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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薛家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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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薛家寨(2)

宋朝一心應付李繼遷圍攻靈州,未能答應潘羅支的請示;致使李繼遷得以集中兵力於次年三月攻下靈州。

西夏奪取靈州後,即專註於經營涼州;李繼遷對潘羅支采用誘降手法,為潘羅支拒絕。

鹹平五年十月,潘羅支遣使上言宋庭:“李繼遷送鐵箭誘臣部旅,已戮一人,縶一人,以聽朝旨!”

宋太宗下詔褒獎潘羅支,所縶西夏游說人由潘羅支自行處置。

涼州盛產駿馬,宋朝與遼國和西夏連年交兵戰馬奇缺,潘羅支經常向宋朝進貢馬匹以供軍需。

潘羅支任西涼府主帥三年時間,六谷蕃部多次遣使向宋朝貢馬;多則五千匹,少則一千匹,前後所貢戰馬不少於一萬匹是一個相當驚人的數字。

涼州成為宋、夏、遼爭奪的重要軍事重鎮,占據涼州,就等於占據了軍事和經濟的駐高點。

宋庭開始重視涼州時,李繼遷更對此地垂涎三尺;不斷派兵進攻,但在潘羅支為首的六谷蕃部奮力抗擊下始終沒有進展。

過了幾年,李斷遷調轉矛頭集中全部兵力進攻宋朝重鎮麟州,鏖戰多時死傷一萬餘人,大敗而回。

不久,李繼遷乘新敗之後六谷蕃部放松警惕之時率兵估襲涼州;攻克其城,殺死宋朝任命的涼州刺史丁惟清,六谷蕃部首領潘羅支偽降。

李繼遷勝利之後得意忘形,但偽降西夏的潘羅支暗中聯絡六谷蕃部和回鶻可汗夜落隔寶國殺死李繼遷……

薛維漢講到這裏,趙元佐順勢問了一句:“爺爺,您昨天在漢城草原的帳篷裏給在下講過;射殺李繼遷的那一箭好像是您射的,招來災禍是不是跟那一箭有關!”

“正是那一箭招惹來的禍端!”薛維漢痛心疾首地說著,把拳頭握得“咯叭叭”碎響;老淚橫溢地給趙元佐講述了薛家寨被西夏軍隊襲擊的經過……

宋太宗太平興國年間,深秋的一個黃昏;千裏戈壁突然出現一支重甲騎兵,這是西夏主李德明率領的300“鐵鷂子”風馳電掣般向西疾駛,目標是祁連山下的薛家寨。

鐵鷂子成軍於西夏主李德明之手,鼎盛於李德明之子李元昊時代;是西夏君主的重量級殺器。

鐵鷂子的選拔方式頗具特色,父傳子,子傳子實行世襲。

父親的盔甲傳給兒子,兒子的盔甲傳給孫子;祖祖輩輩流傳不息,造就了鐵鷂子血液中的武勇神威。

西夏實行的是部落征兵制,世襲是征兵制的重要手段。

被征者沒有報酬,還得自備馬匹、兵器、衣服、食物。

盡管沒有任何報仇,但應征者卻是樂此不疲;究其原因,就是打仗可以搶掠;搶掠得到的錢財歸於自己,擄來的女人也供自己享受。

雞不尿尿自有去路,西夏主的這一鞭策政策實在高明。

強盜式的掠奪政策跟人性中的噬殺成分一拍即成,從而促使了西夏兵士不給報酬也要積極參軍的態勢。

秦人之所以掃六合,憑借的就是虎狼之師。

秦國的虎狼之師之所以勇猛無畏,得於商鞅變法後的獎懲制度——戰場上殺的敵人越多,得到的官職越大土地越多。

黨項人效仿秦人的“虎狼政策”,兵員才源源不斷。

馬克思做過論斷:如果有百分之三十的利潤人們就會活躍起來,如果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潤人們就會竭盡全力,如果有百分之一百的利潤人們就會踐踏一切法律,倘若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潤,人們就敢冒生命危險甚至上絞刑架。

1000年前的黨項人比馬克思精明,他們用上戰場掠奪財產和女人這種高額利潤鞭策兵士;兵士還能不賣力?

反觀宋朝的募兵制,兵士一旦進入軍隊就有豐厚的薪金;少者每月一兩二兩銀子,多者五兩、六兩不等;但兵士臉上要刺字,目的是防止他們逃跑。

從一定程度上講,西夏實行全民皆兵的征兵制是由於經濟落後而造成的社會結構單一。

民眾除過種田就是打仗,打仗能掠奪財物和女人;哪個不願意積極買命?

宋朝由於社會經濟和文化的高度發展,國家又推崇文人治世;全社會都在賦詞作畫,誰還願意自願當兵。

宋朝募兵的主要對象是受災地區的難民和囚徒,難民、囚徒進入部隊不但有豐厚的薪水;還可以攜帶家屬。

宋朝的兵士待遇不能說不優厚,但因為社會生活太豐富;優厚的軍營生活依舊難能安定兵士的心情。

譬如勾欄瓦舍,青樓酒肆,鬥雞蹴鞠,養寵馴馬,經商算卦;社會上的三教九流應有盡有,使兵士不能安定軍營的主要原因;一個不安心兵營的兵士,戰鬥力上不去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西夏兵力強,宋朝兵力弱形成明顯比照;這就是那個時代的怪胎。

經濟文化高度發達的宋朝,國防建設卻十分糟糕;每每擺在原始落後的西夏、契丹、女真人手中。

西夏鐵鷂子是君主的禁衛軍,後來逐漸發展成作戰的主力軍。

夏軍在作戰中以鐵鷂子為前軍,乘善馬,重甲,刺斫不入;用鉤索絞聯,雖死馬上不墜;遇戰則先出鐵騎突陣,陣亂則沖擊之;步兵挾騎以進。

鐵鷂子作戰多用魚鱗陣,通俗講即為狼群戰術;簡兒化之就是一個個小隊聚攏,然後朝對方防禦陣形全部沖殺過去。

群狼戰術發源於草原民族匈奴,是匈奴人圍獵時的一種手段;後來演變為作戰戰術。

匈奴被漢朝武帝逐出北方草原後突厥人繼承了群狼戰術,但被唐太宗滅國;黨項人是群狼戰術的**人,群狼戰術在和宋軍的幾次戰役中都占有優勢。

李德明率領的300人鐵鷂子在黃昏時出現在戈壁大漠,目的是祁連山下的漢家村落——薛家寨。

薛家寨寨主薛維漢是回鶻國大將軍——廂都指揮使,就是這個廂都指揮使2年前殺死李德明的父親李繼遷。

李繼遷是中了致命一箭身亡的,臨終前拉著兒子德明的手滿含熱淚道:“兒子,你要為父報仇;我們跟宋朝、吐蕃、回鶻不共戴天!”

李德明記住父親的話,他要報殺死父親的一箭之仇。

但李德明畢竟不是李繼遷,李德明比李繼遷多了幾分韜晦,幾分城府;更多了幾分權謀。

李德明為人深沈有器度,做了黨項人的首領後最大的執政特色是“依遼和宋”;同時向遼、宋稱臣,接受兩國封號;卻伺機向西發展。

宋朝皇帝授李德明定難軍節度使封西平王;賜銀一萬兩、絹一萬匹、錢兩萬貫、茶兩萬斤,並允許李德明在保安軍設立榷場。

李德明得到宋朝的賞賜,表面上臣服;暗中卻秘密向西進兵殺了吐蕃大首領潘羅支奪取西涼府。

爾後又出兵攻打甘州回鶻,初戰失利;但李德明陳兵河西,阻絕西域通貢宋朝的道路。

李繼遷死後的兩年多時間裏,李德明多方打探;終於弄清楚殺死父親的兇手是漢人薛維漢,漢人薛維漢是回鶻可汗手下的大將;就是他射出去的箭鏃要了父親的命。

李德明發誓殺死薛維漢,踏平薛家寨。

在此之前,李德明背負著父親的期望深入吐蕃六谷諸部落游走勸說;使幾個部落內訌,殺死吐蕃六谷統帥潘羅支;除去宋朝安插在涼州的鷹犬。

殺死潘羅支,是李德明經營河西走廊的第一步;收拾了薛維漢後,李德明將會將河西五郡——涼州、甘州、肅州、瓜州、沙洲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薛家寨在祁連山下,面向戈壁大漠;距離回鶻可汗夜落隔寶國的牙帳100裏地。

鐵鷂子開拔薛家寨之前,李德明讓斥候耶布移奇虎帶了兩個兵士裝扮成西域客商進行過偵探。

耶布移奇虎傳回來的情報是:回鶻國大將軍薛維漢在薛家寨常駐,正是偷襲的好機會。

然而就在李德明接到的耶布移奇虎情報趕往薛家寨寨時,夜落隔可汗傳喚薛維漢上甘州議事;兒子薛翰林和媳婦阿布思娜雲,以及都頭石磊、副都頭洪七娘留守薛家寨。

薛翰林28歲,從小熟讀詩書;準備參加明年春季在汴梁舉行的殿試。

宋朝的科舉考試分為**:一級是由各州舉行的取解試,然後是禮部舉行的省試;最後是最高級別的殿試。

薛翰林是回鶻國的漢人,宋朝皇帝準允他直接參加殿試。

薛翰林的妻子是回鶻姑娘阿布思娜雲,阿布思娜雲是回鶻國宰相阿布思一針的千金;武藝高強。

薛翰林和阿布思娜雲結婚後產下一女,取名薛梟一。

薛維漢離開薛家寨時告誡兒子薛翰林和媳婦阿布思娜雲,配合都頭石磊和洪七娘守好薛家寨。

黨項賊酋李繼遷在涼州被薛維漢一箭射死後,薛維漢心中一直謀思:李繼遷的兒子李德明不會放過自己,這家夥說不準那天會來報覆。

薛維漢將自己的想法向夜落隔可汗做了稟報,夜落隔可汗加強了甘州城池的防禦;還給薛家寨增派了警衛。

薛維漢則派一都人馬前往薛家寨防衛禦敵,都頭是石磊;副都頭為洪七娘。

洪七娘屠夫出身,年紀在二十七八歲左右;眉目清秀,面容姣好;身軀卻仿佛男人又高又長;加之會使兩根鐵鐧,人都稱她鐵鐧洪七娘。

鐵鐧洪七娘和都頭石磊率領100名兵士趕到薛家寨後,在城墻上分設了幾處了望哨。

鐵鐧洪七娘設好了望哨後在城墻上轉了一圈吩咐兵士道:“一旦發現情況,立即擂鼓報警!”

兵士允諾,洪七娘便在城下練習自己的鐵鐧24招式。

十八般武藝中,惟鐧為雙器,使用之法,與長兵固截然不同,即與普通之短兵,如劍,鞭之類,亦頗有出入。

雙器有左禦右攻,右禦左攻,或雙鐧同攻,或雙鐧齊禦,且有左右上下,並行攻禦,是不啻一法,含有兩種動作,而化成二法,使單器眼法,只須顧到器械之主力地,雙器須左右並顧,兩不可忽。

單器手法,兩手用於一械之上,故攻禦之方向相同,雙器則左右不同其向,攻禦不同其法,又須並進,實較為難,惟步法身法,同以矯捷騰躍為能事耳。

故習鐧者,須先練手眼,練習之法,初步不仿徒手行之,務使兩手不同其用,如左擊右攔,左點右格等,反覆行之,其初必感生硬強拗,久成自然,至左右手可以各自為用止。

同時眼法亦須練至雙方兼顧而後已,再進一步用鐧依前法行之,至掄舞純熟,無疵可尋為止。至此以二十四法以羈勒,使無散漫之弊,故日習鐧者,宜格外註重手眼也。

洪七娘在前人遺訓的基礎上修煉出雙鐧二十四式。

雙鐧二十四式極神化不測之妙,其間各法,絕不相同,無一重出者,與筆相同,蓋一手有一手之深意,一手有一手之妙用,能盡此二十四法之神化,則足以制敵。

鐧之制敵,註重攔去,間亦用鐧端錐作點刺,然非匆忙不及轉手時不用也。且短兵攻敵,全在乎步法之進退迅速,隨時變換。

洪七娘的雙鐧二十四招式分別為:

(1)雙撇鐧

正立右臂下垂,左手捧鐧,兩臂同時向前方劃一順圈。右手接握一鐧,蹬足右開一步,雙鐧先向左一宕,然後用力向右撇去,右鐧與臂成平線,左鐧貼右臂,用右側弓步。

(2)秦王鞭石

收回上勢,兩臂成交叉形,右前左後,然後右鐧向左上,左鐧向右下,起一正面大花,至原位時,右鐧向前下猛擊,左鐧藏於肋際,右鐧尖向前,左鐧尖向後,用右前弓步。

(3)玉帶圍腰

收上勢,連起數夾花,同時轉身向後,兩鐧從上方向左右平分,至平肩為度,左足進前作弓步,同時轉手攻敵入左右腰。此為雙橫攔擊,鐧尖向前,兩手掌相對。

(4)大鵬展翅

此為右梟左擊之勢,乘前收回時,起一夾花,至回覆交叉手時,右鐧用力上梟,左鐧用力下擊,乃攻禦並施之法。

(5)白龍歸海

收.上勢,作一夾花轉身,花末雙鐧從側面向後劃一大圈,至腰際時,提鐧貼腰,鐧尖向前,然後猛力向前刺去,乃攻人中部之法。

(6)右攔擊

此為右擊左格之勢,所以擊名之者,重攻也。依上勢,雙鐧向左右分開,起一夾花,右以轉下,擊敵左腰,左鐧向左後方格去,與肩臂成一斜垂形。

(7)左劈頂

此為左擊右擋之勢。依上式,右鐧從上方向後畫一大圈,左鐧從下方向後畫一大圈,然後將右鐧卷入自已左腰際,成朝天一柱香式,同時左鐧向前下猛擊。

(8)雙龍戲珠

此法與玉帶圍腰勢略同,惟彼則左右並進,此則少見參差耳。先起一大盤頭花,用左鐧從旁擊敵人頭部,再轉身進步,收左鐧平舉於後,同時用右鐧如祛擊下。

(9)退步順掃

依,上式第二勢,雙鐧平舉,右前左後之右前弓步,將右足收回,起一騰步,順勢向右掃去,以一周為度,手法不變,身略下沈。

(10)殺手鐧

依上式,收右鐧,藏於左肩後,左鐧仍照前式,轉身向左邁步,進二步後,左鐧向後虛作一刺,收回後急向右大翻身,右鐧從左下泛至右上方,猛力下擊。

(11)分水鐧

依上式,收雙鐧於胸前,作一撲腿,鐧把點地,然後騰步起身,全身直立,雙鐧向左右用力分去,作平舉勢。

(12)金剪截蛟

此為刺攔並行,虛實相生之法。依上勢,雙鐧從側面向後畫.一大圈,先發左鐧在腰際綰出前刺,攻敵右腰,迫其閃避,再發右鐧從側面攔擊之,式如雙龍戲珠,但此向中路耳。

(13)左撤鐧

收上勢,向右側騰進一步,同時左鐧平舉,向左撇去,右鐧直舉,置左肩肋間,人體直立。

(14)懷中抱月

此為雙鐧格敵械勢,依上式起夾花轉身,雙鐧先向左右一宕,然後反手舉直,卷向懷中,勢略偏左,肘不貼肋。(

(15)**並肘

依上式,左足側開一步,作一撲腿,鐧把用力點地,然後運足全力,雙鐧同向左斜上方直沖刺上,此時覆左側弓步。

(16)左沖刺

依.上式起花,轉身覆原方向,向左側騰進一步,左鐧上沖,刺敵.上部,右鐧從側面下擊,攻敵下部。

(17)轉手劈風

依上式,收步直立,鐧藏胸際作抱月勢,然後將右鐧向後。

(18)獅子大張口

乘前勢之餘力,將左鐧提起上裊,高過頂門,鐧尖向右,右鐧用腕綰一反圈,向前平刺,身體直立。

(19)雙夾背

雙鐧向左右一分,蹬足轉身,各向上綰一半圈,至前面時,向.前擊去,以拊敵人之背,鐧直舉,尖略傾前。

回旋宕

雙鐧先同向左方畫一大圈,至右方時,路提入胸際,向左宕出,再轉逆勢向右宕出,勢與雙撒鐧相同,惟彼系同出,此則向斜下方耳。

(21)脫袍讓位

自左上方將雙鐧從背後盤向右方,鐧尖向下,鐧身直垂,即背花勢。至右肩際時,拗鐧使平舉,向前橫攔擊,攻敵上盤,式如雙撇,但鐧向前方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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