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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7章 異心 二更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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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中出了馮三的事, 棠鈺心裏更擔心陳倏的安危。

但是對方已經自盡了,所以根本查不到在背後窺探敬平侯府消息的人是誰,而且除了馮三, 敬平侯府內是否還有旁人,究竟有多少人在打探敬平侯內的事,都不清楚。

也確實如範瞿說的, 平南不是敬平侯府早前的封地,萬州百姓對敬平侯府擁戴, 但在平南需要時間。

這裏還是渺城。

平南的首府。

陳倏在這裏呆的時間最長, 但平南旁的城池, 陳倏近乎沒有露過面, 旁的城池官吏也好, 百姓也好,對陳倏和敬平侯府沒有更多印象, 唯一有的就是天子之下,位極人臣。

是懼怕, 敬畏,不是愛戴。

所以馮叔和萬將軍才會擔心夏巡之事。

馮叔和萬將軍的擔心並非沒有道理。

想要平南盡快安穩, 夏巡之事要盡快啟動。

平南越安穩, 敬平侯府才越安穩。

棠鈺早前很少去想前朝的事,但眼下, 越發覺得太奶奶說的是對的。

不知道前朝發生什麽,根本不知道陳倏在經歷什麽。

棠鈺淡淡垂眸。

……

一連幾日, 敬平侯府都在排查府中所有的人。

小廝,婢女,粗使的婆子,一個都未落下。

敬平侯府是由早前的渺城官邸改建來的, 除卻侯府的侍衛都是萬州駐軍調來,棠鈺身邊伺候的丫鬟是萬州早前的老人之外,其餘侯府的下人大都是早前官邸的老人,範瞿和蘭叔挑了可靠的留下。

但眼下出了馮三的事,棠鈺親自在看府中所有的人。

其實府中也就只有祖母,她,陳倏和初六,還有就是議事廳,不需要這麽多人,棠鈺只留了穩妥的。

當下,府中的人寧少不多。

胡三交給馮叔處置,馮叔慢慢會問出些蛛絲馬跡,即便不知曉打探侯府消息的幕後黑手,但左右能問出些早前不知曉的。

平南府的官吏都聽說了夫人在清理府中的人,也知曉侯爺不在,府中之事有夫人在做主。

但有人都將觸手伸到敬平侯府內來了,形勢也不容樂觀。

……

又過了幾日,棠鈺臨近黃昏去了一趟議事廳尋馮雲和萬超。

“夫人!”廳中紛紛拱手問候。

棠鈺道,“諸位大人忙完了嗎?”

馮雲是平南府長史,馮雲應道,“夫人,差不多了。”

棠鈺才道,“馮叔,萬將軍,借一步說話。”

廳中原本也差不多了,夫人開口,馮雲便讓眾人散了。

茂之上前,“姐姐!”

棠鈺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頭,沒有避開他,“馮叔,萬將軍,我這兩日想了想夏巡的事,覺得馮叔和萬將軍說的有道理,夏巡之事迫在眉睫,但是長允還未回府,此事不宜拖太久,若是可以,我帶勉之同萬將軍一道去。”

馮雲和萬超都面露喜色。

侯爺未回,夫人如果能帶小世子一道去,更好。

馮雲要留在渺城統管平南府的事,萬超之前已經基本跑遍各個城池,夏巡之事由萬超陪同就可。

“夫人何時可以動身?”萬超問了句。

棠鈺道,“都可。”

馮雲頷首,“那趕早不敢遲,隔兩日就是五月中旬了,夫人這一圈回侯府怕是八月中秋了。”

棠鈺笑道,“沒事,聽萬將軍的安排就好。”

萬超拱手,“末將知曉了。”

棠鈺又道,“只是長允的事,還要勞煩馮叔和萬將軍幫忙看著,若是有消息,就送到我這裏,我好安心。”

兩人應好。

……

從議事廳出來,何茂之同棠鈺一處。

“姐,這次你又要出去很久……”茂之是覺得她才去了豐州數月,剛回來不幾日,又要出門。

棠鈺攬著他的肩膀,一面走,一面溫聲道,“平南府有這麽多事,長允不在,我總要替他分擔些,倒是家中這裏,祖母和舅母處,茂之,你要替姐姐多照看下。”

茂之點頭,“我知道了,我會照顧好祖母和娘的,但是姐,你帶著小初六在外也不要太辛苦了。”

棠鈺笑道,“不會,有萬將軍在,馮叔雖然不去,但是鮑承澤和單希文兩位大人在,會諸事周全的。”

茂之又頷首。

只是片刻,茂之還是擔心問起,“姐,我方才聽你和師父,還有萬將軍說起姐夫的事,姐夫他是不是有事……”

茂之擔心。

去年臘月離開渺城到現在,雖然姐姐回來了,但是姐夫一直沒消息,也沒聽師父提起,他不好問,但是今日聽到,心裏又隱隱多了幾分不好。

棠鈺知曉他心中一直依賴陳倏,寬慰道,“他會沒事的,萬將軍已經讓人去打聽,也讓人去接應了。”

茂之點頭。

棠鈺又摸了摸他的頭,“茂之,好好聽馮叔的話,等長允回來,見你進步會很高興的。”

茂之眼眶微紅,“我知道了姐。”

……

五月中旬,棠鈺帶了小初六同萬超,鮑承澤和單希文一道出發夏巡,沿路都有駐軍護衛,不會有危險。

臨行前,棠鈺帶小初六同祖母和舅母道別。

祖母溫聲道,“去吧,家中的事不必擔心,我和你舅母都好,路上照顧好自己和小初六。”

棠鈺頷首。

小初六親了親老太太,老太太份外舍不得他。

楊氏處,棠鈺低聲道,“舅母,好好養病。”

楊氏莞爾,“阿鈺,敬平侯夫人不容易做,要照顧好自己。”

棠鈺上前和楊氏相擁。

等小初六和楊氏還有茂之道別完,黎媽抱起小初六,棠鈺沒讓祖母和舅母相送,茂之跟著到侯府外,蘭叔,馮雲,萬超,鮑承澤和單希文都已經在侯府外候著。

“夫人!”見了棠鈺上前,都拱手問候。

棠鈺點頭,黎媽先抱著小初六上了馬車。

棠鈺朝蘭叔和馮雲囑咐了聲,“蘭叔,馮叔,侯府請二位幫忙照看了。”

“夫人放心。”兩人都應聲。

“茂之,要聽馮叔的話。”棠鈺再次囑咐。

茂之點頭,“我知道了姐。”

棠鈺也上了馬車。

萬超騎馬走在隊伍前方,鮑承澤和單希文也都相繼上了後面的馬車,夏巡的隊伍浩浩蕩蕩從侯府出發,沿街有百姓知曉是夫人和世子出行,都停下相送。

棠鈺抱著小初六,知曉這一趟出門又要許久。

希望府中一切都好,祖母和舅母一切都好,陳倏一切都好……

棠鈺吻上小初六額頭,“小初六,你還這麽小就會替爹爹分憂了,一定是個勇敢的孩子。”

棠鈺說完,馬車內,黎媽,小米,平婭和寶香都跟著笑起來。

這一路時間不短,又有小世子在,黎媽幾人都跟著一道,好沿路照顧夫人與小世子。

五月中旬,天氣漸漸開始炎熱。

黎媽給小初六換了一身薄一些的衣裳,小初六整個人都很精神。

黎媽和小米幾人帶逗著小初六玩,棠鈺看向窗外,她想陳倏了……

很想。

***

自渺城出發,第一站是杜城。

棠鈺小時候去過杜城,杜城離渺城只有兩日路程,是平南郡中離渺城最近的城池。

抵達杜城的時候,杜城城守親自在城外十餘裏處迎候。

萬超率領駐軍護衛同行。

浩浩蕩蕩的駐軍隊伍,氣勢恢宏,都是護衛敬平侯夫人和小世子出行的。

萬州不同平南。

敬平侯不在平南,敬平侯夫人親自帶了小世子南巡,是極其重視平南的意思。

“見過夫人!”杜城城守率領城中官吏拱手行禮。

馬車上的簾櫳撩起,小米攙了棠鈺下馬車,黎媽也抱了小初六下了馬車。有萬超,鮑承澤和單希文在,棠鈺其實只需要應付場面上的事情,她和初六,就是最好的定心丸。

“閔大人請起,諸位大人請起。”棠鈺溫和應聲。

待得杜城城守和旁的官吏擡頭,才見馬車前的敬平侯和小世子。

敬平侯夫人生得很美,溫婉端莊,很容易讓人心生親近,但這溫婉端莊裏又多了幾分沈穩和拿捏在,有些讓人捉摸不透。

而且,敬平侯未曾露面,敬平侯夫人就能帶小世子出行,這魄力非同平常,旁人都不敢怠慢。

“夫人與小世子親至,杜城上下都在迎候。”杜城城守恭聲。

抵達杜城之前,萬超和鮑承澤、單希文就同棠鈺說起過杜城的情況。因為離渺城近,杜城城守早前是依附渺城的。龐家倒臺後,閔釗不敢同敬平侯府沖突,在所有城池裏,夏巡的第一處放在杜城,因為杜城是最好應對的一個城池,杜城順利,不出茬子,後續的其他城池才會依次順利。

棠鈺記得出發前馮叔交待的話,恩威並施,既要安撫,又不要對方覺得太好應對。

棠鈺在宮中多年,見多了這樣的場合,當下,笑了笑,繼續道,“侯爺不在平南,特意讓我帶小世子出巡,以示鄭重,此行會在杜城呆上三兩日,諸多勞煩各位大人。”

“不敢。”眾人齊齊應聲。

杜城城守一聽敬平侯夫人開口,便知曉敬平侯夫人不是好應付的,周圍還有萬超,鮑承澤和單希文,杜城城守不敢馬虎,“請夫人入城吧,下官同夫人簡單介紹杜城。”

棠鈺頷首應好。

……

馬車中,棠鈺同閔釗一處。

杜城城守恭敬說起杜城中的人口,駐軍,賦稅和旁的情況,棠鈺目光一直沒有避諱過,也聽得認真。

棠鈺聽得認真,杜城城守便不敢含糊。

馬車一路從京郊往城門口去,棠鈺一路都在聽,而且還尋了疑問處問起,最後也同杜城城守說起,去杜城駐軍處看看。

杜城城守忽然明白,夫人不是好糊弄的,他早前說的那些,夫人其實都心知肚明,只是在聽他說。

敬平侯在朝中位極人臣,但杜城城守並未見過,可敬平侯夫人尚且如此,敬平侯恐怕更難應付。

如今亂世,東邊有晉帝,天子應對無暇,國中諸侯又各個蠢蠢欲動,一旦天子威信掃地,各方諸侯一定會開始戰亂,吞並周圍城池,若平南不是敬平侯的封地,恐怕很難幸免。

敬平侯府南巡,要傳遞的意思,便是平南是敬平侯封地,是敬平侯的管轄範圍,對杜城這樣的城池來說,依附敬平侯府便等同於背靠萬州,比早前依附渺城一座城池要來得保靠的多。

敬平侯不在,但遣了夫人帶小世子親自來,就是要向平南所有城池傳遞——敬平侯要正式接管平南了。

早前人人都在觀望,如今也都等著看敬平侯夫人的態度。

方才夫人的意思已經很明白,要詳細知曉人口,賦稅,駐軍,還要去駐軍處看,就是態度明確的意思。

這趟夏巡之後,平南內部應當會發生翻天覆地變化。

從零散各自為政,到集權。

……

杜城呆了足足五日。

棠鈺去了官邸,駐軍處,還帶小初六去集市看了杜城百姓。

杜城城中百姓是對敬平侯夫人好奇,但都不知曉棠鈺就是敬平侯夫人。

當棠鈺抱著小初六,同平常人家一樣,買著糖葫蘆,看著杜城的特產和零嘴。

旁人也只當跟前的夫人是別處來的夫人,交談時也很和善,好相與。

有孩童嬉戲時撲倒,正好在棠鈺跟前。

棠鈺扶起他,輕輕拍了拍他身上的浮灰,溫和問他疼不疼。

孩童搖頭。

棠鈺摸了摸他的頭,“你很勇敢。”

周遭都笑開。

等後來離開,旁人才知曉方才竟是敬平侯夫人……

這五日,棠鈺去了不少地方。

也記得陳倏的話。

——不到處走走,怎麽知道城中的百姓都在想什麽?

棠鈺去了不少地方,也同不少百姓交談。

男女老少,甚至是孩童。

夜裏回官邸,將小初六哄睡後,亦會循著記憶,將今日的見聞和感觸記錄下來。

陳倏不在,她才夏巡,等陳倏再去,不知是什麽時候,她記下來的東西可以給陳倏參考,都是親眼的所見所聞,還有交談,這才是一個真實的杜城。

這是她力所能及的事,也是她能替陳倏和敬平侯府做的事。

這趟外出,馮雲仔細交待過鮑承澤和單希文兩人,要如何配合夫人,但兩人都未想到夫人如此穩妥,精明,且認真。

五日的時間,杜城內的官吏夫人應當大都認識並記得了,而且看過了駐軍,也花了不少時間在各處查看,他們二人都是全程跟著的,若不是夫人在,他們不會花這麽多時間同夫人一處,聽百姓交談中,但真正靜下心來做了之後,又覺得這一趟杜城全然沒有白來,不僅達到了夏巡的目的,還摸透了杜城的情況。

遠比早前想象得要好。

萬超也對杜城的駐軍做了調整。

早前放了不少萬州駐軍在,駐守的將領也基本都是萬州的將領,眼下,基本將萬州和杜城的將領放到各一半的比例,也讓駐軍中杜城的人數多了起來。

逐步稀釋,慢慢成平南當地的駐軍。

……

五日後,棠鈺一行離開杜城。

杜城城守率了官吏相送。

這五日,杜城中的官吏都已經同棠鈺熟絡,臨行前紛紛祝好。

沿路的百姓也好奇相送,棠鈺沒有遮遮掩掩,反而大方讓黎媽撩起簾櫳,也讓小初六朝著馬車外揮手。

沿路的百姓反倒覺得親厚。

杜城百姓並未親眼見過敬平侯府如何,但之前被渺城魚肉慣了,忽然換了敬平侯夫人來杜城,夫人和早前渺城城守的態度全然不同,自然得了杜城百姓心中喜歡。

城中百姓也多少聽說過敬平侯收拾渺城城守一事,也知曉自從敬平侯到了渺城,渺城百姓心中都覺得救了。

當下棠鈺離開,不少百姓送至城門口。

敬平侯夫人夏巡,意味著杜城開啟了新的篇章。

……

自杜城出來,棠鈺喚了萬超,鮑承澤和單希文一處,詳細溝通了這幾日在杜城的情況。

一座城,幾日畢,而後覆盤。

這一趟夏巡,萬超,鮑承澤和單希文三人都對夫人莫名多了些敬意。

夫人雖是女子,但在前朝之事上分明拿捏得清。

起初從杜城出來的時候,夫人有些東西還不怎麽懂,需要耐性提點;但一路走,一路去往各處城池,不知不覺間,時間一天天過去,轉眼到了六月中,幾人忽然發現,夫人早前不懂的那些東西,仿佛都慢慢輕車熟路了,而且同幾人的溝通全然沒有障礙,更或者說,這一行,夫人已經越來越像主導,而且平南諸多城池的官吏和情況都了然於心……

萬超也好,鮑承澤和單希文也好,都對夫人從敬意到尊崇。

……

七月初,棠鈺還帶著小初六在夏巡中,有消息從渺城傳來。

陳倏在三月初的時候就同晉博侯帶了駐軍中的一支先行到了湖城,當時湖城是兩軍交戰之處,戰事很激烈,陸冕誠率領的軍隊近乎被逼上了絕路,是晉博侯所帶的駐軍中的一支帶了陸冕誠突圍。

陳倏在湖城見過陸冕誠,而後晉博侯的駐軍抵達湖城,雙方才進入勢均力敵的狀態,陳倏也在湖城停留了將近一個月左右,其間既不開戰,也沒有退兵,雙方一直僵持到四月中旬。

棠鈺知曉陳倏應當在這段時間見了公孫旦……

無論是太奶奶口中,還是陳倏口中,公孫旦都是一個很厲害的人物,這前後一個月的時間內,陳倏應當是一直在同公孫旦談判。

稱君侯不是易事,即便陳倏和公孫旦有共同的利益,但肯定會相互博弈,最後達成共識。

陳倏花了一個半月時間在湖城,四月中旬的時候才從湖城離開。

原本這個時候離開,六月初也應當抵達平南了。

但是並沒有回來。

期間晉博侯安排了一支駐軍護送,陳倏周圍也有陳惑和陳楓在。

到六月初的時候,晉博侯還收到過陳倏的消息,也就是說,至少五月中旬的時候,陳倏還是有消息的,但從六月初起,也就是陳倏快要折返平南時,消息就中斷了。

五月中旬的棠鈺,萬超剛好派了人去打聽陳倏蹤跡,所以差不多六月中旬的時候,確定陳倏出事了。

萬超派出去的這支駐軍搜尋的時候,找到不久前態州駐軍廝殺的痕跡,那支駐軍是負責護送陳倏回平南的……

也就是說,陳倏是出事了,但應當才出事不久。

沒有陳倏的下落,陳倏應當是被劫了。

但是陳倏被誰劫了,眼下沒有蹤跡,也沒有探出來。

萬超臉色煞白,沒想到侯爺真的在途中出事——就是六月初的事情。

夫人不提,許是那時都不會遣人去打探消息,也遣駐軍的一支去迎候。

眼下侯爺失蹤,到現在都下落不明。

這次和上次不同,上次失蹤是侯爺為了避開和新帝的沖突。

但這次,全然沒有征兆。

棠鈺也在一側,唇色都有些泛白,指尖也攥緊。

從六月初到七月初,陳倏失蹤一個月了……

***

一個月前,態州駐軍護送陳倏返回平南。

途徑荷城時,在遠郊遇襲。雙方激戰,態州駐軍一支近乎被全殲,陳倏也被擒。

若非對方早有預謀,不會提前在荷城遠郊設伏。

而且手段幹凈利落,沒有留下蛛絲馬跡給旁人搜索。

陳倏才和公孫旦達成協議,陳倏心中清楚,不是公孫旦的人……

葉瀾之還要他制衡國中旁的諸侯,不會這個時候動他。

陳倏想不到誰會處心積慮在這裏設伏抓他。

雙眼被懵住,雙手雙腳皆被單獨縛住,馬車顛簸裏,陳倏根本動彈不了。

片刻之後,陳倏被拽下馬車,扔進某處。

腳步聲想起,有人拽了陳倏起身跪下,陳倏吃痛,臉上黑布被揭開時,光線刺眼,陳倏還是認出眼前的人來。

“魏昭庭,你什麽意思?”陳倏沈穩,“你做這些事,不怕葉瀾之知曉嗎?”

魏昭庭是葉瀾之的人,葉瀾之不應當會讓魏昭庭設伏,對葉瀾之一分好處都沒有,除非,不是葉瀾之的授意,是魏昭庭自己……

陳倏心中飛快拿捏著。

魏昭庭陰冷笑道,“陳倏,你就是太聰明了,但太聰明了不是好事。”

陳倏沈聲,“魏昭庭,你想做什麽?”

魏昭庭踱步上前,“敬平侯這麽聰明,不如猜一猜?”

陳倏眉頭微攏,一字一句道,“葉瀾之的位置,你想自己取而代之。”

魏昭庭頓了頓,“嘖嘖,陳長允,什麽都瞞不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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