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小寶寶 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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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星鹽一怔,看來這兩邊時間流速還是有點不同的,妖域要比九重天更慢一點。

陳星鹽告別先生。

安頓好姬靈後,她放出自己體內的妖力,她的妖力和楚槿木留在她身體裏的妖力交融、擴散,最後足足覆蓋了整個山頭。

妖域和九重天果然是有壁,在妖域時,陳星鹽的妖力擴展開可以覆蓋數百個這樣的山頭,現在卻只能勉強支撐起來這一個。

果然還是要修煉。

西北方,後山半山腰。

陳星鹽睜開雙眼,一絲流轉的光從她眼中閃過,收回感知,迅速向那邊跑去。

越往那邊走,就越安靜。

此時已經是深夜了,樹影婆娑,枝葉在風的吹拂下摩梭著發出簌簌的聲響,也只有它們有聲音,往常不時傳來的嚎叫,此時像是被什麽東西扼住了咽喉,一點聲息都不曾發出。

月被烏雲埋住,黑漆漆的森林,更陰森了。

陳星鹽走的心裏發麻,但還在能承受的地步,妖域經歷的種種讓她心理承受能力更加強大,這種普通的恐怖氛圍……

一只狼突兀地沖出來,撞到陳星鹽身上。

陳星鹽一把抓住它前爪,另一只手扼住它脖子,完美鎖喉。

狼好像通了人性,掙紮不過兩三秒,就意識到自己沒有打敗她的可能性,穩定下來,無助地“嗚嗚”叫喚著,很害怕的樣子。

陳星鹽松開它,它就一溜煙的走了。

不是在怕她。

陳星鹽深思著往狼離開的地方探去。

腳下的泥土松軟,上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樹葉,哢擦作響。

一步、兩步、三步……

很快,陳星鹽就知道這片森林為何如此寂靜了。

穿過樹木密集處,豁然開朗,眼前是一片稍顯開闊的平地,一朵精致漂亮的小白花清新脫俗地生在地上,無根無莖,月光灑在它身上,更顯出幾分脆弱朦朧。

而在花的周圍,是骸骨,被吸地失去原型,幹巴巴地倒下,圍繞在小白花的周圍。

陳星鹽踢開腳邊的一顆看不出什麽動物的頭,用妖氣護住周身,小心翼翼地向花那邊走去。

不出意外,那個花就是楚槿木了。

化成原型都這麽兇殘,陳星鹽幾乎以為是生存值判定系統出了問題,就眼下來看,它實在是再安全不過了。

一切試圖靠近它接觸它的,都被吸成了各種幹。

陳星鹽出於謹慎,觀察一番周圍各種幹死因後,才小心放出一些妖氣試探著往那邊送去。

只接觸一瞬間,一股強大的吸力緊緊咬住陳星鹽不放,意料之中,陳星鹽一點沒慌,反而松了口氣,加大妖氣的輸送力度。

那些動物都被吸幹了精魂,楚槿木現在十分虛弱,需要很多的妖氣來補充自己,但九重天沒有妖氣,作為替代的生命力也只是杯水車薪。

陳星鹽湊近一些,仔細觀察在妖氣滋養下越發美麗的花,戳了戳。

小白花的花瓣也就順著她的力度顫了顫,觸手溫涼絲滑,陳星鹽指尖抵著花,更加賣力地輸出妖氣。

因為她學習功法的特殊,所以妖氣就可以無限量存儲,陳星鹽很有憂患意識,每天都要吸收大量妖氣,到了九重天後,即使有壁限制,發揮不出自己在妖域的實力,但是妖氣還是管夠的。

陳星鹽蹲著,托著腮,看小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大,花葉舒展,更顯出一種成熟的姿態。

花已經長到陳星鹽雙手合捧那麽大,花瓣由內向外逐漸合攏,變作花苞,一鼓一鼓的好像有什麽東西正在孕育,於此同時,妖氣的吸收更加瘋狂。

陳星鹽感覺快到時候了,幹脆把妖氣凝成很敦實的方塊,花就放在方塊中間,任由它吸取。

陳星鹽在附近布下一個簡單的陣法,如果有生物來襲擊或者其他異樣發生,陣法會爆出強光,並震動喚醒陳星鹽。

這是其中一個功能,更重要的是,它能抵擋一次致命攻擊。

修仙版智能鬧鈴,平時一般用不到。

陳星鹽在小花身邊一蜷,手臂曲起枕著,看著在妖氣裏的花苞,眼皮子越來越重,這些日子的奔波和思考讓她十分疲憊,最後終於忍不住,在花的身邊睡了過去。

月下,花,陳星鹽。

陳星鹽放置的妖氣,在花朵的吸收下逐漸稀薄,花已經停止鼓動,花瓣透光變薄,有一道小小的影子映在花瓣上。

小白花一層層剝開,一股幽香從花心透出來。

還沒等最後包裹著的花瓣展開,一只瑩白小手抓住花瓣邊緣,往下一推,花瓣被撕開,一個只有人食指那麽大的小東西,連滾帶爬地從裏面滾出來。

滾到陳星鹽臉旁邊。

似乎摔得疼了,他小眉毛一皺,咧嘴哇哇地哭,但他實在是太小了,聲音也就非常有限,和一只幼鳥類似。

哭了一會,見沒人管他,他委委屈屈地抹掉自己並不存在的眼淚,抽抽鼻子,無師自通地學會了爬,爬到陳星鹽頸邊,把自己蜷成一團,可憐兮兮地挨著陳星鹽閉上眼睛。

陳星鹽已經陷入熟睡,而陣法又沒監測到任何可能會讓陳星鹽死亡的威脅,所以無事發生。

小人模樣精致,又因為挨著陳星鹽,也就不自覺地吸收著陳星鹽的妖氣,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大,最後定格在三四歲孩童的模樣上。

陳星鹽做了噩夢。

夢裏什麽都有,有的人有臉有的人沒有臉,但夢中她好像是都認得他們的。她好像死了,站在第三者的角度觀察這些人,看他們屠城、自虐、崩潰、放縱。

偏偏她什麽感覺都沒有,只覺得好笑。

直到看到成年了,棱角鮮明的姬靈。他伏在冰棺上,眉眼無比溫柔,手輕輕摩挲著冰棺蓋子,好像這樣就算是碰到了冰棺中的人,又覺得不夠,把冰棺打開,自己也躺了進去。

唇被凍的沒有血色,卻還是歡喜地,親吻身邊屍體冰涼的脖頸,輕輕地低語:“我好想你。”

仔細一看,冰冷屍體就是自己。

陳星鹽驟然醒來。

啥幾把玩意。

但夢中胸膛被壓迫的感覺還沒有消失,陳星鹽目光下移,有個光屁屁的可愛小寶寶,小腦袋壓在她胸口,手挎著她脖子,睡的很香,紅潤可愛的嘴角一絲可疑的晶瑩水漬。

陳星鹽一動不動。

她懷疑自己還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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