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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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巳正時刻，小榻上的桃桃悠然醒來。望著窗外高掛的太陽，桃桃不禁一楞：我不會在人界變異成豬了吧QAQ桃桃伸了個懶腰，四望無人。於是跳下小榻往外殿走去。
“小懶貓起了？”太後正欣賞著自己剛臨摹完畢的《多寶塔碑》，瞧見桃桃懶散的步子便開口揶揄道。
……我不叫小懶貓啊！雖是這麽想，桃桃還是跳到太後膝上盤成一團躺下。
太後撚起面前的宣紙：“哀家近日開始習練顏體，從此碑著手，希望能入其堂奧。”桃桃擡頭瞧著這滿張墨跡，雖看不甚懂，但也能瞧出這筆跡豐厚遒美，整篇緊湊規整，於是由心地誇讚道：“喵喵喵！”寫得真好呀！
本是因四下無人而隨口說出，與其是說與小貓聽，不如說是自話自洽。沒想到小貓捧場般給了回應，太後欣喜又愛憐地摸了摸桃桃的貓頭。
“哀家剛喚了人傳膳。”太後又撫摸上桃桃毛茸茸的背脊，“醒了就吃，桃桃莫不是小豬轉世？”
“……喵” ……無言以對喵。
桃桃正想擡起下巴讓太後換個地方撓撓，殿外就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腳步聲剛停，便聽見一明銳而不刺耳的通報：“皇上駕到——”
太後抱著桃桃起身，萇楚在一旁打趣道：“咱們皇上就是孝順，隔三岔五的就來陪您用膳。”
“他要是真孝順，就該早點開始選秀讓哀家有皇孫抱抱。”太後嘴上雖有埋怨之意，但眉間凈是喜色。
桃桃在太後懷裏循聲望去，只見一身穿明黃龍袍男子信步走進殿內。男子體高八尺，身量挺拔，面部棱角分明，利落的劍眉下是深邃的一雙眸子，容貌俊俏卻不顯陰柔，渾身上下透露出一股清冷且威嚴的氣息。
是一只好看的男人類！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愛美之心妖亦皆有之。不然桃桃也不會迷迷糊糊就跟了太後一路。
待桃桃咂嘴回過神來，皇帝已走到太後身前。他輕撩起前袍，單腳跪下：“給母後請安，母後萬福。”
太後將他扶起：“近日可有勞累？哀家聽說這兩日你又凈是待在禦書房。”
“政務繁忙也是常有。兒子會顧全自己的身子，母後不必憂心。”
“你要是不想哀家日日憂心，不如就給哀家找個好兒媳，讓她在身邊照顧著你，哀家就不用老是隔著宮殿擔心。”
皇帝無奈道：“母後，這話兒子來一次您便說道一次。早年兒子忙於征戰沙場，現又只想穩固朝綱，兒子真沒那心思。”
“你長姐在二九年華便已成親，而你如今已過弱冠，哀家怎能不急？”
“那是阿姐自己相中了子纓，朕與他們的情形怎能相提並論。”皇帝扶著太後在膳桌前坐下。
提起已故長姐。皇帝謝瑾不由得想起那年雪季，裹著紅絨披風的長姐謝瑜想從府中後門溜出去與未婚夫看雪。謝瑾在她身後笑罵：“謝瑜你要不要臉啊，還沒嫁給子纓呢。你們這叫私會！”
謝瑜轉身叉腰道：“你個毛頭小子懂什麽！”可大小姐貌似今日心情極佳，“不過告訴你吧，顧征前幾日寫信給本小姐說願與我一世一雙人，那本小姐就獎勵他今日與本小姐共賞雪景啦！”顧征便是顧子纓，便是謝瑜的未婚夫。
說著，謝瑜便往外跑去。“可別給阿爹阿娘告狀啊臭小子！”
謝瑾還是覺得自己阿姐臉皮忒厚了。
不過一世一雙人啊，倒是浪漫，就如這雪季雪景一般。
謝瑜已逝去四年有餘，提起故人，謝瑾與太後也沒有沈浸於傷懷。
此時萇楚已帶著禦膳房宮人端上膳食。
“那盤小魚幹是給小黑的？”謝瑾問道。
“喵！”人家叫桃桃！桃桃擡起頭向謝瑾略帶憤怒的叫喚一聲。
太後撫平小貓貓頭上炸起的貓毛：“小貓名叫桃桃，與哀家算是有緣。”太後把昨日桃桃的小跟屁蟲行為與謝瑾說了一道，“平日裏壽康宮甚是清凈，添個桃桃也算是添點生氣。”
謝瑾頷首：“母後喜歡便是。”
太後將桃桃放在左邊的黑木椅上，又將小魚幹放在它面前：“用膳吧。”
太後與謝瑾都是貴族出身，自小便習得一套餐桌禮儀。用膳時不會發出任何聲音，也不會隨意談話。一時間，整個殿內只有桃桃嚼著小魚幹吧唧吧唧嘴的聲音。
昨日桃桃大半天沒進食，餓極了，幾下搞定盤中餐倒也沒發出多少聲音。今日卻不是那搶食餓鬼，故而吧唧得慢條斯理，不緊不慢。
這聲響引來謝瑾註意，他從未見過在禦前如此失禮的……貓。一雙劍眉不由得微蹙。
桃桃倒是吃的開開心心，毫無察覺。只有皇帝陛下在一頓飯間瞧了貓兒幾十次。
飯閉，謝瑾真誠地與太後商量：“母後不如請一個生動能言的宮女，教一教小黑宮中禮儀？”又一頓，“畢竟，小黑如今是母後的貓，也勉強代表著半個皇室顏面……“太後：“……？”
桃桃：黑貓問號臉？？
過了幾日，桃桃逐漸習慣了宮裏的生活，其實不外乎就是吃吃吃、睡睡睡，陪太後看看佛經，偶爾在禦花園裏賞賞花溜溜彎嘛。
桃桃也發現了大忙人謝瑾的陪飯周期，大概就是每隔兩三天便會來一次。
桃桃不大喜歡和謝瑾吃飯。因為它註意到每次自己吧唧嘴時就會被謝瑾蹙眉看一眼，濃濃的嫌棄之意怎麽也掩蓋不住。
桃桃小奶貓從小便是個可愛鬼，在妖界親近的朋友頗多，連鳥族都不怎麽怕它，願意與它玩耍。所以對於只表現過嫌棄意味的謝瑾，桃桃自然是：你不怎麽喜歡我，那我也不怎麽喜歡你！
小貓也是很驕傲的！
桃桃估摸著今日謝瑾又該來了，也不想去殿門口迎接他，便團在軟墊上閉目養神。
今日天氣晴朗，惠風和暢。連空氣都是暖洋洋的，桃桃很喜歡這種與寒冷潮濕絲毫不沾邊的天氣與溫度，閉著眼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
謝瑾進殿後發現殿中只站著兩個宮女，便詢問太後去向。宮女如實稟報說太後娘娘賞花後總覺得身上沾了花粉，現正在內殿更換衣物。謝瑾便決定在殿中等太後出來。
走近主座，發現小黑團子在軟墊中間睡得正熟。謝瑾本想挪步去右側下方座椅坐下，卻被小黑貓一縮一縮的肚子吸引了目光。
好像胖了點？這才進宮幾天……
軟綿綿的肚子看起來真的十分好rua，謝瑾盯著它的小肚子，不自覺地伸了跟手指去戳了戳。
……挺軟。
又忍不住多伸了兩根手指在小貓肚子上摩挲。
……真的挺軟。
謝瑾正欲將手掌覆上，桃桃感受到騷動，突然翻了個身，改用小屁股對著謝瑾。
桃桃雖是黑貓，但一身貓毛被宮女洗得幹幹凈凈。近幾日夥食又好，使毛毛更顯得柔軟、蓬松。
小屁股看起來也非常好rua。
謝瑾伸手輕輕覆在桃桃背上，順著毛流輕輕撫摸。十分溫柔地給桃桃順著毛。
……小屁……咳，背也挺軟。
桃桃感受到這持續的動作，微微轉醒。迷迷糊糊間感覺到有人在給自己順毛，便以為是太後。畢竟這滿宮上下除了洗澡時，只有太後摸過自己。
桃桃自覺地往“太後”身邊湊了湊。舒服地閉起眼，揚起下巴示意。
“喵～” 撓下巴～撓下巴～
“呵。”謝瑾輕笑一聲。如小貓所願，用幹凈溫熱的手指輕柔地摩挲著小貓的下巴。
桃桃幸福地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太舒胡吶～
撓下巴服務持續了一會便停止了，畢竟謝瑾既非專業擼貓人士，也非狂熱愛貓人士。桃桃不滿地蹭了蹭謝瑾尚未離開的手：不要停啦！
謝瑾擡手輕拍了拍桃桃的屁股：“貓要懂得知足。”
謝瑾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桃桃的耳朵。桃桃猛地睜開眼睛，往旁邊一蹦：“喵！”居然是你！
謝瑾劍眉一挑：“這是什麽反應？”
“喵喵喵喵喵！” 啊啊啊啊怎麽是你碰我！我剛還不要臉地蹭了你！丟貓！！
謝瑾打開手掌，一把按住貓貓頭：“不要沖帝王大呼小叫，小心你的貓頭。”
“喵，喵。” 行吧，放開我！
謝瑾拿開了手掌。此時太後正帶著禦膳房的宮人走進殿內：“小瑾，桃桃，過來用膳。”
“喵喵喵！”幹飯了！桃桃靈活地從榻上躍下，甩著尾巴往膳桌小跑。
望著幹飯積極的小貓背影，謝瑾又是一哂，也邁步跟在桃桃後邊。
膳桌上，太後笑說：“你瞧，桃桃定是被你嚇到，如今吃魚幹都沒聲兒了。”
謝瑾一楞，意識到還真是這樣。看著小貓同樣微怔的貓臉，謝瑾覺得要給做對事情的小孩一點獎勵，便說道：“那便賞，就賞……賞禦池裏的赤鱗魚吧。明日就讓禦膳房抓幾條給小黑做魚幹。”
“喵！”真的嗎！桃桃轉而一臉興奮地看著謝瑾。
赤鱗魚！魚中四大貴族之一！應該特別特別好吃吧！
“喵喵喵！” 謝謝皇上！我以後也會這麽乖噠！
謝瑾望進桃桃盈滿水的綠眼睛，一瞬間好似在望著一位滿臉興奮地看著自己的少女，不由得微楞。再眨眼，還是桃桃的貓臉，“嗯，繼續努力。”謝瑾便移開了視線。
桃桃也接著埋頭苦吃。
……
用完膳後，謝瑾便要回禦書房處理政務。桃桃難得地搖著尾巴目送謝瑾離去。
看著那通透明亮的大眼睛，對比起往日離開只會得個埋在太後懷裏的背影的情形，謝瑾轉身搖搖頭：小吃貨。
而還沈浸在喜悅中的桃桃小貓，決定嘗夠了赤鱗魚再繼續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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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撚起面前的宣紙：“哀家近日開始習練顏體，從此碑著手，希望能入其堂奧。”桃桃擡頭瞧著這滿張墨跡，雖看不甚懂，但也能瞧出這筆跡豐厚遒美，整篇緊湊規整，於是由心地誇讚道：“喵喵喵！”寫得真好呀！
本是因四下無人而隨口說出，與其是說與小貓聽，不如說是自話自洽。沒想到小貓捧場般給了回應，太後欣喜又愛憐地摸了摸桃桃的貓頭。
“哀家剛喚了人傳膳。”太後又撫摸上桃桃毛茸茸的背脊，“醒了就吃，桃桃莫不是小豬轉世？”
“……喵” ……無言以對喵。
桃桃正想擡起下巴讓太後換個地方撓撓，殿外就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腳步聲剛停，便聽見一明銳而不刺耳的通報：“皇上駕到——”
太後抱著桃桃起身，萇楚在一旁打趣道：“咱們皇上就是孝順，隔三岔五的就來陪您用膳。”
“他要是真孝順，就該早點開始選秀讓哀家有皇孫抱抱。”太後嘴上雖有埋怨之意，但眉間凈是喜色。
桃桃在太後懷裏循聲望去，只見一身穿明黃龍袍男子信步走進殿內。男子體高八尺，身量挺拔，面部棱角分明，利落的劍眉下是深邃的一雙眸子，容貌俊俏卻不顯陰柔，渾身上下透露出一股清冷且威嚴的氣息。
是一只好看的男人類！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愛美之心妖亦皆有之。不然桃桃也不會迷迷糊糊就跟了太後一路。
待桃桃咂嘴回過神來，皇帝已走到太後身前。他輕撩起前袍，單腳跪下：“給母後請安，母後萬福。”
太後將他扶起：“近日可有勞累？哀家聽說這兩日你又凈是待在禦書房。”
“政務繁忙也是常有。兒子會顧全自己的身子，母後不必憂心。”
“你要是不想哀家日日憂心，不如就給哀家找個好兒媳，讓她在身邊照顧著你，哀家就不用老是隔著宮殿擔心。”
皇帝無奈道：“母後，這話兒子來一次您便說道一次。早年兒子忙於征戰沙場，現又只想穩固朝綱，兒子真沒那心思。”
“你長姐在二九年華便已成親，而你如今已過弱冠，哀家怎能不急？”
“那是阿姐自己相中了子纓，朕與他們的情形怎能相提並論。”皇帝扶著太後在膳桌前坐下。
提起已故長姐。皇帝謝瑾不由得想起那年雪季，裹著紅絨披風的長姐謝瑜想從府中後門溜出去與未婚夫看雪。謝瑾在她身後笑罵：“謝瑜你要不要臉啊，還沒嫁給子纓呢。你們這叫私會！”
謝瑜轉身叉腰道：“你個毛頭小子懂什麽！”可大小姐貌似今日心情極佳，“不過告訴你吧，顧征前幾日寫信給本小姐說願與我一世一雙人，那本小姐就獎勵他今日與本小姐共賞雪景啦！”顧征便是顧子纓，便是謝瑜的未婚夫。
說著，謝瑜便往外跑去。“可別給阿爹阿娘告狀啊臭小子！”
謝瑾還是覺得自己阿姐臉皮忒厚了。
不過一世一雙人啊，倒是浪漫，就如這雪季雪景一般。
謝瑜已逝去四年有餘，提起故人，謝瑾與太後也沒有沈浸於傷懷。
此時萇楚已帶著禦膳房宮人端上膳食。
“那盤小魚幹是給小黑的？”謝瑾問道。
“喵！”人家叫桃桃！桃桃擡起頭向謝瑾略帶憤怒的叫喚一聲。
太後撫平小貓貓頭上炸起的貓毛：“小貓名叫桃桃，與哀家算是有緣。”太後把昨日桃桃的小跟屁蟲行為與謝瑾說了一道，“平日裏壽康宮甚是清凈，添個桃桃也算是添點生氣。”
謝瑾頷首：“母後喜歡便是。”
太後將桃桃放在左邊的黑木椅上，又將小魚幹放在它面前：“用膳吧。”
太後與謝瑾都是貴族出身，自小便習得一套餐桌禮儀。用膳時不會發出任何聲音，也不會隨意談話。一時間，整個殿內只有桃桃嚼著小魚幹吧唧吧唧嘴的聲音。
昨日桃桃大半天沒進食，餓極了，幾下搞定盤中餐倒也沒發出多少聲音。今日卻不是那搶食餓鬼，故而吧唧得慢條斯理，不緊不慢。
這聲響引來謝瑾註意，他從未見過在禦前如此失禮的……貓。一雙劍眉不由得微蹙。
桃桃倒是吃的開開心心，毫無察覺。只有皇帝陛下在一頓飯間瞧了貓兒幾十次。
飯閉，謝瑾真誠地與太後商量：“母後不如請一個生動能言的宮女，教一教小黑宮中禮儀？”又一頓，“畢竟，小黑如今是母後的貓，也勉強代表著半個皇室顏面……“太後：“……？”
桃桃：黑貓問號臉？？
過了幾日，桃桃逐漸習慣了宮裏的生活，其實不外乎就是吃吃吃、睡睡睡，陪太後看看佛經，偶爾在禦花園裏賞賞花溜溜彎嘛。
桃桃也發現了大忙人謝瑾的陪飯周期，大概就是每隔兩三天便會來一次。
桃桃不大喜歡和謝瑾吃飯。因為它註意到每次自己吧唧嘴時就會被謝瑾蹙眉看一眼，濃濃的嫌棄之意怎麽也掩蓋不住。
桃桃小奶貓從小便是個可愛鬼，在妖界親近的朋友頗多，連鳥族都不怎麽怕它，願意與它玩耍。所以對於只表現過嫌棄意味的謝瑾，桃桃自然是：你不怎麽喜歡我，那我也不怎麽喜歡你！
小貓也是很驕傲的！
桃桃估摸著今日謝瑾又該來了，也不想去殿門口迎接他，便團在軟墊上閉目養神。
今日天氣晴朗，惠風和暢。連空氣都是暖洋洋的，桃桃很喜歡這種與寒冷潮濕絲毫不沾邊的天氣與溫度，閉著眼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
謝瑾進殿後發現殿中只站著兩個宮女，便詢問太後去向。宮女如實稟報說太後娘娘賞花後總覺得身上沾了花粉，現正在內殿更換衣物。謝瑾便決定在殿中等太後出來。
走近主座，發現小黑團子在軟墊中間睡得正熟。謝瑾本想挪步去右側下方座椅坐下，卻被小黑貓一縮一縮的肚子吸引了目光。
好像胖了點？這才進宮幾天……
軟綿綿的肚子看起來真的十分好rua，謝瑾盯著它的小肚子，不自覺地伸了跟手指去戳了戳。
……挺軟。
又忍不住多伸了兩根手指在小貓肚子上摩挲。
……真的挺軟。
謝瑾正欲將手掌覆上，桃桃感受到騷動，突然翻了個身，改用小屁股對著謝瑾。
桃桃雖是黑貓，但一身貓毛被宮女洗得幹幹凈凈。近幾日夥食又好，使毛毛更顯得柔軟、蓬松。
小屁股看起來也非常好rua。
謝瑾伸手輕輕覆在桃桃背上，順著毛流輕輕撫摸。十分溫柔地給桃桃順著毛。
……小屁……咳，背也挺軟。
桃桃感受到這持續的動作，微微轉醒。迷迷糊糊間感覺到有人在給自己順毛，便以為是太後。畢竟這滿宮上下除了洗澡時，只有太後摸過自己。
桃桃自覺地往“太後”身邊湊了湊。舒服地閉起眼，揚起下巴示意。
“喵～” 撓下巴～撓下巴～
“呵。”謝瑾輕笑一聲。如小貓所願，用幹凈溫熱的手指輕柔地摩挲著小貓的下巴。
桃桃幸福地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太舒胡吶～
撓下巴服務持續了一會便停止了，畢竟謝瑾既非專業擼貓人士，也非狂熱愛貓人士。桃桃不滿地蹭了蹭謝瑾尚未離開的手：不要停啦！
謝瑾擡手輕拍了拍桃桃的屁股：“貓要懂得知足。”
謝瑾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桃桃的耳朵。桃桃猛地睜開眼睛，往旁邊一蹦：“喵！”居然是你！
謝瑾劍眉一挑：“這是什麽反應？”
“喵喵喵喵喵！” 啊啊啊啊怎麽是你碰我！我剛還不要臉地蹭了你！丟貓！！
謝瑾打開手掌，一把按住貓貓頭：“不要沖帝王大呼小叫，小心你的貓頭。”
“喵，喵。” 行吧，放開我！
謝瑾拿開了手掌。此時太後正帶著禦膳房的宮人走進殿內：“小瑾，桃桃，過來用膳。”
“喵喵喵！”幹飯了！桃桃靈活地從榻上躍下，甩著尾巴往膳桌小跑。
望著幹飯積極的小貓背影，謝瑾又是一哂，也邁步跟在桃桃後邊。
膳桌上，太後笑說：“你瞧，桃桃定是被你嚇到，如今吃魚幹都沒聲兒了。”
謝瑾一楞，意識到還真是這樣。看著小貓同樣微怔的貓臉，謝瑾覺得要給做對事情的小孩一點獎勵，便說道：“那便賞，就賞……賞禦池裏的赤鱗魚吧。明日就讓禦膳房抓幾條給小黑做魚幹。”
“喵！”真的嗎！桃桃轉而一臉興奮地看著謝瑾。
赤鱗魚！魚中四大貴族之一！應該特別特別好吃吧！
“喵喵喵！” 謝謝皇上！我以後也會這麽乖噠！
謝瑾望進桃桃盈滿水的綠眼睛，一瞬間好似在望著一位滿臉興奮地看著自己的少女，不由得微楞。再眨眼，還是桃桃的貓臉，“嗯，繼續努力。”謝瑾便移開了視線。
桃桃也接著埋頭苦吃。
……
用完膳後，謝瑾便要回禦書房處理政務。桃桃難得地搖著尾巴目送謝瑾離去。
看著那通透明亮的大眼睛，對比起往日離開只會得個埋在太後懷裏的背影的情形，謝瑾轉身搖搖頭：小吃貨。
而還沈浸在喜悅中的桃桃小貓，決定嘗夠了赤鱗魚再繼續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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