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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葉楠關門放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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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管事沒留神, 被葉楠推了一個踉蹌,瞪著綠豆小眼, 唾了一口罵道:“不知好歹!我家少爺看得起你, 是你祖上積德, 這是多少人求不來的!”

葉櫻也被葉楠唬了一跳, 趕忙上去將他給拉到了身後。她哪裏是怕葉楠推毛管事, 而是擔心毛管事還手, 葉楠招架不住……

見葉楠被拉住,毛管事還以為是葉櫻怕惹事,不敢得罪自己,便愈加口不擇言:“有少爺脾氣就當自己是少爺了?也不看看你有沒有一個好爹!”

今兒不想罵人, 怎得非要逼她呢,葉櫻暗自嘆了口氣,張口道:“是是是,你有一個好爹,可惜人傻, 你爹也有個好爹, 好在錢多。你也是個好孫子,十分孝順,到處張羅著給自己找個娘。只是不知道誰願意當你娘, 反正我不願意。”

“……你”毛管事被這一段話繞暈,楞是沒從中理清自己的輩分, 登時一雙小眼睛都不曉得往哪兒轉了。

自從住進了醪糟巷,葉櫻罵人的功夫漸漲, 可謂無人能出其右。見毛管事如此不堪一擊,左右就是個跑腿的,仗勢欺人罷了,也就不逮著他撒氣,揮了揮手道:“你且哪兒來回哪兒去,告訴你家老爺,我不願意。對了,東西都擡走,別擋著道了!”

“葉楠,關門,放狗!”

毛管事趕緊先溜一步,小黑炭差點就要沖了出去,葉櫻一拉拎住它脖子上綁的項圈:“得了得了別吠了,你這小奶狗嚇唬嚇唬人就得了啊!”

待毛管事走後,王氏這把門隙開一條縫:“夠潑辣,算你狠。”

對門的林仙兒也掀開了花窗:“比我毒,就服你。”

葉櫻一陣無語,她就知道,只要是在家門口吵架,一準有這兩位聽墻角!

“不敢不敢,怎麽說咱們三足鼎立,不能失了你倆位的水平是不?”葉櫻笑道。

王氏和林仙兒難得統一口型:“那是,好歹你罵人的功夫,也是咱們倆教出來的。”

這話葉櫻沒法反駁。

王氏和林仙兒是冤家對頭,整個醪糟巷的人都知道,是以巷裏的姑娘少婦們要去逛街看戲,從來不敢將她們倆一起叫上,只要一碰上,必然從頭吵到尾。

葉櫻也是後來才知道,原來王氏和林仙兒感情很好,又住對門,平素裏也以姐妹相稱。可前些年黃溪縣突發大水,王氏的丈夫周大武又沒在身邊,巷子裏的人都往山上轉移,王氏抱著兒子沒看著路,跌進了河道裏。

當時才十六歲的林仙兒,本能地拉住了王氏,卻沒有拉住王氏的兒子。王氏求林仙兒別管自己,去救她兒子。林仙兒這一松手,那王氏哪裏還有命,而王氏兒子已經沒了影,這叫林仙兒如何撒手?

結果王氏兒子沒了,倒把林仙兒怪罪上了,就連林仙兒的婚事,也被王氏給攪黃了。林仙兒眼睜睜看著心上人另娶她人,又怎麽能不恨上王氏?總之,如今二十六歲無子的王氏,以及二十一歲未婚的林仙兒,中間打了個死結,除了她們倆,沒人能解開。

俗話說的好,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沒多久街頭巷尾的人都知道,葉櫻拒絕了地主家傻兒子的婚事,當然這不重要,重要的是,許天平被葉櫻給打臉了。

而此時,季傲寒正穿著單衣,在葉家院子裏幫葉櫻劈柴。聽說了這事兒,季傲寒直接就趕了過來,許天平和封氏可不同,打了他的臉,絕沒有好果子吃,明槍還有他擋著,可到底暗箭難防,許天平一肚子壞水,指不定會使什麽絆子。如今也只有見招拆招,只希望想打葉櫻主意的人,招子都放亮點,被他逮住了,就別想好過。

他也不是沒想過直接拔掉許天平,可如今群賊四起,流民亂竄,許天平手裏有一百多畝地以及各種產業,如果許天平出了事,勢必引起爭端,黃溪縣就會亂,如今黃溪縣還亂不得。

“沒想到一夜之間,你這麽招人待見,真不知他們看上你哪點好。”甩了甩手腕子,季傲寒往那楠樹底下一靠,敞開的衣襟露出好看的鎖骨。

說得好似她就沒有什麽能讓人看上的好,葉櫻翻了個白眼。

“我只是慶幸,我下手早。”季傲寒瞇了瞇細長的雙眼,若有所思道:“否則你這麽貪財,指不定就跟誰走了。”

葉櫻猛地湊過去,一把抓住他的衣領,磨得牙齒咯吱作響:“你是不是找死?”

季傲寒趁機在她薄紅的臉蛋上啄了一口,仰天大笑,極其狂妄:“好在你只貪我財,我只好你色,咱們豈不是正般配。”

“……”

誰能告訴她,為什麽二狗子突然這麽會撩?

這邊春意漸濃,許府上下卻像是扣在了冰窖子裏,大氣都不敢喘。許天平坐在家中生悶氣,方才季傲寒的人剛過來敲打了他一番,他哪裏還敢直接去找葉櫻的麻煩。

可這被人打臉還不能還手,他臉上燒得慌,只好在一眾姨娘身上撒氣。

他指著柳氏的鼻子罵道:“都怪你這婆娘,提前不打聽清楚那葉櫻是誰的人!還想跟季傲寒那瘋狗搶人?當真不是你生的兒子就亂拾掇,說,你是不是故意的!”

柳氏還真是故意的……她哪裏知道葉櫻是季傲寒的人,只不過聽說葉櫻和六姨娘趙月娥不對付,這才借著給許滿倉收房的名義,故意慫恿許天平差人向葉櫻說媒,就是為了讓趙月娥不痛快。當然這些她怎麽也不能說出來,抹著眼淚抽泣,左右她娘家底子硬,許天平也不敢拿她怎麽樣。

立在一旁告狀的六姨娘狠得牙癢癢,收拾不了正室柳氏,她還收拾不了一個葉櫻?這般想著,她就在許天平耳邊說了句:“老爺,收拾葉櫻何須你動手呢!”

果然不是一類人,都不上一張床。許天平一聽就有了想法,登時氣消了不少,在趙月娥細腰桿山揩了一把:“還是你機靈!”

第二日一早,許天平就請了黃溪縣另外一位大地主賀廣袤上茶樓裏喝茶,這賀廣袤比起許天平,更加專橫霸道,肆無忌憚,強搶民女強占良田,無惡不作。

只是這茶喝了半晌,味兒都淡了,許天平卻還不說明來意,賀廣袤可沒這閑功夫修身養性,正要開口問,就見許天平隔著屏風指了指:“來了。”

賀廣袤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也是一呆,敢情這許天平是給他介紹妞兒來了?

“許兄和她們有仇?”一個是十五六歲的黃毛丫頭,還有一位溫柔似水的少婦,一看就是良家子,可賀廣袤轉念一想,要是她倆惹上許天平,只怕早就被收拾了,還能大費周章送到自己嘴邊?

是以賀廣袤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問道:“許兄是有求於我?但說無妨。”反正我是不會答應的。

許天平嘿笑道:“你這鐵公雞誰不知道?我哪敢在你身上拔毛。這不聽說你喜歡雛兒嗎?這個夠烈性。”

誰知賀廣袤卻看著恬淡如茉莉花茶的碧衣少婦,摸了摸小胡子一臉淫/笑:“膩了,現在我喜歡這個。”

正是和葉櫻一起吃茶的春四娘。

作者有話要說:二狗子大家都是同類你為什麽要虐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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