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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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渡平背著向西山跑去參加團建,難受的是那老家夥,下班後推了所有應酬,一個人跑回白渡平那窩著。一邊罵自己沒出息,這時候是男人就應該出去花天酒地,一邊又捧著手機,生怕錯過小孩的消息。一來二去倒把自己折磨得快精神分裂了,好在白渡平視頻電話來的及時,救了這老畜牲一條狗命。

向西山前一秒還在想等白渡平回來,一定要把他綁在家裏一個月不讓出門,下一秒接到視頻電話後就立馬老媽子上身“睡的地方好不好”“吃的怎麽樣”“冷不冷”的噓寒問暖起來。

白渡平也耐著性子回答,也是前一秒還新奇“這老畜牲竟然沒發脾氣”,下一秒向西山的火氣就來了。

“你還敢背著我跑去團建,嗯?我們阿堯膽子什麽時候這麽大了?”老陰陽怪氣了。

白渡平挑挑眉:“腿長我身上,我愛去哪兒去哪兒,”不等老畜牲開口,他立馬加一句:“腿長你身上,你也愛去哪兒去哪兒,我可管不著。”然後關了視頻。

向西山氣得給他撥回去,那邊拒接,來去好幾次,向西山直接關機。“可給他臉了!”老畜牲氣得要摔手機,一下子站起來準備出去找樂子,可是步子還沒邁出去,腦子裏想起白渡平那句“你愛去哪兒去哪兒,我可管不著”,又一屁股做回沙發。心想:這小東西真是越來越會鬧人了。

可他最後還是沒忍住,打電話給劉總讓他叫白渡平來接電話,小孩心不甘情不願的接了,他才忍著脾氣好聲好氣的叮囑:“危險的地方不要去,就呆在你們那破帳篷裏,冷了多穿點衣服小心感冒,吃的東西要做熟,一定註意安全聽見沒有?有什麽問題馬上打電話給我或者找你們劉總。”

“知道了。”白渡平有種家長打電話給老師找自己家小孩的即視感,怪不好意思的,趕忙說“沒別的事我先掛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向西山回答一聲:“嗯,早點回來。”其實後面還有一句“挺想你的”,只是老畜牲磨不開面子,沒好意思說出口。

掛了白渡平的電話,向西山心裏平靜了很多,小孩總歸是安全的,那他就放心了。他也知道自己草木皆兵跟著神經病似的,可白渡平不在他掌控範圍內就心慌的不行,感覺是落下病了,畢竟幾年前真的是差一點就再也見不到了。

那年白渡平先回了趟老家,之後為了躲向西山就租了一輛車準備到臨縣去避一避,可是誰料趕上暴雨洪澇災害,可他在公路上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他只能硬著頭皮往前開。在能見度不到兩米的暴雨裏,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是否在從一個深淵駛向另一個深淵。

不過當時他似乎沒怎麽在意,那種人生對於他來說好像也沒什麽堅持下去的理由。這個世界已然跟他沒有什麽關系了,他這麽想著,不曾松開腳下的油門。所以等租來的那輛豐田沖出公路護欄時,他反而有一絲解脫。

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向西山這些年做的公益事業積了德,白渡平跌入的斷崖並不深,下面也都是被雨水浸透的軟泥,護欄又給了一定的緩沖,所以豐田沖下去倒也沒讓他當場斃命,等搜救人員找到他時,他還尚存一口氣,但也只是一口氣了。

向西山跌跌撞撞跑到醫院見到的,就是還吊著一口氣的白渡平,醫生給他簡明的描述了一下傷者的情況,他一句沒聽進去,就覺得渾身纏滿繃帶的白渡平看起來嚇人,他有點想哭。這醫生也是心直口快,估計是看慣了生死離別,看著就快喘不上氣的向西山,給了他最後一個打擊:“傷者生命氣息薄弱,求生意識不強,家屬應該做好心理準備。”要不是助理攙著,向西山可能當場暈死在醫院。

過了三天後白渡平還是沒有要醒的跡象,向西山讓助理安排給他轉院。之後自己就一直守在醫院裏,公司的事也搬到醫院處理,他就是覺得白渡平得在他眼皮底下,不然他可能會發瘋。

這期間祁儀來找過他,向西山讓她出去,別吵著白渡平休息。祁儀氣得發抖,好涵養在這個老畜生面前早就丟了一幹二凈,在醫院高層的vip病房前尖著嗓子問:“你到底要怎樣?婚禮前天丟下我跑去見你那個小情人,你讓我的臉往哪兒放?然後你又讓我等,我等到現在等來你為了那個小少爺魂不守舍?等來你一個交代都沒有?”

白渡平一直沒醒,向西山也一直處於暴躁狀態,對於祁儀的質問他懶得多解釋,關好了白渡平的病房門,拿出一根煙放在鼻子下聞了聞,簡明扼要地說:“婚你是別想結了,孩子如果你要生,生下來就跟他斷絕母子關系,我會負責他,不然我向家不認。如果你不生,我也會給你一定會的好處補償你。”

祁儀不敢相信的睜大眼睛:“你……你是不是瘋了?”

向西山二指夾著煙,多日操勞讓他感到疲憊,他用掌心揉了揉眉間,不耐煩地說:“話給你講明白了,你自己考慮。”

祁儀這個嬌生慣養的小姐怎麽受的了這樣的對待,當即捂著嘴就哭了出來,向西山也是心情煩躁的很,拿著煙嘴敲敲手背,在她耳邊惡狠狠地說:“看在孩子的份兒上我都同意跟你結婚了,你為什麽還要去招惹他,你以為你是誰。”然後轉身走去吸煙區。

之後白恒來看向西山笑話,才給他說祁儀把孩子打了,現在整裝待發繼續吊金龜婿。向西山正在用溫毛巾給白渡平擦手,沒在意他說的。白恒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跟沒見過似的拿手機給向西山拍照片,一邊拍還一邊數落:“你但凡對他好一點,他也不至於現在這樣。”

向西山瞟了他一眼,說:“我什麽都向著他,給他最好的,一直把他留在身邊,我對他還不夠好?”

白恒看完了笑話,把卡在發間的墨鏡架回鼻梁上,站起來把手機揣進兜裏,撣了撣衣袖說:“可他現在見都不想見你。”

向西山手上動作一滯,眉目下垂,這都快一個月了,白渡平確實一點蘇醒的跡象都沒有,他是真的,不想再見到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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