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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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分抱歉，讓您久等了，火神先生！”穿著講究的女仆朝火神深深地鞠了一躬，“由於赤司大人現在還有重要的公吅務處理，無法抽身，因此原計劃在晚宴結束後親自到廚房問候您的計劃臨時取消，萬望您能夠見諒。”
“啊，沒事沒事……”火神擺擺手，僵硬地沖著女仆笑道。赤司不能來對他來說簡直是天大的好消息，畢竟要真來了他還不知道該怎麽對付那個精分霸道總裁呢……
“盡管如此，赤司大人還是特地吩咐我代為轉告他對您今吅晚辛勞工作的謝意。”女仆仍然畢恭畢敬地彎著腰匯報著，“赤司大人說，今吅晚您雖然使用的是平民化的食材，卻烹飪出了米其林三星級餐廳的水平，他和到場的諸位嘉賓都對您今吅晚制吅作的菜品感到非常滿意，尤其是那道海格力斯-本田特制羊排，更是得到了在場嘉賓的一致好評。赤司大人認為您沒有做出有損赤司家顏面的事情，他選擇您作為今吅晚宴會的主廚是一個正確的選擇，對此他深感欣慰。”
“哈……”聽到女仆的話，火神的後背忽然發涼的感覺。是不是有人盯著這邊啊……
“赤司大人還吩咐說他很快就會安排專車送您回家，您可以前往二樓的休息室……”
“啊啊不用了，還要上二樓什麽的……我還是就在這裏稍微等會兒吧……”
“好的，我會向赤司大人轉達您的意思的。”
火神長舒了一口氣，然後放松身吅體倚靠在旁邊的竈臺上，按吅摩起自己的右肩來。今天還真不是一般的累呢——昨晚在辰也家沒怎麽睡飽，今天一大早便又趕去上班了，中午剛一下班，他又被接到赤司的宅邸，馬不停蹄地開始為今吅晚的生日宴會做準備。雖說諸如擇菜切菜之類的基本處理都交給赤司找來的那些助手了，但關鍵的步驟和對助手工作的監吅督他還是得親自操刀。結果除了中間吃飯的那短短十幾分鐘外，他基本上都在圍著竈臺轉。
“……幸虧這次的甜點是從別處空運來的，”火神暗自慶幸道，“不然我火神大我可就要在工作崗位之外的地方過勞死了……”
“啊，對了，千尋桑，”女仆轉向廚房另一個角落裏的灰發男子，雖然態度依然是畢恭畢敬的，但語氣明顯活潑了一些，“赤司大人吩咐你做一份湯豆腐送上去。”
“知道了。”那個男人嘆了口氣，淡淡地回答道。他站起身，把手上的書倒扣在竈臺上，伸展伸展胳膊，開始在櫥櫃裏尋覓起做湯豆腐的材料來。
“啊啊，這貨可終於開始幹活了啊……”火神瞥了一眼那個男人，沒好氣地嘟囔道，“我還以為他是這廚房裏的吉祥物呢……”
雖然一進來就被告知那個叫做黛千尋的男人是赤司的私廚，但火神怎麽看這家夥都沒有個廚子的樣子：中午來的時候，他在看書；下午做準備工作的時候，他還在看書；晚上要正式開工時，這貨終於合上了手中的書，站起身，當火神以為他也要加入到晚宴的工作中時，他居然又不知從哪裏變出來一本封面上畫著美少吅女的書，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直到晚宴結束，助手們全都退出廚房，他仍然手不釋卷。
中間的時候火神一度忍無可忍，想要直接叫這個書蟲過來幫忙，不料卻被助手們拉住了。當他問助手們為何不能找他幫忙時，助手們全都光搖頭不說話。火神開始的時候還一頭霧水，現在聽到女仆的話，看到眼前的場景，多多少少也能明白一些了——所謂的私廚，大概是只為自己的主顧做某一種菜甚至某一道菜的存在。面前的這個平淡無奇的男子，說不準就是因為做得一手好湯豆腐才會被赤司那種刁鉆的男人聘為專職廚師的吧？！
呵呵，有錢就是可以如此地任性……
就在心裏酸溜溜地想著這些事情的時候，這邊黛千尋已經準備好了湯豆腐的原料，他一聲不吭地走向火神旁邊的爐子，拿出一口小鍋，點火開始做菜。
老實說，要不是考慮到自己已經累得動彈不得了，火神才不想跟這個奇怪的廚子單獨共處一室呢！不過既然是赤司的專職私廚，既然對方完全一副不擔心自己會被別人偷師、根本不在意火神的樣子，站在這裏看他做湯豆腐，說不準能給自己烹飪上的一些啟發呢！這樣想著，火神便懶懶地歪著頭隨便地參觀起來。
“餵，小惠！”
廚房門口探進來一個腦袋，是另外一個女仆。剛才負責向火神和黛傳達赤司命令的女仆聽到召喚，這才磨磨蹭蹭地走出廚房。
“怎麽了？”看到自己的同伴一臉神秘，這個叫做“小惠”的女仆壓低聲音問道。對方招呼她低下頭，然後在她耳邊竊竊私吅語起來。
“誒！！！開玩笑的吧！！！赤司大人不當總裁了！！！”
富有穿透力的尖吅叫傳進廚房，火神和黛都不約而同地轉過頭去。
“噓，你小聲點！”另一個女仆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但以她的音量，廚房裏的兩人也能聽得一清二楚。
“這事是真的嗎？！”
“真的真的！上面都亂成一鍋粥了！剛才赤司大人說要讓虹村大人來繼任呢——咦！”
意識到廚房裏的兩個人一直在密切關註著這邊的事態，兩個女仆連忙行了個禮，消失在走廊的深處。
剛才那倆女仆在說啥？赤司不當總裁了？沒聽錯吧？！黛千尋現在做的是什麽都不重要了，火神眨巴著眼睛，大腦拼命地處理著剛才聽到的信息。
啊啊，肯定沒有聽錯，能夠讓樓上的那些貴賓們炸開鍋的消息，當然只有赤司辭去總裁一職的消息。且不說洛山集吅團同赤司家族那千絲萬縷的聯吅系，光是想想那個吊炸天的赤司，就可以排除他是被吅逼宮的可能性。這麽說是赤司主動不幹的咯？哈，那個赤司明明和自己的年齡不相上下，年紀輕輕就想撒手不幹了，他到底是在想什麽啊？！
說來，剛才那些女仆還提到了虹村？虹村的話……莫非是那個虹村修造？！那個和辰也交往過一段日子的、老喜歡撅著嘴的男人？！啊啊，如果把這個消息告訴辰也了，不知道他會作何感想……算了吧，最好還是別讓辰也知道，畢竟前男友搖身一變成金主啥的……
對了，赤司辭職以後還打算再就業麽？不就業的話靠啥吃飯？臉？！不對不對這種事情絕對是屬於那種“有損赤司家顏面”的事情，絕對不可能發生的……那難道就坐吃家底？！有這種家底倒也不怕，但赤司是個可以任性到去雇吅傭專門私廚的人，就算有這麽雄厚的資產基礎……沒問題吧？！
“哼，不就是不當總裁了麽，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聽到耳畔響起一個低沈的聲音，火神晃過神來，望向聲音的來源——黛千尋，“就算退居幕後了，他手上握有的股份也足以對洛山集吅團產生重大影響。更何況他辭職後準備去當個職業將棋手，以他的水平，獎金什麽的也會拿很多吧……”黛扭過頭，用那雙毫無光彩的灰色眸子看著火神，“所以肯定是不會餓死的……”
“啊……這樣啊……”
這番話簡直是對自己心中主要幾個疑問的完美回答——難道說這家夥會讀心術？！腦海裏閃過黑子的身影，火神艱難地咽了口唾沫。黛在輕描淡寫地說出那番話後又重新把註意力放回了鍋裏，此時湯已經滾開了，他開始把各種輔料往鍋裏放。說來湯豆腐的靈魂就在於湯，如果能熬出一鍋好湯，那麽就算豆腐是——
等等！那個東西是——
“那個，不好意思打攪一下……現在放魚幹進去，湯會不會太腥了？”用試探性的口氣，火神小心翼翼地問道。其實打一開始他就已經有諸多的疑問，但這個地方他實在是憋不住了——不提前熬好魚湯濾除殘渣，像這樣後放魚幹煮，莫非是有什麽講究嗎？
“啊，會腥麽？”黛將臉湊近鍋的上方，嗅了嗅，“我是因為自己喜歡魚幹所以才一直這樣煮的，反正赤司也從來沒有提過意見……”
“哈……”
……這回答，還真不是一般的意外呢……
“我知道你肯定是那種提前把魚幹放進去熬上一整天然後再把殘渣濾出來的人。”黛繼續把剩下的魚幹扔進湯裏，“畢竟你博客的每篇更新我都有好好拜讀過了……”
啊咧，這貨剛才是不是提到了博客？！
“你……莫非知道我是……”
“能被赤司叫來的業餘大廚，除了你我也猜不到還有什麽其他人了。”黛將其他的輔料悉數下如鍋中，“是吧，老虎醬，先生。”
“唔……”
雖說被人認出來確實讓火神感到很不自在，但黛的那個略帶諷刺的“先生”的尾音聽得他更加不爽。
“啊，你可不要搞錯了，”把空盤子放到一邊，黛直起身吅子，用他那沒有光澤的眼睛望向火神，“我雖然每次都會去看你的更新，但我不是你的粉，是黑啦。”
“誒？！”
被偶然認出來，然後發現認出他的人是個黑，這滋味簡直……
說到黑的話，火神還是有些心有餘悸，畢竟之前那件事是鬧得太兇，讓他險些成為了全網公敵；即使在那次風吅波之後，黑他的人也依然存在，每次更新完後總能看到那麽幾條尖酸刻薄的評論。難道這個黛就是……
“不過你放心，我討厭的不是老虎廚房博客的內容，”見火神的臉部肌肉有些扭曲，黛連忙補充道，“我討厭的，只不過是老虎廚房的博主，也就是說，你，罷了。”
“哈？？？？？？？？？”
這不補充倒好，一補充反而讓火神更火大了。
……話又說回來，不討厭博客內容卻討厭博主這是神馬鬼邏輯？！
“我呀，雖然不是什麽專吅業的廚子，但既然被赤司聘來當他的私人廚師，就得有廚師的自覺——吶，老虎醬，先生，你覺得對於一個廚師而言，他最大的成就是什麽？”不等火神作出回答，黛便自己接了下去，“對於一個廚師而言，最大的成就不在於得多少獎進什麽星級酒店，而是看到吃你做的菜的人把菜都吃完，聽到一句‘好吃’的誇獎，這就足夠了——聽上去很簡單對吧，可我卻連這都做不到……在來赤司家之前，我只是個普通的程序猿，料理什麽的也只是馬馬虎虎能吃就行，但赤司不一樣，他是個美食家，根本看不上我做的飯。盡管我名義上是他的私人廚師，可實際上他都不怎麽吃我做的東西，幾乎每天都頓頓在外面解決。不吃我的飯，又不把我辭退，作為一個廚子我可是相當難過的。而這種難過的情緒不能總是憋在心裏，我得找個口子發吅洩一下，所以……”
“所以你就討厭我？！”強吅壓著怒火，火神挑吅起一只眉毛，把胳膊抱在胸前。
“那可沒辦法，我也知道自己很沒用，但對這樣的自己，我實在是討厭不起來啊。”黛輕輕地聳聳肩，“你知道赤司第一次從你家回來時跟我說你家冰箱裏的剩菜都比我做的好吃時，我有多麽生氣嗎？”
“……”
……根本就不想知道啊……
“嘛，無所謂了，反正你也不是我唯一討厭的人。”黛將豆腐拿出來擺在一邊，準備將它們下進鍋裏，“那個糕點師，那個定食屋的老板，那個米其林三星餐廳的主廚……你們這些人，我全都討厭……”
原來如此，原來赤司的私廚是這樣一個人……火神暗暗地嘆了口氣。赤司到底是哪根筋不對會想到找這種沒啥能耐又自尊心極高的人當他的私廚啊？！
“我不明白，”火神揉了揉眉心，“既然赤司不喜歡你的料理，你又不想讓自己的自尊心受傷，你們雙方都對對方不滿意，你為何不幹脆辭職走人呢？”
“辭職，呵，”黛冷笑了一聲，將豆腐小心地放進鍋裏，“赤司他根本就不讓我走啊！而且我也有我自己的考慮……”
“考慮？工吅資之類的？”
“嘛，赤司給我開的工吅資確實比幹程序猿高多了，不過，更重要的是，”黛頓了頓，“至少我現在做的湯豆腐，他還是吃的……”
“唔……”
雖然火神對湯豆腐沒有什麽太多的研究，但光是看黛的操作，他都可以推斷出這世上會有很多人做的比他好。以赤司的德行，恐怕很快就會找到一個更好吃的……
“其實啊，這湯豆腐的味道到底是怎樣，赤司肯定也是心裏有數的吧。”關上火，黛盯著仍然在沸騰的鍋內，靜靜地說道，“不過既然他還願意吃，就說明這湯豆腐特別的配方，這湯豆腐背後特別的故事，他都還特別地惦記著吧……”
特別的……？
火神擡起頭，瞇起眼，疑惑地打量著黛：“就算這湯豆腐對赤司來說是特別的又怎樣？換個人，用同樣的配方不也——”
“不，只要我還在這裏，那種事情就不會發生。”黛堅定地說道，他把鍋放上旁邊的托盤，然後端了起來，“畢竟赤司對我來說，”黛轉過身，從火神的身邊經過，嘴角微微地揚起，“也是特別的存在呢……”
作者有話要說： 既然是IF世界的設定，那麽赤司菊苣你一個人也不能搞特殊化，總裁當到底，你還是老老實實嚇降旗哦不下將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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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沒事沒事……”火神擺擺手，僵硬地沖著女仆笑道。赤司不能來對他來說簡直是天大的好消息，畢竟要真來了他還不知道該怎麽對付那個精分霸道總裁呢……
“盡管如此，赤司大人還是特地吩咐我代為轉告他對您今吅晚辛勞工作的謝意。”女仆仍然畢恭畢敬地彎著腰匯報著，“赤司大人說，今吅晚您雖然使用的是平民化的食材，卻烹飪出了米其林三星級餐廳的水平，他和到場的諸位嘉賓都對您今吅晚制吅作的菜品感到非常滿意，尤其是那道海格力斯-本田特制羊排，更是得到了在場嘉賓的一致好評。赤司大人認為您沒有做出有損赤司家顏面的事情，他選擇您作為今吅晚宴會的主廚是一個正確的選擇，對此他深感欣慰。”
“哈……”聽到女仆的話，火神的後背忽然發涼的感覺。是不是有人盯著這邊啊……
“赤司大人還吩咐說他很快就會安排專車送您回家，您可以前往二樓的休息室……”
“啊啊不用了，還要上二樓什麽的……我還是就在這裏稍微等會兒吧……”
“好的，我會向赤司大人轉達您的意思的。”
火神長舒了一口氣，然後放松身吅體倚靠在旁邊的竈臺上，按吅摩起自己的右肩來。今天還真不是一般的累呢——昨晚在辰也家沒怎麽睡飽，今天一大早便又趕去上班了，中午剛一下班，他又被接到赤司的宅邸，馬不停蹄地開始為今吅晚的生日宴會做準備。雖說諸如擇菜切菜之類的基本處理都交給赤司找來的那些助手了，但關鍵的步驟和對助手工作的監吅督他還是得親自操刀。結果除了中間吃飯的那短短十幾分鐘外，他基本上都在圍著竈臺轉。
“……幸虧這次的甜點是從別處空運來的，”火神暗自慶幸道，“不然我火神大我可就要在工作崗位之外的地方過勞死了……”
“啊，對了，千尋桑，”女仆轉向廚房另一個角落裏的灰發男子，雖然態度依然是畢恭畢敬的，但語氣明顯活潑了一些，“赤司大人吩咐你做一份湯豆腐送上去。”
“知道了。”那個男人嘆了口氣，淡淡地回答道。他站起身，把手上的書倒扣在竈臺上，伸展伸展胳膊，開始在櫥櫃裏尋覓起做湯豆腐的材料來。
“啊啊，這貨可終於開始幹活了啊……”火神瞥了一眼那個男人，沒好氣地嘟囔道，“我還以為他是這廚房裏的吉祥物呢……”
雖然一進來就被告知那個叫做黛千尋的男人是赤司的私廚，但火神怎麽看這家夥都沒有個廚子的樣子：中午來的時候，他在看書；下午做準備工作的時候，他還在看書；晚上要正式開工時，這貨終於合上了手中的書，站起身，當火神以為他也要加入到晚宴的工作中時，他居然又不知從哪裏變出來一本封面上畫著美少吅女的書，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直到晚宴結束，助手們全都退出廚房，他仍然手不釋卷。
中間的時候火神一度忍無可忍，想要直接叫這個書蟲過來幫忙，不料卻被助手們拉住了。當他問助手們為何不能找他幫忙時，助手們全都光搖頭不說話。火神開始的時候還一頭霧水，現在聽到女仆的話，看到眼前的場景，多多少少也能明白一些了——所謂的私廚，大概是只為自己的主顧做某一種菜甚至某一道菜的存在。面前的這個平淡無奇的男子，說不準就是因為做得一手好湯豆腐才會被赤司那種刁鉆的男人聘為專職廚師的吧？！
呵呵，有錢就是可以如此地任性……
就在心裏酸溜溜地想著這些事情的時候，這邊黛千尋已經準備好了湯豆腐的原料，他一聲不吭地走向火神旁邊的爐子，拿出一口小鍋，點火開始做菜。
老實說，要不是考慮到自己已經累得動彈不得了，火神才不想跟這個奇怪的廚子單獨共處一室呢！不過既然是赤司的專職私廚，既然對方完全一副不擔心自己會被別人偷師、根本不在意火神的樣子，站在這裏看他做湯豆腐，說不準能給自己烹飪上的一些啟發呢！這樣想著，火神便懶懶地歪著頭隨便地參觀起來。
“餵，小惠！”
廚房門口探進來一個腦袋，是另外一個女仆。剛才負責向火神和黛傳達赤司命令的女仆聽到召喚，這才磨磨蹭蹭地走出廚房。
“怎麽了？”看到自己的同伴一臉神秘，這個叫做“小惠”的女仆壓低聲音問道。對方招呼她低下頭，然後在她耳邊竊竊私吅語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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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你小聲點！”另一個女仆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但以她的音量，廚房裏的兩人也能聽得一清二楚。
“這事是真的嗎？！”
“真的真的！上面都亂成一鍋粥了！剛才赤司大人說要讓虹村大人來繼任呢——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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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肯定沒有聽錯，能夠讓樓上的那些貴賓們炸開鍋的消息，當然只有赤司辭去總裁一職的消息。且不說洛山集吅團同赤司家族那千絲萬縷的聯吅系，光是想想那個吊炸天的赤司，就可以排除他是被吅逼宮的可能性。這麽說是赤司主動不幹的咯？哈，那個赤司明明和自己的年齡不相上下，年紀輕輕就想撒手不幹了，他到底是在想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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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答，還真不是一般的意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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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莫非知道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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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黑的話，火神還是有些心有餘悸，畢竟之前那件事是鬧得太兇，讓他險些成為了全網公敵；即使在那次風吅波之後，黑他的人也依然存在，每次更新完後總能看到那麽幾條尖酸刻薄的評論。難道這個黛就是……
“不過你放心，我討厭的不是老虎廚房博客的內容，”見火神的臉部肌肉有些扭曲，黛連忙補充道，“我討厭的，只不過是老虎廚房的博主，也就是說，你，罷了。”
“哈？？？？？？？？？”
這不補充倒好，一補充反而讓火神更火大了。
……話又說回來，不討厭博客內容卻討厭博主這是神馬鬼邏輯？！
“我呀，雖然不是什麽專吅業的廚子，但既然被赤司聘來當他的私人廚師，就得有廚師的自覺——吶，老虎醬，先生，你覺得對於一個廚師而言，他最大的成就是什麽？”不等火神作出回答，黛便自己接了下去，“對於一個廚師而言，最大的成就不在於得多少獎進什麽星級酒店，而是看到吃你做的菜的人把菜都吃完，聽到一句‘好吃’的誇獎，這就足夠了——聽上去很簡單對吧，可我卻連這都做不到……在來赤司家之前，我只是個普通的程序猿，料理什麽的也只是馬馬虎虎能吃就行，但赤司不一樣，他是個美食家，根本看不上我做的飯。盡管我名義上是他的私人廚師，可實際上他都不怎麽吃我做的東西，幾乎每天都頓頓在外面解決。不吃我的飯，又不把我辭退，作為一個廚子我可是相當難過的。而這種難過的情緒不能總是憋在心裏，我得找個口子發吅洩一下，所以……”
“所以你就討厭我？！”強吅壓著怒火，火神挑吅起一只眉毛，把胳膊抱在胸前。
“那可沒辦法，我也知道自己很沒用，但對這樣的自己，我實在是討厭不起來啊。”黛輕輕地聳聳肩，“你知道赤司第一次從你家回來時跟我說你家冰箱裏的剩菜都比我做的好吃時，我有多麽生氣嗎？”
“……”
……根本就不想知道啊……
“嘛，無所謂了，反正你也不是我唯一討厭的人。”黛將豆腐拿出來擺在一邊，準備將它們下進鍋裏，“那個糕點師，那個定食屋的老板，那個米其林三星餐廳的主廚……你們這些人，我全都討厭……”
原來如此，原來赤司的私廚是這樣一個人……火神暗暗地嘆了口氣。赤司到底是哪根筋不對會想到找這種沒啥能耐又自尊心極高的人當他的私廚啊？！
“我不明白，”火神揉了揉眉心，“既然赤司不喜歡你的料理，你又不想讓自己的自尊心受傷，你們雙方都對對方不滿意，你為何不幹脆辭職走人呢？”
“辭職，呵，”黛冷笑了一聲，將豆腐小心地放進鍋裏，“赤司他根本就不讓我走啊！而且我也有我自己的考慮……”
“考慮？工吅資之類的？”
“嘛，赤司給我開的工吅資確實比幹程序猿高多了，不過，更重要的是，”黛頓了頓，“至少我現在做的湯豆腐，他還是吃的……”
“唔……”
雖然火神對湯豆腐沒有什麽太多的研究，但光是看黛的操作，他都可以推斷出這世上會有很多人做的比他好。以赤司的德行，恐怕很快就會找到一個更好吃的……
“其實啊，這湯豆腐的味道到底是怎樣，赤司肯定也是心裏有數的吧。”關上火，黛盯著仍然在沸騰的鍋內，靜靜地說道，“不過既然他還願意吃，就說明這湯豆腐特別的配方，這湯豆腐背後特別的故事，他都還特別地惦記著吧……”
特別的……？
火神擡起頭，瞇起眼，疑惑地打量著黛：“就算這湯豆腐對赤司來說是特別的又怎樣？換個人，用同樣的配方不也——”
“不，只要我還在這裏，那種事情就不會發生。”黛堅定地說道，他把鍋放上旁邊的托盤，然後端了起來，“畢竟赤司對我來說，”黛轉過身，從火神的身邊經過，嘴角微微地揚起，“也是特別的存在呢……”
作者有話要說： 既然是IF世界的設定，那麽赤司菊苣你一個人也不能搞特殊化，總裁當到底，你還是老老實實嚇降旗哦不下將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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