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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皇城草原(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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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皇城草原(7)

朱投嘴裏嘟嘟囔囔敘說著:“薛爺爺,人命關天的事不能讓這個自稱皇子的家夥再蒙騙啊!”

薛維漢怒喊一聲:“朱投哪你說咋辦,你能將花骨朵救過來?”

朱投刺刺畏畏道:“薛爺爺不是有那麽多中草藥嗎?熬一碗中草藥讓花骨朵服下去,她不就清醒過來啦!”

“放你娘的狗臭屁!”薛維漢氣怒不禁地罵上了:“中草藥是慢功,花骨朵疼得昏死了幾次;用中草藥只能救回一具屍體!”

薛維翰這個半吊子中藥師此刻竟然說了實話,沒錯,中草藥可能有療效,可是像絞腸痧這樣的急病緊病;用中草藥等於送靈。

當然薛維翰主張讓趙元佐給花骨朵做手術還有另一層用意——親近。

趙元佐是大宋朝皇子,作自己的孫婿基本上已經搞定;趙元佐能講出做手術這樣話,那就說明他是有一定把握的;如果趙元佐能給花骨朵把手術做成功,那麽接下來經營馬場的事情就順理成章。

趙元佐在鄉親們趕來皇城窩之前在帳篷裏面和薛維漢拉呱,已經流露出在回鶻國的皇城草原給大宋朝養馬的話語。

薛維漢聽了心中就很激動,薛維漢是唐朝平陽郡公薛仁貴的後人根基自然就是中原人;如今的中原王朝缺少的就是馬匹,如果能在皇城草原給中原王朝養馬正中薛維漢的心意。

從那時候起,薛維漢就暗暗敬服未來的孫婿趙元佐;如果他能成功地給花骨朵做好手術救他一命,那就是功德無量備受草原人的歡飲和愛戴。

趙元佐見薛爺爺力排眾議支持自己給花骨朵做手術,心中便就漫過一股暖流。

無論走到那裏被人信任都是千金難買的事,薛爺爺和薛梟一都支持趙元佐給花骨朵做手術;這讓他渾身增添了無盡的力量。

趙元佐振振有詞道:“遠水解不了近渴,牛籠嘴難做水瓢,現在只有將花骨朵的肚子拉開來才能將她從死亡線上拽回來!”

圍在一邊的人聽趙元佐說要將花骨朵的肚子拉開來,一個個瞪圓了眼睛。

茫茫皇城草原上從來還沒有把人的肚子拉開來的事情,不過像花骨朵這樣遭遇肚子疼的人和事屢見不鮮卻是事實。

前不久,一個彪形壯漢放牧途中就是因為肚子疼;人們束手無策給他餵草藥無濟於事與世長辭。

趙元佐是後世的趙五,趙五是農校生,在農校學過劁豬騸羊的技術;而劁豬騸羊的技術拿到一千多年前的宋朝救人性命似乎並不出格。

趙元佐蹲在花骨朵身邊用手指頭分開她的眼睛看了看,不加思索道:“薛爺爺不能遲緩,馬上將花骨朵擡進帳篷裏面去準備手術!”

薛維漢沒有猶豫,把手在在空中揮舞一下道:“振漢、羊子、青山、五魁,聽五皇子吩咐,趕快把花骨朵擡進帳篷裏面去!”

牛振漢、張羊子、馬青山、賈五魁不敢違抗薛維漢命令,慌忙將花骨朵擡起來走進帳篷。

趙元佐見花骨朵被擡走,便將自己的鎧甲和戰袍拎起來;從戰袍的衣兜取出一只小盒子打開來,裏面裝的是幾把手術刀。

手術刀玲瓏剔透,是後世外科醫生給患者做手術的那種鈦合金刀片;而趙元佐還是後世的趙五時,劁豬騸羊用的就是這種鈦合金刀片。

天鈦合金手術刀來到趙元佐身邊是他來到祁連山後才發現的,一只打磨光滑的輕鋁盒子靜靜躺在趙元佐的紅色戰袍衣兜中;趙元佐打開輕鋁盒子一看竟是幾把手術刀,這讓趙元佐興奮不已。

輕鋁手術刀盒子怎麽會突然來到趙元佐的衣兜之中,其中的個位他至今也品味不出。

既來之則安之,趙元佐在狼厥山宰殺母狼用於燒烤時用的就是鈦合金手術刀。

有意思的是,宰殺母狼竟然成了趙元佐來到宋朝後的一次練刀;手術刀在母狼身體上游蛇走龍,使他劁豬騸羊的技藝提高了一大截。

薛梟一見趙元佐打開小盒子,幾把手術刀顯現出來,大驚小怪道:“元哥哥,你這是什麽物事如此的靈巧!”

“這就是手術刀!鈦合金制作的!”趙元佐將鈦合金手術刀拎在手中對薛梟一道:“用這種手術刀把花骨朵的肚子嫠開來,將卍結一起的腸子解開就大事依然!”

趙元佐估判出花骨朵的肚子疼是絞腸痧,也就是後世人常說的腸梗阻;這種疾病豬羊身上也時有發生;對趙元佐來講可謂輕車熟路。

趙元佐把在花骨朵肚子上嫠刀子這麽兇險的事情講得如此輕松,薛梟一不禁睜大了眼睛道:“元哥哥,你不是想拿花骨朵練刀吧!萬一有個三長兩短一一首先饒不過你!”

薛梟一這話講得有水準,趙元佐不由得警覺起來思想上也高度重視。

輕鋁盒子裏面除過手術刀還有縫合傷口的針和線,做手術的工具應有盡有;趙元佐心中暗暗高興。

毋容置否,手術刀是用來剔除病原體和毒瘤的精準武器;而銀針用作麻醉也是一種最好的手段。

趙元佐還會銀針麻醉?當然會呀!這就是他上農業技術學校的落頭,農業技術學校學的是實用技術;而像所謂的一流大學排在前兩位的大學卻是在給國外培養人才,論實用技術;一定不勝農校畢業的趙元佐前身趙五。

趙五在農校學的劁豬騸羊技術一畢業就成為香餑餑,在他們吉祥村那一帶用人單位搶著要;趙五一把手術刀劁了不少豬羊。

而趙五用針刺進行麻醉也是跟一個鄉村游醫學來的。

春秋戰國時的神醫扁鵲幾千年前就發明了外科手術用的麻醉藥“毒酒”,還給兩個心臟病患者做了心臟對換手術。

心臟對換手術現在也是難度極大的手術,扁鵲2000多年前就能做;你說他的醫術有多高明?

只可惜扁鵲的麻醉藥“毒酒”沒有文字記載早就失傳。

不過三國時神醫華佗發明的麻沸散配方趙元佐卻還能記起來,麻沸散的中藥配方是:曼陀羅花1斤、生草烏、香白芷、當歸、川芎各4錢,天南星1錢,共6味藥組成。

趙元佐打算用針灸麻醉對花骨朵進行麻醉,然後進行手術。

薛維漢做出花骨朵是絞腸痧的診斷後,趙元佐完全讚同;他佩服薛爺爺的睿智,在宋朝這個時代就知道絞腸痧這個疾病。

絞腸痧被後世人稱為腸梗阻,從花骨朵的癥狀看屬於急性腸梗阻;如果不馬上進行手術是十分危險的。

問題是趙元佐在後世是趙五,給豬羊做過諸如腸梗阻一類的手術;可現在是宋朝的回鶻國漢城草原要給人做,而且缺少嚴格的消毒設施和藥物,針灸麻醉的效果自然也比不上藥物麻醉。

花骨朵被擡進帳篷裏面後出現休克癥狀,薛梟一又急又沖地從帳篷裏面跑出來拽住趙元佐的胳膊道:“元哥哥,花骨朵危險啦;你得快點動手啊!”

趙元佐把手中的手術刀和銀針在薛梟一眼前晃了一晃道:“元佐有銀針麻醉,鈦合金手術刀,這裏就開始操作!”

薛梟一看了一眼趙元佐手中的物事,有點擔心地說:“你一把小刀子和一根銀針能把花骨朵救活!”

“閑話少說拉牛套車!”趙元佐揚揚手臂道:“帳篷裏有沒有酒!”

“有啊!是爺爺用來泡藥的藥酒!”薛梟一直言不諱道:“還有曼陀羅花!”

趙元佐聽薛梟一提到曼陀羅花,興奮不已道:“有曼陀羅花一定就有生草烏、香白芷、當歸、川芎、天南星是不是?”

“元佐你沒說錯!”薛維漢邊向趙元佐跟前邊走邊說:“這幾味草藥老朽早就采擷來了,是從書上看到華佗老前輩制作麻沸散時用的六味良藥;老朽請教了當地回鶻人,他們給老夫指認出來;老夫挖回來儲存起來,沒想到還真派上用場!”

趙元佐上前一步緊緊握住薛維漢的手道:“爺爺,看來小子真是遇見先賢了;今天見到爺爺和一一小妹;果然是親人相見一切順當!”

薛維漢見趙元佐講得認真,噓嘆一聲道:“老朽盡管將曼陀羅花六味草藥采擷回來,可是卻不知道如何用呀!”

“沸水熬煮,用燒酒給患者灌下,能達到麻醉效果!”趙元佐欣欣然道:“爺爺您和一一妹妹趕快準備薛鍋熬煮草藥!”

趙元佐說著,挽著薛維漢的手向帳篷裏面走去,邊走邊說:“絞腸痧又叫腸梗阻,進行手術的目的是解除梗阻堵塞恢覆腸道通暢;但具體手術方式還要根據阻礙的部位、性質、病程以及全身狀況來決定!”

薛維漢聽趙元佐講得內行,心中不禁打個激靈默默說道:“這小子年紀輕輕咋就懂的這樣多?看來他給花骨朵做手術不是鬧著玩的!元佐是朝廷太醫院的學士?不像啊!朝廷太醫院學士只會用草藥給患者治病,而趙元佐是用手術刀……”

薛維漢心中嘀咕一陣,沒有把想問的話說出口而是沈吟一陣尋思道:“不管元佐是什麽人,只要他能把花骨朵救過來;就值得信賴!”

趙元佐見薛維漢低頭沈思不語,喋喋不休道:“絞腸痧不是簡單手術,一定要認真對待才能保證患者生命安全!”

一頓,揚揚手臂道:“如果打開腹腔後是粘連性絞腸痧,更就要慎重;輕者僅需切斷一條纖維束帶,重者就得被迫切除大量腸袢;或行短路吻合,或作腸造口減壓術以求緩解梗阻癥狀;更有甚者因粘連過重未能施行任何其它操作而中止手術!”

沈吟一陣不無憂慮道:“要處理好粘連性腸梗阻手術並非易事,小子盡自己的力量全力以赴;能不能成功那就聽天由命了!”

趙元佐把話說到這份上,薛維漢還能企求什麽?老人緊緊握住他的手道:“元佐後生,老朽相信你一定能將花骨朵搶救過來!”

……

帳篷裏支起一口小薛鍋,薛鍋裏面擱著草藥黃芪、川芎、當歸沸煮。

薛梟一蹲在薛鍋跟前一邊沸煮,一邊給下面加炭火;姑娘的心情似乎很沈重,花骨朵是回鶻姑娘跟她的關系很薛;她把她請來晚上向一起樂呵樂呵可是卻……

一一姑娘想著擡頭去看趙元佐,只見他已經穿上那件白色長袍,白色長袍是爺爺當將軍時在絲綢之路的暴風雪中營救了一支阿拉伯商隊,一個阿拉伯王子送他不少金銀和一件白袍。

阿拉伯人大多數居住在熱帶大沙漠地區,那裏的日照時間長氣溫高;最高溫度可達55攝氏度,降水量少蒸發量大非常幹旱。

穿著白色長袍,戴著白色頭巾一是易於反射熱量防止陽光灼傷皮膚;二是避免身上的汗水過多蒸發造成人體缺水。

寬袍大袖通風良好,穿著不覺得悶熱;還能保護人體免受沙塵之苦,當然這種民族服裝和傳統也有關系;阿拉伯人是不願意暴露頭部和身體的。

阿拉伯王子送給爺爺的白色長袍被趙元佐穿在身上,一一姑娘覺得奇怪;便就趁趙元佐在火上燒烤銀針和手術刀的當口湊到他跟前問:“元哥哥,你為什麽要穿白色長袍?”

“白色是醫生,不,是郎中的職業服啊!”趙元佐一板一眼地說著,他本想說白色是醫生的工作服;可一想九世紀那陣子醫生稱謂並不流行,叫郎中比較適中;就說白色是郎中的職業服。

趙元佐說完上面的話又補充一段:19世紀中葉以前歐洲的醫院仍然沿襲中世紀的陋習不講衛生,不采取消毒措施;因此,醫院每年都有大量的病人因此而感染甚至死亡。

一一姑娘聽趙元佐提到19世紀和歐洲,瞪直眼睛凝視著他;不知是在講什麽。

趙元佐不禁一怔:九世紀的宋朝回鶻國哪裏會有世紀這個概念?公元紀年和陽歷的使用是辛亥革命後才實行,自己猛一下提到歐洲19世紀一一姑娘當然不明白。

趙元佐見一一姑娘大眼瞪小眼盯視著自己,猛然醒悟;嘿嘿笑著接著往下講。

歐洲在很遠很遠的,那裏有個生物學家路易·巴斯德發現微生物是各種傳染病的起因,並用消毒法成功地防止了啤酒變酸。

名外科郎中羅斯特把“巴斯德消毒法”應用於醫學,在他主持下的格拉斯哥醫院進行了改革;醫生、護士由原來戴灰禮帽傳達禮服,改為戴白布瓜皮帽穿白大褂。由於這項改革的施行,醫院的死亡率大為降低。從此,醫務人員便榮膺白衣戰士的美譽;穿白色大褂是職業想象征。

趙元佐講的是現代醫學的消毒和醫生、護士穿白色服裝的來由,一一姑娘當然聽不懂;聽明白的一一姑娘更就覺得趙元佐是學富五車,滿腹經綸;把他佩服爹不行。

趙元佐見一一姑娘眼睛裏流露出羨慕的神色,接著前面的話語講下去;當然他故意把醫院說成太醫院,太醫院一一姑娘一定知道;因為在甘州回鶻國的京城就有專門為皇室服務的太醫院。

太醫院的環境特殊不光需要幹凈,而臟東西在白色的氛圍下更容易暴露更方便被人發現;白色還能給人的心理營造出一種祥和的氛圍,患者在白色氣氛中是一種安慰。

當然兒童醫院也有采用淡藍色,或談粉色的,這使兒童治療疾病心裏壓力減小好多;色彩對人的心理影響也很大。

白色還代表純潔,太醫院定期要對工作服清洗消毒;消毒劑會使衣服脫色,彩色的衣服洗一段時間會變成白色;白色卻是越洗越白……

中藥被滾水沸煮後的氣味在帳篷裏面蔓延,趙元佐結束了和一一姑娘的談話;四下裏看了看:“用中草藥消毒效果也不賴!”

趙元佐說著話,讓一一姑娘將煮沸了的重要湯汁舀了一碗;他把手術刀和銀針放在裏面進行了消毒,便開始對花骨朵進行針灸麻醉……

躺在獸皮褥子上的花骨朵經過趙元佐的針灸麻醉後處於昏迷狀態;但趙元佐擔心針灸麻醉不徹底,手術中出現掙紮和痙攣情況就很糟糕;因此讓薛維漢招呼幾個女子在帳篷外面又架起一口薛鍋熬煮曼陀羅花六味草藥。

曼陀羅花六味草藥很快熬煮到位,胖女人娜仁花用一只黑碗盛了端給趙元佐。

趙元佐把鼻子湊上去聞了聞,用酒給花骨朵服下去。

趙元佐做著這些事時,薛梟一請來的客人全都跟在後面大眼瞪小眼的。

九世紀的漢城草原人哪裏見過把人平放地毯上,要拿刀子把肚子切開來?他們似乎還不敢相信,可又不得不相信。

幾個男人和女人便議論紛紛:“趙大學士這麽小的年紀會給疼痛難忍昏迷過去的花骨朵做手術?”一個姑娘這麽說。

“不相信也得相信!”一個後生附和上道:“現在只有華山一條路啦!”

消毒工作進行完畢,針灸麻醉和曼陀羅花麻醉達到很好效果。

趙元佐再次檢查了花骨朵的呼吸、脈搏,讓薛維漢把帳篷裏面的人帶到外面去;只留下薛梟一和娜仁花兩人給他做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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