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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6章 劫持 二更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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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夫人病重彌留, 茂之公子來了書信,夫人已帶了小世子回平南。

陳倏收到書信已經是三四日之後。

因為中途送棠鈺和小初六回萬州,耽誤了時間, 陳倏讓馬車快行,所以收到棠鈺回平南的消息是三四日之後的事。

胡光書見陳倏眉頭微微皺緊,消息又是自敬平侯府送出來了, 胡光書怕是敬平侯府出了事端,便開口問起。

陳倏嘆道, “茂之的母親身子一直不好, 也一直在平南將養, 看過好些大夫, 都說心疾這毛病怕就是這一兩年內的事, 方才是範瞿的信,是說茂之母親病重彌留, 茂之從平南來信,夫人看過之後, 帶著勉之回平南了。”

去年在萬州府,何茂之一直跟著胡光書, 茂之母親的事胡光書聽何茂之說起過, 胡光書是知曉的。

原本侯爺讓茂之回平南,就是想他這一兩年呆在平南多陪陪母親, 沒想到這麽快……

茂之是夫人的表弟。

茂之母親彌留,夫人是要帶小世子回去的。

胡光書看向陳倏, “侯爺擔心?”

陳倏沒有瞞胡光書,“不瞞胡伯,我這些時日一直有些心神不寧,初一的時候在廟裏求了支簽, 簽文是兇兆,有些不放心夫人。”

胡光書明白侯爺早前一定要送夫人和世子回江城後才啟程的緣故。

胡光書說道,“簽文的事,信則有,不信則無,侯爺已經讓陳楓跟在夫人身邊,可讓人給陳楓送口信去,讓他一路驚醒些,夫人這一趟出門會帶侍衛,未必會多帶。侯爺若是不放心,可讓遣一支江城駐軍追上夫人,一路護送夫人至渺城,如此一來,侯爺也放心了。”

陳倏頷首,“胡伯說的事。”

“陳惑。”陳倏撩起簾櫳喚了一聲。

“侯爺!”陳惑原本就騎馬跟在一側,聽到陳倏聲音,便打馬近前。

“同萬將軍說一聲,遣江城城中一支駐軍追上夫人和世子,護送夫人和世子平安往返渺城和江城,每日都送消息給我。”陳倏囑咐一聲。

“是,侯爺!”

待得陳惑應聲,陳倏才放下簾櫳。

有駐軍在應當無事了,還是胡伯提醒了他。

身側,胡伯捋了捋胡須寬慰道,“老臣這些時日在江城,見夫人心思細膩穩妥,侯爺不必太擔心了。”

陳倏點頭。

棠鈺是很小心謹慎,當初從京中回平南的時候,無論是事先想到與鏢局同行,還是遇上他的時候,輕易不會上他馬車,後來他從湖城回平南的路上出事,也是棠鈺讓萬超遣了人去尋他,打聽他的消息。

胡伯說的是,棠鈺本就穩妥,還有初六在,棠鈺比旁人都更謹慎些,他是被那根簽文弄得緊張了。

思緒間,又聽胡伯道,“侯爺若是心中還有擔心,等這一趟回江城,可在去一側,上香祈福,求這簽文化解了去。”

關心則亂,他倒是忘了,如此倒是能安心。

“聽胡伯的。”陳倏笑了笑。

車輪滾滾,繼續往前方駛去,阿鈺和初六是兩日前離開江城的,應當還走不遠,駐軍攆上應當就是三四日的事情……

……

棠鈺和初六也確實沒走遠。

雖然棠鈺記掛著早些回渺城,但是從江城出來,就開始淅淅瀝瀝下雨。三月初,春雨連綿不絕,道路上的軟泥被春雨澆濕,走走停停,在路上耽誤了不少時間。

原本這四五日該到禹城的,結果才到竹鎮。

等到竹鎮的時候,鎮上就一間客棧,當巧不巧竟在客棧中遇到南雲侯世子夫人肖璐。

“肖姨!”小初六眼尖。

棠鈺這才見到肖璐。

“君夫人,世子!”肖璐眸間也有驚喜,快步從樓上下來,“君夫人和世子怎麽在?”

棠鈺和初六這一路其實挺不順,難得在竹鎮還能遇到熟人,又是肖璐,自然親厚。

小初六想肖璐了,就央著讓肖璐抱。

肖璐抱起他,小初六歡喜笑起來,問起,“肖姨,你這是要去哪裏呀?”

肖璐道,“去蒼藍郡。”

棠鈺意外,“你做蒼蘭郡做什麽?”

蒼蘭郡同渺城順路,而且也近。

肖璐笑道,“姑姑的孫子滿周歲,我正好去看看。”

“世子沒同你一起?”棠鈺仿佛沒見到南雲侯世子身影。

肖璐應道,“他有事走不開,我自己去。”

棠鈺微訝,她一個女子,即便路上帶著人,恐怕也不安穩。

棠鈺問道,“你自己一人嗎?”

肖璐道,“帶了四五個仆從,還有二三十個侍衛,穩妥的。”

肖璐言罷,同初六鬧到一起去,初六是真喜歡肖璐,肖璐對初六也有耐性。

小孩子都是這樣,誰在他身上花功夫,他就同誰親近。

初六和肖璐投緣。

這一路到渺城還有十餘二十日路程,棠鈺溫聲道,“肖璐,要不你同我們一道吧,路上還能有個照應。”

肖璐微頓。

小初六卻高興,“好啊,和肖姨一起!”

肖璐原本是有遲疑的,但貌似聽小初六這麽一說,還是想同小初六和棠鈺一道的,這才開口道,“不方便吧?”

棠鈺笑道,“方便,正好初六鬧著路上無聊,你在,他還能開心些。”

“我要和肖姨一起!”初六表明立場。

肖璐淡淡笑了笑,“那有勞君夫人了。”

正好陳楓折回,“夫人,客棧似是沒多的屋子了,不如我讓人去尋間苑落,落腳一晚。”

“也好。”棠鈺應聲。

“稍等。”肖璐喚住,“君夫人,反正也只是在竹鎮落腳一晚上,明日就走,我這裏正好兩間屋子,一間我住,一間仆從住,若是君夫人覆不嫌棄,君夫人和世子先住我早前那間,我住另一間,左右對付一晚上,也不用再折騰了,明日就可以上路。”

棠鈺看了看初六,初六在一旁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棠鈺笑道,“那也好。”

肖璐喚了聲,“元媽,幫忙收拾出來。”

棠鈺這頭,黎媽和小米也趕緊上前,幫著一道收拾。

棠鈺摸了摸小初六的頭,“平日裏總想著肖姨,這次和肖姨一處了,順遂了?”

小初六點頭。

差不多黃昏前後了,棠鈺帶著小初六同肖璐一道在客棧中用了飯,而後回了屋中說話,肖璐同她說起南雲侯府的一些事情,也問起棠鈺去何處。

棠鈺只說了去平南一趟。

小初六方才見到肖璐興奮了,蹦了半天,眼下累了,棠鈺帶他回去洗漱睡覺,但小初六都不肯,最後是肖璐幫著一道哄,說明日還一處,小初六才回去的。

肖璐同小初六說了明日見,棠鈺才抱了小初六離開。

棠鈺給小初六洗了澡,又擦幹頭,小初六問,明日,肖姨還在嗎?

棠鈺摸了摸他的頭,輕聲道,“睡吧,肖姨還在。”

小初六這才放心睡了。

晚些時候,棠鈺也睡了。

……

翌日晨間醒來,陳楓已經將馬車備好,隨行的侍從也都準備好了。這一趟去渺城也不遠,而且都在敬平侯府管轄的萬州和平南內,陳楓帶了一百餘人隨行已經算多了,再多便引人註目。

棠鈺和肖璐在一處用了早飯,然後一道啟程上路。

去渺城的十餘二十日路程內,同行至少有十日。

“肖璐,來我們馬車一道吧。”棠鈺邀請。

肖璐應好。

馬車上,正好同小初六一道講故事。小初六最喜歡聽肖璐講故事,因為她講故事有抑揚頓挫,棠鈺這兩日有些沒怎麽睡好,正好肖璐在馬車中,棠鈺抽空撐著頭打了會兒盹兒。

春困秋乏,這段時日越發嗜睡了。

棠鈺不由想起陳倏問起月信的事。這一段時日,她和陳倏在一處親近的時間有些多,但她的月信一向推遲,也沒個準數。黎媽一路都怕她累著,也說日子若小,把脈也不一定準,棠鈺便想著等到渺城再說。

棠鈺自己覺得除了比早前更嗜睡一些,旁的倒也沒什麽。

黎媽一直緊張著。

不過遇到了肖璐,小初六同肖璐一處,棠鈺反倒有時間多睡會兒。

竹鎮過去一日,才到禹城。

快至禹城的時候,府中的信鴿來了,陳倏將信箋送至棠鈺手中。

棠鈺拆開紙條,嘴角帶著笑意。

小初六湊上前,“娘,是爹爹的信嗎?”

棠鈺一面看著紙箋,一面應聲,“是。”

肖璐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紙箋處,但又很快收回。

小初六問,“娘,爹說什麽?”

棠鈺正好看完,便笑道,“爹怕我們路上不安全,讓萬叔叔安排了一支駐軍來,應當還有三兩日就攆上我們了。”

肖璐臉色微滯,見棠鈺剛好目光投來,肖璐連忙道,“君侯對夫人世子上心,知曉夫人和世子回渺城,還親自安排了一支駐軍來送。”

棠鈺心中輕嘆,她是覺得陳倏太緊張了,自從正月初一在寺廟中求了一根簽文後,陳倏就似驚弓之鳥一般,棠鈺有次崴了腳,他都嚇倒。但肖璐跟前,棠鈺只是低眉笑了笑,沒多說旁的。

肖璐又看了看她,“君夫人,我方才有些頭疼,還想回馬車中睡會兒,等晚些到了禹城,再同君夫人和世子一處?”

棠鈺喚了侍衛停車,肖璐下了馬車,回了自己馬車中,簾櫳撩起,肖璐臉色煞白,方才險些就露餡兒了。

馬車的老嫗,正是她早前口中的元媽。

見了她上馬車,元媽詫異道,“世子夫人怎麽回來了?”

而且臉色不怎麽好看,明顯有些緊張和害怕,手裏都是汗……

元媽連忙看了看馬車外,沒有旁人,低聲道,“世子夫人,可是出事了?”

肖璐臉色煞白,搖了搖頭,又低聲道,“元媽,敬平侯派了駐軍的一支來護送君夫人和世子,應當大後日就會攆上。”

肖璐說完,指尖不由攥緊。

元媽也背脊一涼,“那可怎麽辦?”

肖璐深吸一口氣,“你晚些同人說一聲,明日動手。”

元媽握住她的手,發現她的手都在發抖,“世子夫人……”

肖璐眸間微紅,“元媽,闔府上下性命都在旁人手中,我們沒得選……”

***

夜裏,肖璐同棠鈺一處,小初六要喝水。

肖璐給小初六接水的時候不小心打翻了杯子,小初六和棠鈺的衣服濕了一大片。

小米取了衣裳來,棠鈺在屏風後更衣,肖璐替小初六換上。

正好有客棧的人送吃食來,小米正好去接。

肖璐順手將小初六換下的衣裳給了元媽,元媽接過,棠鈺從屏風後出來,元媽也一並將衣服取了,說給小米姑娘送過去。

又玩了些時候,棠鈺也困了,領了小初六回房間。

回屋中的時候,黎媽來照料,棠鈺嘆道,“小初六這兩日夜裏好像也睡得早。”

平日都要她和黎媽哄,這兩日沒有。

“應當不是病了,明日再看看,還這樣就尋個大夫看看?”黎媽問。

棠鈺頷首。

出門在外,棠鈺帶著初六睡,黎媽和小米值夜。

臨睡前,陳楓來了屋外,同她說起明日行程。

棠鈺說聽他安排,臨末,棠鈺又朝陳楓道,“陳楓,我這幾日總有些心神不寧,小初六喜歡亂跑,怕黎媽和小米攆不上,你讓人看著些,他身邊不要離人。”

她也不知什麽緣故。

陳楓應好。

等見過陳楓,棠鈺這才寬衣入睡。

只是寬衣時,正好摸著早前那枚玉扳指,繩子倒是換過了,只是忘了給小初六,棠鈺想了想,還是放進自己袖袋裏明日再給小初六。

這一晚棠鈺似是做了一個長長的噩夢,翌日起來像是魘著了。

黎媽問起的時候,棠鈺也想不起來,就覺得是個噩夢,她一直在跑,有人一直在追。

黎媽寬慰,夢是反的。

棠鈺緩緩點頭,明日或後日,江城駐軍就會來了,她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跡。

晨間了,陽光照進屋中,小初六在一側睡著,棠鈺的心情緩和下來。

這一路都在淅淅瀝瀝下著雨,平南和萬州都是如此,一到春日,春雨就連綿不絕。路有些不好走,很快,馬車又陷到泥濘裏。

中途這次馬車深陷了進去,有根橫梁卡斷了。

陳楓看過,是不能用了。

肖璐道,“君夫人坐我的馬車吧,下山就離城鎮近了。”

棠鈺應好。

馬車壞到此處,還不知道要等多久。

小初六也願意去肖璐馬車上玩。

陳楓看了看淪陷的馬車,囑咐了聲,“前面小心些。“”

肖璐的馬車不比侯府的馬車寬敞,侯府的馬車大,可以容納的人更多,馬車上要麽黎媽在,要麽小米在;只有在肖璐的馬車上,才只能容她和夫人,初六三人就差不多了,黎媽和小米不會上馬車來。

棠鈺在馬車中翻了會兒書,小初六同肖璐在猜豆豆。

猜豆豆,就是猜單雙的游戲。看一把裏是單數的豆子,還是雙數的豆子,就這個游戲,孩子可以玩很久,而且樂此不疲。肖璐陪著肖璐猜豆子,棠鈺翻著書打了會兒盹兒。

肖璐心中砰砰跳著。

終於,等到棠鈺和初六都睡了,肖璐手心都是汗。

這一路,肖璐也摸清楚了棠鈺身邊的人的習慣,陳楓很小心,即便知曉夫人在馬車中,也每隔兩刻鐘,最多是半個時辰也會詢問一次。夫人應聲了,陳楓才會騎馬離開。肖璐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

這廂,陳楓果真又來問。

肖璐特意撩起簾櫳,露出棠鈺撐著手打盹兒的場景,小初六躺在肖璐懷中,肖璐輕聲道,“陳侍衛,夫人說昨晚沒睡好,小寐一會兒。”

陳楓頷首。

放下簾櫳,肖璐心底還在突突跳著,但陳楓已經打馬而去。

很快,又是小半個時辰過去,陳楓又來問,肖璐說著夫人還沒醒,陳楓再次警覺看了看馬車中,肖璐也特意撩起簾櫳讓他看。

陳楓確認夫人在,沒有說旁的,但是多看了肖璐一眼。

放下簾櫳,肖璐臉色蒼白。

不多時,到了午間,馬車停在涼茶鋪子處歇腳,正好隨意用些吃的。

肖璐正好聽見陳楓問黎媽,夫人近來嗜睡?

黎媽應是。

陳楓心中的疑慮遂才打消了些。

肖璐也收回目光。

……

這處地不平,下了雨,泥土填埋了表面,但實際都是泥濘深坑,馬車碾上就容易陷下去,尤其是還在下雨,雨勢再大,再走也不安穩。陳楓讓人探過,前面有間寺廟,問過棠鈺的意思,在附近的寺廟暫歇些時候,晚些再走。

寺中應當也有同他們類似經歷的人,不少馬車都停在寺廟中,應當都是在等稍後離開。寺中的人有些多,陳楓不敢大意,讓人看好各處,但也因為來來往往都是人,人多眼雜,不一定能顧及過來。

禪房裏,棠鈺又有些犯困,小米伺候棠鈺躺下。

肖璐同小初六一道的,小初六說想去寺廟裏玩,肖璐帶了小初六一道,黎媽跟著。

借著小沙尼,肖璐倒是支開了黎媽,但是沒想到陳楓一直跟著。

肖璐無從下手,眼看著時間快過去,雨也漸漸小了,心中也有些慌亂。

晚些雨要停了,有馬車開始陸續離開寺中。

有侍衛來陳楓身後,輕聲道,“禪房的窗戶是打開的,屬下見夫人一直坐在禪房中。”

陳楓這才點頭。

肖璐實在沒有辦法,只能鋌而走險。肖璐朝元媽使了眼色,元媽會意。趁著有僧尼撞上陳楓,陳楓稍許沒留意,肖璐在小初六耳邊附耳說了什麽,小初六歡喜得撒腿跑開,肖璐沒去攆。

等陳楓回神時,肖璐喊道,快,世子跑開了,陳楓順著那身衣服追過去。

肖璐心驚膽顫,去了禪房偏僻處,這是早前肖璐就發現的值守死角,也特意同小初六說來這裏,小初六跑了回來,而陳楓還在追另一個穿著小初六衣服的孩子。

肖璐朝小初六道,“世子,馬上要走了,同我一道上馬車。”

小初六應好,而後道,“我娘親呢?”

他一直都是和娘親一處的。

肖璐道,“夫人有些困,先上馬車了,我們也去吧。”

小初六應好,只是忽然,小初六又駐足,“不行,娘親說了,沒有娘親,黎媽,小米和陳楓,家中的侍衛,我不能自己一個人走。”

肖璐心底一慌,“可是夫人就在車上呀。”

小初六搖頭。

肖璐沒辦法,連哄帶騙,“忘了嗎?世子,我們方才在和陳楓他們玩捉迷藏的游戲,你去夫人馬車上他們就找不到你了。”

初六想了想,剛笑了笑,同她走了兩步,還是駐足,“不行,爹說了,一定要和娘親一起。”

肖璐心一橫,伸手抓他,捂著他的嘴就想往車上帶,小初六咬了她一口,肖璐吃痛,周圍的人趕來,小初六大喊,“楓叔!楓叔!”

旁的侍衛應聲而來。

周圍的黑衣人抓了小初六就跑,侍衛拔刀。

另一處,陳楓好容易攆上“小初六”,個頭小,也亂竄,但等攆上的時候,對方一回頭,陳楓楞住,不是世子!

但是世子的衣裳!

陳楓楞了片刻,忽然警覺,也有侍衛道,“頭,有人劫持世子!”

陳楓慌亂,出事了!

黑衣人的身手不差,且侍衛怕傷到世子不敢上前,幾番死鬥,陳楓從後繞到的時候才救下初六。

“楓叔!”小初六嚇壞了。

“沒事,楓叔在。”陳楓寬慰,“小世子看清是誰要劫持你嗎?”

初六道,“肖姨!”

苑中已經沒有肖璐在,陳楓大喊一聲,“追!”

忽得,似是想到什麽一般,“夫人呢!”

“夫人應當一直在屋中。”有侍衛道。

不對,若是肖璐的話……陳楓額頭都是冷汗,世子,夫人……

“去看看夫人。”陳楓沖入禪房內,見禪房內確實有人,但是不是夫人。

方才,甚至更早前,就有人穿了夫人的衣裳,一直坐在這裏!

陳楓一顆心似沈入深淵冰窖當中,對方也明顯嚇懵,問什麽都不知道。

“搜寺廟中。”陳楓腦海中嗡嗡作響,又忽然想起什麽一般,“方才有多少輛馬車出去了?”

侍衛應道,“二三十輛有了。”

陳楓臉色煞白,“去追!”

***

陳倏正好抵達渠州首府鹿城,秦侯親自來城郊二十裏處迎接。

君侯第一處便是來的渠州,可見重視。

眾人在廳中說了許久話,先是寒暄,而後說起渠州的難處,想讓敬平侯府幫襯之處,陳倏這趟來,便是安撫臨近諸郡諸侯和城守的,秦侯親自提了,陳倏能應的應了,旁的說再容他想想。

秦侯已在陳倏這裏討了好處,喜悅都寫在臉色上,原本旁的都是做做模樣罷了。

接風宴上,秦侯敬酒,陳倏小飲了一杯。

陳惑急匆匆入內,臉色有些慌張,在陳倏身邊附耳,“侯爺,夫人被劫了。”

陳倏手中的杯盞“砰”得一聲掉落,周遭都懵住,陳倏沈聲,“什麽時候,在哪裏,什麽人?”

陳惑輕聲,“禹城附近,前兩日,應當是……南雲侯府的世子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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