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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調查紫衣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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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低頭繼續一言不發的燒著紙錢。

“六弟此話是什麽意思?”段寒扉轉頭看向段凜澈,臉色有些難看,剛才進門那一幕,拋開先入為主的情感,回想起來確實有問題,便是如此又如何:“你我都看見了茹婉郡主擡手揮了蘇小姐一下,蘇小姐才摔倒的,難道六弟要偏袒茹婉郡主不成?”

段千黎眼裏勾起一絲笑意,如果六哥應下了這句,繼續為茹婉郡主說話,五哥一定會用指婚的事反唇相譏,可惜,六哥肯定不會上當。

段凜澈擰了擰眉,有些不解的轉頭看向蘇紫衣,眼裏多了份促狹,開口疑惑的問道:“茹婉郡主剛才揮了蘇小姐一下了嗎?怎麽揮的?”

蘇紫衣依言擡頭,對上他眼裏的示意,星眸裏跟著閃過一絲笑意:“這樣!”話音落,反手一揮,狠狠的甩在蘇玲玉臉上,將蘇玲玉孝帽都打翻在地。

蘇玲玉詫異的捂著臉,措手不及中,雖被打側了臉卻沒來得及就勢摔倒。

段凜澈凝眉搖了搖頭,很肯定的道:“不是這樣!茹婉郡主,這樣的姿勢、力道怎麽能將蘇小姐打翻在地呢?再來一次!”

蘇紫衣勉為其難的點頭應道:“好吧!”這次直接換成右手,狠狠的甩了過去。

蘇玲玉擡手便擋,在眼見段寒扉伸手阻攔時,咬牙將阻擋的手收了回來--

段寒扉伸手要攔,卻被段凜澈更快一步的出手推開。

“啪--”這個耳光格外的響!

跪在後一排的庶女們全都下意識的縮了一下身子,齊刷刷的低頭,怕沾事都不敢再看,何況以她們剛才的角度,事情的前因看的再清楚不過,各個心如明鏡,只不過因為這是嫡女之鬥,不敢參言罷了!

這次--,蘇玲玉真的被打翻在地,嘴角都滲出了血跡,眼裏的茫然中帶著不可思議的憤怒,趴在地上緩緩的轉頭:“蘇紫衣,你欺人太甚!”

蘇紫衣眸子裏陰冷乍現:“妹妹剛才設計我,不就是為了這個效果嗎?我讓妹妹如願以償不好嗎?”

段寒扉用力甩開段凜澈的阻攔,臉上怒氣十足:“本皇子只是要阻止‘我的’未婚妻子行兇,六弟這是做甚!”

段凜澈輕聲一笑,眸光依舊深邃中透著冷意:“便是未婚夫妻,五哥出手碰到茹婉郡主也是逾越,六弟也是為五哥著想!難不成五哥還要出手打女人不成?”

段寒扉咬牙氣極,被這兩人聯手如此明顯的戲弄,使得段寒扉心頭怒火焚燒,也知道自己根本無法對蘇紫衣真正責難,為了大事只能忍下這一口氣留到婚後,入了我五皇子府,你蘇紫衣再囂張也得由得我拿捏!饒是如此段寒扉仍忍不住轉頭怒視蘇紫衣道:“蘇紫衣!你竟然又動手打人,這就是你茹婉郡主的教養嗎?”

蘇紫衣仰頭,眸光依舊淡然如水,似乎所有的事都與她無關一般,眉頭擰了擰,擰出一份刻意的‘不解’,看著段寒扉道:“回五皇子,是六皇子命令我這樣做的,五皇子若有疑問,請問六皇子,這裏是靈堂,請別在這裏高聲怒喝!”

“你--”段寒扉氣的擡手直至蘇紫衣--

段凜澈擡手一揮,直接將段寒扉的手臂彈開,眼神瞬間冷的如寒冰刺骨:“上個指她的人,已然斷臂!”

段凜澈的聲音很輕,像在說一句無關緊要的事,說完後嘴角隨即勾出一道淺笑,就是那抹意味不明的笑,讓段寒扉心頭不由的打了個寒顫,他段凜澈當時獨入敵軍,提著匪軍頭顱渾身是血的出來時,就是這個表情!

段凜澈話鋒隨即一轉,鳳眸跟著暈上了清淺的笑意,像是剛才的冷冽從不曾存在過:“五哥,郡主說的對!為了搞清楚茹婉郡主是不是被人設計的,實踐一下還是有必要的,事實證明,以剛才郡主擡手的角度和力道,根本不至於將蘇小姐打倒!”

蘇玲玉聞言仰起如天鵝般的美頸,臉上帶著委屈至極的堅韌,聲音哽咽中含著不屈:“既然六皇子執意認為玲玉誣陷了姐姐,玲玉認了,這是玲玉娘的靈堂,玲玉有何委屈,只能對母妃說了!”蘇玲玉說完,突然爬起身子,低頭向林芝蘭的棺木撞去。

“玉兒--”段寒扉一把將蘇玲玉攬在懷裏,一臉焦急的看著懷裏傷心欲絕的人兒,心疼不已的道:“你這是何必!蘇紫衣--,你要逼死你妹妹嗎?”

“這是怎麽了?!”汾陽王邁步而入,看著這靈堂裏的嘈雜,眼裏多了份怒火,那怒火先就自蘇紫衣身上掃過,最終落在從段寒扉懷裏避嫌的後退一步,抽身而立的蘇玲玉身上:“發生了什麽事?”

蘇玲玉隨即沖汾陽王一跪,直起身子揚起國色的小臉,美目中蓄著淚水,那一貫優雅端莊的臉上滿是委屈和大家閨秀的仁忍,只是因為臉上的五指印顯得滑稽了些:“回父王,姐姐誤會玲玉,所以對玲玉動了手,玲玉母妃撇下玲玉走了、妹妹又身遭不測,玲玉此生還有何可戀……”蘇玲玉最後一句,隨著淚水滑落,無助的眼神掃在段寒扉臉上。

在段寒扉憐惜的眼神下,蘇玲玉再也控制不住,雙手捂臉,低頭啼不成聲,纖弱的肩膀隨著哭聲顫抖,如一朵風雨飄搖中的白蓮花,讓人忍不住想將她收入羽翼下小心呵護。

汾陽王眉頭越鎖越深,轉頭看向蘇紫衣,聲音中透著一絲壓抑的憤怒:“你母妃去世,妹妹又遭不測,玉兒最是傷心欲絕之時,便是有錯你怎麽能在這靈堂中--”汾陽王深吸一口氣,對蘇紫衣的忍耐幾乎到了極限,只怕再說下去會忍不住狂暴怒吼。

蘇紫衣眉頭一挑,隨即快速的合上眼簾,恭敬的垂下頭,眸子裏的陰冷壓在了眼簾裏,自己沒如願離開汾陽王府,便是自己不會有危險,也不能不為鈴兒他們考慮,不能保證她們的安全前,自己沒條件和汾陽王對抗。

段凜澈邁前一步,眸子裏帶了一份凝重,俊顏上布滿寒意,聲音更是冷冽如冰:“汾陽王,這件事是本皇子命令茹婉郡主動手的,適才蘇小姐想念母妃了,五哥自當細心安慰罷了,其中的誤會已然過去,就不要再提了!”

這番話讓汾陽王猛然想起自己剛進門時,蘇玲玉自段寒扉懷裏出來的一幕,汾陽王的臉色便驟然難堪了起來,畢竟蘇玲玉已經被段凜澈求娶了,且有了皇上的聖旨,剛才蘇玲玉卻仍依靠在段寒扉懷裏,而且還是當著段凜澈的面,這不是打汾陽王府的臉嗎?難怪段凜澈會命令蘇紫衣動手打人,以蘇紫衣是段寒扉指婚的妻子而言,打一巴掌也是無可厚非的,只是在這個日子--

汾陽王凝眉開口道:“過了今日,本王自當給六皇子交代,何須在這靈堂上處事!”

言下之意,這裏是靈堂,有什麽事需要在這裏鬧的沸沸揚揚的?

段凜澈故意將段寒扉安慰蘇玲玉說在前面,為的就是混淆汾陽王的想法,目的已然達到,自然開口道:“本皇子考慮不周了!”說完轉頭看了蘇紫衣一眼,對她此刻的仁忍,心頭有些悶疼,我的蘇紫衣--,就該是張狂自信的!

對於汾陽王突然的轉口,段寒扉和蘇玲玉都明白這是被段凜澈誤導了,可段寒扉覺得這個時候再多說也無益,反而會讓汾陽王更加誤會,而自己一定要娶蘇玲玉的基礎上,這反而是件好事!

段寒扉沖蘇玲玉使了個安心的眼色,便轉身要與段凜澈一同離開。

汾陽王陰霾的視線在蘇玲玉臉上轉了一圈,隨即轉頭對段寒扉和段凜澈道:“五皇子、六皇子,臣府中逢喪,小女自當為亡妻守孝三年,與兩位皇子之婚事,怕是要耽擱了!”

段凜澈和段寒扉同時一驚!

段寒扉妖魅的眸子瞇了瞇,率先開口道:“子女為已故父母守孝那是天經地義,但已婚配子女,可在一個月內先行成婚,而後再守孝,祖宗尚且如此通情,汾陽王何須拘泥!”蘇玲玉肚子裏的孩子,哪裏還能再等上三年?

段凜澈則直接開口道:“汾陽王放心,一個月內,本皇子自當迎娶蘇小姐,而後與蘇小姐一起為岳母盡孝!”

段凜澈說完,轉身便走,經過蘇紫衣身前時,瞥見蘇紫衣手裏的紙錢被那雙素手握成了團,心情突然就大好了起來。她也不是全無反應!

兩個皇子都如此決然,汾陽王不由的凝眉一嘆,蘇玲玉和段凜澈的婚事,無論別的朝臣多麽羨慕,自己是不想搭上這門婚事的,這對自己在朝中的立場實則不利!無奈卻無法拒絕!

站在蘇紫衣身側的段千黎意猶未盡的嘆了口氣,臨走之際轉身沖蘇紫衣豎起大拇指:“合作無間、精彩絕倫!”

蘇紫衣不由的白了這個傻不啦幾的九皇子一眼,腦子裏突然竄出一個想法,九皇子的母妃蘭妃娘娘是六年前去世的,藍月儀正是那個時候中毒昏迷不醒的,以宏緖皇帝對蘭妃的情義,對藍月儀的精心呵護,難道……?可是九皇子的年紀比自己大呀!何況上面還有個七公主……

段凜澈剛走出靈堂,遠遠便見蘇譽冉匆匆而至,便與幾個皇子站等見禮。

然而,這個三天來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汾陽王世子,此刻眼裏似乎看不到任何人,只一個箭步沖進了靈堂,在看到蘇紫衣時,蘇譽冉明顯停頓了片刻,隨即沖過去,一把將蘇紫衣拽了起來,鎖進了懷裏。

“蘇、譽、冉!”段凜澈喃喃的在嘴裏咀嚼著這三個字,視線落在靈堂裏‘相擁’的兩個人影上,眸光在蘇譽冉扣在蘇紫衣腰際的‘臟手’上焦灼,隨即鳳眸瞇成了一道危險的弧度。

“蘇譽冉對她妹妹‘真--’好!”段千黎在看到段凜澈的表情後,嘴角的痞笑深了幾許,轉而看看正撫弄發髻自認美貌無雙的段寒扉,只覺得無趣!

汾陽王看著蘇譽冉的舉動,眼裏突然就多了份詫異和怒火交織而成的不安,嘴裏不由自主的大喝一聲:“冉兒--”

蘇紫衣顯然也沒想到蘇譽冉會有這樣的舉動,即便是兄妹,這樣的動作七歲以後便是不可以有的,何況蘇譽冉抱著自己的舉動全然不像是兄妹間的親情感,更多的像是一種霸占,就像是段凜澈在馬車時一般,有種失而覆得的占有欲。

這種感覺讓蘇紫衣很不喜歡,擰起眉頭,在汾陽王開口的同時,用力的推開蘇譽冉,心頭卻掠過一絲詫異,同樣是擁自己入懷,自己對段凜澈卻不曾有現在的無法接受!

蘇紫衣後退一步,正看見靈堂外段凜澈看過來的視線,四目相對時,自己竟然會在他指責的目光中劃過一絲心虛!

真是見鬼了!蘇紫衣凝眉轉開視線,心頭對自己多了份怒氣,擡頭看向蘇譽冉,躬身施禮道:“有勞哥哥掛心了!”

“紫衣--,我……”蘇譽冉也覺得自己剛才的舉動有些過了,尷尬之餘,細細的看著蘇紫衣,如溫玉般儒雅的氣質,因一身素服更多了份雅致,卻因眉宇間的疲憊而顯得有些頹廢。

“行了!”汾陽王快速上前,攔截蘇譽冉焦灼在蘇紫衣設上的視線,怒聲道:“就等著你回來,眼看就要過了出殯的時辰了,趕緊行禮吧!”



出完殯,汾陽王府便開始準備喪席,通常參與出殯的,身份高貴的都會留在府內,等出完殯後,用過喪席才會離開。

餘側妃本想請蘇紫衣幫忙招呼後院歇著的貴人,蘇紫衣借口身子不適,先自人群中走了出來,沒走兩步便發現蘇玲玉竟然也跟著自己走了出來。

“姐姐能陪我走走嗎?”蘇玲玉摘了孝帽,換上了一身素衣,眼見蘇紫衣並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緊忙跟上幾步:“姐姐這是何必,你打也打了,罵也罵了!還不容妹妹認個錯嗎?”

鈴兒和莫伊緊貼在蘇紫衣身後,刻意阻擋蘇玲玉靠近,莫伊回頭一臉防備的怒視著蘇玲玉,聽聞靈堂裏發生的事後,就一直是這麽個怒氣十足的表情。

無論蘇玲玉怎麽說,蘇紫衣都只管快步而行,對蘇玲玉的一切說辭都充耳不聞。

眼看蘇紫衣就要穿過橫駕在蓮花池上的龔月橋,蘇玲玉眸子裏閃過一絲焦急,提起裙擺快跑了幾步,直接攔在了蘇紫衣面前,見蘇紫衣還要饒行而過,竟然噗通跪在了蘇紫衣腳邊,雙手抱著蘇紫衣的腿:“姐姐,你就原諒妹妹吧!”

蘇紫衣挑了挑眉,眸光裏多了份陰冷,剛剛才知道童茵和莫蘭失蹤了,自己根本就沒心思和這個妹妹玩花樣,但卻不等於自己怕了她了:“我原諒你了,你可以滾了!”說完擡起腿,厭惡的甩開蘇玲玉抱住自己的手。

蘇玲玉詫異的仰頭,看著蘇紫衣冷銳的目光,一個大家閨秀竟然可以將‘滾’字掛在嘴邊,真是個沒有教養的假冒貨色,壓抑著心頭如巖漿般噴湧的憤恨,蘇玲玉暗暗發誓,自己今天所受的恥辱,等入了五皇子府,必然讓你加倍奉還。

蘇玲玉深吸一口氣,臉上依舊是清雅端麗,眸子裏含著一份委屈和仁忍,遠看如同一只受盡欺辱卻仍堅韌仁忍的白蓮花,然而開口的語氣卻含著一份壓低的挑釁:“姐姐知道我讓你原諒什麽嗎?你就說原諒我了?”

鈴兒緊忙要上前要將蘇玲玉攙扶起來,不等蘇玲玉拒絕,蘇紫衣先擡手阻止道:“她願意跪就讓她跪吧!”

蘇玲玉依舊清雅含憂的看著蘇紫衣,美目中閃過一絲陰冷。

蘇紫衣冷冷一笑,星眸裏的光瞬間冷的如攀附著鬼魂的魔咒,聲音很低卻字字清晰入耳:“不管你讓本郡原諒你什麽,本郡都原諒你!如果本郡猜的不錯,這附近一定有人正在欣賞著你受盡屈辱的這一幕,本郡不陪你玩,不是因為本郡怕你,而是本郡沒時間搭理你,既然你一定要找死,本郡不介意成全你?!”

面對此刻的蘇紫衣,蘇玲玉臉上竟不自覺的閃過一道懼意,在蘇紫衣冷然的目光下,蘇玲玉跪在地上的膝蓋都忍不住顫了一下。

蘇玲玉自認端麗優雅、聰慧過人,母妃自小便用皇後的威態標準來要求自己,及笄後更是大夏朝貴族女子中的佼佼者,素來以大夏朝第一才女聞名,這麽些年自己手裏不是沒處理過不遜的人,只是無論自己怎麽玩,哪怕將那些人玩死,憑自己的手段,絕不會有損自己婉約溫雅的形象,然而在蘇紫衣面前,總是無端有種無法掌控的感覺。

最可怕的對手,是在你全力出擊時,卻總也無法預知她會做出什麽樣的反應!

蘇玲玉擰了擰眉,正常來說,為了不留下欺淩弱妹的罪名,蘇紫衣應該讓丫鬟快速將自己扶起來,自己就借機跌入蓮花池中!差點被蘇紫衣推落蓮花池而死--但就這個罪名,就夠讓蘇紫衣冠上惡婦的名號了,嫁給五皇子,只是至關重要的一步,然而此刻--

耳畔,一群貴婦們的言談聲漸行漸近,一拐彎便直接看見了這一幕,餘側妃顯然有些反應不過來,在周圍貴婦刻意噤聲豎耳聆聽時,竟一時楞在了原地。

“好戲開始了?!”蘇紫衣低聲笑問,並未回頭,卻在蘇玲玉升起水霧的眸子、淒苦無比的表情裏看到了開戰的信號。

無視蘇紫衣故意的調侃,蘇玲玉揚起梨花帶雨的小臉,滿含淚水的看著蘇紫衣:“姐姐,五皇子中意玲玉這不是玲玉的錯,姐姐何須如此逼迫玲玉,如今母妃、玲緋妹妹慘死,還不夠消姐姐的氣的嗎?何苦還要如此逼迫玲玉?”說著,跪在地上哭的全身發抖。

莫伊氣極,竟然將汾陽王妃和蘇玲緋的死都賴在了自家郡主身上,鈴兒死死的握著莫伊的手,莫伊才不至於沖上去。

蘇紫衣沖蘇玲玉輕聲一笑,面紗都跟著這笑容輕揚,身子卻向後踉蹌兩步,在身後的貴婦們看來,似荏弱的不堪重負。

鈴兒緊忙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蘇紫衣。

蘇紫衣全身無力的靠在鈴兒身側,聲音悲切的揚聲道:“本郡現在最後悔的,就是那日皇上下旨讓五皇子只娶一妻時,本郡沒有拒絕。否則,一定會答應妹妹的請求,也不至於讓妹妹用母妃和玲緋妹妹的命脅迫本郡答應你嫁給五皇子,如今不是本郡不同意,是皇上已然下旨,你三番兩次跪下來求本郡,你讓本郡怎麽辦?!”

兩個人,兩番話,讓周圍的貴婦們臉色變了三遍,乍看到這一幕,必是郡主欺淩弱妹,而後蘇玲玉的話,那是明顯郡主嫉妒未婚夫心中另有所愛,郡主逼死母妃和妹妹都不夠消氣的,最後一聽,原來是蘇玲玉還想著要嫁給五皇子,竟然三番兩次的脅迫郡主。

“你……”蘇玲玉忘了哭泣,仰頭不敢置信的看著蘇紫衣,一雙美目尚蓄著淚水,悲痛欲絕的小臉上滿是詫異。

蘇紫衣搖搖欲墜的身子,被鈴兒扶在懷裏,背對著那幫貴婦而立,眸子裏的陰冷掃在蘇玲玉的臉上,視線在蘇玲玉眼袋下一塊胎斑上流轉,心裏多了份疑惑,隨即壓低聲音道:“妹妹你敢說自己從不想嫁給五皇子嗎?你若說了,本郡就認輸!”

認輸?!蘇玲玉突然就因這兩個字多了份鬥志,自己和段寒扉的計劃定然能讓自己嫁入五皇子府,這個時候倒是可以為自己的名聲再搏一搏,女子只有擁有好名聲,將來才能助夫業、得夫君敬重。

“姐姐,自姐姐與五皇子訂婚後,妹妹早斷了不該有的念頭,姐姐一再的誤會妹妹,你讓妹妹情何以堪?”蘇玲玉說完,臉上便多了份決然,隨即便要扶地而起。

蘇紫衣快速的上前一步,伸手扣在蘇玲玉手腕上:“我扶妹妹起來!”手指直接扣在蘇玲玉脈搏上,將蘇玲玉的手死死的抓在手裏。

手指下的脈相躍動極快,且明顯有兩條,懷孕了!這就有意思了!

蘇玲玉想用力的抽回手,雙手卻被蘇紫衣死死的拽在手裏,眼看就要大功告成,這個時候怎麽能讓蘇紫衣控制住,蘇玲玉更大力的甩著蘇紫衣的手,臉漲的通紅,眼神焦急的怒視著蘇紫衣,壓低聲音吼道:“你放開我!”

“放開你?讓你假裝被我推倒嗎?同樣的錯誤還犯?我傻還是你傻?”蘇紫衣冷哼一聲,眼裏的厲色冷冷的掃在蘇玲玉臉上,隨即對莫伊道:“將大小姐安全送回玉院!”

莫伊應聲上前,伸手就將蘇玲玉挽在懷裏,轉身便要架著蘇玲玉離開!

不!這個時候離開,一切都完了!

蘇玲玉隨即驚聲尖叫:“弄疼我了!姐姐要讓這丫鬟對妹妹下手嗎?”

莫伊一聽,下意識的松開了手臂,蘇玲玉直接轉身後退兩步,身子貼著龔月橋圍欄道:“姐姐,玲玉從不曾想過要奪姐姐所愛,姐姐若不信,玲玉願一死正清白!”說完轉身便跳入蓮花池。

遠處看戲的貴婦們跟著陣陣驚叫,一下子全都沖到了蓮花池邊,看著蘇玲玉在蓮花池裏沈沈浮浮,不停的喊著:“快救人呀!”

“快來人救人呀!”蘇紫衣趴在欄桿上,盯著蘇玲玉喊道:“餘側妃還不去叫大夫來,待會免不了為妹妹號脈!”喚完,逐欣賞著蘇玲玉在水裏驟然變色的臉,有些期待她接下來的反應了!

早就候在角落裏的段寒扉隨即沖了出來,直接撲進蓮花池,就在段寒扉撲入蓮花池的同時,一個黑影自蓮花池上掠過,提起池中的蘇玲玉,如拎著小雞般,將她提到了岸邊。

放下手裏的人後,段凜澈冷冷的看了如落湯雞般躺在草地上的蘇玲玉,眼裏的厭煩中含著蔑視,聲音裏有著不容側耳的冷冽:“若再讓本皇子知道你為了嫁給五哥,如此不擇手段,本皇子手中的劍絕不會手軟!”

蘇玲玉聽後身子一顫,眼前突然想起那個護衛死時怒瞪的雙眸,飛濺的血跡,側頭不敢看段凜澈眼裏迸發的殺意,此刻已經確信,段凜澈這是因為娶不到蘇紫衣,要拿自己來報覆的,自己若嫁給他只會如身至地獄,想到這蘇玲玉不由全身發冷的趴在地上,一身的淤泥和貼在身上的衣服,狼狽的如只流浪狗般,全身都是淤泥的臭味。

在周圍的人都奔過來時,段凜澈一躍到最後,掠飛至站在人群後的蘇紫衣身旁,鳳眸盯著蓮花池裏痛失先機的段寒扉,側身對蘇紫衣低聲問道:“怎麽就容她摔下去了?”明知是計!

“本郡只想成全有情人!”蘇紫衣冷冷的說道,段寒扉就等著下去救蘇玲玉,免不了身體接觸,中間再來點肢體上的意外,為蘇玲玉負責了便成了情理之中了,這樣既不毀了蘇玲玉的名節,又能讓宏緖皇帝迫於事實成全他們,完美無瑕的計策,可惜--,出了這麽個煞風景的:“難不成你真想娶她,當個便宜爹爹?”

“她懷孕了?!”段凜澈詫異的轉頭看向蘇紫衣,隨即一臉的心有不甘!

蘇紫衣擰起眉頭看著段凜澈極不甘心的表情,難道他真的對蘇玲玉有情?!

段凜澈擰起劍眉,鳳眸中瞇著一份氣惱,接著喃喃自語道:“他哪裏強了?!怎麽他就能一次種上,我們差哪了?”隨即轉頭帶著疑問,看向一臉淩亂的蘇紫衣……

☆、076 我的妃子,我會一輩子寵著她

“蘇紫衣,我要娶的是正妃!”段凜澈看著蘇紫衣鄭重其事的說道,眼裏的認真中似乎含著一種承諾:“我的妃子,我會一輩子寵著她!”

蘇紫衣一直遙望著蓮花池邊狼狽至極的蘇玲玉,在看到段寒扉那張比女人還美艷幾分的臉上滿是挫敗時,心情大好的轉回頭,看著段凜澈:“你跟我說這個幹嗎?”

段凜澈微微挑了挑眉頭,如點漆般的鳳眸裏劃過一絲無奈,隨即對蘇紫衣道:“你先回屋,我一會去找你!”

“我為什麽要聽你的?!”蘇紫衣淡淡的掃了段凜澈一眼,轉而看向已經從人群中搖晃的站起來的蘇玲玉,丫鬟正給她披上披風,過不多久大夫來了,就有好戲看了!蘇玲玉,你不身敗名裂,怎麽對得起你盡心設計的這場戲?!

段凜澈無奈的拉過蘇紫衣的手臂,大手扣在蘇紫衣的手臂上,逼迫蘇紫衣看向自己:“如果蘇玲玉清譽被損,我怎麽娶正妃!”

蘇紫衣微楞,眉頭收緊的同時,欲用力抽回手臂,在她的小手要順勢滑出他的大掌時,段凜澈大手一收,包住她的玉手,開口的聲音裏帶著一絲焦急:“ 蘇紫衣,你若不想成為這裏的焦點,先回去,我處理完這裏的事過去找你!”

“本郡還有事,恕不奉陪!”蘇紫衣眸光乍寒,胸口多了份怒氣,用力的收回手,轉身便要離去。

“不想知道莫蘭的消息嗎?”在蘇紫衣錯身而過時,段凜澈開口道,隨即轉頭看向蘇紫衣,眼裏有些覆雜的心焦:“回去等我!我給你解釋!”

蘇紫衣擰起眉頭,星眸中含著怒火,邁步快速的回了自己的閨房,推開門,側頭對身後的鈴兒和莫伊道:“你們先下去吧,這院子裏一個都不留,沒我的命令誰也不準進來!”

“是!”兩個小丫頭應聲退了出去,將屋外的二等丫鬟和灑掃的丫鬟都帶走了,莫伊關上院門,留在院門前,一臉警惕的守著。

蘇紫衣轉身坐在屋裏的椅子上,屋裏的門大開著,蘇紫衣給自己倒了杯茶,仰頭飲盡想壓下心頭的翻亂,卻不明白自己心頭何以會翻亂,最多三天,宏緖皇帝肯定會招自己進宮,藍月儀身上的毒,不可能一次清除,自己可以以此為條件提出不嫁給段寒扉,希望宏緖皇帝會應允,不論宏緖皇帝出於什麽原因讓自己嫁給段寒扉,自己都不想將自己這輩子就這樣輕易交付。

蘇紫衣嘆息一笑,人都是貪心的,要死時,只想著無論什麽條件,只要能活著就好,能活了,就希能活的更好些。

段凜澈進來時,便看見蘇紫衣正盯著手裏的茶杯,眸中含笑,邁步上前,直接伸手將蘇紫衣臉上的面紗拽了下來:“你大婚前,一定要時刻帶著面紗,單獨和我在一起無所謂!”

蘇紫衣仰頭看向段凜澈,光滑潔凈的皮膚,將那雙星眸顯的更亮更靈動,蘇紫衣的嘴唇很豐滿,如一個小巧的元寶,仰頭時唇瓣微微輕啟著,張著誘人的弧度。

段凜澈喉頭一緊,轉開視線看著屋子:“和我上次來時沒什麽變化?”

蘇紫衣擰起眉頭,沒興趣回應他的沒話找話,語調冰冷的開口問道:“莫蘭呢?”

段凜澈聞言轉身坐到蘇紫衣旁邊的椅子上,將莫蘭進宮的事大體說了一遍:“她現在正在我那裏養傷,傷好後,我會送她過來!”

“她傷的很重是不是?!”蘇紫衣怒氣突然就竄了上來,人直接就自椅子上站了起來,小臉跟著漲紅,心裏明明知道不能全怪段凜澈,可心中的怒火像是早已郁結許久,在這一刻找到了爆發的突破口。

段凜澈隨即站起來,雙手扶在蘇紫衣肩頭,安慰的看著她:“我已經找人醫治她了,她……”

“你別碰我!”蘇紫衣雙手一擡,彈開他的手臂,轉身後退的兩步,深吸一口氣,閉了閉雙眸,再開口時,聲音裏多了份一貫的冰冷:“你最好盡快把她送回來,我會醫治她,用不著你們!”

段凜澈劍眉微微一蹙,鳳眸中含著一絲挫敗,隨即點了點頭:“好的!我會盡快送她回來。”

“你可以走了!”蘇紫衣轉身凝眉看著他,眼裏怒火雖被壓制卻仍留有火撩的痕跡,使得星眸更如繁星般璀璨。

段凜澈勾唇點了點頭,沒走反而邁前了兩步,直接貼近蘇紫衣站定,因為練武的原因,段凜澈的身材雖不算魁梧,比例卻其佳,上好的貢緞長衫貼服著他結實的胸膛,只是站在蘇紫衣面前,便給了她一種身高上的壓迫感。

蘇紫衣並不後退,只仰頭冷冷的看著他,眸子裏含著一絲不退縮的倔強:“想嘗試一下我剛研制的迷藥嗎?”

“你真是個狠心的丫頭!”段凜澈低頭無奈的說道,鳳眸中更多的是寵溺,這麽近的距離,能聞到她身上的清香,能看清她每次一翼睫的顫動,能感受到她的呼吸吐納在自己頸項間的酥麻,能將自己的呼吸輕撫在她一開一合的櫻唇上,能看到她的眼裏只有自己,這種感覺真好!

突然發現自己很容易滿足!段凜澈不由輕笑了起來,那樣直達眼底的笑容,風華瀲灩,如融化的雪地,帶著破土的春意,映在蘇紫衣眼裏,讓蘇紫衣的瞳仁不由的收緊,呼吸跟著一滯:“你走不走?!”三分怒意七分心慌。

“答應我件事,我就走!”段凜澈盯著她眼裏的心慌,心裏突然就雀躍了:“以後別讓蘇譽冉靠近你!尤其是……抱著你!”

段凜澈說完,一直壓在身側的大手一攬,將蘇紫衣收在了懷裏,他的長臂正好可以環過她纖細的腰扣在她腰際兩側,心裏一直空著的角落,隨著這個動作一下子就滿了,將她攬入懷裏的欣喜,瞬間盈滿心頭。

當然--,如果這個狠心的丫頭不煞風景就更好了!

段凜澈昏迷倒地前,分明就看著蘇紫衣踹了自己兩腳,嘴裏好像還在嘟囔著什麽!

“你這個變態皇子!”“什麽時候都得提防你!”收回腳,蘇紫衣轉身冷眼掃了屋裏一圈,尋找‘埋屍’的地方,眼見屋裏沒什麽地兒,轉而冷哼一句:“今晚就送你去和蘇玲玉入洞房,娶為妻、奔為妾,沒成親就先入洞房,我看你還怎麽娶她為正妃!”

“蘇--紫--衣,蘇--紫--衣--”院外傳來劉凱旋的叫喊聲,蘇紫衣低頭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段凜澈,冷冷的瞪了他一眼:“你運氣倒是不錯!”

也不知道這新研制的迷藥的藥效在他身上能持續多長時間,蘇紫衣抓著段凜澈的雙手,連拖帶拉將段凜澈挪到了裏屋屏風後,將他好容易推到角落裏,隨即沖出屋子,對院外朗聲道:“莫伊,讓劉小姐進來!”

劉凱旋大踏步的沖了進來,粉嫩的小臉氣鼓鼓的,一雙大眼睛轉動著怒氣,進門便坐在了蘇紫衣身邊的椅子上:“氣死我了!我來的時候見到那個傻皇子了!”

蘇紫衣點了點頭,知道說的是段千黎,轉身倒了杯茶遞給劉凱旋:“見到他就把你氣成這樣?”

“你知道她叫我什麽嗎?”劉凱旋指著自己的鼻子,氣急敗壞的吼道:“他叫我劉傻姐!”

蘇紫衣收了收氣,忍住沒笑!

“我直接叫他段傻哥,我要不是看在他老爹是皇上的份上,我直接打的他滿地……蘇紫衣!你那是什麽表情!”劉凱旋轉回頭,怒氣十足的看著蘇紫衣咬著下唇,眉眼含笑。

見劉凱旋似要把怒火轉到自己身上了,蘇紫衣緊忙轉移話題道:“你是來幹嘛的?”

“哦!”劉凱旋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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