，“好了，該去上班了，走吧。”
出門時，陶夭夭帶上了小白狗，並且為了避開記者悄悄走後門——這是被圍困過之後，痛定思痛才下決心添加的後門。
坐在車上，穆欣刷著鴨脖，播報最新的戰況：“哈哈哈，狐妖們馬上攻陷了楊家華的鴨脖，大罵他不要臉，罵他貪汙和挪用公款，還到航天局的官網投訴了，要求楊家華辭職下臺。原先罵你的人，大部分跑去罵他了。”
陶夭夭正在閉目養神，聽見了忍不住問，“難道就沒有人說一碼歸一碼嗎？例如楊家華是很渣，我也未必清白。不能因為楊家華壞，被他噴的我就是好人之類的話。”
“有啊，還有一大群陰謀論者繼續渲染你逆天的金主。哦，他們還讓你悠著點，很快換屆了，到時一朝天子一朝臣，你等著倒黴……”穆欣讀了好幾個評論。
陶夭夭點了點頭，“真是到處都有姐的傳說啊。”
“還有很多人罵‘陶夭夭老公’是走狗，是最臭名昭著的腦殘粉，是腦殘粉中的恥辱。”穆欣又道。
陶夭夭翻開帝乾的鴨脖，看著最新一條鴨脖下的謾罵，馬上後悔用帝乾的這個號發了。
穆欣見她臉色不好，忙安慰，“那是黑子和霍塵逸的粉絲，普通網友都說十分感激你老公這麽給力呢，還留言說希望你老公多爆點料。”
當然，也有一大群人說這招禍水東引用得十分妙。
陶夭夭看著帝乾鴨脖下的各種評論，心情郁郁。
空翼，前臺小姐看到陶夭夭帶著小白狗進入辦公室，內心是崩潰的，馬上致電唐謙。
唐謙接了電話趕去陶夭夭辦公室，看到在辦公室裏跳來跳去的小白狗，內心也是崩潰的。
難道她已經決定破罐子破摔，一點都不想註意形象了嗎？
陶夭夭看到唐謙，馬上站起來，“唐先生你來了，我剛想找你商量個問題。”
唐謙看著懶洋洋地趴在沙發上睡覺的小白狗，“你是想商量它的事嗎？”
“沒錯，我出來上班，他一個人在家裏孤苦伶仃，我於心不忍。希望唐前生批準我可以帶小動物回來。”陶夭夭看向唐謙，“拜托了。”
唐謙的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可是公司有過相關的規定，而且寵物會亂跑，擾亂辦公室秩序。”
“我的小白狗很乖的，保證不會亂跑。”陶夭夭一邊說一邊看向沙發上的小白狗，“睡覺就是他的常態，他真的很懶，不大願意動。”
“薩摩耶的習性不是這樣的，你的這樣是不是懷上小狗崽了？還是生病了？”唐謙馬上道。
陶夭夭搖頭，“公的，也沒有生病。他比較另類，真的，請你相信我。”
經過一番討價還價，陶夭夭和唐謙最終達成共識——小白狗只能在陶夭夭的辦公室範圍內活動，不得到處跑。
陶夭夭安置好小白狗之後，去了實驗室工作。
半個小時不到，就聽有人低聲嘀咕，“有後臺的就是不一樣啊，連寵物都帶過來了！”
“之前還有人說她是液態氮轉發燃料的研發者，現在還有人信這個嗎？一直在學習基礎知識，和專家有半毛錢關系？”
“噓，不要說她的壞話，得罪她的人都沒好下場，會被她那個腦殘粉弄得身敗名裂的，少說兩句！”
所有工程師馬上停止了聊天，認真工作，還是不理陶夭夭。
小谷一臉哀怨地問，“你為什麽要帶寵物回來？”
“他一個人在家裏會孤單。”陶夭夭回道。
小谷：“……”
因為小白狗在辦公室，陶夭夭隔一段時間就回去一次，又引起工程師們的微詞。
陶夭夭假裝沒看到，該回辦公室還是回辦公室。
到了中午，她吃飯時刷了下鴨脖，看到了501所的回應，大意是正在檢查證據，如果證據屬實，楊家華將不得不離開所裏，並承擔法律責任。
一時之間，陶夭夭小氣、報覆心強、睚眥必報的聲音傳得到處都是，還有人諷刺地稱呼她為妖王，意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誰得罪誰死。
當然，更多的聲音還是在“陶夭夭老公”這個ID上，大部分網友認為，這個號是陶夭夭團隊的，因為專門發一些損害名聲的內容，所以沒好意思掛團隊的牌。
陶夭夭點了讚之後就用心上班，沒有再理會這些事。
楊家華看到陶夭夭被抹黑了一夜，什麽難聽話侮辱人的話都有，心情是十分愉快的，就連上班時，也忍不住哼起歌來。
可是當他百無聊賴地摸魚，看到“陶夭夭老公”的鴨脖之後，駭得連手機都摔了，“不、不會的，怎麽會這樣？”
反應過來，連忙跪下來找自己的手機，一張張，異常認真地看那六張圖。
終於將所有的圖看完之後，楊家華臉色刷白，馬上給自己父親打電話，將事情簡單解釋一遍，便道，“爸，這事不能傳出去，你幫我壓下去吧？”
“你這個逆子，家裏每月給你的錢不少，你何至於做這樣的事？”楊父十分憤怒，卻還是不得不去想辦法把這件事壓下去。
聽出自己父親的意思，楊家華暗暗松了口氣，握著手機不住地刷網絡上的消息，希望盡快刪帖刪熱搜刪“陶夭夭老公”的鴨脖。
可是就連鴨脖的技術小哥都攻克不了“陶夭夭老公”的鴨脖，楊家人這麽忙活一通，也只是做了白工。
因此楊家華沒有等來全網刪的好事，反而接到頂頭上司讓他趕緊過去一趟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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