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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誘敵(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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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誘敵(8)

綠翠、銀翠姐妹見蕭撻尊如此講,無言以對。

蕭撻尊沈吟一陣若有所思道:“至於發兵營救大將軍的事,容在下請示朝廷後再說!”

“請示朝廷!”蕭撻尊這不明擺著拖延時間嗎?但耶律倍一不在的情況下又蕭撻尊主持軍務這是不爭的事實,綠翠、銀翠姐妹改變不了這種局勢。

綠翠、綠翠姐妹最後讓蕭撻尊依照大將軍信上的囑托放了薛梟一,蕭撻尊當然不允。

蕭撻尊支走綠翠、銀翠和阿莫都斛她們後,在中軍大帳對薛梟一進行嚴酷審訊問她是不是宋軍的奸細?

薛梟一怒目圓睜盯視著蕭撻尊不說話,趙元佐走進來了。

趙元佐走到蕭撻尊跟前將大將軍印綬展示一番,看向蕭撻尊問道:“這個小姑娘怎麽回事?咋被蕭將軍捆綁起來!”

蕭撻尊見趙元佐手執大將軍印綬,知道趙元佐來頭不笑;從嘴角裏擠出一絲笑意道:“小魔頭是宋軍奸細!”

“宋軍奸細!何以見得?”趙元佐神情冷峻道:“這裏是大遼帝國的明月府,宋軍奸細怎麽會來到這裏!”

蕭撻尊見趙元佐言之鑿鑿,深深吸了幾口氣道:“北地俠士有所不知!”

蕭撻尊也下意識地將趙元佐稱呼起北地俠士來了,盡管這個北地俠士來自何方蕭撻尊並不明白;可是從他一進門的氣勢和形象判斷,蕭撻尊認為可能是承天皇太後的秘密衛士——北地俠士。

承天皇太後蕭綽是華西歷史上能和女皇媲美的女政治家,之所以說她是女政治家;最主要的功德是輔政遼聖宗耶律隆緒後在遼國境內緩和了契丹、漢兩個民族的矛盾。

蕭綽未統國前的遼國,契丹人往往欺負壓迫漢人;漢人為了反抗契丹族的壓迫不斷聚集反抗。

蕭綽聽取了漢臣韓德讓的見解——凡是遼國境內的民族都得平等相處,契丹人倘若殺害一個漢人就得償命。這在以前是辦不到的。

承天皇太後還在漢人地區舉行科舉,讓那些飽讀詩書的漢人能通過科舉取得功名做官,為朝廷效力。

承天皇太後的平等治理,得到遼國境內漢人的熱烈擁護;蕭太後也就趁機發力,豢養了一批漢人武士秘密保護自己稱為“北地俠士”。

北地俠士不是朝廷官員,但身價極高;有時候能做出朝廷官員難能做到的事。

蕭撻尊認定趙元佐就是北地俠士,對他誠惶誠恐地尊敬起來;道:“北地俠士有所不知,這個小魔頭女子是和殺豬婆一起混進明月府來的!”

“殺豬婆!”趙元佐驚叫一聲:“殺豬婆什麽意思?”

趙元佐盯看著蕭撻尊,見這廝一幅白凈臉兒像個漢人;下頜上長著幾根稀疏的胡然,眼睛深邃陰鷙;一看便知是個詭計多端的家夥。

在此之前趙元佐從洪七娘、折禦兵、張勇他們嘴裏已經知道蕭撻尊懷疑耶律倍一被劫持是宋軍搞的誘敵深入之計。

趙元佐從心底裏已經佩服這個未曾謀面的遼國副元帥、軍師。

趙元佐認為蕭撻尊是高手,一眼便能判斷出劫持耶律倍一是陰謀;現在站在他面前一看其形象還真應驗了自己此前的想象。

蕭撻尊見趙元佐問起殺豬婆,不得不將他和耶律倍一率領三千大軍六千匹戰馬趕來禦城前的事情簡單講述一番。

“明月府有兩頭大肥豬,是綠翠和銀翠兩個娘子養的;要留給大將軍回府準備宰殺!”蕭撻尊不厭其煩地說著,讓衛士搬來一只圓杌子讓趙元佐坐下來。

趙元佐坐在圓杌子上,便見遮蓋在青衣長袍下面的七星璇璣刀拿出來拄在手中。

蕭撻尊見趙元佐突然拿出七星璇璣刀,更就相信他是承天皇太後的秘密衛士北地俠士。

趙元佐將七星璇璣刀拿出來拄在手中坐在圓杌子上完全是為了防止萬一,可是被蕭撻尊認定為北地俠士應該趕到十分清幸。

趙元佐坐下去後,把目光在營帳裏面掃視一番;見蕭撻尊的中軍大帳儼然一座莊嚴的皇宮,裏面的空地好大,從進門口到蕭撻尊大佐的地方少說也有一百多米;而寬度也相當的大。

如此寬敞的營帳裏,林立著上百個體格健壯的遼軍衛士;從衛士的形狀分析,不少是草原上的那達慕高手。

趙元佐把目光從營帳四周收回來向薛梟一瞥去一個眼神,那意思是:小妹甭急,元哥哥是來營救你的。

薛梟一能從趙元佐的眼神裏看出他要表述的意思,眼睛眨了眨莞爾一笑。

蕭撻尊見趙元佐把目光收回來,伸長脖子咽下一口唾沫;接著前面的話題道:“大肥豬養了一年大將軍沒有回府,兩頭豬便成了精越長越大!”

蕭撻尊這是隨意發揮:“就在兩頭大肥豬快要成精的攏不住的時候,大將軍征西路上要回府裏來;兩個娘子便讓管家邱發旺請屠夫宰豬;來了兩個屠夫,身子板一榾柮按不倒;但就是縛掛不住兩頭成了精的大肥豬,還被蠢貨咬傷!”

“有這檔子事!”趙元佐佯裝不明事理地問:“兩個身強力壯的屠夫長年累月殺豬竟然被豬咬,那這兩頭豬還真是精怪啦!”

蕭撻尊揚聲大笑,揚揚手臂道:“北地俠士沒有說錯,兩個屠夫在大肥豬面前做了懦夫;不過有個女屠婦最後制服了兩頭大肥豬!”

“女屠婦制服了大肥豬!”趙元佐佯裝驚愕地看向蕭撻尊道:“快講講怎麽回事?”

蕭撻尊站起身來手舞足蹈道:“那女屠婦比你我兩人的個頭都高,走進豬圈裏面後一手抓只大肥豬的前腿,一手抓住後腿往肩膀上一輪;扛著走出來將蠢貨按在殺豬桌上用膝蓋壓住,手執尖刀一下子捅進喉管;大肥豬在掙紮中咽了氣!”

蕭撻尊津津樂道地說著,好像自己就在現場似的。

趙元佐凝視著蕭撻尊沒有說話,蕭撻尊突然看向薛小銀道:“小哥小魔頭女子跟殺豬婆是一起的!”

趙元佐依舊用冷峻的眼神盯視著蕭撻尊,蕭撻尊冷哼一聲道:“殺豬婆是宋軍奸細,小女子也是奸細!”

趙元佐霍地一下站直身子,將七星璇璣刀拔出來走到薛梟一跟前道:“你是宋國的奸細?”

“不要聽他胡說八道!”薛梟一突然發起勢來,狠狠凝視著蕭撻尊道:“我們劫持耶律倍一只是想弄錢,可蕭撻尊這個勞什子不發兵營救大將軍;完全是想自己想取而代之!”

“有這樣的事?”趙元佐轉向蕭撻尊,將七星璇璣刀執在手中看向蕭撻尊道:“小姑娘說的話當真!”

蕭撻尊向趙元佐跟前近了幾步打躬作揖道:“北地俠士左將軍豈能相信宋國奸細的胡言亂語,她說本將軍不發兵營救大將軍耶律倍一完全是栽贓陷害!”

蕭撻尊說著伸長脖子咽咽喉嚨道:“末將只是個副手,而這支隊伍是耶律倍一一手從宮衛將士中遴選來的,他們只聽耶律倍一的號令,更何況大將軍印綬沒有在末將手中;末將如何調動軍隊!”

蕭撻尊這是甩鍋推卸責任,不過將軍沒有帥印難能指揮軍隊道是常有的事。

蕭撻尊說完上面那段話提提精神道:“末將沒有帥印難能調動軍隊是一個方面,還有一個方面更重要!”

趙元佐瞥了蕭撻尊一眼,不明事理道:“還有哪一方面更重要?”

“劫持大將軍耶律倍一這是宋軍的陰謀詭計啊!”蕭撻尊慷慨激昂地揚揚手臂道:“肖將軍你想想,殺豬婆在大將軍返回明月府之前便就率領一幫人潛伏進來;明裏是殺豬,其實是等候大將軍回來後伺機劫持!”

“殺豬婆為什麽要劫持大將軍?”趙元佐佯裝懵懂地問了一聲。

蕭撻尊看了趙元佐幾眼,清清嗓子道:“他們是宋軍奸細,劫持大將軍是想將大遼征西大軍誘騙到十裏溝一舉殲滅!”

趙元佐一怔,心中有點慌亂地凝視著蕭撻尊:看來這個狗韃子還真有軍師天賦,按兵不動的目的是害怕3000名遼軍被誘騙至十裏溝被殲滅。

可趙元佐和洪七娘、薛梟一三番五次地“捉放曹”潛入明月府,還不是為了保證十裏溝殲敵計劃的順利推進。

然而趙元佐設定的雕蟲小技早被蕭撻尊識破。

“蕭撻尊這樣的未蔔先知者不能讓他活在人世上!”趙元佐心理默默念叨著,謀劃著如何講蕭撻尊幹掉!

現在?時間明顯有點緊促,更何況自己手中拿著大將軍印綬還沒有調動軍隊,不能貿然行動。

趙元佐心中想過,慌忙跳轉思路道:“蕭將軍說宋國奸細劫持大將軍的目的是想把3000西征軍引誘至十裏溝殲滅!”

“是啊!”蕭撻尊直言不諱道:“殺豬婆和這個小妖女在明月府幾進幾出,說是劫持大將軍為了金錢;可他們幾次提到十裏溝這個地方,那裏一定有埋伏!”

趙元佐揚聲大笑,向蕭撻尊跟前走了幾步嘿嘿笑道:“蕭將軍這些言論是你自己想的,還是從宋國奸細嘴裏審問出來的?”

“當然是本將軍分析判斷的啊!”蕭撻尊眨巴眨巴眼睛說,看向薛梟一道:“這個小魔女在殺豬婆被本將軍緝拿後救走她?”

“喲呵!小魔女救走殺豬婆?”趙元佐佯裝生氣地走到薛梟一跟前問:“蕭將軍說你救走殺豬婆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你就是宋國奸細無疑!”

薛梟一見趙元佐遲遲不動手放了自己,白了他一眼冷哼道:“你相信蕭撻尊說的話,什麽北地俠士,狗屎!”

趙元佐“噴”地一聲笑了,他沒想到薛梟一會罵他狗屎,可趙元佐心中很快明白;薛梟一嫌他不將自己解救出來,跟蕭撻尊這個勞什子沒完沒了地磨嘰。

趙元佐心中笑道:“一一小妹性子有點急了,現在還不是救你的時候啊!”

趙元佐心中想著,看向站立薛梟一身邊的張景文,張景文並沒有被蕭撻尊捆綁;這就說明蕭撻尊還沒有識破他的身份。

趙元佐不再和蕭撻尊叨擾,走到張景文跟前問了一聲:“你叫什麽名字,跟小姑娘是一起的?”

“啟稟北地俠士肖將軍,小人張景文是大遼帝國征西大軍的記錄官!”張錦文絮絮叨叨敘說著,深深吸了幾口氣道:“耶律大將軍西征前從守衛大同府的漢軍隊伍裏將小人聘用為記錄官,小人對耶律大將軍忠心耿耿!”

張景文提起笸籃鬥動彈,惹得趙元佐有點發笑;道:“小兄弟真啰嗦!”

頓了一下指指薛梟一道:“你可認識她?”

張景文一怔,揚聲說道:“當然認識啊!她叫草阜辛是跟殺豬的洪姐姐一起的,她們劫持耶律將軍後小人害怕他受傷害一直跟著!”

趙元佐“喲呵”一聲,若有所思道:“這麽說耶律大將軍寫了一千票銀的字條是讓你送回來的?”

“是啊是啊北地大俠!”張景文忙不疊地說:“殺豬的洪姐姐之所以劫持耶律大將軍,還不是為了糊弄幾個錢;小人將書信送來明月府時這位小姐姐不放心,”張景文指指薛梟一道:“就和小人一起來了!”

“小女孩是宋國奸細?”趙元佐神情莊重問了一聲,看著張景文道:“你要老實講話,在下便饒你!”

趙元佐說著,在張景文跟前走動著突然道:“你和小女孩在什麽對付認識的?”

“東跨院!”張景文似乎覺得趙元佐有意詢問,便就不加掩飾地講;那時候小人在東跨院查看陣亡的屍體,草阜辛小姐姐跟上來和小人一起查驗;那時候她是遼軍裝飾,是不是宋朝的奸細小人哪裏知道?”

“張景文你不要牛的肋巴朝外刺!”蕭撻尊突然說道:“遼軍哪裏有女兵?”

趙元佐搶了蕭撻尊的話頭:“遼軍在述律平皇太後時就有一支剽悍的女子戰隊,豈能沒有女兵?”

蕭撻尊見趙元佐如此講,不再吭聲;突然發難道:“北地俠士肖將軍是如何得到大將軍印綬的?”

蕭撻尊這話問的蹊蹺,趙元佐一時間還真沒有了說辭;只見他靈機一動,道:“不要問在下從什麽對付得到的印綬,蕭將軍看看這面印綬是不是大將軍的!”

“小人來看!”張景文搶先一步走到趙元佐跟前,將那面印綬看了幾眼道:“北地俠士手中的印綬是大將軍的,當時大將軍就是用這面印綬按在票銀字據上的!”

趙元佐見張景文如此這般說過,揚揚手臂將印綬高高舉起道:“傳令兵聽命,立即擊鼓聚將……”

說言未了,便聽營帳外面一聲喝喊:“大將軍回府進帳!”

趙元佐驚得瞠目結舌:耶律倍一回來咧!

趙元佐心中想著,又是一聲喝喊:“迎接大將軍!”說著手起刀落將蕭撻尊首級砍下,道:“蕭撻尊為了自己登上元帥之位,對劫持的大將軍遲遲不發兵營救;本俠士替天行道先斬下他的頭顱!”

薛梟一見趙元佐斬下蕭撻尊的頭顱,不禁目瞪口呆;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情狀薛梟一不得不佩服趙元佐的聰明和睿智。

耶律倍一在阿莫都斛和幾十個衛士的陪同下走進中軍大帳,看到的第一幕就是蕭撻尊的腦袋被砍下。

耶律倍一差點驚掉下巴骨,他一返回明月府被阿莫都斛這些衛士一嘰咕,便被蕭撻尊的見死不救懷恨在心;耶律倍一尋思自己在承天皇太後面前請命讓蕭撻尊給給自己作軍師、副帥,哪會想到他被劫持;兩個娘子和衛士苦苦哀求他發兵營救,蕭撻尊遲遲不動。

蕭撻尊遲遲不發兵營救耶律倍一,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可眼前這個身著長袍的年輕將士斬下蕭撻尊的頭顱,耶律倍一不知說什麽才好。

耶律倍一三腳兩步沖上前去凝視著趙元佐雙手抱拳深深一揖道:“請問壯士是……”

張景文趕上前來道:“大將軍,他是北地俠士肖將軍;您的印綬就是肖將軍給搶奪回來的!”

張錦文說著,把手指指蕭撻尊道:“小人持大將軍的書信趕來中軍大帳央求蕭撻尊發兵營救大將軍,蕭撻尊對大將軍的書信嗤之以鼻;北地俠士肖將軍便將他砍殺了!”

“原來壯士是北地俠士肖將軍!”耶律倍一虔誠地躬身施禮,禮畢後款款說道:“肖將軍替本閣鏟除了蕭撻尊,本閣本要重重謝你,可是二位娘子被殺豬的那幫人劫持;本閣要率領大軍前去營救,來日一定和肖將軍一醉方休!”

趙元佐聽耶律倍一說娘子被殺豬的劫持,知道洪七娘和郭馬駒他們得手,便向薛梟一打個飛眼;上前一步打躬作揖道:“大家聚聚發兵營救娘子,小可願效犬馬之勞!”

耶律倍一揚聲大笑道:“有肖將軍這樣的高手助力,本閣的兩個娘子一定會安然無恙!”

趙元佐接上耶律倍一的話,指指薛梟一道:“那個小姑娘和殺豬的是一起的,交給小可押著;要是萬不得已,就用她換回兩個娘子;不知大將軍意下如何!”

“肖將軍真是善解人意!”耶律倍一大笑幾聲,對張景文道:“張記錄你和肖將軍一起押解著小女孩,我們這裏就去營救綠翠和銀翠兩個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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