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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誘敵(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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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誘敵(6)

耶律倍一在楊戡助力下從地下通道逃了出來。

其實在楊戡到來之前,耶律倍一已經做好逃跑的思想的思想準備。

耶律倍一畢竟是大遼契丹的大將軍,為了大遼帝國的東殺西戰立過汗馬功勞;受到已故皇上遼景宗和承天皇太後的嘉獎和表彰。

此次西夏使臣張元三人趕來大同府稟報西夏先王李繼遷的死訊,其目的就是想和大遼修好。

承天皇太後一開始並不同意跟西夏修好,對那個搖唇鼓舌的西夏使臣張元也是耿耿於懷。

因為前幾次西夏李繼遷被宋國軍隊打得無處躲藏時,就是張元前來向遼國請求臣服的。

那時候張元的能言巧嘴還真說服了承天皇太後,承天皇太後覺得西夏如果臣服遼國;就等於是遼國給大宋邊境上釘了一顆釘子,西夏兵卒不斷地騷擾大宋西北邊境;遼國固守的燕雲十六州壓力就會小一些。

之所以這樣講,那是因為大宋自從趙光義登基後;不斷地派大軍騷擾燕雲十六州。

趙光義的借口很充分,說燕雲十六州自古就是中原王朝的地盤;是後晉石敬瑭那個王八犢子為了做兒皇帝獻給了遼太宗耶律德光。

承天皇太後聽到趙光義的叫囂後十分氣憤,當即回書痛斥:“你說燕雲十六州是大宋朝的,我還說東京汴梁是大遼契丹的啦!因為我的先祖遼太宗就在汴梁做過皇上!”

承天皇太後的強悍使遼國上下折服,一個女人能在強大的中原皇帝跟前講出如此大氣的話;自然受到遼國兵民的擁戴。

沒錯,承天皇太後蕭綽是女中英雄;她比遼太祖阿保機的皇後述律平強盛好多倍。

述律平只是蠻橫、自私、固執,蕭綽卻寬容大度,漢人韓德讓也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承天皇太後為了跟西夏修好,還將宗師公主嫁給李繼遷;可是李繼遷是個餵不飽的狼,成為遼國的女婿後並不記恩,屢屢侵擾遼國邊境;有幾次還將遼軍打得大敗。

這就是承天皇太後痛恨張元的出處,但漢臣文忠王韓德讓發了話,說還是跟西夏修好吧!借給西夏先王李繼遷奔喪的機會,派一支虎師趁機進入大宋關中境內對東京汴梁形成鉗形包圍。

承天皇太後統一了韓德讓的納諫,委命耶律倍一為征西大將軍;由他在宮衛兵中遴選3000虎狼將士做屬下,每兵配備2匹馬;隨西夏使臣張元擇日前往西夏。

耶律倍一被皇太後敕命後,懇求蕭撻尊做他的副將也就是副元帥。

耶律倍一率領3000兵士6000匹戰馬從大同府開發,快要到達禦城時讓張元和他率領的衛兵先行;自己和副元帥蕭撻尊趕來禦城。

禦城有耶律倍一的家眷綠翠和銀翠,綠翠和銀翠盡管做過坊姬;可是耶律倍一是重情義的人,對這對孿生姐妹十分鐘愛;出征路上拐道看看兩個心肝寶貝也是人之常情。

為了讓綠翠、銀翠高興,耶律倍一讓信服蕭咕嚕搶先一步趕回禦城明月府報信。

綠翠、銀翠聽說一年未見面的老爺西征路上來探望,欣喜不盡地忙前忙後;殺豬宰羊、備酒備菜。

但殺豬過程中遇到麻煩,那兩頭二三百斤重的大肥豬第一波兩個屠夫趕來竟然沒有殺掉,還被兩頭虎狼豬咬傷。

管家邱發旺見老爺馬上回府但兩頭大肥豬竟然殺不了。

這時候家兵來報,說禦城大街上有打著旗幌子的屠夫。

臨時抱佛腳,邱發旺立即將那幫打著旗幌的屠夫召喚到明月府;執刀者竟然是個女子。

女子殺豬本來就少見,可這個名叫洪七娘的女子身高比一般男子都猛;一個人竟然能將一頭二三百斤重的大肥豬扛在肩膀上按倒在殺主桌上。

耶律倍一回到府中聽到女子殺豬手如此驍勇,說一定得請她喝酒。

屠婦洪七娘暢快地接受了耶律倍一的邀請,還請來她的十個同夥。

但問題在酒桌上發生了,耶律倍一被劫持。

耶律倍一是大遼契丹國的大將軍、征西元帥,竟然被劫持,酒醒後的耶律倍一氣得黑血直翻;可他懂得小不忍則亂大謀,在人檐下站哪有不低頭。

耶律倍一也是能屈能伸的主家,聽說洪七娘她們只是想搞幾個錢花花;便就痛苦地答應了她們。

但耶律倍一嘴上答應的同時心中卻暗暗作著遁逃的準備。

因為耶律倍一認定洪七娘這些人不是善茬子,弄不好撕票;那麽他這個大將軍即便有天大的抱負也只能是場空談。

耶律倍一決定以不變應萬變,先唯唯諾諾蟄伏下來伺機行動;因此上耶律倍一對洪七娘和薛梟一她們提出來的條件滿嘴答應。

薛梟一說讓他寫張一千兩票銀的字據蓋上印章,耶律倍一一字未駁的照辦了。

這樣一來果然得到洪七娘的“同情”,當耶律倍一住進楊戡家的三進院裏屋後;一種機會成熟的預感不斷地在他心頭縈繞。

這地方太有利於逃跑了,耶律倍一央求洪七娘給他松綁——洪七娘是這夥人的頭兒,這不是她人高馬大;還是由於武功高強。

耶律倍一一央求,洪七娘還真答應了,耶律倍一心中暗暗高興。

更讓耶律倍一高興的是,洪七娘不在楊戡的三進院打寢;而是去了楊戡他哥楊發的屋,她的重八十斤的雙鐧自然也被帶走。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耶律倍一在心底裏感謝上蒼。

洪七娘和那個名叫花骨朵的小女子去了楊發家後,守候耶律倍一的六個男子分成三組看管著他。

三組看管全是聾子耳朵樣子貨,耶律倍一打算在六個男子熟睡後將他們一個個殺死。

憑耶律倍一的身手,殺死六個名不見經傳的嘍嘍子還是有把握的;何況這六個男子沒有帶什麽兵器。

耶律倍一沒有說錯,守護他的折禦兵、張勇六人把兵器擱在明月府後院的客棧裏,劫持耶律倍一時走得急沒有顧上拿。

至於洪七娘和薛梟一的兵器,那是薛梟一在營救洪七娘時從客棧拿給她的。

耶律倍一做好夜逃的準備。可在這時候形勢發生了360度的大變化,楊戡走進來了;說是在衣櫃裏拿一床被子。

守在室外的折禦兵和夏揖見楊戡是三進院的主人便就沒有阻攔,但楊戡進到屋裏後用手中的火折子點亮油燈;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看著耶律倍一。

耶律倍一見楊戡面熟,是在那裏見過;但一時半刻想不起來。

楊戡把耶律倍一盯看半天後打開衣櫃,取出一床被子;爾後把手指頭向離櫃裏面戳了幾戳。

耶律倍一似乎明白衣櫃裏面有物事,一開始耶律倍一尋思可能是一把刀抑或一把斧子,但楊戡退出去後;耶律倍一掀開衣櫃去看,衣服下面竟是一個洞口。

耶律倍一熱血沸騰起來,這真是不幸之中之大幸啊!楊戡的三進院屋內竟然有洞口。

耶律倍一查明真相後,佯裝熟睡過去鼾聲雷動。

守在屋外的折禦兵和夏揖聽見耶律倍一的鼾聲便就放心,先後熟睡過去。

耶律倍一聽見屋外的折禦兵和夏揖扯開了鼾聲,便就踅摸到衣櫃跟前將裏面貯存的衣物倒到另外一廂去;身子從衣櫃底部的洞口鉆進去。

耶律倍一身材高大,往洞口鉆時費了好大的勁;隨身攜帶的印綬丟在衣櫃裏面。

可是一鉆進去耶律倍一還是故弄玄虛拉來幾件衣服將洞口遮掩起來。

耶律倍一在地洞先爬後走,自己也不知道走了多長時間;看見微微的亮光,便就鉆了出去;卻是一座墳墓。

耶律倍一走出墳墓,便見麻黑中站著一個人;這人見耶律倍一走過來,慌忙跪在地上叩頭作揖,嘴裏嘟嘟囔囔道:“大將軍逃出虎口,萬幸萬幸!”

耶律倍一見他是三進院的主人,一把將他從地上拎起來驚慌不已道:“相公是誰,為什麽要救本閣!”

“小人楊戡,大將軍有恩於小人,小人才給你指明衣櫃裏的暗道!”楊戡喋喋不休地說著:“大將軍終於逃脫出來,謝天謝地謝祖宗啊!”

耶律倍一見楊戡說他有恩於他,有點健忘地凝視著道:“本閣什麽時候有恩於楊相公!”

楊戡伸長脖子咽下一口唾沫道:“那一年鄙人在大同府做刀筆吏,替一個百姓寫了狀子告仇人;但這個仇人是縣太爺的親戚,知道情況後屢屢刁難小人;是大將軍代朝廷巡查時知道了這件事,將那個縣官攆走為小人鳴了冤屈!”

耶律倍一揚聲大笑,道:“這樣的事啊!本閣早就忘記啦!不過楊相公有恩必報,可敬可羨;本將軍如果回到禦城明月府要好好報答你!”

楊戡打躬作揖道:“小人不圖報答,只圖大將軍安全脫離危險之地!”

楊戡說著,把目光四處掃掃道:“楊家嶺荒野僻背之地,沒有馬匹;只能讓大將軍步行了!”

耶律倍一緊緊握住楊戡的手道:“楊壯士作了一件天大的善事,將本閣從劫匪的手中救出來一定難得;沒有馬匹本閣就步行!”

楊戡蹙蹙眉頭道:“這樣不行,得找匹馬,驢也行;大將軍四處作戰一直騎馬,步行不了幾裏路可能就走不動!”

耶律倍一淡淡一笑,禮節性地點頭說道:“本閣聽由楊壯士安排!”

兩人急急而行,走了四五裏路;耶律倍一的虛速度便就慢了下來,說他的肚子好餓。

楊戡把手往前指了指道:“再走二裏地是王家莊,王家莊王財主名延灼者和小人是往年之交;我們就在那裏用膳,王延灼老前輩如果能給我們借兩匹馬那就阿彌陀佛!”

耶律倍一聽楊戡說讓王家莊財主王延灼找馬,便就想起自己帶在身上的將軍印綬。

掀起衣服去看,哪裏還有蹤影?耶律倍一有點急嗆地拽住楊戡的手臂道:“楊壯士大事不好!”

楊戡凝視著耶律倍一款款說道:“怎麽回事大將軍,什麽大事不好?我們不是已經逃離險境了嗎?”

“本閣的將軍印綬可能落在你家的衣櫃裏!”耶律倍一急不可待道:“我們得回去將其拿回來!”

楊戡一怔,癡楞楞凝視著耶律倍一道:“大將軍你這是把腦袋給南墻上碰啊!剛從虎穴逃出來又想進狼窩!”楊戡一臉的不屑。

耶律倍一從楊戡臉上能看出他的不樂意,慌忙擺擺手掌道:“楊壯士你聽本閣說,將軍印綬是朝廷頒發的;有印綬方可指揮軍隊,大將軍如果沒有了印綬;哪個兵士還聽你的!”

楊戡見耶律倍一滿臉的滄桑,知道丟失印綬意味著什麽;可是印綬是不是丟失三進院的屋室他敢保證?

楊戡向耶律倍一跟前近了一步道:“大將軍你仔細想想印綬是不是丟在小人的屋舍裏面!”

耶律倍一把腦袋在脖朗閣轉了幾個大圈尋思半天十分肯定地說:“本閣的印綬肯定是落在楊壯士屋舍的衣櫃裏面了!”

耶律倍一說著鄭重其事道:“衣櫃的洞口有點小,本閣這麽壯實的身軀鉆進去費了不少力氣;印綬就是鉆地洞時丟失的!”耶律倍一無可辯駁地敘說著,籲嘆不停道:“虎憑山官憑印,大將軍丟了印綬;不等於自尋滅亡嗎?”耶律倍一越說越嚴重。

楊戡長嘆一聲,無可奈何花落去地說了聲:“要是這樣的話,那我們還是返回去碰碰運氣!”

耶律倍一見楊戡如此講,欣喜不盡道:“那好那好!我們馬上返回去!”

耶律倍一和楊戡重新走進那座墳墓,從入口處進去;摸索著來到三進院的屋室地下。

楊戡見耶律倍一長得高大肥胖,說自己上去看看則可;耶律倍一不允,一定要自己上去。

楊戡無奈,只好由耶律倍一上去;他蹲在暗道裏觀察動靜。

耶律倍一從原路攀上衣櫃出口,掀開上面的蓋子發現這裏早來到人;耶律倍一沒有悔心,大著膽子從洞口鉆進去在衣櫃裏翻找半天沒有發現印綬;竟然破天荒地從衣櫃裏走出來在屋室裏尋找起來。

這時候洪七娘她們還沒有離去,幾個人全都站在院子裏聽折禦兵和張勇兩人將他們進到洞子裏從墳墓那邊出來沒有發現耶律倍一,只好從原路返回來。

耶律倍一聽見折禦兵和張勇的說話聲,差點驚掉下巴骨;不敢在屋室裏待下去,惶惶死漏網之魚原就從衣櫃裏的洞口溜下去。

楊戡見耶律倍一沒有任何收獲,凝視著他不說話。

耶律倍一道:“快走快走!巨型女人一夥還在院子裏!”

楊戡在前面,耶律倍一在後面匆匆離開暗道繼續向前走去。

耶律倍一傷感地說:“這裏是大遼國的土地,本閣的大將軍印綬竟然丟失,真是難能理喻!”

耶律倍一說著會看楊戡一眼道:“楊壯士說我們在王家莊王財主名延灼者那裏用膳,還說要是在那裏借到兩匹馬那就阿彌陀佛!”

楊戡道:“是啊!只要王延灼老前輩能給我們借兩匹馬,我們很快就會趕到禦城!”

耶律倍一哀嘆一聲道:“要是本閣的將軍印綬還在,只要亮出來定會有人把馬送上來!”

耶律倍一說著揚揚手臂道:“不說啦!不說啦!什麽叫鳳凰下架不如雞,本閣就是!”

楊戡笑道:“大將軍謙卑啦!您是承天皇太後敕命的征西大將軍,就是沒有印綬兵士們哪個敢能不聽指揮!”

兩人說著話,已經來到王家莊;楊戡認識王家莊的王財主,直接將耶律倍一領進王延灼家。

王延灼是個六十多的老頭,見楊戡和耶律倍一走進來,操著濃重的山西口音道:“啊呀呀!什麽風把楊賢契給吹來咧!”

聽王延灼的口氣,楊戡和他應該很熟。

楊戡上前一步打躬作揖道:“晚輩給王老施禮了!”

楊戡給王延灼施罷禮,指指身旁的耶律倍一道:“這是晚生的朋友葉大官人!”楊戡沒有暴露耶律倍一的真實身份,擔心暴露後會發生意外。

“葉大官人!幸會幸會!”王延灼客套一番,見耶律倍一一臉疲憊;向裏面喊道:“娘子召喚廚娘快生火做飯,有貴人光臨寒舍!”

王延灼說著將耶律倍一和楊戡領到中堂,丫鬟上了香茶;楊戡沒有下口只問王延灼家有沒有馬匹,王家莊能不能借到馬?

王延灼一臉無奈地攤攤手道:“王家莊是小村莊沒有馬匹,老朽家只有一頭騾子兩頭青驢!”王延灼不遮不掩地說著,看向楊戡道:“賢契詢問馬匹幹麽!”

楊戡呷了一口茶水,將茶碗擱在長條桌子上臉上堆滿笑容道:“這位葉大官人和晚生要上禦城,想借兩匹騎乘;既然沒有那就算咧!”

“賢契說哪裏話!”王延灼瞥了楊戡一眼,道:“沒有嘛還有騾子和青驢呀!”

王延灼老兒說著清清嗓子提高聲音:“老朽讓仆人王三套騾車上禦城拉蕎麥,去時大車空著;你倆坐車前往不是更好!”

“那感情好呀!”耶律倍一起身謝過王延灼,雙手抱拳躬身一禮道:“坐車更好,本閣這裏先謝過老丈了!”

王延灼哈哈大笑,道:“些許小事不值一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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