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關燈
那天晚上向西山還是找了去,那家酒店正好是萬惡的特權階級——白恒家開的,所以向西山一點障礙都沒有得一路爬上了白渡平的床。

白渡平上半夜被電話吵醒,心裏氣結了半天,翻開手機閱讀軟件看了十好幾頁經典名著才醞釀出來一絲睡意,剛關燈閉眼沒多久,就被勒醒了。

向西山醉的路都走不直,下手也沒個輕重,確定躺在床上的那人是白渡平後,蹬了鞋就撲被窩裏去了,摟著白渡平話也不說,屬狗的,不管鼻子嘴巴張口就咬,態度強硬動作粗魯,任白渡平怎麽推怎麽踹他都不松手。

白渡平氣急,換誰半夜被這麽吵醒都不好受。他掙紮著坐起來開始脫衣服,質地柔軟的睡衣被他揉了兩下砸到向西山臉上,然後開始脫褲子,邊脫邊說:“你他嗎不就是想上床嗎,老子這就脫光了張腿給你操行不行!”

其實他知道向西山沒那意思,只是借酒瘋找他耍無賴來了,八成是方才那通電話觸碰到了他向大老板的某根神經。但白渡平心想:我又沒說錯。可從向西山的反應看來,倒像是他做錯了什麽一樣,這倒成了一個導火索,把白渡平這些日子的積怨給點燃了。

白渡平脫完自己的衣服,就去撕扯向西山的。可急躁粗魯的向西山卻不動了,像是方才的行動消耗了他最後的一絲力氣,現在整個人變得癱軟無力,只能任白渡平宰割。

白渡平邊脫,嘴裏還振振有詞,“怎麽玩膩月白了?還是悅見的小少爺沒合心的?”,“前段時間那十八線小明星呢?不喜歡了?”

他越說越激動,激動到雙手顫抖解不開向西山領口的扣子,“不喜歡了就趕緊去找下家,”他繼續說,領口的扣子也被他粗魯的拽開,兩三顆嘣在床上,彈起來又落下,“以後就少來煩我了,行嗎!”

向西山就像被根刺固定在床上一樣,任憑白渡平擺弄,外套和襯衣被他扒到肩下。他宿醉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十分頹敗,衣衫不整再加上垂首喪氣的模樣,白渡平看著越發生氣。心裏想什麽,也直言不諱地說了出來:“你做這模樣給誰看呢?當我會可憐你嗎?”

似乎是戳到了向西山的內心,這樣他才有了些反應,他拿起被白渡平揉皺了的睡衣,溫柔地套在他身上,氣若游絲地問了句:“你知道我和月白睡過?”

白渡平冷哼,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嗎。

他喃喃自語:“你知道我和很多人睡過吧,其實你是不在意的,我結婚你不在意,我跟別人有孩子你不在意,我跟誰睡你也不在意。”

白渡平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變得自怨自艾起來,以前放浪形骸無法無天,跟他犟幾句嘴都能被抽耳光的性格,現在倒是會裝起可憐,尋求一種叫歸屬感的東西,這姿態印在他身上真是可笑至極。

“呵,您不跟我提,我到還真忘了我以前是在意過。”白渡平擡手撫摸他的臉頰反問:“是時間太久,您忘了您當時是怎麽說的了麽?”

白渡平的動作親昵,可卻花腔婉轉地說著最戳人心窩的話。向西山近乎有些絕望的閉上眼,似乎只要閉上眼睛,就能忘記眼前這個目光冰冷的人和自己的罪行。

“您說,您結婚什麽時候輪到我插手,比我年輕又聽話的多了去了,我不過一個暖床的。”他一字一句的說道。

白渡平用指腹輕柔地擦去他眼角的淚水,他心裏震撼那鐵石心腸的男人竟然會流淚,但嘴上戳心的話卻沒因此停下,“這麽些年我的一切都是您給的,我也就操起來舒服這麽點用處了,向叔叔,阿堯孝敬的還好嗎?”

就如白渡平說的,向西山撿回他兩條命,給他優質的生活和教育,讓他遠離社會的險惡,保護他不受傷害,給他平穩安定的一生,不過就是陪他上個床而已,就能把這些恩情償還,白渡平還有什麽不滿意的呢?如果他沒愛上向西山的話。

向西山握住他的手,頭搭在他肩上,半晌才說:“我知道你恨我,我知道,你討厭我做的一切事。”白渡平感到肩頭一陣濕熱,可這溫度再也不能滲過他的皮膚,溫暖他早已冰凍三尺的心臟。

“可是,請別推開我好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