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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誘敵(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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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誘敵(2)

趙元佐部署了十裏溝殲滅戰後,派折思年帶人趕回府州向折家家主請求援兵。

折家家主很快派來一支3000人的隊伍在折思年帶領下,裝扮成遼軍趕來十裏溝。

趙元佐見折思年搬來援兵,但洪七娘、薛梟一卻遲遲不見回返,便對折思年道:“洪七娘和薛梟一10人裝扮成屠夫屠婦潛入禦城現在還沒有回返,是不是中途發生了什麽變化!”

折思年道:“天子殿下設定的十裏溝殲滅戰是刀刃上舔血的行動,洪七娘10人能不能打進耶律倍一的將軍府還真是未知數!”

統領3000折家軍的折禦忠道:“折家家主聽說太子殿下要在遼國境內殲滅企圖通過西夏進入大宋關中地區的其契丹兵,一開始驚得差點掉了下巴骨!”

趙元佐“哦”了一聲,看向折禦忠道:“你家家主差點掉了下巴骨?有這麽嚴重!”

折禦忠臉上露出敬佩的笑容,訕訕說道:“太子殿下不要見外,我家家主之所以驚恐;還不是因為這些年裏折家軍不斷跟遼軍交戰得出的政論!”

“折家軍跟遼兵打仗得出的政論!”趙元佐不明事理地瞥了折禦忠一樣道:“折家軍得出什麽政論,折將軍不妨講出來在下聽聽!”

折禦忠雙手抱拳回過一禮,道:“太子殿下有點冒險!”折禦忠直言不諱道:“折家軍為大宋守衛邊關,從來還沒有深入遼國境內對契丹人作戰,太子殿下卻是超前意識;深入遼國境內竟然想發動一次姐殲滅戰,我家家主在驚詫不已的同時;立即派末將率領3000兵馬趕來十裏溝支援太子殿下!”

折禦忠說著話,定了定神洋洋灑灑道:“折家家主在派來援兵的同時,還派出快馬通報代州雁門關守軍楊延朗楊將軍;必要時在邊境上沖擊幾次和十裏溝這邊遙相呼應!”

趙元佐有點感動地凝視著折禦忠道:“折家家主還真是個人善之主,竟然通知了雁門關的楊家將!”

“我家家主還派快馬趕去東京汴梁向皇上陛下通報太子殿下的行蹤!”折禦忠洋洋灑灑地說著,伸長脖子咽下一口唾沫道:“要不太子殿下離開京城這麽長時間,皇上不知您的去向怕要急出病來的吧!”

趙元佐雙手抱拳謝過折禦忠,道:“本太子這裏謝過折家家主!”

頓了一下揚揚手臂道:“洪七娘和一一小姐這長時間沒有返回來,一定是中途遇到挫折;在下得前去禦城看看動靜!”

折鐘毓和折思年見趙元佐如此講,相互盯看著面面相覷;折禦忠突然說道:“太子殿下要去,末將帶人保護;還望準允!”

折禦忠說完這句話,單漆跪地雙手抱拳懇求趙元佐答應。

趙元佐想了想道:“折將軍是折家家主派來統領3000兵馬的將軍,你不能去;如果要去的話那就讓折思年前往!”

折思年慌忙跪倒施禮道:“太子殿下聖明,末將帶領20名鐵衛兵保護殿下出行!”

趙元佐22人化妝成西夏過來的商人,向禦城方向急急而去。

趙元佐沒有判斷錯,洪七娘和薛梟一沒有及時趕回十裏溝,就是發生了問題。

問題出在楊家嶺。耶律倍一在距離楊家嶺不遠的地方酒醒了,薛梟一見後面並沒有遼軍追擊;便就制定了一個“二返長安”的小計,將耶律倍一弄到楊家嶺後找了一個莊戶的房間,給耶律倍一摘去蒙在眼睛上的黑布,讓這廝寫了一千兩票銀的字條;由薛梟一和張錦文趕回禦城明月府送給綠翠和銀翠兩個小娘子。

薛梟一和張錦文去後,洪大嫂安排大家在楊家嶺歇息。

洪七娘和花骨朵被安排在楊發家,剩下的折禦兵、張勇、郭馬駒、王致、夏揖、李牛6人和耶律倍一被安排在楊戡家。

楊戡和楊發都是漢人,兩人是兄弟,弟弟楊戡是楊家嶺的大戶;家中是個三進門的四合院。

耶律倍一被押到楊戡家裏後,洪七娘和花骨朵從楊發家裏過來查看了地形。

見楊戡家的三進院房屋建構結實,院墻足足有一丈高。

宋時一丈等於後世的3米還多,3米多的圍墻後世只有在古文物保護的地方才能見到。

洪七娘看過三進院的後院圍墻高聳,屋舍牢固;楊家主人和仆人住在一進、二進兩座院子裏,三進院空閑著。

洪七娘便對楊戡道:“我們就住你的三進院,房錢、飯錢如數付給!”

楊戡點頭哈腰道:“客官客套了,老夫的三進院閑著也無用,你們住上一日兩日就不用交房租了;時間長了交一點也是一個人情!”

洪七娘和楊戡敲定,吩咐折禦兵和張勇:“將耶律倍一關進最裏屋的廂房中,你們六個男人分成三組,廂房外面一組,後院門前一組,大門前面一組對耶律倍一進行監管,這樣一來才能萬無一失!”

層層疊疊的設防,即便一只蒼蠅想飛出去恐怕也會折了翅膀;但奸詐狡猾的耶律倍一還是逃遁了。

耶律倍一之所以逃遁是折禦兵他們放松了警惕。

入夜就寢時,耶律倍一找見折禦兵和張勇,希望能給他松綁;讓他舒舒服服睡上一覺來配合他們的行動。

折禦兵和張勇六人一起商量後拿不定主意,便去請示洪七娘。

洪七娘看過楊侃家三進院的建構後覺得固若金湯,又想到耶律倍一一路上還算老實;而且他們讓他幹啥他就幹啥,便給折禦兵和張勇道:“可以給耶律倍一松綁讓他好好睡上一覺,這樣等一一小妹和張錦文回來我們才能痛痛快快上路!”

折禦兵和張勇領了洪七娘鈞命,便給耶律倍一松了綁;但三道門外的崗哨一直大睜著眼。

但這時候楊戡過來了一趟,說要在裏屋取件物事;楊戡取了一床被子後離開了裏屋,但天亮後折禦兵進裏屋去看;耶律倍一卻不見了。

折禦兵和張勇六人驚得魂飛魄散,慌忙把洪七娘喊過來說明情況。

洪七娘一下子想起楊戡進裏屋取被子這個細節,直言不諱道:“楊戡有問題,趕快尋找楊戡!”

洪七娘8人在楊家嶺四處尋找楊戡,楊戡也不見蹤影;後來楊戡的哥哥楊發說楊戡以前在大同府做過小官吏,前幾年才閑賦在家。

洪七娘拍拍腦袋後悔不已道:“是楊戡釋放了耶律倍一,他的裏屋一定有暗道!”

幾個人重新進到裏屋四處尋找,最後在衣櫃中找到暗道的入口;還找到耶律倍一的官印。

耶律倍一的官印看樣子是更換服裝時神情慌亂落下來的。洪七娘有喜有悲道:“我們這是輸一得一,只要耶律倍一的官印在我們手中,我們就有辦法調動他的軍隊!”

洪七娘說完這話,便將官印收起來,讓折禦兵和張勇下到暗道裏面查看。

折禦兵和張勇下到暗道裏面朝前走了好長時間才走出去,發現那一邊的出口是座墳墓;耶律倍一和楊戡早就逃得無影無蹤。

耶律倍一的逃跑仿佛一把達摩克裏斯之間高高懸在頭頂,洪七娘8個人聚攏在楊戡的三進院屋子裏商量對策。

洪七娘悶悶不樂道:“一一小妹不顧個人安危,陪同張錦文去了耶律倍一的府邸;可是我們在楊家嶺這個地方卻大意失了荊州,這樣一來我們如何向太子殿下交代!”

折禦兵悔恨不已道:“這是折某人的失誤,當時就不應該讓楊戡進到裏屋去!”

張勇接上話:“要說失誤的話張勇也得算上一份,折將軍當時拿不動主意;末將也拿不定主意,便去請示洪姐姐;誰想到楊戡這廝會是奸細,一進屋那被子為名給耶律倍一指明一條道路;讓這廝從暗道逃跑!”

“你們兩個不要爭了!要說責任的話全有民婦承擔!”洪七娘在地上踱著步子鄭重其事道:“是民婦同意給耶律倍一松綁,如果不給這廝松綁;那他逃離也不會那樣的順利!”

洪七娘說著沈吟一陣憂心忡忡道:“現在我們不是承擔責任的時候,大家想想看如何補救!”

王致、夏揖、李牛的意見是立即返回十裏溝向太子殿下匯報情況。

花骨朵和郭馬駒卻另有想法,花骨朵道:“我們返回十裏溝去見太子殿下,那麽一一姐姐和張錦文如果返回來找不見我們怎麽辦?”

郭馬駒接上花骨朵的話道:“以小人的意見,重新殺回禦城隱藏在馬場;跟一一小姐相會重新遴選人質!”

“重新遴選人質!”洪七娘重覆著郭馬駒的話,興奮不已道:“小兄弟這句話一下子提醒民婦,快講講你重新遴選的人質是哪個?”

“耶律倍一的兩個小老婆綠翠和銀翠!”郭馬駒不加遮掩地說著,深深咽了一口唾沫道:“一一小姐前面分析過,遼軍之所以沒有追擊我們那時蕭撻尊使用的手段;蕭撻尊想讓耶律倍一死掉由他來做大遼西征的主帥,而耶律倍一卻不一樣!”

洪七娘參上話道:“耶律倍一有什麽不一樣,小兄弟如實道來!”

“耶律倍一重情重義,小子作了俘虜後被押送到明月府養馬;一起的夥伴都這樣講!”郭馬駒張弛有序地說著,揚揚手臂道:“說耶律倍一有情有義的具體表現就是他對兩個小妾的愛護!”

頓了一下伸長脖子咽下一口唾沫道:“綠翠、銀翠是一對雙胞胎孿生姐妹,耶律倍一上了幾趟明月坊後花錢將他們贖出來;在禦城建構了明月府讓綠翠、銀翠姐妹居住,府內雇請了不少下人和仆人打理兩姐妹的生活;耶律倍一在大同、燕京都有家室,可他對禦城這邊的綠翠、銀翠姐妹最為重視,隔三差五回來省親!”

洪七娘長嘆一聲道:“郭小哥說得有道理,耶律倍一如果對綠翠、銀翠姐妹不關愛,也不會在這次西征途中折返回來滯留禦城!”

“郭小哥真是個將才!”折禦兵直言不諱地褒獎他道:“折某本以為你一個養馬的是會打掃庭院、給馬添草加料,有功夫時給馬刮刮毛止止癢,沒想到你竟然能提出高瞻遠矚的話題;我看郭小哥這個提議有可行性!”

張勇接上話道:“是啊!耶律倍一遁逃後一定會返回禦城明月府,發兵報仇雪恨;如果我們能將他的兩個小妾劫持過去,他發兵的可能性就有百分之九十!”

“兩位哥哥說得對極了!”郭馬駒拍手稱好,倏爾補充一句道:“哥哥們不要小瞧小人,小人在馬場是掃院、起圈、添馬草,可是也習練拳腳啊!哪位哥哥要是不信,我們不妨過上幾招!”

洪七娘驚詫不已道:“郭小哥會拳腳?這樣更好!”

洪七娘說著鄭重其事道:“現在不是比試手段的時候,郭小哥你留在楊家嶺保護花子小姐;其他人跟民婦重新趕回禦城明月府劫持綠翠和銀翠!”

郭馬駒揚聲大笑起來,一邊笑一邊走來走去地鏘鏘著,道:“劫持綠翠和銀翠費郭馬駒莫屬!”

洪七娘瞪直眼睛盯視著他道:“此話怎講?”

郭馬駒訕訕而笑,道:“綠翠和銀翠二位姐姐十分喜歡鳥兒,小人卻是逮鳥高手;每一次逮到好鳥就送給她們,兩人對小人十分友好!”

張勇有點不大相信地凝視著郭馬駒道:“你都能逮什麽鳥人哄兩位娘子高興?”

張勇說完這話有加上一句道:“我明白了,你逮的鳥兒是不是在綠翠、銀翠那裏換錢!”

郭馬駒嘿嘿嘿笑著沒有否認,洪七娘損他一句道:“你小子還真有心眼,能用這樣的鬼主意哄耶律倍一的兩個小娘子!”

郭馬駒頑皮地笑了一聲道:“姐姐你沒有說錯,像小人這樣的俘虜在遼國沒錢、沒勢、沒地位,看上自己心儀的東西想買但囊腫羞澀;有一次小人進府公幹,見兩位娘子拎著一只大山雀的鳥籠子在空地上遛鳥;便就上前說了一句大話!”

折禦兵問郭馬駒說了一句什麽大話,郭馬駒聊博一哂,道:“小人給綠翠、銀翠說:二位姐姐,小人那裏有朋友送來的藍靚頦兒欲賣錢;不知你們要不要?”

王致插上話:“二位娘子如何說來?”

“綠翠姐姐問藍靚頦兒是什麽?”郭馬駒道:“我說一只藍靚頦兒一匹馬才能換到,是種十分珍貴的鳥!綠翠一怔,問一匹馬多少錢?我說嘴說20貫錢,綠翠說那我給你20貫錢你賣給我如何!”

“你個小刁蟲還真能哄人,一只藍靚頦兒能值一匹馬的錢?”洪七娘不假思索地說。

王致接上話:“洪姐姐,藍靚頦兒這種鳥是珍鳥;能值一匹馬的錢!”

“可我只向綠翠姐妹要了十貫錢!”郭馬駒直言不諱地說著,撓撓腦袋道:“錢是少要了,可我跟前根本就沒有藍靚頦兒!”

洪七娘喝喊一聲:“這麽說你騙了綠翠姐妹……”

說言未了,便聽外面傳來人聲:“洪姐姐,原來你們在這裏啊!”

洪七娘一怔,立即啼叫起來:“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來咧!”

洪七娘說著,和大家跑出門去,只見趙元佐和折思年22個人一身商賈大腕裝扮從楊戡的大門裏走了進來。

洪七娘一見趙元佐急忙施禮,嘴裏咕咕噥噥道:“太子殿下怎麽會上這個地方來?”

趙元佐讓大家進到屋裏說話。大家重新回到屋裏,楊戡家的仆人燒了茶水送上來。

趙元佐呷了一口茶水饒有興趣道:“你們出來了好長時間不見回返,在下尋思一定是中途出了問題,是不是……”

趙元佐問了一聲是不是,把目光四處掃了掃道:“怎麽不見一一小妹?哦還有田洛、何勘兩個衛士!”

洪七娘低頭耷腦道:“太子殿下你先說你是如何找到這裏來的,爾後民婦再給你叨叨發生的事!”

站在趙元佐身邊的折思年道:“太子殿下判斷你們沒有及時回返一定是中途發生了啥事情,說他一定得過來看看情況;末將見殿下之一孤行,便就率領20個鐵衛兵一路保護!”

折思年說著深深吸了幾口氣道:“我們22人化妝成西夏上人向禦城趕來,走到楊家嶺跟前;看見一個騎驢的老者說是要去寧邊州;我們詢問前面村莊有沒有打寢、歇腳的地方!”

一個人名叫折十八的小子接上折思年的話道:“老者見我們如此詢問,有點得意地款款說道:我們家中前日個住進兩個女子,一個女子的個頭足有七尺往上;兩個女子住一晚上20個銅錢,你們要是不嫌棄就上那裏;老奴要上寧遠州不能配送你們啦!”

“老兒是楊發!”洪七娘不屑一顧地說了一聲:“民婦和花子小妹這幾日就是住在他家的!”

趙元佐哂然一笑,道:“老兒說住進他家的女子七尺往上的個頭,在下立即想起洪姐姐,便和折家軍22人趕了過來,果然找見洪姐姐!”

趙元佐說著,凝視著洪七娘調侃道:“洪姐姐,您這個頭在女子之中可謂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啊!”

“那就說明我娘奴家生得好!”洪七娘毫不在乎地回應著趙元佐的話:“德崇老弟是皇太子也學會嘲諷人啦!是不是應該打屁屁!”

洪七娘揚起手掌要打趙元佐,趙元佐慌忙躲開道:“君子動嘴不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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