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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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拉著洛天音微微後退,恰退出莫青青最有可能的攻擊圈。

院中的情形一瞬間突然靜了下來,只有微微地風,緩緩輕撫著六個木雕泥塑般的人。

直到,響起“咚咚”的敲門聲。

------題外話------

話說,給位親,明天竹子要上架了。上架啊,各種緊張有木有?話說,是不是要開始掉收藏了呢,好擔心的說。本來就不多啊

047 搞搞清楚,你們是姐妹嗎

薄薄的木門再次被人輕易的推開,只是這會站在門口的人排場就有些大了。

兩輛馬車,兩輛華麗的馬車就停在那小小門扉之外。

宇文冰月如雪山上高貴的仙女在金色陽光中款款走來,雙眼平靜無波地緩緩註視著跟車的小廝將後面馬車裏的禮品一件件搬出來。

她的身邊只默默跟著一個雲朵,卻根本看不到長孫元英的影子。

她的出現幾乎沒有人能夠想到,她與洛天音並不相同。今天無論如何,她都是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人。

但她卻的的確確出現在了這個根本就不該出現的地方,而原本今天這日子應該在她身邊出現的長孫元英卻不見了蹤影。

宇文冰月清冷的目光在精舍院外石獅子上微微一掃,俏麗的臉龐上看不出任何的喜怒。微微擡一擡下巴,小廝忙將禮品一件件擡到院子裏。

同樣淡漠的莫青青卻在此刻突然爆發了無限的母性光輝,傾城絕艷的臉上在她的笑容中隴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叫人更加挪不開眼。

“月兒,今天怎麽會來這裏?”

宇文冰月款款一禮:“冰月的父王和娘親都在這裏,自然要來。”

“你夫君呢?”永王的臉色有些陰沈:“他怎麽沒陪在你身邊?”

宇文冰月淡淡一笑:“側妃娘娘將他灌醉了,我想並不是每個人都希望他出現在這裏。所以,我將他留在了永王府休息。”

長孫元軼嘴角一勾,勾魂攝魄的笑容卻叫人看不明白是在嘲諷還是開心。

宇文冰月寬大衣擺下的粉拳捏的死緊,尖利的指甲幾乎滲入到皮肉中,她卻好似並沒感到疼痛。

“既然來了,就一起入席吧。”莫青青聲音難得的愉悅。

洛天音不由一陣恍惚,這樣溫柔小意的師父,她幾乎是從來沒見到過的。師父對宇文冰月從來就與她不同,但也從不會這樣的溫存。

在她的印象中,師父一直都是個淡然的如同沒有喜怒哀樂的冰冷人偶,今日這樣的溫存是為了什麽?

院子裏自然有宇文冰月帶來的下人收拾好了飯菜,幾人團團而坐。

興善寺的素齋馳名大興城,但是,今天這樣一桌食客卻叫那看一眼就讓人食指大動的素齋變得沒了味道。

宇文冰月謹慎而守禮,處處表現出的落落大方都恰到好處。與她平常的為人處世實在是沒有什麽不同,洛天音卻覺得,今天的她處處都很不相同。

“阿奴姐姐,”宇文冰月緩緩舉起杯中素酒:“你我自小的情分,以後的日子將會更加親密。冰月在此敬阿奴姐姐和元軼哥哥一杯。”

洛天音心中低嘆,這是戰火終於燒起來了嗎?她緩緩端起酒杯,卻叫長孫元軼將她酒杯按的死死的。

“郡主這話有些沒有道理,”長孫元軼另一只手把玩著自己的酒杯,雙眸中似笑非笑:“阿奴早已不叫阿奴,如今更是我長孫元軼的正妻,柱國將軍府的大奶奶。如果我沒有記錯,郡主的夫君是我的弟弟吧,卻不知這阿奴姐姐,郡主是從哪裏論的?”

莫青青卻是一聲冷哼:“長孫元軼,你如果不餓的話可以離開。帶著你的大奶奶離開這裏。”

長孫元軼雙眉一挑,他不在乎莫青青的陰陽怪氣,他自小就習慣了。但洛天音眼中一閃而逝的落寂,卻叫他沒來由的心煩。

“娘親稍安勿躁,”宇文冰月清絕的臉上並沒有惱怒,只有溫柔和煦如春風般的微笑:“元軼哥哥說的對。如今我與阿奴姐姐都與以前不同了,我們以前是姐妹,現在卻是妯娌。是我說錯話,如此,冰月,敬大哥大嫂一杯。”說罷一飲而盡。

這一回,長孫元軼再沒說什麽,與洛天音一起飲盡杯中酒。

永王眉頭微皺,宇文冰月今日的狀態總讓他心中升騰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月兒,你身子不勝酒力。少喝些。”

“無妨,”宇文冰月微微一笑:“今日在場沒有外人,更有圓空師伯這樣一位世外高人,冰月有幾樁事情不甚明了。想請兄嫂解惑,還請圓空師伯做個見證。”

洛天音心中一凜,宇文冰月這是要出手了嗎?這些日子吃了這麽大的虧,以她的性子怎麽可能那麽平靜。

搞了半天是在等這個機會。

“月兒,”永王心中的不詳更加強烈:“時辰不早了,你與我一同回府吧。”

“宇文雲?”莫青青淡淡地道:“要走你自己走,你本就不是這裏的客人。我的女兒要說的話做的事,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指手畫腳。”

永王高大的身軀微微一頓,終於還是坐了下去。

“大哥,”宇文冰月完全沒有受到剛才那插曲的影響:“不知你與大嫂的婚盟是何時定下的?”

好一句石破天驚的問話,不亞於熱油鍋裏驟然間進了一滴水。

長孫元軼卻只是淡淡一笑,如初雲破月分外妖嬈:“不知郡主是以什麽立場來問的這件事?”

“大哥不要誤會,我只是關心大嫂。我與大嫂十數年的姐妹情分,實在勝似一家。因何,成親前從未聽嫂嫂提起過這樁婚事?”

宇文冰月眉目含笑,玉白的手指穩穩地為三位長輩布著菜:“大婚當日,冰月更是沒有看到將軍府除了我以外還有其他拜堂的新婦。我是怕嫂嫂太老實,這樣不明不白地被人騙了婚,豈不是要痛苦一輩子?”

洛天音微微一笑,今天的宇文冰月很是犀利啊,是什麽,叫她一瞬間長大了一般。不過,她並不打算接戰。長孫元軼會為她擋下所有的子彈。

“郡主多慮了,”長孫元軼聲音低沈而魅惑:“婚書我早就送到岳母這裏了,岳母可是應允了的。”

“什麽?”這一下,不光是宇文冰月,這院子只怕除了長孫元軼沒有一個不震驚的吧。

“岳母可是忘記了?”長孫元軼說道:“庚帖我在提親的時候就跟您換過了的,之後在將軍府到永王府下聘的時候,我不是派人同樣送了婚書到您這裏的嗎?上面清清楚楚寫著我與阿奴的八字及婚期。”

莫青青神色一頓,這事她當然記得,可她明明記得那時長孫元軼與宇文冰月的婚書。並沒有仔細去瞧。

如今想來,她暗暗咬牙,真是大意了,宇文冰月與洛天音同年同月同日生,唯一不同的是時辰,洛天音比宇文冰月早了幾個時辰出生。沒想到,這樣的事情那小子竟然知曉。還明目張膽地擺了她一道。

她不知道的卻是,柱國將軍府用同樣的手段讓長孫元英李代桃僵,不過是有樣學樣。

宇文冰月一雙妙目不著痕跡地掃過自己的母親,一瞬間便明白了,原來,他們真的有婚書。原來,長孫元軼從沒想過娶她。原來,她一直不過都是個棋子。

她的嘴角再次勾起,這一回的笑容卻多了些淒涼:“原來是我多慮了。那麽,我如今既然擔了二奶奶的名分,自然也該做些應該做的事情。坦誠是最起碼的吧,哥哥嫂嫂覺得,哥哥真正的樣子是告訴我夫君好呢,還是不告訴呢?”

威脅,這是赤裸裸的威脅。不可否認,宇文冰月今天的腦子很夠用,一招不奏效立馬就想到了第二招。想來是做足了準備才來的。

不過,她既然甩開了長孫元英單獨來到這裏,就說明有些事情她還是不希望擺在桌面上的。畢竟,長孫元軼就是靠著裝傻才在柱國將軍府的夾縫中活下來,若是將這個事情說穿了,誰知道會出些什麽變故?

長孫元軼的母親已經去世很久了,又是外族人,根本沒有可依靠的母族。這麽些年,尉遲氏早已在長孫氏宗族中站穩了腳跟,世家大族盤根錯節,很多依附柱國將軍府的小世族都把尉遲氏當成了自己的祖宗。冷不丁的鉆出個天縱英才的嫡長子,只怕不用尉遲氏動手,就有不少人處心積慮地想要除掉他了吧。他的存在,可是威脅了不少人的利益。

長孫元軼一聲冷哼:“你想說盡管說去,只怕會沒人願意相信。”

宇文冰月雙眸一擰,下意識地便要反駁。

“願意相信的,”長孫元軼鳳眸中脈脈的溫情突然就化成了冷冽的刀鋒:“我會讓他沒有命去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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