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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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乾瞇起丹鳳眼,看著圓球沒有說話。

見他沒有說話,圓球的膽子似乎大了些,繼續道,

“主、主人,要不還是找回以前碰到的兩個?她們都轉世了,長得比上輩子好看,我能找到。你不喜歡她們也沒什麽,等發情期過了殺了她們就是。陶夭夭會讓你傷亡慘重,不如我馬上去殺了以絕後患?”

帝乾聽了這話,薄唇微微勾起。

圓球馬上顫抖起來。

帝乾伸出修長有力的手,又直又長的手指包裹住圓球,輕輕一捏。

“主人——”圓球尖叫一聲,一下子碎成了碎片。

帝乾收回手,拿起正在響的手機,接通了電話。

陶夭夭給帝乾打了兩次沒打通,便掛了,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出神。

如果可以選擇,她自然希望星途順風順水,不會被抹黑,不會被惡語相向。

可要她忍受陶家人,每個月被他們吸血,一輩子無窮無盡,她寧願被網友罵白眼狼忘恩負義!

好歹罵她的網友和她隔了網線,而陶十二一家卻是隨時可以騷擾她的真實生活的。

目前看來,最讓人擔心的一點是,她被陶十二一家弄得身敗名裂之後,可能會沒有觀眾緣,賺不到錢。

而錢,她有一個專利權,以後坐著收錢都能收到手抽筋。

所以錢完全不是問題,唯一的問題是,在娛樂圈不大混得下去。

陶夭夭坐了起來,她並不熱愛演戲,進娛樂圈一則是為了賺錢,二則是為了掩飾身份,三則是為了玩玩,按照她目前的情況來說,就算混不下去對她影響也不大。

分析過之後,陶夭夭的心情好了些。

這時手機震動起來,提示有信息進入。

陶夭夭打開手機,見是帝乾發來的信息,忙坐了起來。

帝乾:我要出任務。

陶夭夭一個字一個字地數了數,只有5個字,沒了。

她擦了擦眼睛,有點不敢相信只有5個字,可是又看了一遍還是5個字。

想到帝乾的職業,陶夭夭放下手機。

幹狙擊手,接到上級的通知,有時間給她發信息就算好了,她不該苛求太多的。

這時臥室門被大聲敲響,劉文君輕快飛揚的聲音響起,“夭夭我來啦,快給我開門呀!”

陶夭夭聽到劉文君的聲音,響起在這個世界睜開眼就是和她相依為命的,忙收拾好心情,快步下床去開門。

劉文君之前是各種培訓,又被追查反重力懸浮技術的人跟著限制人身自由,等到終於自由了,馬上進了劇組拍戲,到現在才有空。

陶夭夭和她有一段時間沒見了,忙拉著她坐到沙發上問她近況。

“我就是拍戲,也沒什麽。”劉文君說完,雙眼亮晶晶地看向陶夭夭,“夭夭你好厲害,竟然會那麽多外語,還做了那個無人機交流會的發言人!你不知道,我當時激動瘋了!”

說完撲過來抱住陶夭夭,“這麽厲害的人竟然是我的好朋友,哈哈哈哈……”

陶夭夭不是很習慣和人十分親熱,回抱了她一下就放開,笑著說道,“以後我們都會越來越厲害的。”

“嗯嗯。”劉文君高興地點頭,“這次拍了一部戲,雖然只是女三號,但片酬很多了,晚上我們去吃飯,我請,你想吃香的喝辣的都行。”

陶夭夭馬上笑了起來,“我現在也有錢了,我們以後一起去吃香的喝辣的!”

“就這麽說定了!”劉文君用力地點了點頭,又一臉暧|昧地問,“對了,你和李昱疏怎麽樣了?他有沒有瘋狂地追求你?”

陶夭夭搖頭,“你不要胡說,我和他只是老板和員工的關系,並沒有超出友誼範圍的任何關系。”

“不可能啊!”劉文君搖搖頭,一臉的不信,“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他對你是一見鐘情,所以才會讓你和我進公司,又拿出大把資源力捧你。怎麽,他竟然沒有任何動作嗎?”

陶夭夭伸手戳她的腦門,“不管他心裏是怎麽想的,行為上沒有任何暧|昧,那我和他就還是上司和下屬關系,你以後不要提了。還有,我有男朋友了。”

“什麽?真的假的?”劉文君驚叫,“是誰?我們圈子裏的?不會是陳松林那貨吧?”

陶夭夭搖搖頭,“不是陳松林。”說完又笑,“等他有空,我帶你去見見他。”

劉文君看到陶夭夭臉上溫柔而甜蜜的笑容,有些擔心,嘴上道,“那我可要好好幫你把關才行。”說完又忍不住勸,“夭夭,在愛情裏不要付出所有。”

“你怎麽也說起這這樣的話了?可不像是你說出來的。”陶夭夭懷疑地看向劉文君,“你該不會在這短短的一個多月時間裏,談了戀愛又失戀了吧?”

劉文君搖頭,“不是我。是上部戲認識的一個做事很認真的女演員前輩,她失戀了看著非常揪心。”

“你放心,我的心裏可不完全是愛情。”陶夭夭認真道。

綠島某軍區療養院,一個頭發花白的老爺子將無人機交流大會和試飛的全部視頻看完,久久沒有說話。

他身邊的警衛員跟了老爺子多年,知道卓家的事,便看向坐在一旁的青年。

青年卓其斂一臉平靜地道,“爺爺,你的病情穩定了,我就先回軍營了。”

“你給過陶夭夭100萬?”卓老爺子看向小孫子。

卓其斂點頭,沒有多說話。

卓老爺子看著這個少話的小孫子,有種仰天長嘆的沖動,又問,“你不想她回來?”

“回來做什麽?束縛那麽多。”卓其斂道。

卓老爺子又嘆了口氣,“畢竟是我們卓家的孩子,豈能讓她流落在外面?其華為人爭氣,又得你爸媽的心,我也不好說什麽,但是以我們的家世,多養一個完全沒問題。”

他說到這裏,看了一眼繼續重播的無人機交流大會,“可是現在再認她,她估計心裏會有想法。”

“那就不要認了。”卓其斂道。

卓老爺子沈默了下來,之前說不認的是卓家,現在要認的也是卓家,反反覆覆的確不好,還不如不認了。

可到底是卓家的孩子,就這麽流落在外面怎麽行?

他看了一眼孫子,覺得最叫自己操心的就是老三一家子了。

老三精於鉆營,對老婆言聽計從,說不認女兒就不認;而三兒媳整日說什麽外在要知禮內在則最好是性情中人,嫌棄親生女道德不過關為人不爭氣,生生把人扔在外頭不管;小孫子心裏有想法卻不說,自顧行事。孫女……原本該有兩個,現在看來極有可能只有一個了。

卓其斂見老爺子不說話了,再次站起來。

卓老爺子叫住他,“其斂,下次休假,你去找一下陶夭夭。她是我們家的人,得回我們家才是。她的養父母如何你也清楚,何必叫她再在外面由著那樣的人拖了後腿?”

卓其斂道,“只怕她自己也不想回來。”

“你別管她想不想回來,先拿出誠意叫她回來。”卓老爺子點了點拐杖。

卓其斂點頭,又說了兩句幹巴巴的叫老爺子好好休息之類的話,很快走了。

卓老爺子放下拐杖嘆氣,“這都作的什麽孽啊……”感嘆完畢問一旁的警衛員,“小馬,你覺得我那親孫女願意回來嗎?”

“應該願意吧。”小馬斟酌了一會兒說道,“她現在雖然有些成就,但和卓家是不能比的。”

卓老爺子卻沒有說話,原先他的確是這麽想的,可是看了親孫女在交流大會和試飛現場上說的話,卻不敢這麽想了。

他的親孫女,明顯不是個願意忍讓委屈自己的軟性子。

想到這裏,卓老爺子讓小馬幫自己打電話,“打給勝利那小子吧。”

“您的身體剛好轉……”小馬有些猶豫,“不如等再好些打?醫生說您不能激動,也不能操心太多……”

卓老爺子擺擺手,“都已經拖到現在了,不能再拖了。”

何碧清看著各大論壇都是陶夭夭,覺得哪兒哪兒都不舒服,為什麽網上到處都是她?

正想找助理荷花發脾氣,擡頭才發現荷花竟然不在,頓時更惱怒了。

這時門鈴響起,荷花推開門快步走了進來。

何碧清順手抄起身邊的抱枕,對著荷花狠狠地扔了過去,“你死哪裏去了?不想幹這工作你直接跟我說,我隨時能找到新的人。”

荷花兜頭被砸了一下,雖然不痛,心裏也很不舒服,但想著何碧清到底是自己的衣食父母,便忍了這氣,快步走向何碧清,笑著道,“清姐,你一定不知道我發現了什麽!”

“你能發現什麽?你那雙狗眼能發現什麽?”何碧清聽到這裏,想起自己當初誤喝飲料中招的事,氣不打一處來,更怒了。

荷花忙道,“我看到陶夭夭的父母和哥哥了,他們三個人住在金華酒店,我去那裏有事,覺得時間差不多去就在裏頭吃飯,正好坐在他們鄰桌。”

何碧清不以為然,“見到他們又如何?”

“他們好像和陶夭夭鬧掰了!”荷花十分激動,

“我聽到陶夭夭那個短命的爸爸說,陶夭夭連午飯都不招待,可能憋著什麽壞水對付他們。他們再等一天,要是陶夭夭還不答應,他們就讓陶夭夭身敗名裂!”

何碧清馬上來了精神,“哦?他們和陶夭夭關系不好?手裏還有把柄讓陶夭夭身敗名裂?你打聽到是什麽把柄了嗎?”

“我沒打聽到。”荷花說完見何碧清沈下臉,連忙補充,“都是老油條,任憑我怎麽問都不肯說,還反過來問我是誰,似乎要鬧起來,我怕連累清姐你的名聲,就趕緊走了。”

何碧清聽了,敲著桌子思索起來,“這麽說,陶夭夭和家裏人有很大的矛盾,而且有很嚴重的把柄落在她父母手中……要是我們能拿到這把柄,就能讓陶夭夭身敗名裂了。”

她看向荷花,“你馬上給紫姐打電話,把這件事完完整整告訴她,讓她想辦法拿到陶夭夭父母手中要挾陶夭夭的把柄。”

直到今天,她想起自己曾在陶夭夭手中栽了那麽大的跟頭,心裏還是十分憤怒。再看著陶夭夭的熱度超越自己,極有可能真正上位,就更不能忍了。

她有個黑粉曾在網上說過,要是她的演技和後臺資源比不過陶夭夭,極有可能會flop。因為陶夭夭是她的高配版,有了陶夭夭,這個市場完全就不需要她了。

說的雖然是黑粉,話也難聽,可是何碧清知道,這話說得沒錯。

正是深刻地認識到這一點,何碧清才想用一切手段把陶夭夭打垮,讓陶夭夭flop,自己上位。

荷花忙點頭,“我馬上打電話。”

鳳歌是派了人跟著陶十二一家三口的,因此很快知道,何碧清的助理荷花千方百計打聽陶夭夭的事。

她叮囑跟著陶十二的人,“你一字不漏地告訴他們,要是從他們口中傳出任何不利於夭夭的醜聞,錢的事就不用商量了。”

掛了電話,有些頭疼。

她是盡量選了不出名又極少有藝人去的旅館的,沒想到還是不走運遇上了何碧清的團隊。

現在這樣,倒真是棘手了。

她的律師朋友、公司的律師團都說了,只要沒有陶父陶母主動遺棄陶夭夭的證據,那麽陶父陶母一旦鬧起來,陶夭夭就不占理。

由於陶夭夭是藝人,不適合走法律途徑,所以最佳辦法,就是拿錢把人打發走。

可是她和陶夭夭都不願意拿錢把人打發走,因為知道後患無窮。

陶夭夭和劉文君想喬裝打扮到外面吃喝玩樂,可是被堵在別墅外的大批記者給嚇退了。

沒辦法,只得讓穆欣去購買食材回來,自己DIY了。

可饒是如此,到晚間上網時,還是看到模糊不清的自己在洗菜的圖,還有記者給配的文字:學霸陶夭夭和友人在家中下廚,絲毫也不見學霸的風範。

劉文君笑得打跌,“還學霸的風範,哈哈哈……難道學霸就不用洗菜做飯的嗎?這些記者腦子有問題。”

陶夭夭聳聳肩,“現在很多記者張嘴就來,你看看就算。”

“放心,我知道的。”劉文君說完,看向陶夭夭,“他們在猜測,你到底是不是無人機的專家。”

陶夭夭翻了一頁書,擡起頭,“都有些什麽猜測呀?”

“有投票,有60%的人說你不是無人機的專家,你的天賦在語言上面。30%的人說你就是無人機的專家,所以才能代表中國無人機發言並懟高麗國;剩下10%選了不知道。”

陶夭夭眨眨眼問,“難道沒有人好奇為什麽我不是無人機的專家,卻可以代表中國發言嗎?”

“有啊,他們說你背後的金主超級流弊,只是在無人機交流會發言根本不算什麽,以後估計什麽火箭航天飛船升空時,你都會在現場。至於春晚那些,你必定是常駐。”

陶夭夭忍不住感慨,“沒想到世界上有這麽多聰明人。”

“都是亂猜而已。”穆欣忙道,“單是火箭和載人航天飛船發射,你就不可能在現場啦。”

陶夭夭搖頭,不顧她的暗示,“那不行,我一定會想辦法去現場的。”

她的職業就是這個,怎麽能不去現場觀看呢?

穆欣聽出陶夭夭的意思,便記下來,沒有再說。

第二天早上,陶夭夭要回航天局上班,悄悄打開門看了看,見別墅外還是守了很多記者,不由得頭疼,對全員到達的團隊分工,

“我在別墅內上車,直接開出去,不接受采訪。保鏢開路,別讓記者堵住了。等出了別墅,保鏢趕緊上車。”

眾人齊齊答應,馬上準備出行。

別墅大門一打開,一直在守著的記者們馬上舉著長|槍|短|炮開拍,口中大叫,“陶夭夭,請問你是無人機的研發專家嗎?你今天出門,是去空翼上班,還回航天局?”

“陶夭夭你真的會10國語言嗎?你是怎麽做到的?”

“有人說,踩你不學無術是連雙雙買的水軍,你也是這麽想的嗎?”

“有一部分網友說,你懟高麗國的行為很沒頭腦也沒風度,對此你怎麽看?”

陶夭夭擺手,“我趕著上班,沒空接受采訪,辛苦大家了。”說完快步走向自己的保姆車,不顧後頭喧鬧的記者,很快上了車。

車子緩緩駛出,穿過記者的包圍圈時,看到了守在附近顯得十分亢奮的粉絲。

聽著耳畔整齊而明亮的“陶夭夭”,陶夭夭不得不搖下車窗,跟粉絲揮手打招呼。

她這樣一打招呼,粉絲更激動了,尖叫的聲音更大。

小錦見了,嚇得一手拉陶夭夭一手搖車窗,嘴上還說道,“鳳歌說了,行車時不能跟粉絲說話,免得粉絲激動得沖上來發生事故。”

聽到事故兩個字,陶夭夭忙收回手,沖粉絲們點點頭,就端坐好,任由小錦把車窗搖下來。

快到航天局時,陶夭夭接到唐謙的電話:“陶小姐,你會來我們空翼上班嗎?你上次的無人機,能賣一架給我們研究嗎?”

陶夭夭認真想了想,“我現在要去上班,今晚……不,明天我再聯系你吧。”

今晚她要去參加劇組的殺青宴,微信裏導演和副導演再三跟她確認了。

回501所,陶夭夭下車時見四周沒有記者埋伏,長出一口氣。

然而當她下了車,踏進所裏時,發現往日只是看自己臉蛋的人都比平時激動很多,有些一看就是新進來的甚至低聲驚呼,“陶夭夭來了,還是來我們這裏上班!”

“啊啊啊,她真的長得很好看啊!之前沒有學霸稱號加持,在我這裏是美則美矣,沒有靈魂。現在我覺得,她連靈魂都美得冒泡!”

“超過10國的外語啊,她到底是怎麽做到的?我學一門英語到現在都還是啞巴英語呢!”

陶夭夭沒料到,過了兩天,大家對無人機技術交流大會還是這麽關註。

她沖眾人笑著點點頭,就飛快地回了自己的部門了。

才坐下不久,就聽到部門主任問,“找陶夭夭有什麽事嗎?現在是上班時間,不是有事就不要到處走動了。”

陶夭夭訝異起來,在這裏,到底是誰找她?

正想著,就聽部門主任冷冷地道,“這樣的小事,下班了再找她吧。趕緊回自己的工作崗位去,不許亂走動。”

陶夭夭收回註意力,繼續整理自己手中的文件。

過了一會兒,部門主任走了進來,“沈邊友說要找你,估計別有用心,你註意些。”

“謝謝。”陶夭夭忙點頭謝過部門主任。

部門主任笑道,“不用謝,你好好幹就是了。”一頓又道,“我家裏臨時有急事,過兩天我可能要請一段時間的假,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裏,你想研究,就盡量請假吧。”

陶夭夭點頭應了,問明白部門主任只是有急事,而不是什麽不好的事,這才點點頭轉移了話題。

中午臨下班的時候,手機又響了起來,是個陌生來電。

陶夭夭看到是老家打來的,腦海裏馬上閃過張友斌那張偏執的臉。

猶豫片刻,陶夭夭決定不接電話。

可是那頭一直在打,鍥而不舍的勁頭,更有張友斌的風格了。

陶夭夭嘆了口氣,點了接聽,“你好,請問哪位?”

“夭夭,是我。”張友斌溫柔的聲音響了起來,“幾個月了,你會想念我嗎?”

果然是他。

陶夭夭回道,“不會。你找我有什麽事?”

“夭夭,你總是這麽直接,一點也不怕我會難過。”張友斌溫柔的聲音帶著淡淡的傷感。

陶夭夭道,“我對你沒有感覺,只是不想你泥足深陷而已。”

求而不得的男人本來就可怕,再加上張友斌這樣的執拗性格,稍微跟他牽扯,只怕就要被他纏得脫不開身。

張友斌沈默了,過了一會兒才輕聲道,“夭夭,你已經見到陶十二他們了吧?”

“你叫他們來的?”陶夭夭馬上問。

張友斌那頭又沈默了。

陶夭夭心中不快,就要掛電話。

這時那頭張友斌難過的聲音響了起來,“夭夭,難道在你心目中,我是這樣的人嗎?我什麽時候會故意讓人去為難你欺負你?”

說完這話,他哂然一笑,“沒錯,我是知道他們會去找你,可我並沒有叫他們來找你,叫你煩惱。”

陶夭夭想了想,好像張友斌雖然會為難原主,但僅限於他自己為難,並不會讓其他人來為難原主的,就連看到其他人來為難,也會出手解決掉。

想到這裏,便道,“抱歉,是我錯怪了你。”

“你知道錯怪了我就好。”張友斌的聲音又快樂起來,“夭夭你不知道我有多愛你,但凡你肯給我一點兒陽光,我就能燦爛很久。”

陶夭夭覺得頭疼,忍不住再次問,“張友斌,你找我有事嗎?沒事的話,我掛了。”

“夭夭,你別掛電話,你多和我聊聊好不好?”張友斌道,“陶十二他們是不是威脅你了?我手裏有他們當初簽下的和你脫離關系的合同,還有律師簽字的,你如果願意做我的女朋友,我馬上把這些東西給你。”

陶夭夭語氣堅定,“我不喜歡你,也不會做你的女朋友的,你死心吧。至於陶十二,大不了來個魚死網破,我可不想受他們威脅。”

“你……”張友斌有些吃驚,接著又變得茫然若失,“夭夭,在沒有我的時光裏,你變了好多。”

陶夭夭聽了心中一動,“是啊,我變了很多,已經不是你過去喜歡的陶夭夭了,你放手吧。”

張友斌喜歡的應該是原主,要是深刻感覺到她變了,或許會放手也不一定。

“夭夭,無論你變成怎麽樣,我都不會放手的。”張友斌說得很堅定,“因為,我也一直在變。”

陶夭夭再度沒有了說話的欲|望,當下道,“我永遠不會喜歡你的,你死心吧。還有,如果沒別的事,我掛了。”

“夭夭,你就不能對我心軟一些嗎?”張友斌說完這話,沒聽到陶夭夭的回答,知道她就要掛電話了,心中難過卻還是道,“夭夭你等著我,我很快會全面接手我爸爸的公司,然後為你撐腰的,你等著我。”

陶夭夭掛了電話,想起張友斌的執拗直嘆氣。

嘆了一會兒氣,忍不住想到帝乾。

也不知他出什麽任務了,連一條短信都沒有。

晚上,陶夭夭帶著保鏢和助理,去參加劇組的殺青宴。

一路上,小錦說了好些鳳歌的叮囑。

殺青宴很熱鬧,所有演員都來了,投資商除了李昱疏,其他的全都來了,大家基本上沒怎麽吃飯,都高興地互相敬酒。

陶夭夭自打過了25歲就很少喝酒了,只是偶爾會喝些葡萄酒。

來到這個身體之後,這習慣也保持著,所以只是夾菜吃飯,並不肯喝酒。

唐加輝笑吟吟地端了一杯酒過來,“夭夭,來,我們喝一杯!”說完見陶夭夭眉頭蹙了一下,哈哈笑起來,“我幹杯,你隨意!”

平心而論,唐加輝是個好相處的人,無緣無故的,陶夭夭並不想讓他難堪,便拿起酒杯微微抿了抿。

唐加輝喝得面紅耳赤,一雙電眼含笑看向她,無端多了幾分寵溺的味道,“夭夭你不喜歡喝酒吧?在這種場合,不會喝酒可不行。這樣吧,等會兒有人來給你敬酒,我幫你擋了。”

“你自己還得喝別人的敬酒呢,再來幫我擋酒怎麽行?不用了,我直說就是了。”陶夭夭不明白唐加輝為什麽對自己突然熱情了很多,但她並不想接受一個疑似間諜的人突如其來的好意。

唐加輝還想說什麽,莫思琪端了酒過來,“我們去喝投資商喝一杯吧。”說完看向陶夭夭的酒杯,“夭夭如果不喝酒,就以茶代酒,跟我們走一趟吧。”

陶夭夭想起鳳歌的叮囑,便倒了茶,起身跟著莫思琪一起。

莫思琪是圈中十分親切的大姐姐,不但叫了陶夭夭和唐加輝,還叫了男二號,讓人挑不出錯處。

幾個投資商拿著錢投了不少電影,還是第一次這麽束手束腳的。

女一號莫思琪家世比他們好,不但有錢還有權,不是他們可以肖想的。

女二號陶夭夭背靠李昱疏,原本還可以略微肖想一下——只要陶夭夭肯主動,那就算李昱疏不爽也不能拿他們怎麽辦,可是現在,陶夭夭背後有個流弊得可以送她無人機技術的真金主,誰敢和她暧|昧?

就算陶夭夭主動,他們也不敢,生怕惹惱了那個神秘的金主。

一部戲的女一女二都不能惹,只能和女三以下的女明星們玩耍,這讓玩慣了的投資商們覺得無法盡興。

可即使是如此,看到女一女二來敬酒,幾個投資商還是滿面笑容地站起來喝了,還態度十分友好地和兩位女主演聊了幾句。

敬了投資商,又去敬導演、副導演和制片等人,陶夭夭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當她坐在座位上,慢慢地吃著飯時,莫思琪走了過來,“方便說幾句嗎?”

陶夭夭有些訝異,但還是站起來跟莫思琪走了出去。

走廊上沒人,莫思琪看向陶夭夭,“你的養父母找上門來要挾你,有不少人知道了,你想好怎麽辦了嗎?”

陶夭夭聽了這話,更覺得詫異,因為莫思琪雖然表現親切,但向來明哲保身,一般不會攙和什麽事的,現在竟然問起她的家事,太驚悚了有沒有?

見她不說話,莫思琪便繼續道,“以我在娛樂圈待了多年的經驗來說,可以拿錢堵住他們的嘴。這個世界上,能拿錢打發的,都不算什麽事。”

“謝謝。”陶夭夭再聽到莫思琪竟然傳授經驗,更加吃驚了,但還是說道,“我不想受他們沒完沒了的威脅,所以不打算縱容他們。”

莫思琪淡淡地道,“如果是錢的問題……”

“不是錢的問題,而是我不想一直被人威脅。”陶夭夭打斷了莫思琪的話。

莫思琪向來親切的目光帶上了冷淡,“那你打算怎麽辦?讓他們繼續待在京城,隨時給你一下?”

“正在想辦法,想不出來,就由著他們說好了。”陶夭夭淡淡地道。

莫思琪的目光裏帶上了猜疑,“這是你的真實想法,還是你知道會有人幫你?”

“幫我?”陶夭夭第一個想到的是帝乾,但轉念想到帝乾和莫思琪不認識,便想到李昱疏,當下問道,“你是說李先生嗎?我和他是有聯系,但從來沒有提起過這件事。”

莫思琪垂眸,“你不和他提,他卻有辦法知道,畢竟連何碧清的團隊都知道你有把柄在陶家手中了。”說到這裏,擡眸看向陶夭夭,“我希望你能在這幾天內解決這件事,不要讓我表哥因為擔心從國外回來。”

“我會盡快解決。至於李先生,請你勸勸他,我沒事,不用幫忙。當然,我也會跟他說的。”陶夭夭原本想說不關莫思琪的事的,但想到李昱疏對自己的確好,便放軟了語氣。

莫思琪點點頭,臉上露出恰如其分的歉意,“抱歉,原本我不該插手你的私事的,但我實在擔心我表哥。他這次去歐洲,是開疆拓土的,回來一趟的話……”

她沒有詳細說,但陶夭夭知道,一切盡在不言中。

上輩子,她也是這樣說話的。

兩人回到席間,發現投資商和幾個男女演員說得正開心,要去唱K呢。

陶夭夭對和陌生人去唱K沒興趣,又待了一會兒,覺得差不多了,又見莫思琪走了,就和牛導說了聲,率先回去了。

幾個投資商看著陶夭夭窈窕的背影,心中垂涎萬分,卻不敢上前招惹,只得站起來,假裝醉酒抱住自己身邊一個女星的小蠻腰,“走,唱K去……”

陶夭夭在回家的車上,就給李昱疏發信息,假裝閑聊一般,說起突然跑來京城的養父母,又提到他們的威脅,最後說已經想出辦法了,可能名聲上有些損傷,請他到時多罩著自己一點。

發完了,陶夭夭按捺住給帝乾打電話的沖動,轉而打給鳳歌,問她想出好點子沒有,要是還沒有,那就用她簡單粗暴的辦法了。

鳳歌嘆了口氣,“再給我一晚上,如果還是沒辦法,那我先做好公關準備。”

“好,那你看緊陶家人一點。”陶夭夭說完,掛了電話。

而此時,陶十二一家三口正在吃宵夜,他們身旁,坐了幾個相談甚歡的陌生人。

當中一個跟陶十二咬耳朵,“我們是很有誠意的,你可以開個價,如果價錢合適,你和我們交易,可不比和你那女兒交易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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