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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7章:清算(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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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元佐的小名叫趙德崇,趙光義平時只喊他的小名;翠屏便就順應形勢而且巧妙地加進去一些佐料。

趙光義聽說趙德崇要殺賴三,慌忙從座椅上站起身子急不可待道:“翠屏你說甚?賴三是誰?德崇為什麽要殺他!”

“賴三是宰相趙普的管家,毛洪是賴三殺死的,可賴三嫁禍小皇子!”翠屏直言不諱地說著:“父王你快去看看,德崇哥哥私自殺人會躉難子的!”

晉王趙光義聽說趙元佐要殺的賴三是宰相趙普的管家,不知出於什麽目的又重新坐回椅子上去了。

侍候一旁的丫鬟見王爺重新坐回靠椅上去,便就重新沏好一杯香茶遞上去。

趙光義從侍奉丫鬟手中接過香茶,慢條斯理地品味著;對翠屏急切不羈的神態漠然處之。

趙光義也真會變臉,一開始顯得很急切的樣子,可是得知賴三是相府管家後急切的心情一下子緩釋變成不予理睬;這其中似乎有什麽說不明白的事。

翠屏不明事理,凝視著趙光義默默念叨:“奴家急心似火地趕回王府稟報府前廣場的事,元佐要是真殺了相府管家賴三那可不是玩兒的事,可王爺前後咋就兩樣神態……”

趙光義前後是兩種神態,這是因為他痛恨趙普;既然趙普的管家賴三手中有人命被兒子元佐逮住要斬殺,殺只雞儆儆猴似乎也是個道兒。

趙光義如此這般想過,自然就不急不慢地品味起香茶來了。

翠屏癡楞楞凝視著趙光義正不知他這是哪裏癢癢要在脊背上撓一撓,趙光義呷了一口香茶說了話:“翠屏你說德崇要殺相府管家賴三?為什麽要殺他啊!”

翠屏盯看著趙光義心道:“奴家前面不是講過嗎?賴三殺死毛洪嫁禍於皇家,王爺難道沒有聽見?沒聽見奴家再說說也無妨……”

翠屏深深咽了咽喉嚨,道個萬福說:“父王,德崇哥哥在府前廣場上設立了法臺審斷案子;有個名叫牛大壯的樵夫檢舉賴三殺死毛洪,德崇哥哥給牛大壯獎賞了兩貫錢!”

“我兒子慷慨壯義啊!”趙光義突然喊了一聲:“獎賞牛大壯兩貫錢,可他哪來的兩貫錢啊!”

趙光義對趙元佐斬殺賴三明顯的不是十分關心,而對趙元佐獎賞牛大壯倒是頗有興趣。

翠屏見晉王詢問趙元佐獎賞牛大壯的錢哪裏來的,不禁打來了話匣子;喋喋不休道:“父王,德崇哥哥的錢是用三只黃鼠換來的啊!”

翠屏把晉王趙光義呼喊父王跟趙元佐一個口徑,那是因為她心中明白;皇上將她欽封為銀屏公主的目的還是日後要她嫁給趙元佐作妻。

而晉王在元佐一出生就讓翠屏護養;那時候翠屏盡管只有十一二歲,可她義無反顧地承擔起護養元佐的義務;翠屏是元佐的丫鬟,又是元佐的“養母”;更是元佐難分難解的情人。

趙光義聽翠屏說趙元佐獎賞牛大壯的錢是用三只黃鼠換來的,有點詫異地把身子在靠背椅上轉了一圈重新坐回原來的位置上道:“不是說三只黃鼠被兩只大貍貓吃掉了嗎?咋就能換成錢回來?”

翠屏嘻嘻笑了兩聲,道:“看來父皇是知其一不知其二,三只黃鼠被兩只大貍貓吃掉那是後面的事情了,後面就是前面,前面的事情是德崇哥哥在郡王府後花園灌了三只黃鼠,和我們一起上大相國寺的事情啊!”

趙光義見翠屏提到趙元佐在晉王府的後花園灌了三只黃鼠的事,似乎更為上心;便就窮追不舍地相問:“晉王府後花園有黃鼠?”

“有啊!晉王府後花園不是父王教民稼穡的地方嗎?那裏有收割完麥子荒蕪下來的田地,黃鼠便在田地裏鉆窩;德崇把德芳、德恭、德隆、元元佑、元休、滕國大長公主靜怡、徐國大長公主靜園、邠國大長公主靜姝、揚國大長公主靜寧、雍國大長公主靜芬、衛國大長公主靜嫻、荊國大長公主靜媚皇家的皇子和公主幾乎全給他召喚來咧!”

“德崇這小子還真有點號召力!”趙光義輕捋著下顎上稀疏的胡髯開心地說著,似乎已經把府前廣場上趙元佐要殺相府管家賴三的事情給忘得光光凈了。

其實這不是趙光義忘了個光光凈,是他有意拖延時間要趙元佐在那邊施展手段。

趙元佐在府前廣場上開臺審斷案子的事情眼線早就稟報了趙光義,趙光義沒有阻攔竟然發笑;說他兒子還真有點能耐,小小年紀便就知道官場上審斷案子這樣的事;趙光義讓眼線繼續觀察,並沒有阻止趙元佐的意思。

至於趙元佐要殺相府管家賴三的事情,趙光義有一種大快人心的痛快感;殺了賴三定會直逼宰相趙普。

趙普在皇位接替這件事情上排擠過趙光義,趙光義對他是耿耿於懷;一直想尋找機會甲乙報覆,沒想到兒子元佐先拔頭籌替他出了一口怨氣。

翠屏見趙光義如此讚許趙元佐,更就喋喋不休地講述起來:“德崇哥哥當然有號召力啊!父皇要是有興趣,奴婢就將他在後花園灌黃鼠的事情給您講述一番!”

“有興趣!有興趣!翠屏你快講!”趙光義從座椅上站起身子來,有坐了回去嘿嘿笑道:“本王很想聽聽德崇那小子是如何灌黃鼠的事!”

翠屏訕訕而笑,講述起趙元佐在晉王府後花園灌黃鼠的事情來——

趙元佐將趙匡胤、趙光義、趙庭美三兄弟的皇子、公主召喚到晉王府後花園說要灌黃鼠。

趙德恭、趙德隆忍俊不禁道:“灌黃鼠有啥意思,我們不如逮鳥捉蛐蛐玩兒那才過癮!”

趙元佐暢笑一聲道:“德崇在後花園觀察了好長時間,這裏根本就沒有什麽好鳥;能鬥仗的蛐蛐兒更少見,只有甚囂塵上的黃鼠四處亂跑;逮幾只玩兒也夠勁!”

趙元佐說著伸長脖子咽下一口唾沫道:“今天我們先灌黃鼠,改日去逮鳥捉蛐蛐兒;元佐對這些都熟悉!”

這像一個8歲孩子說的話?十八歲小夥子恐怕也不可能講出如此條理順溜的話來。

可誰讓趙元佐是趙五穿越過來的,趙五可是泡在莊稼地裏的漢子,對諸如灌黃鼠、逮鳥捉蛐蛐這些戲耍事可是天生的師傅。

趙元佐說完上面的話定定神一本正經道:“逮鳥得上大林子裏面去,捉蛐蛐一般要在夜間進行;地點還要選在城外人跡稀少的地方,要多草而且較濕潤的荒地能逮到好蛐蛐兒!”

趙德芳見趙元佐講得頭頭是道,狐疑地盯看著他道:“我說小五子,你咋知道得這麽多?二哥比你大六歲也不知道如何逮鳥捉蛐蛐兒啊!”

翠屏替趙元佐搪塞道:“五皇子上輩子是捕捉蛐蛐的,還能不熟悉此道?”翠屏沒有講趙元佐是趙五穿越過來的,而趙五這廝在後世一直就在田間地頭跟黃鼠、蛐蛐兒打交道。

翠屏這麽一說,眾家兄弟姐妹全都笑得直不起腰來;靜怡趁機揶揄著道:“怪不得小屋子一生下來只笑不哭,是不是老想自己灌黃鼠、逮蛐蛐的事!”

趙元佐見靜怡有諷刺之意,不以為然地看著她一笑;接著前面的話道:“逮蛐蛐最好兩三個人結夥同往,帶上手燈、兜捕網,暫時存放蛐蛐的紙筒或小竹籠。出發前還得把褲腳紮緊,以防止蛇或毒蟲叮咬。到達目的地後可停下來休息片刻,目的是聆聽周圍鳴蟲的叫聲;先要區別哪種叫聲是蛐蛐兒的叫聲,然後還要辨別各處名叫的蛐蛐兒哪種叫聲善於打鬥!”

“這麽多名堂啊!”趙德恭驚詫不已地冒出一句:“聽小五子的話你好像逮過蛐蛐兒似的!”

趙元佐笑而不答,他如何回答呢!因為他講的這些話全是後世逮蛐蛐時經驗總結啊!

趙元佐隱忍一陣神情亢奮道:“逮蛐蛐時,能從它們的鳴叫聲中辨別出不同等級的品種來,才是捕蟲高手吔!”

趙德芳瞪直眼睛盯看著趙元佐道。“如何辨別,小五子你給說說呀!”

趙元佐裂開小嘴嘿嘿笑了兩聲,道:“聲音微弱、輕飄而刺耳的屬次等品;鳴聲雖較響亮,但不夠凝重,屬中等品;鳴聲圓潤凝重有力,有鐘聲似的聲則是上乘品種!”

趙元佐說到這裏突然打住道:“我們不說逮蛐蛐的事了,還是講灌黃鼠吧!”

靜怡公主走到趙元佐跟前柳眉豎眼盯看她一陣,嘻嘻笑道:“五弟你簡直就是一盒萬金油麽,啥事情都知道!”

“靜怡姐姐姐姐過獎!”趙元佐拱手向靜宜公主深深一揖,笑道:“元佐這是班門弄斧!”

靜怡公主瞥了趙元佐一樣,狐疑不禁道:“德崇小弟只有8歲,就知道班門弄斧這樣的成語?”

元佐知道他用上後世趙五的思維被靜怡所懷疑,看著靜怡公主吐吐舌頭以笑帶過。

趙德芳轉入正題道:“德崇小弟怎麽想起灌黃鼠這種無厘頭的事情來?怪不得你一生下來不會哭只會笑!”

趙德芳說著,將趙元佐擱在地上的桶擔抓在手中道:“我來挑水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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