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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調查紫衣 (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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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會救不出來,面前為止還沒有找到藍月儀的消息,司格山以北都被大夏朝占領了,戰事怕是很快便要結束了,我哥問你什麽時候動手,再晚怕是要來不及了!”

四年了!也該是交鋒的時候了!蘇紫衣擰起眉頭,眼裏閃過一絲殺氣,隨即道:“我要見你哥一面,想辦法將我身邊的二十個黑風護衛調走,另外--,我要準備的東西,盡快給我!”

“好!”令狐婉萼只略一思量便應聲道:“只是你什麽時候能出宮?”

“我現在就可以!”……

☆、161 母子合作

令狐婉萼離開不久,蘇紫衣便牽著小鏡月的手,帶著宮女出了鳳陽宮。

四年來,這是蘇紫衣第一次踏出鳳陽宮,即便在前世做宮女時,自己對這南賀國皇宮了如指掌,此刻出了鳳陽宮也有短暫的茫然。

南賀國皇宮有江南樓閣慣有的精致,雖不似大夏朝皇宮的雄偉威嚴,卻有著獨有的細致精美,樓閣雕欄畫棟每一棟、每一個雕刻組圖都有其不同的意義和精致內涵,就連腳下的漢白玉石路都刻著雕工極為精湛的百鳥朝鳳圖,鳥兒的根根羽毛都躍然而生。

母子倆一路向東,遠遠的便見那座在南賀國皇室有著特殊地位的龍泉池橫橋,在陽光下泛著翠綠色的光。

整個玉石雕刻的橫橋,寬兩米,長不足二十米,通體翠綠,每隔一步一個扶手支柱,支柱整體是踏雲飛龍的雕刻形態,龍頭在上,龍身盤旋而立,支柱之間翠環相連。

此翠玉橋,只可皇室血親能過,嫁入皇室的女子唯有過此橋才算正式嫁入皇室,平素便是成日蒙塵,也不許任何人步上此橋。

蘇紫衣拉著小鏡月緩緩的走向橫橋,由於常年蒙汙,便是橋上有防滑的橫紋,腳下仍舊有些打滑,蘇紫衣緊了緊小鏡月的手,一並緩步而上。

隨身的宮女們只能候在橋下,不敢靠近橫橋一丈之內!

此時正是下早朝的時間,通常帝王禦駕親征四年,沒有對朝政絕對的掌握,是絕不會離開朝堂的!

大夏朝貴在段凜澈的鐵腕手段,滿朝上下空前的一心為君,而南賀國則因為炎若輒的天煞孤星,有能力競皇位的皇子早就死了,而且炎若輒還在每個大臣身邊都安插了暗衛,隨時向他報告每一個大臣的行蹤、言行,一旦發現忤逆便是斬立決,曾經最瘋狂的一晚,因為有大臣床笫間說了幾句玩笑的話,第二天早朝,一道聖旨自邊關飛馬而至,滅了那大臣的九族,還連帶了處置了十幾位有牽連的大臣。

所以對南賀國朝臣來說,最難熬的就是每日的上朝,最恐懼的就是上朝時有聖旨至邊關傳至,每日的腦子裏總繃著一根弦,無論何時何地都不敢多說一句。

今日又是一個一言不發、靜若虛谷的早朝,大臣們默默的對著龍椅站了一個時辰,沒等來聖旨蒞臨,不由的都松了口氣。

鐘鼓響起後,陸續走出了太和殿,一出殿門,遠遠的便見從未出現過的寧妃娘娘,一身在陽光下泛著昏暈的淡黃色妃子服,緩步走在翠玉橫橋上,大臣們這才想起今日是一年一度的過水日!

這一天,據說過水能去百病!

寧妃娘娘緩緩踱步,側身之際,諸位大臣才見到寧妃娘娘身側牽著個小小孩童。

頓時間,所有大臣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小太子身上,藏藍色的狂蟒太子服,腳蹬褐紅色的翔雲靴,腰上鑲翠玉的腰帶,側面掛著塊滴水般的玉佩,腰板挺的很直,頭上束著一根金色的發帶,尾發披散在身後隨著那發帶飛舞,粉嫩嫩的臉上帶著老成的嚴肅,那雙鳳眸閃著調皮的靈動,偏偏腳下的步伐一步一步很是穩健。

遠遠的,蘇紫衣牽著小鏡月駐足,沖望過來的大臣緩緩的施了個禮,清冷的目光似隔著千山萬水卻又坦然的似近在眼前,讓駐足而觀的大臣們不自覺的跟著欠身回了個禮。

小鏡月跟在蘇紫衣身邊躬身欠禮,粉嘟嘟的小臉上扯著一絲淡笑,不誇張卻很親和,壓低的聲音自粉嫩的小嘴裏擠了出來:“娘,我剛才聞到了一股桂花糕味!”說話時還不忘保持臉部固定笑容!

蘇紫衣清冷的視線依舊和那些大臣審視的眼神對視著,唇不動,聲音自嗓裏飄出來,帶著沙啞的悶悶聲:“演好這場戲,回頭讓林蔭給你做!”

“嗯!”小鏡月控制不住的眉開眼笑,烏溜溜的眼睛一轉,趁機敲詐道:“娘,我想要雙份的!”

“演砸了,你就等著雙份吧!”蘇紫衣瞥了小鏡月一眼,隨即身子一晃,似昏眩了般搖晃著便要摔倒。

小鏡月小小的身子緊忙上前努力的扶著!

橋下的宮女跟著尖叫,卻誰也不敢沖上那象征身份和地位的龍泉池玉橋。

突來的轉變,讓大臣們本欲離去的步伐再次頓住,遠遠的看著那樣小小的一個娃娃獨自努力著,即便是蘇紫衣身材纖細,太子柔弱的小手也不足矣攙扶的起來。

便是如此,小太子仍努力的拖高著寧妃的手肘,使勁全力的挺著身子,在寧妃娘娘站立不穩之際,直接躬身站到了寧妃身下,紮了馬步,試圖用那樣一個小小的身子支撐住寧妃娘娘倒下來的身形。

周圍的大臣跟著捏了把汗,那樣粉嫩、惹人憐愛的娃娃,竟然如此仁義、有如此孝心,可別傷著才好,眼見寧妃娘娘搖晃了幾下,轉而扶住了橫橋上的扶手,大臣們剛要松口氣,卻猛然看見寧妃娘娘手上一滑,竟然將扶手上雕刻的龍頭推落到了龍泉池裏。

‘噗通--’一聲響,龍頭落水的聲音明明不大卻似重鼓,擊打在每一個人心裏。

南賀 桓帝十三年 宮廷政變,桓帝頭顱被其叔父斬於龍泉池上,扶手上的龍頭於橫刀過後,同桓帝之頭顱一並落入龍泉池,胥帝繼位。

南賀 胥帝十三年 胥帝攜愛妃過此橋時,龍頭突然掉落池中,胥帝直接駕崩於橋上。

南賀 炎帝九年 所娶皇後成婚當日過此橋時,扶落龍頭,被炎帝直接斬殺於玉橋,傳旨滅九族!

其實歷任皇帝都想換掉那斷過頭的玉柱,然而大祭司預言,換掉石柱只會得來更多厄運,所以每次都是自水中撈出龍頭,祭司做法四十九天才重新將龍頭固定在玉橋上。

今年正值炎帝十三年!如魔咒般的十三年!

蘇紫衣似乎能聽到大臣們的詫異聲,也似乎能看見大臣們煞白的臉色,蘇紫衣半闔著雙眸,一手捂胸癱坐在玉橋上,眼裏卻飛快的閃過一絲笑意,如此重捶,才只是剛開始!

小鏡月細白肉呼呼的小手,不停的順在蘇紫衣胸口。

遠處的大臣們只短暫的驚詫後,紛紛如見了鬼般,幾乎是飛奔著奪路而去,每個人心裏,估計都閃著一句話:我沒看見,沒看見!

所有人都在等著寧妃娘娘和太子被處死的消息,可等了一天又一天,宮中依舊平靜如水,如果不是那玉橋上仍舊缺頭的玉柱,所有的大臣都懷疑那日不過是一場夢,每次下朝時,都會不自覺的往那玉柱上望上一眼。

直到十天後,令狐尚武著人將那龍頭打撈上來,重新固定在了玉柱上!

如此簡單的舉動,卻讓所有大臣分析到了兩個可能,第一,炎帝知道這件事,卻不無怪罪!不!所有人都直接否認了這個可能,炎帝沒有那份寬宏,便是不會處罰寧妃和太子,周圍的太監、宮女也別想活著。

第二種可能便是令狐家有足夠的能力,截斷炎帝在南賀國的信息渠道!這似乎是個無關緊要的信息,卻似一滴水,落在了所有人心底的油鍋裏,一下子炸了開來!

蘇紫衣第二次出宮時,是半個月後的傍晚,夕陽似一下子染紅了半邊天,火燒雲如血一般的在天空中蔓延。

蘇紫衣穿了身火紅色的宮裙,似披著那血紅的雲,邁步走出鳳陽宮。

巡護的禦林軍立於一側,躬身施禮容蘇紫衣先行,待蘇紫衣走過去後,其中的守將一臉詫異的看著蘇紫衣的背影,黝黑的臉上閃過不可思議,隨即側身對身後手下低聲問道:“這位是寧妃娘娘嗎?是什麽時候入宮的?!”

那守將開口時,牙齒極白,和臉上黝黑的膚色形成鮮明的對比!

身後的手下極力的壓低聲音道:“四年前入宮的,據說是令狐家走失的嫡女!煞氣極重,一回來就帶來了滅門之災!”

“四年前?!”守將凝眉思索了片刻,按照時間算和皇後娘娘死的時間差不多,這麽像的人,就連邁步時那還份冷然傲視的氣勢都那麽像!守將輕聲一嘆:我巴爾東,不相信天下會有這樣的巧合!

巴爾東側身後退一步,讓巡查的禦林軍先行而去,走在禦林軍最後一個的護衛被巴爾東厲聲喝住:“站住!衣衫不整、站姿不端!”說著伸手狠狠的扇在那護衛的頭上,那一巴掌響的似腦殼都能震裂了!

先行的護衛都習慣的連頭都懶得回!

被打的護衛捂著頭,蹲在地上,半響才起身道:“將軍,別打的這麽狠,行嗎?”

巴爾東深深的看了那護衛一眼,隨即道:“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倆不和,將來我真出事了,你至少不受人懷疑!”說完,擡腳又狠狠的踹了那護衛一腳,伸手拽著那護衛起身時才低聲道:“通知爺,皇後娘娘在南賀皇宮!”

巴爾東剛要松手,卻又覺不妥的改口道:“還是告訴爺,南賀國皇宮有個寧妃娘娘和皇後娘娘長的很像、特別像、非常像!”

“知道了!”護衛被巴爾東提著脖領子,啞著聲音應聲。

巴爾東再次用力的甩開那護衛,一臉厭惡的道:“滾--!三天之內不準出現在我面前!”……

☆、162 第一場較量

蘇紫衣火紅色的宮裙長長的裙擺拖曳在身後,邁步登上了南賀國最高的東閣城上的東閣樓,步伐很緩慢,神色悠然,每一步邁出時都在四處張望,帶著欣賞的目光,享受著這夕陽西下的如幻景致。

身後的宮女因那長長的裙擺,不得不拉開跟隨蘇紫衣的距離,不明白素來喜歡簡潔的寧妃娘娘何以突然定做了這麽件長而繁瑣的宮裙了。

邁上最後一截臺階,毫無預警的--,蘇紫衣縱身一躍跳下了東閣樓,火紅色的身影如一道一閃而落的火光,身後拖曳的裙擺勾在了閣樓邊,撕裂聲直接被宮女們的尖叫聲掩蓋。

不等宮女們沖向前去看,數十道黑色的身影,如旋風般越過宮女們,毫無顧忌的跟著縱身飛快的躍下了東閣樓!

空曠的場地無法容黑風護衛藏身,所以黑風護衛相對站的都比較遠,對於如此突發情況,二十個黑風護衛全然顧不得隱遁,如數道黑風呼嘯而至,毫不猶豫的隨著蘇紫衣躍下東閣樓,遠遠的便見那道火紅色的身影運著輕功飛躍而去,黑風護衛緊隨其後,追向那火紅色的身影。

東閣樓上的宮女們,吃驚的看著這一幕,面面相窺,隨即全都看向林蔭。

林蔭臉色煞白,知道看護娘娘不利意味著什麽,許久突然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自己都詫異的話:“寧妃娘娘不會害我們的!”

話音落時,林蔭才發覺,這句話不知何時入了心肺。

周圍的宮女隨即癱軟的松了口氣,這四年來,凡是不服從或者背叛寧妃娘娘命令的,都死的極慘,甚至有的都是做夢都不曾想過的死法,可對於服從命令的人,娘娘也是從來不曾難為過,也從不曾責罰過的!

同樣是畏懼,與對國主的畏懼不同的是,四年來,對寧妃娘娘的畏懼中不知何時加了一份‘敬’!與其說是畏懼,不如更確切的說是敬畏!

林蔭快速的帶著宮女們下了東閣樓,卻並不離開,只靜候在城墻下。

東閣樓二層的暗門內,蘇紫衣望著那個替身的火紅色身影和隨後而至又快速遠去的黑風護衛,雙眸瞇了瞇:“一直以為是二十個黑風護衛,沒想到是二十一個!”

令狐尚武輕聲一嘆,漆黑的眸子始終焦灼在蘇紫衣側臉,在蘇紫衣轉身之際,快速的垂下視線,隨即將手裏的名單遞給蘇紫衣:“這是這些日子變著法子聯系我的大臣名單,我都沒有正面接觸過!”

蘇紫衣接過名單快速的掃了一眼,將那名單記在心中後,反手還給令狐尚武,眼裏劃過一絲焦急:“這裏面的大臣一個都不能接觸,一沒有實權、二沒有骨氣,有忠心的要麽太迂腐,要麽不可靠!尤其是這個林峰,表面和善,實則和炎若輒是一種人,私下交往慎密,找機會處理掉他!”輕聲一嘆,眸子裏多了份憂色:“再等等,以現在的戰局,那些大臣,早晚一定會來的!”

令狐尚武特地在名單上標註了大臣的職位,可看蘇紫衣的反應,根本無須自己多此一舉,便是如此,令狐尚武眼裏已經沒多少詫異了,不知何時開始,自己對她傳來的消息,會下意識的執行,不問緣由。

蘇紫衣知道令狐尚武會吃驚自己對大臣們的了解,可自己不想解釋,當年炎若輒上位時,對每一個大臣都做過了解,那些資料多數都是柳幕風代為整理的!

蘇紫衣仰頭看向令狐尚武:“能攔截了炎若輒對宮裏的消息,我們這四年來的努力也沒算白費!”

“還好有大祭司相助,否則我們很難讓那些忠於皇室的人按照我們的吩咐做!”令狐尚武看向蘇紫衣時,眼裏閃過一份毫不隱藏的崇拜,一個能收腹得了大祭司的人,在南賀國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蘇紫衣暗自點了點頭,夜小愛忽悠人是有一套的,因為是目前南賀國自炎帝登基以來活的最長的一個大祭司,夜小愛的聲名扶搖直上九萬裏,在段千黎策劃、夜小愛打頭陣,蘇譽冉揮筆篆書的三人默契十足的配合下,竟然以一種宗教洗腦的形式,快速的在南賀國皇宮站住了腳,追隨者成片,這也算是個奇跡吧!

也因此,蘇紫衣雖在深宮足不出戶,卻因拜倒在夜小愛名下敢於冒死給蘇紫衣送消息的人從來沒斷過,蘇紫衣對於外面的事也是了若指掌!

宗教信仰有時候比武器更有殺傷力!

蘇紫衣點了點頭:“我們現在迫切要做的,就是殺掉這二十一個黑風護衛!”

“殺掉黑風護衛?”令狐尚武驚訝的看著蘇紫衣,在宮中想無聲無息的殺掉黑風護衛,那根本不可能。

蘇紫衣無視令狐尚武眼裏的詫異,隨即快速的說道:“殺掉黑風護衛的事我來做,你負責找二十一個暗衛過幾天潛進宮裏,事成後代替他們!”

“你一個人殺掉二十個黑風護衛?!”即便是時間不允許多問,可令狐尚武仍舊控制不住的開口問道。

蘇紫衣卻並不解釋,視線轉向那黑風護衛遠去的地方,接著道:“我之前說過的那幾個大臣,他們才是真正能幹事的,一旦聯系你,就引他們來見我,只有拉他們下水,才能保證下一步計劃的可行性!”

令狐尚武快速的點了點頭,便聽蘇紫衣接著道:“我要的東西呢?”

令狐尚武緊忙將準備好的東西遞給了蘇紫衣,蘇紫衣提著手裏軟塌塌的一個小包裹,星眸中閃過一絲殺氣,就用它,殺掉那二十一個黑風護衛!

見蘇紫衣要走,令狐尚武失控的上前拉住蘇紫衣的手,卻被蘇紫衣翻手閃開,令狐尚武失措的站在原地,這一刻心虛的竟然不敢看那雙清冷、只一次便盤旋在腦海裏四年的雙眸。

令狐尚武伸舌抿了抿下唇,高大的身材似一座山一樣站在蘇紫衣身側,低聲道:“我只是想讓你小心些!”

蘇紫衣清冷的目光始終不帶一絲波動,緩緩的劃過令狐尚武麥色有些窘迫的臉,將小包裹塞進懷裏,轉而快速的出了暗門,邁步走下東閣樓,視線掃了眼候在城墻下的宮女們,隨即邁步前行。

身後的宮女們欠身施禮,卻似什麽都沒發生過般跟在蘇紫衣身後,除了蘇紫衣那撕裂的裙擺,一切似乎都沒有任何變化。

蘇紫衣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片刻後,那種被人監視的壓抑感再次襲來,黑風護衛回來了!

蘇紫衣側頭看了眼那宵禁的宮門緩緩關上,這個時候即便是黑風護衛想將自己失蹤片刻的消息告訴炎若輒,也要等到明天了,而明天,自己便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了!

入了夜,蘇紫衣低頭看著懷裏睡的正香的小人兒,小鏡月眼睫毛又密又長,一雙鳳眸在尾部有一道展開的弧度,像極了段凜澈,眼睛往下,小巧的鼻子、粉嫩的元寶嘴倒是像自己。

小家夥睡覺極不老實,總喜歡騎著東西,身上只著了件黃色的肚兜,亮黃色的褻褲,露出來又白又嫩如荷藕般的小胳膊,讓人看著牙就癢癢的想咬上一口!

蘇紫衣輕輕捏了捏小鏡月的胳膊,那光滑度一下子甜膩進了心裏,見小鏡月沒醒,接著又加了些力道。

小鏡月一個軲轆爬了起來,從小到大從沒有朦朧的狀態,兩只眼睛一睜開便是滿眼的靈氣,似從不曾睡過一般的精神,將稚嫩的聲線壓的極低:“娘,要行動了嗎?”語調裏竟然有一絲興奮。

蘇紫衣伸手用力的將小鏡月摟在懷裏,對於炎若輒將小鏡月封為太子的事,蘇紫衣一直想不明白原因,那樣心態扭曲的男人,蘇紫衣有時候覺得無法用正常的思維去判斷他的作法,但是可以肯定的一點是,炎若輒定然對鏡月沒安好心,尤其是發覺炎若輒對自己監視慎密,卻從不曾監視鏡月,甚至於每次鏡月出現在自己身邊時,黑風護衛隱遁的氣流就會發生短暫的波動,這讓蘇紫衣更加不安,這也是蘇紫衣為什麽要冒如此大險先處理掉所有黑風護衛的原因。

蘇紫衣摸了摸鏡月的小腦袋,擔憂的開口道:“一會兒,可能會很難受,如果受不住,記得告訴娘!”

小鏡月用力的點了點頭,粉嘟嘟的臉頰都隨著過分用力的動作嘟顫著,抿了抿粉嫩的嘴唇,烏溜溜的眼睛裏透著不符合年紀的堅定:“過了今晚,娘以後說話就不用小心翼翼了對不對?!娘放心,鏡月會很堅強!”

蘇紫衣點了點頭,輕輕在小鏡月彈性十足的小臉上落下一吻,眼裏的寵溺緩緩落下,轉而一片陰冷如斯,朗聲對在外間當值的林蔭道:“林蔭--,去將所有的宮女都集中在院子裏,我有話要說!”

林蔭緊忙自屋外應了一聲,披上衣服轉身走了出去。

林蔭剛出門,蘇紫衣一個縱身閃至門邊,將門窗都閂上,自床下拖出一個瓷壇,將攢了四年的燈油澆了周圍易燃的門簾、桌椅上,隨即回到床榻,自令狐尚武備好的東西中抽出一根泛著金光的絲制物體,將自己所在的床榻密密的連成絲網,確定隔空的地方進不來人後,將絲網的兩頭系好握在手中。

小鏡月趴在床上,扭著小屁股一臉崇拜的看著蘇紫衣忙上忙下。

蘇紫衣掏出備好的濕布放在鏡月手裏,扒開床榻下的一塊一寸寬的木板,自令狐尚武備好的包裹裏掏出了一根羊腸做的細管,細管裏包著一根鐵絲,順著鐵絲的牽引,將羊腸管通過那木板打開的縫隙中,插入了一旁墻側摳好的圓洞裏。

蘇紫衣將細管放入口中,確定細管能吸入空氣後,將細管遞給小鏡月:“別拽!一定要拿好了!這就是你的命!”

做完這一切,屋外正響起林蔭的推門聲,見門自裏面被拴住了,林蔭緊忙後退兩步,低聲輕喚:“娘娘--”

☆、163 蘇紫衣的狠絕

屋外響起林蔭的推門聲,見門自裏面被拴住了,林蔭緊忙後退兩步,躬身低聲輕喚:“娘娘--”

“將所有人,都帶到前院等一會兒!”蘇紫衣淩厲的聲音自屋裏傳了出來,聲音快而急,卻威懾力十足,不容半點質疑的接著道:“無論發生什麽,非鳳陽宮內之人,不許踏入鳳陽宮半步!”

林蔭心裏打了個突,似乎在蘇紫衣聲音裏聽出了一股緊張感,以往無論寧妃娘娘如何想一個人獨處,都只會將這些宮女趕到外屋,對於國主讓監視娘娘的任務,大面上也算是過得去的,這也算是四年以來,鳳陽宮內上下不多說的默契,可此刻讓所有的宮女都到前院等候,這不是明擺著讓院外的黑風護衛知道這宮裏監視不利了嗎?!

林蔭猶豫了片刻,轉身走下回廊,對站在院中的宮女們如實說道:“娘娘讓去前院等著!”

宮女們聞言均神色覆雜的看著林蔭,各個心裏都打起了鼓,心裏頭都明白,如今真就到了追隨國主還是追隨寧妃娘娘的抉擇一刻了!

四年來,每一個鳳陽宮的宮女都想過會有這一刻,卻沒想到這一刻會來的這樣突然。

林蔭抿了抿略顯豐厚的嘴唇,只猶豫了片刻便率先走向前院,畢竟被娘娘趕出外屋便已經是對國主的背叛了,讓國主知道也是死,倒不如跟著寧妃娘娘,便是死了也算是忠仆。

忠仆!這倆個字,對於有了奴性的人來說,是至高無上的讚譽。

二十個宮女中,陸續有十幾個跟著林蔭離開了,剩下的幹脆進了回廊,緩步走向內殿的大門。

蘇紫衣看了小鏡月一眼,心痛的目光中帶了些擔憂,偏偏小家夥沒心沒肺的翹著小腳丫,一臉興奮的趴在床榻上等著,臉上甜甜的笑讓黑葡萄似的眸子都亮的慎人。

蘇紫衣再次確定那呼吸的細管被小鏡月含在嘴裏後,自懷裏掏出火折子,點開之際,彈手拋到了浸了油的門簾上,火苗瞬間竄了起來。

蘇紫衣隨即又拋出了幾個火折子,分別至四個角落,火勢轉眼之間便連成了片,燃燒的簾子發出刺鼻的燒焦味,煙霧瞬間彌漫了滿屋。

屋外的宮女們看到了屋內的火光,隨即驚聲尖叫,然而火勢燃燒的極快,轉眼間整個內殿便成了一片火海。

門窗被鎖死了,幾個留下的宮女推了幾次門都沒打開,便只能大聲的呼救。

黑風護衛自院外沖進來時,內殿的火光已經沖天,黑風護衛直接揮刀砍殺了亂竄、礙事的宮女們,那動作利索的似再正常不過,四年來鳳陽宮內外相對的宮女,此刻在黑風護衛眼裏只是攔路的雜草,砍開便是!

宮女的血和火光一樣紅,鮮血飛濺在火光肆虐的窗欞上,在那濃煙中舞動出一道道妖冶的紅。

每一個黑風護衛的臉上都帶著殺氣和煩躁,黑風護衛長顏夕一臉陰郁的看著內殿裏沖天的火光,傍晚如此被這個娘娘擺了一道,雖說是殺了那個替身,可誰也無法說清那段時間寧妃娘娘幹什麽去了,而且用替身引開黑風護衛的事,也不是這個寧妃娘娘一個人能做的出來的,很顯然,在黑風護衛和整個鳳陽宮宮女的監視下,這個寧妃娘娘仍在和外界保持著聯系!

能在如此嚴密的監視下,仍和外界保持著聯系,這至少說明,如果不是黑風護衛的問題,肯定是這幫監視寧妃的宮女有問題,所以--這些宮女都該死!

林蔭帶著出去的宮女們循著火光飛奔回來,正看到黑風護衛揮刀砍殺著院內宮女的一幕,全身的血一下子冷了,生命在那屠刀之下猶如螻蟻,呆楞的看著上一刻還在為走還是留猶豫的姐妹們,此刻已然成了刀下斷顱。

林蔭身後的宮女低聲自語道:“原來寧妃娘娘是不想讓我們死在這裏!”

林蔭輕聲一嘆,眼裏閃過一份懵定,轉身便往外走。

身後不知誰問了一句:“林蔭姐,你去哪?”

“端水救娘娘!”林蔭斬釘截鐵的說完,便拔腳飛奔。

“我們去救火,黑風護衛一樣會殺了我們的!”是!這個道理這十幾個宮女都懂,卻不知為何,全都陸續跟著林蔭端著水沖向那內殿,似乎這一刻已經不畏生死。

“滾開--!”一個面頰尖瘦的黑風護衛粗聲歷喝,隨即擡手一刀便砍死了林蔭旁邊一個端水的宮女。

宮女手裏端著的木盆傾倒在地,頭顱落在了木盆裏,鮮血瞬間染紅了地上的水。

那黑風護衛仍不算完,擡手便要揮向另一個宮女,林蔭情急之下,將手裏的一盆水直接潑在了那護衛身上,那護衛猝不及防被淋了一身,隨即一臉兇狠的揚起手裏的刀,舉步走向林蔭。

林蔭咬牙不看那舉起的滴血的大刀,只沖那護衛輕聲一笑,急聲俯身道:“你要救娘娘,濕了身子入火場免得引火燒身!”

一旁的另一個黑風護衛聞言,轉身道:“給我身上也澆些水!”

那黑風護衛聞言,手上揚起的大刀頓了頓--

林蔭緊忙接過一旁宮女手裏的水盆,澆在了那護衛身上。

顏夕一直站在一側,看著內殿的沖天大火,陰郁的眸子裏一片血紅,今天下午的事,便是能讓這鳳陽宮內的宮女頂罪,今晚如果寧妃娘娘被火燒傷,主上的責罰便是跑不了的!所以--,寧妃娘娘必須救!而且要毫發無損的救出來,只是--,這場火太詭異,甚至有種預感,這場火不是針對裏面的人的,而是意在外面的人。

顏夕幹瘦的臉上泛起一絲陰冷,朗聲開口道:“一隊,進去將娘娘救出來!”

那舉刀的黑風護衛看了看林蔭,嘴角勾起一絲冷笑,低聲道:“一會兒出來,你們一個也別想活!”

說完轉身,片刻不敢耽擱的提刀砍向那窗欞,一隊八個黑風護衛將刀揮在窗欞上,砍斷窗欞便躍入內殿。

內殿裏,迅猛的火勢已經蔓延了整個屋子,屋內的溫度高的似能烤焦皮膚,耳邊全是火苗吞噬木制家具的吱嘎聲,煙霧讓蘇紫衣和小鏡月壓抑不住地猛咳著。

沖進來的黑風護衛,快速的搜索著屋內的信息,屋內的煙霧,讓他們捂著嘴,僅能憑著感覺的分辨,向床榻上的母子靠近。

蘇紫衣壓著小鏡月,盡可能的擋住熱浪對小鏡月的侵襲,小鏡月滿臉通紅、呼吸困難的躺在溫玉床上,便是如此,仍堅強的沖蘇紫衣眨了眨眼,擡頭在蘇紫衣掛滿憂色的臉上親了一下。

蘇紫衣深吸一口氣,四年時間自熏香爐內攢下來的防火石棉全都鋪在床榻上,便是如此,能堅持的時間也是有限的!

蘇紫衣轉而看向煙霧中沖進屋的黑風護衛們,只片刻,進屋的八個黑風護衛便沖到了床榻前,煙霧彌漫中仍輕而易舉的發現了床榻周圍橫七豎八的網狀金絲,幾個人同時揮刀便砍。

刀在與金絲相遇的瞬間斷成了兩截,幾個黑風護衛吃驚之餘,卻容不得多想,伸手便去扯那看起來細若粉絲的金絲,手碰上之際,那金絲滾燙的溫度便似磁鐵一般烙在了黑風護衛的手裏,金絲如游動的蛇,燙化了手掌般緩緩的勒進那一只只接觸它的肉掌中,幾個黑風護衛僵屍般的臉上閃過一絲恐慌,想用力的拽回手,可那金絲初時是吸附在肉掌上,此刻已經進入了肉掌之中了,烙出了一片烤肉味。

有經驗的黑風護衛立刻就想起了一件東西,令狐家的密寶--金蟾絲!

具聞這種東西經過高溫烘烤後,能如活了一般,進入身體游動中,將人整個從頭到腳分割成前後兩片,而控制著金蟾絲的方法便在這金蟾絲的兩頭。

就在這八個黑風護衛企圖拼力抽出雙手時,一陣細若游絲的破空聲對著他們逐一射來,不是射在要害部位,而是射在那只無法躲避的手上,那見血封喉的毒藥,讓他們轉瞬間便沒了生息。

蘇紫衣將手裏的金蟾絲頭松了松,那金蟾絲隨即便自黑風護衛的手上脫離,數了數倒地的,只有八個,還有十三個!

蘇紫衣側頭看了看躺在自己身後的小鏡月,小家夥神色已經有些萎靡,努力的啯著那吸管,卻因周圍的熱力而烤的滿臉通紅,全身上下都如冰化了般被汗水浸濕,嘴裏低低的嚶聲:“娘……,熱……熱……”

蘇紫衣擰了擰眉,心痛的看著小鏡月,轉而看向屋外的正陸續入內的黑風護衛,這次進來的只有七個人。

蘇紫衣眼裏泛起一絲厲色,必須盡快將他們都解決,也許太危險,可小鏡月怕是支持不住了。

蘇紫衣將手裏的金蟾絲頭松開快速的抖了兩下,掛在墻壁上的金蟾絲隨即落下一扣,露出了一個不大的口,蘇紫衣將金蟾絲的頭踩在了腳底,整個人鉆進那剛打開的口裏,隨即手臂上一陣高溫熔肉的疼,刺鼻的糊味沖進了鼻腔,金蟾絲游蛇般進入了蘇紫衣手臂。

蘇紫衣隨即便被卡在那空隙裏不能動彈,整個人半掛在那金絲網上,如一只等待蜘蛛果腹的昆蟲,偶爾一動也只是等死般的掙紮。

院外一下子又湧進來五個人!二十個人,蘇紫衣擰了擰眉,繼續由著那金絲一點點鉆入自己手臂,那種貼近骨頭裏的疼,讓蘇紫衣手臂本能的顫抖抽搐,可在餘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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