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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門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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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門令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一旁正道眾人大惑不解,連忙出聲問道。

唐非意站起身來,不知是不是因為中毒的關系,他的臉色有些發白,唇色亦是極淡,他低聲道:“恐怕是有人特地布下了這個局,讓我們往裏面跳。”唐非意這樣說著,身形卻是微微一晃,蘇微連忙上前扶住他,神色凝重道:“這究竟是什麽毒?”

“並非是立即取人姓名的毒。”唐非意搖頭,接著才朝眾人苦笑道:“我想無憂谷大概一開始的目標便是謝……便是我,但他們定然沒有以為兩個人就能在霽月山莊的防衛之下殺了我,所以他們真正的殺手鐧……其實是這人身上的毒。”

“你是說他們料定了我們會搜他們的身上?”唐非意頷首,卻又不解皺眉道:“只是我仍有著沒有想明白的地方。”

他這般說著,又露出了沈思之色,蘇微一把抓著將他拉到了自己的身後,著急的道:“現在先別說這些了行麽,雖然不是立即取人姓名的毒但也是毒。月疏,還得托你立即去找柳醉來,謝公子,你現在中毒不宜走動,便與我一同去最近的屋子裏休息。”

蘇微這般安排著,殷月疏當即點頭,看了一眼在場眾人,知曉無憂谷潛入進來的人已經被清理完了,應該沒什麽威脅,這才轉身離開大堂,往柳醉所在的地方而去。唐非意看他離開,又看蘇微嚴肅的神色,不由輕笑了一聲,挑眉道:“這毒一時半會兒不解死不了人。”

“別廢話。”蘇微看他一眼,接著朝在場眾人拱手說如今情況緊急,便只能讓下人帶他們眾人先去客房休息一番,等到“謝南秋”的毒解了之後再作打算,眾人自然是答應下來,而其中那名水月觀的道人也站出來道:“蘇公子,我亦曾隨水月觀老觀主學過一些藥理,若是不嫌棄,可否讓我嘗試一下替謝公子解毒?”

見有人站出來,蘇微微微頷首,謝過了那道人,接著他扶著唐非意到了大堂外不遠處一處房間之中,而那名道人亦是跟在他們的身後,三人走進房間之後,蘇微這才將脫了力一般的唐非意帶到床上,出言問道:“你可知自己中的是什麽毒?要如何解?”

唐非意好笑的看著蘇微:“我不是大夫,自然不知道要如何解毒。”

蘇微見他此時此刻還有心思開玩笑,面色驟然一舒,隨即擰了眉道:“看起來你倒是並不擔心自己的性命?”

“有這位道長在此,我怕什麽?”唐非意隨意說著,朝旁邊的道人看去,道人道了一聲“慚愧”,這才來到兩人身旁,出言讓唐非意探出一手來,說是要號脈,唐非意探出右手給了道人,道人怔了一怔,沈默著探了脈,接著卻是嘆息了一聲。蘇微不解他為何嘆息,不由問了出來,道人沒有回答,卻是周身真力突然暴漲,將毫無防備且已經功力全失的蘇微震得直直撞到了身後的墻上,蘇微神色一肅,捂著胸口嗆咳出一口血來,再去看唐非意和那道人,卻發現那道人已經緊緊捏住了唐非意的手腕,面色泛起青色,像是要將唐非意的手給生生擰斷,而唐非意凜然與他對視,卻是巋然不動。

道人爆喝一聲,另一只手突然揚起,寒芒藏於袖間,已經向唐非意脖頸割來,唐非意毫不閃避,只是將右手一翻,掌心朝下,那道人緊緊鉗著他的手便不由得被震了開來,且接連後退了幾步,險些連手上的武器也脫手。

“道長藏得當真不錯,我險些被你給騙過去。”唐非意一改方才虛弱模樣,緩緩站了起來,臉上帶著淺淺笑意。那道人神色微變,再一次出手朝唐非意襲來,唐非意袖袍翻卷,右手手腕處脫出一抹銀芒,卻是直接阻斷了道人的攻擊,唐非意再一晃身,收回那銀芒的同時也一掌拍在了道人的胸口。道人口中噴出鮮血,人已經倒在了地上,再無力起身。唐非意看著地上的道人,接著搖頭道:“你這般急著出手,便不能讓我把話說完?”

“是你自己說話太慢。”這時候蘇微也終於恢覆過來,揉了揉胸口,來到唐非意的身旁道:“這個人也是無憂谷的人?”

“不錯,方才我不是說還有疑惑未解麽?我的問題便是,為何無憂谷廢了那麽大功夫,卻只給我下了一種並不立即致命的毒?”

聽見唐非意的說法,蘇微怔了怔:“所以他們真正的目的不一定是想要殺你,或許他們還有後手?”

“他們的後手便是我們面前這位道長。”唐非意似笑非笑道,“之前我們誰也沒說要去檢查那兩名殺手身上究竟帶了什麽東西,是這位道長先去檢查的,而我說我中毒之後,也是這位道長說要來替我解毒。”

地上的道人低著頭聽著,卻是身子微微一僵,聲音有些嘶啞的道:“你……你不可能是謝南秋……”

唐非意挑了挑眉,有些驚訝的道:“你怎麽知道我不是謝南秋?”

道人咳出一口血來,探了手想要去抓住唐非意的衣服,卻又收了回來,瞇著眼道:“方才那種毒,若是謝南秋中了……此刻定然連動也不能動了,但你卻還有力氣殺我……且你方才用來傷我的武器……”

道人的話沒有說完,便又開始咳了起來,唐非意的出手不輕,他不斷的咳著,臉色越來越難看。唐非意朝身旁蘇微道:“這個人就交給你了,接下來應該不需要用到我了吧?”

蘇微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俯下|身點了道人的穴道,接著出門喚人將他帶到地牢之中,這才回身對唐非意道:“你方才跟那人動手,所用的武器究竟是什麽?”

唐非意低嘆一聲,知道自己這次算是藏不過去了,他搖頭沒有說話,蘇微卻先抓住了他的手腕,一把將他衣袖撩起。那手腕之上,戴了兩枚看起來十分普通的銀環,只是銀環之上刻滿了繁覆花紋,其上有一行小字,卻是蘇微從未見過的。

但雖不認識銀環之上的字,蘇微卻知曉那銀環究竟是什麽東西,又是何人所有之物。幾乎整個江湖都知道,那東西叫做十誡環,乃是當初的聽風亭之主唐非意所擁有之物。

“唐非意?”蘇微神色覆雜的問了一句。

唐非意應了一聲,收回自己的手。蘇微繼續盯著他,眼神極為認真:“你便是唐非意?你為何要隱瞞自己的身份?”

“我是。”

唐非意被蘇微這般盯著,終於無奈的搖了搖頭:“我並未有意隱瞞我的身份。”唐非意這話不假,自從百曉生的身份被揭穿之後,他便沒有再編別的身份出來,只說了自己姓唐,而旁人要如何猜測他的身份,便是旁人的事情了。蘇微沒話可說,臉色卻是變了好幾變,一直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長嘆一聲,搖頭道:“罷了……盟主會看上你,也不是沒有理由。”他一下子提起雲小辭,唐非意還未來得及詢問,他卻又換了話題道:“方才你還有力氣對那道人出手,看來你並未真正中毒?你怎知那令牌之上有毒?”

唐非意苦笑道:“我是真的中毒了。”

“你怎麽沒事?”蘇微神色怪異的問道。

唐非意心中知道是當初在亭山之上雲宿所交給他的那種功法起了作用,但這件事情牽涉眾多,還不宜對外說出去,所以他思索片刻之後只道自己所修習的內功能夠為自己去毒,卻沒有詳細說明。蘇微聽罷,雖有疑惑卻也沒有繼續問下去,只是催著他快些去將身上的毒除盡,然後見他送回了自己的房間之中。

被蘇微扔回了自己的房間,唐非意見另一邊白長川還在睡著,便自己坐在一旁打坐,運起雲宿所教的那種功法,不過半個時辰便將體內的毒全都除盡了。他緩緩吐出一口氣來,又小心的用布包著將先前那塊黑色令牌拿了出來,放在眼前端詳。令牌之上並未有什麽玄機,令牌背面所刻的花紋唐非意之前並未見過,而那正面則寫了一個極為特殊的“申”字。

唐非意正在看著那令牌,另一邊的白長川終於也醒了過來,他支著身子坐起來,一言便見著了唐非意手上拿著的東西,不由出聲問道:“你手裏拿著的……”他正說著,卻是突然面色一變,連帶著語調了有了變化:“那是鬼門令牌?”

“嗯?”唐非意知曉自己將這令牌帶回來果然是對的,想要知道武林中的事情,問百曉生便對了,“你知道這個令牌?”

“我自然是知道,這令牌我雖從未真正見過,但滌塵閣的墻上卻是掛了許多它的畫像。”見唐非意有些不明白自己的意思,白長川換了一個說法道:“就像是你們聽風亭的歸神戒一樣,鬼門令牌也是傳說中才有的東西。相傳一百多年前江湖上曾有一個叫做鬼門的殺手組織,但凡出手,便沒有失敗過,而想要找到他們,便只能靠這鬼門令牌。”

白長川聽起來十分玄乎,但若說方才那些人就是鬼門來的殺手,唐非意卻是不相信的。

見唐非意神色,白長川出聲問道:“你這令牌究竟從哪裏來的?”

唐非意將事情的經過告訴了白長川,白長川微微一怔,皺眉道:“這令牌或許是無憂谷為了讓你中毒,特地仿制了放在那人身上的。”唐非意道並不是沒有這種可能,但無論如何,一個已經消失了一百多年的門派,應是不可能再出現在江湖上的。兩人的話說到這裏,唐非意便起身打算去找蘇微,問問他可有從那道人的身上再問出一些什麽來,然而他方一起身,便聽見門外傳來了聲音道:“唐公子,白公子。”

這聲音唐非意最近時常聽到,倒是一點不覺得陌生,他微微蹙眉,出聲道:“楚姑娘,又是送藥來?”

門外楚鄰兒還未回答,卻又傳來了另一個腳步聲,不一會兒柳醉的聲音也從門外傳了進來:“鄰兒,你怎麽站在門口不進去?”

“這……不大好……”楚鄰兒在門外小聲道。

然而柳醉並未給她說完這句話的機會,只聽一聲重響,柳醉已經直接推開了房門,領著楚鄰兒走進了屋子。

唐非意看著走進來的兩名女子,又看了看來不及逃脫,只得一把將自己整個蓋在被褥裏面的白長川,忍不住嗤的笑了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情侶見面了,喜聞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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