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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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開,Elrond內心從“藥涼了得熱過再喝你別著急”的咆哮立馬切換“竟然挺好吃我怎麽不記得林谷有人會做這個”。

沒空理會當機的領主大人,加裏安眼疾手快一把撐住站立不穩直想栽的國王,在心裏不出聲地問候過梵拉。

也許凝神修改圖紙坐了太久,乍一活動禁不住眼前發黑,腦子裏嗡嗡作響。那一瞬頭重腳輕犯暈,靠著緩了一陣才睜開眼睛。眼前這張臉一點也不黑,帶有諾多高貴血統的英俊優雅,手下過於握緊的力度也與往常不同——Thranduil回頭,身後才是自家親衛長無疑。

本就蒼白的臉上起了層虛汗,淺粉的唇也褪幹凈最後一絲血色,Elrond抓著那只驟然無力垂下去的手,被濕涼綿軟的觸感刺得心口發慌。

別再來了,算我求你。

“好吃吧?”笑容柔和,極輕,透著點無力。

這才想起來,嘴裏含著東西呢。Elrond木然嚼著品不出味道來,只覺得滿腔的苦,直苦到心坎上。

灼熱的目光波及之下,加裏安略顯僵硬扶Thranduil坐回去,莫名覺得對面瑞文戴爾領主大人整個精都快要燒著了,渾身散發著要多詭異有多詭異的光輝。

擁有高貴血統的精靈的確會有輝光相伴,但絕不是這種……親衛長過了很久才弄明白,那晚發光的不是Elrond,更不是Thranduil,而是他自己。

簡直光芒萬丈,十分……礙眼。

第二天,例行送別宴。

翠綠的小點心擺了兩盤,昨晚只顧著焦心根本沒嘗出能讓Thranduil親口誇讚的東西是甜是酸,Elrond邊與巫師客套,掂過一塊。

別說,真不錯。大概是Thranduil從密林帶來的,反正Elrond從前沒吃到過。果仁和蜂蜜的香甜過後,一絲清苦的香氣纏綿舌尖,似乎初春殘雪覆蓋下柔嫩的草葉,不起眼,卻蘊藏最倔強的生命力。

怪不得他喜歡。

“老朋友,嘗嘗這個。”

“這是什麽?”

甘道夫拿起眼前淺碟裏賣相絕佳的點心,見Elrond吃的興起,便不做他想放心填嘴裏。挨著Elrond座位的暮星和游俠也從父親的盤子裏各拿一塊,不住稱讚。

“唔——”

入口騰起火辣詭異的沖勁,巫師頓時閉上眼睛,忍不住眼淚直淌。如果不是礙於面子,他肯定轉頭全吐掉,再連灌幾杯冰涼的葡萄酒!

奇怪,這個味道他們是怎麽忍受的?看起來很享受的樣子……難道是自己的問題?

對面的巫師突然神色大變,雙目緊閉,竟然流出淚來。Elrond暗驚,在甘道夫平覆之後小心詢問:“出什麽事?”

“沒……沒什麽,”巫師掩飾地整理胡須和頭發,從剛才噩夢一般的味覺體驗裏覆蘇,“你們……喜歡這個味道?”

“密林的特產,可能有點怪,不過我喜歡。”

Elrond笑著解釋,身邊兩個孩子點頭表示附和。的確,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甜點裏微苦的味道,雖然很奇怪見多識廣的甘道夫為何反應這麽大。

好吧,如果產自幽暗密林,一切就說的通了。Thranduil品味詭異,搞出這麽個玩意也不意外。甘道夫偷眼瞄著對面一人兩精掃幹凈那詭異的食物,不禁搖頭嘆息——

My Lady,盡管您的女兒已經魂歸神殿,但請您有空多關心下Elrond。畢竟是您的前女婿,孤獨寂寞太久,連品味都被隔壁深山老精帶偏了。再這樣下去,還怎麽維護精靈們和平長盛?

不過,甘道夫臨走又回頭遠望,考慮是否帶它們去魔多闖一回。這物件殺傷力匹敵至尊魔戒,興許能一舉殲滅黑暗殘部,還中洲一片樂土。

*****

“聲東擊西,偷梁換柱,以逸待勞,借刀殺人……卑鄙,真卑鄙。”

“還有。”

“還有?”

兵甲圖紙還要再修,只是寫好關於選址的回文,示意加裏安裝好給駐守密林的費倫送去。Thranduil轉著指節上的銀白蛇戒,好整以暇。

“想。”

加裏安懷抱鹿皮口袋,盯著國王灰藍眼睛看進去,頓悟:“美人計!”

噗——

多為寧這種烈酒嗆到嗓子裏的滋味真不好受,Thranduil扔下杯子接連咳嗽,直咳得喉嚨火辣辣的疼,聲音都啞了,原本煞白的臉頰暈開緋紅。

親衛長一甩背囊,昂首闊步走出去。喝喝喝,嗆死活該,就當他加裏安為國除害了,不謝。

不怎麽溫柔的關門聲過後,重歸寧靜。止了咳,Thranduil合眼靠坐許久,才把手拿下來,暗紅的血險些滴在兵甲圖紙上。擦洗幹凈,國王重新坐回桌前,執筆想要投入工作,耳邊卻止不住尖細蜂鳴,心口發悶,片刻盜了一身冷汗出來。

睡一會吧,就一小會。走到床前便暈得厲害,突如其來的灼燒痛楚襲來,他踉蹌著跪坐下去,撐住床沿緩緩將前額抵上去,便再沒有力氣挪動身體。

累。這一陣趕著修改圖紙撰寫計劃方案,確實太累了。

冰與火的糾葛激鬥,眼前一陣昏黑一陣花白。說不上到底冷還是熱,身體不受控制綿軟無力,胸腔裏激烈的心跳鼓動雜音清晰可聞,根深其中的黑氣似乎沖破壓制,糾纏每一縷噴薄而出的血脈片刻便流轉全身,帶來一陣陣燒蝕心肺的劇痛。

冷汗如雨,毫無血色的雙唇微抖吐出沈重的喘息。

忍一忍,過不多久就好。沒事,很快會過去,再忍一忍……

*****

送走巫師,Elrond回到宴會廳,想起甘道夫奇怪的表現百思不得其解,便拿起桌上的翠綠點心仔細觀察,末了咬下一塊。

“……!”

領主大人轉頭吐了,哭笑不得。他一點也不想知道Thranduil怎麽串通林谷的侍衛精靈,怎麽算計好一切坐等好戲上演,又怎麽按捺得住不來現場視察成果。

身為一國之君,對這種無聊的把戲甘之若飴……看來我們有必要談談。

一路盤算怎麽不傷和氣還能將利害講清,要Thranduil收起深埋骨子裏的頑皮,有冤說開了,真有仇就好好報。

大家都是活過上千年的精,你說你給人家來這一出算怎麽回事?不過這讓他想起太久以前,與那個精力充沛的辛達王子初遇的情形。

你想吧,一個是至高王器重的傳令官,一個是辛達王族受寵的精靈王子,同樣血氣方剛,同樣恃才傲物,撞在一起簡直……

本來興師問罪的領主大人走著走著不由笑起來,歷經諸多變故還能堅守“本心”,也怪不容易。算了,反正無傷大雅,只當自己不知道,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計較了(餵)。

【24】

背後不知從何而來的堅實依靠成功阻止他墜入黑暗。

給他倚靠的人緊緊攬住他的雙肩,無聲的支持。不必強撐,身上沈重的不適逐漸弱化,眩暈稍緩,灼痛也不再劇烈難忍,Thranduil低低地呼出一口氣,仍閉著眼睛沒有動。

“躺一會?”

半晌,點頭。

Elrond心裏一緊,這是真難受了。

這裏與Legolas的病床直線距離不超過百米,出門走路也只有二百步。而Legolas醒來三天有餘,父子倆隔壁住著,連面也沒見。

Legolas傷在腰上被嚴令禁足,除了偷溜下床那次一直老實待在屋裏,央求過Elrond不要告訴他的父親。他並不知道父親就在林谷,與他毗鄰。而Thranduil得知毒素已解兒子醒來,卻美其名曰處理公務,躲在醫舍早晚撰寫回文、修改圖紙,除了偶爾過問恢覆情況,從未再次踏足Legolas的房間。

“你也許想知道這個,”見他臉色稍緩和,冷汗出得不那麽兇,Elrond早忘了自己是來幹什麽的,放低嗓音,安撫似的,“Legolas曾問我你是否來過。他說他夢到你了,又說那十分真實,不像夢。”

沒聽見似的,Thranduil搭手在身前安靜躺著,一語不發,可是眼睫的輕微抖動逃不出Elrond的眼睛。

有門。

“你知道那不是夢。去看看他,讓他知道你為他做的一切。Legolas已經不小,該為自己的過錯承擔責任,也該明白任性的後果。他是王子,將來……”

“將來什麽?”Thranduil睜開眼,撐著床邊緩緩坐起,“繼承王位,在我死後?”

“Thran!”

Elr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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