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執子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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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唐離不停地看手表,等指針指向5點整的時候,終於如解放了一般沖出了辦公室。

“總經理,這裏還有一份文件需要您簽......字.......”唐離從陳周面前走過,帶起一陣風,吹動了陳周手裏的幾張紙。“放我桌上,我明天一早來簽。”唐離輕飄飄地扔下一句話就進了電梯,身為助理的陳周無奈地看著電梯的門漸漸合上,對著電梯門恭恭敬敬地說了一聲:“是,總經理。”

幾天前家政公司就把白清玨的東西都搬到唐離的家裏去了,想到一會兒就可以見到白清玨,唐離高興得走路都比平常更意氣風發。

不管白清玨以前怎樣對待自己,報覆也好欺騙也罷,只要他現在是愛著自己的,就已經足夠了。

唐離回到家時白清玨正在陽臺上彎著腰逗貓,額前未修剪的發梢輕輕晃動,面上洋溢著如春風般的笑容。唐離慢慢走過去,從身後環住白清玨的腰,白清玨回頭,唐離順勢湊上臉去在白清玨唇上印上一吻。

白清玨面上一紅:“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因為想快點見到你呀!”唐離將下巴擱在白清玨肩上,笑盈盈地等白清玨回話。

“沒羞沒躁,滾一邊去!”

這回換唐離不高興了,故意將環住白清玨腰肢的手收緊了三分,“當心我滾遠了就滾不回來了,像我這麽完美的男人你可要好好珍惜呀。”

白清玨嘆了口氣,搖搖頭,不說話。

“這是什麽?”唐離一邊問一邊伸長了腿拿腳尖指指阿離身邊的一盆花,“水仙?”

白清玨垂下頭,說道:“是藍色彼岸花,學名克萊因藍。”

“還有這種顏色的彼岸花?”

“嗯,本來是有兩盆的,我養死了一盆,這一盆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它死了。”

唐離看得出白清玨很緊張這盆花,“原來你是植物殺手......這盆要是也養不活再去買一盆新的好了。”

“你也好不到哪裏去。”白清玨在心裏說道,以前他還是唐離的時候就養死過好多花花草草。

“不行,我就要這一盆。我總覺得它是有感情的,雖然我無法聽到它說話。”

“文藝小青年。”唐離蹭了蹭白清玨的脖子,說道:“餓了嗎,我去做飯。”

“需要我幫忙嗎?”

“這種小事我一個人來就好,你先去洗個澡,一會兒就可以吃飯了。”

白清玨俯下身抱起阿離,低下頭對著阿離輕聲說道:“對不起。”

半個小時後,白清玨換了家居服出來了。從白清玨來到這裏的那天他就發現唐離早把一切都準備得妥妥當當,這種“妥當”尤其體現在唐離把他自己巨大的衣櫃清空了一半,在空的那半裏掛了幾套嶄新的家居服,衣服是白清玨適合的尺寸。

這絕對不是在誇獎唐離,對於唐離把客房裏面的床搬走了讓白清玨只能和他一起睡同一張床這種做法,白清玨表示很無奈。至少不要做得太明顯,好歹也把地上的床腿印給消滅一下啊!

唐離從廚房裏探出頭來,兩手還在剝蒜,“清玨,桌上有水果,你先吃幾塊墊墊肚子。”

“好的。”白清玨朝長條桌上一看,水晶盤裏是擺放得整整齊齊的水果塊,三分之一是草莓,三分之一是西瓜,三分之一是菠蘿,數了一下,每種水果都是九塊。

強迫癥沒救了,白清玨暗暗吐槽。

白清玨每種水果各吃了三塊,拿叉子叉了一塊菠蘿走進廚房。

唐離正把蒸好的鯉魚起鍋,再淋上香噴噴的醬汁,一道賣相甚好的糖醋鯉魚就完成了。一轉頭,看到白清玨舉著一塊菠蘿目不轉睛地盯著大理石板上的盤子。

“啊......”唐離張開嘴,示意白清玨餵他吃菠蘿。白清玨收回目光瞥了唐離一眼,異常淡定地將那塊菠蘿塞進自己口中。“哎你......”唐離撅撅嘴,不滿地說道:“你不愛我了。”

白清玨含著菠蘿,踮起腳尖湊上自己的唇,用小舌將口中的菠蘿推到唐離口中。“你剛剛說什麽?”

唐離心滿意足地咬著菠蘿,笑道:“我就知道你最愛我了。”

白清玨站到一旁,懶得再看唐離一臉癡漢的表情,指指鍋裏,說道:“那是什麽?”

唐離朝鍋裏一看,忙關了火。“是老鴨湯,先用高壓鍋熬了二十分鐘,再放到一般的鍋裏熬了一會兒,現在可以起鍋了。”白清玨要幫忙拿碗,唐離攔下他,“你一邊站著別動!”

白清玨只好乖乖站在一旁,安靜地看著唐離忙前忙後。唐離每動一次,被汗水打濕的長發就會粘著些許在他後頸。光滑白皙的手臂上卻布滿了暗紅色的小點,那是剖魚時濺到的血水。

自從幾天前白清玨搬到了唐離的家裏,唐離每天這也不讓他做那也不讓他做,早上一大早就起床做早飯,上班前還將做好的午飯放到冰箱讓白清玨到了飯點自己熱著吃,下午更是一下班就往家裏沖。白清玨搬來的第一天,唐離下班回來就拉著他去超市買了各種蔬果和肉類,塞了整整一冰箱。知道白清玨喜歡吃糖醋魚,唐離買了幾條活魚直接養在魚缸裏,要吃了就順手抓起來。

家裏從來沒有保潔人員來打掃過,但是每一塊地板都幹幹凈凈。三室兩廳一百七十多平米的屋子全是唐離一個人在打掃,兩個人的衣服也全是唐離在洗。白清玨想幫忙,唐離總是會將他趕到一邊去。

於是白清玨在家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在客廳裏看看電視,去書房看看書,要麽就逗阿離玩。

從來沒有人這樣寵過他,在他是唐離的時候,他去寵虞城,卻從來沒有人在意過他。表面看來他是耀眼的男神,卻從來沒人真正走進他的內心深處去關心過他,愛護過他。

除了白清玨,然而那時的自己並沒有珍惜。

到頭來,真正寵過他的竟然是另一個自己。

白清玨很害怕唐離會把他寵壞了,他怕有朝一日會陷了進去而無法自拔,害了自己,還害了另一個自己。那時,他就真的罪不可恕了。

唐離盛好湯,拿出碗筷讓白清玨幫忙拿出去,自己把飯菜一一端了出來。菜色很不錯,白清玨吃得很開心。唐離看白清玨開心,他自然也開心。晚餐過後唐離洗了碗,牽著白清玨的手出去散步。

白清玨不曾掙脫唐離的手,而是反握住他的手,與他十指相扣。唐離會意,五指緊緊扣著白清玨的手。

每一天都是如此,他們不怕別人異樣的眼光,何況也沒有受到過什麽異樣的眼光。畢竟兩個長得好看的男人在一起也是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散步回去之後白清玨在沙發上抱著阿離看電視,唐離去洗澡。看完一集《萬萬沒想到》,唐離就洗完澡出來了。白清玨放下阿離,唐離則瞪了阿離一眼後滿含笑意地枕在白清玨大腿上閉眼小憩,任白清玨拿過幹帕子給他擦頭發。

“清玨,你明天要上班了是吧?”

白清玨“嗯”了一聲,唐離沈默了半晌,說道:“工作加油!”白清玨輕笑一聲,“你也是。”話雖如此,白清玨篤定明天唐離還會玩新花樣。

“清玨......”唐離一手撫上白清玨的大腿,開始在大腿上游走。白清玨一巴掌拍到唐離不安分的爪子,“你又發|情!”

“這說明我身體健康啊!”唐離攬住白清玨的腰不然他起身,一雙桃花眼深情款款地望著白清玨,好像白清玨不同意就是白清玨不對似的。幾乎每天晚上白清玨都會在唐離的軟磨硬泡下投降,最後當然是被吃得一幹二凈,第二天又是渾身酸軟。明天還得上班,無論如何都不能再讓唐離如願。

唐離就像考拉抱著樹一樣抱著白清玨不撒手,白清玨瞪了他一眼,只好說道:“等我休假隨便你怎麽樣都行好嗎,明天我還要上班......”

唐離眼睛一亮,起身在白清玨唇上吧唧親上一口,攬著白清玨的脖子笑道:“這可是你說的!”

白清玨覺得他說了什麽不得了的話。

“明天要上班,早點休息吧。”唐離站起來,抱起白清玨就往臥室走。

白清玨臉都快綠了:“我可以自己走!”不理會白清玨的掙紮,唐離樂呵呵地將白清玨抱到了床上,自己也鉆進被窩裏,關燈之後雙手雙腳都纏上白清玨的身子,最後在白清玨額頭上輕吻:“晚安。”

已經適應黑暗的眼睛能夠看清近在咫尺的俊美臉龐,濃密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白清玨凝視著唐離的睡顏,許久,用只有自己聽得見的聲音說道:“晚安。”

果不其然,白清玨一下班就接到了唐離的電話:“清玨,你在你們公司樓下等我十分鐘,我馬上就來。”

白清玨笑了一聲,掛了電話。十分鐘之後,唐離如約而至。

“車不要開那麽快,錦城大道不是高速公路。”白清玨說得很嚴肅,唐離卻呵呵呵地笑了:“好啦知道啦,下次我提前一點下班,就可以慢慢開過來了。”白清玨搖搖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我可以自己回去。”

“那不行,現在天這麽熱,你要自己擠公交車回去麽,把你熱壞了我找誰哭去?”

白清玨低著頭想了想,說道:“公交車裏面也有空調的啊,況且我的工作很燒腦細胞,讓我搭公交在車上緩緩。”

“好了,我明白了。”唐離一挑眉,“可是先說好如果你敢中暑我就不是來接你下班這麽簡單了,直接把工作給你辭了!”

“你對人都這麽霸道麽?”

唐離頗為得意地笑笑:“有嗎有嗎有嗎?”

“你呀......怎麽變成這副德行了......”

回到家,白清玨先去陽臺上給那盆克萊因藍澆水,喜歡趴花盆邊上睡覺的阿離看白清玨來了,喵喵喵地叫了幾聲,示意白清玨抱她。

唐離剛從浴室出來,看到陽臺上一人一貓相處得甚是和諧,額頭上仿佛出現了一個叉叉,幾步走過去將阿離從白清玨懷裏抱過來:“清玨,你先去浴室洗澡吧。浴缸裏已經放好了水,直接進去洗就是。”白清玨摸了摸阿離的頭,去洗澡了。

唐離抱著阿離,等白清玨進了浴室,立馬將阿離放了下去:“你這只貓,憑什麽清玨一回來就先抱你!”阿離的尾巴高高翹起,在空氣中劃圈。唐離氣結,別開眼時看到了一旁開始落葉的花。

夏生葉,秋開花,葉一落,表示花期將至吧。唐離瞪了一眼阿離,去往廚房做飯了,留下阿離一只貓叫了一聲,好像在說:“大家都叫離,何苦互相為難嘛!”

編程確實是很費腦子的工作,最近公司簽了個大項目,作為程序設計首席工程師,白清玨忙得團團轉,任他性子再好,也會因為程序老是出錯而心生怨念,恨不得將滿屏幕的代碼通通掐死。

白清玨一回到家,煩悶地將外套往沙發上一扔,對著廚房說道:“我回來了。”

唐離從廚房裏探出頭,“快去洗澡,今天可以早一些吃晚飯啦!”

“知道了。”白清玨心不在焉地答了一句,滿腦子都是代碼的影子,趕都趕不走。

洗完澡出來時桌上已擺好了各色菜肴,唐離正端端正正地坐在桌前滿含笑意地看著他。

白清玨拿起筷子開始默默地吃飯,唐離問道:“怎麽了,工作上遇到困難了嗎?”

“嗯......”白清玨不冷不熱地回道,筷子將碗裏的米飯戳出一個洞來。唐離放下筷子,雙手握著白清玨的右手,說道:“你有什麽困難可以告訴我,我可以幫你一起解決。”

白清玨抽出手,煩悶地說了一句:“你懂什麽呀?”

唐離的身子僵了一下,卻什麽也沒說。一頓飯吃得很壓抑,晚飯過後白清玨直接回了房間,將U盤裏的代碼導入到唐離的電腦,開始檢查代碼哪裏出錯了。唐離收拾完廚房出來,朝房間看了一眼,默默地開始拖地,接著洗了個澡,又把兩個人的衣服全洗了。

回到房間時白清玨已經趴在電腦桌上睡著了,唐離輕輕地將白清玨抱到床上,撩開他額前的碎發,吻了一下他的額頭,“晚安。”

此時已是深夜,房間裏只有電腦還亮著光。白清玨睡得迷迷糊糊,睜眼時好像看到電腦前坐著個人,但困意很快襲來,又睡過去了。

唐離將電腦裏的代碼一行行看下去,確實沒什麽問題,但就是運行不出來,一點“run as”按鈕就彈出報錯的對話框。如果主程序沒有錯,那就是XML文件出了問題。唐離點進XML文件,滿屏代碼看得他頭暈,揉了揉太陽穴,繼續看。

看了幾遍,終於給他發現了問題,layout_alignParentBottom="true",引號裏白清玨錯打成了“false”,這樣的話點了按鈕就不能看到理論效果了。

果然,XML文件一修改正確,主程序就會自動報錯了。

唐離將顯示出錯的語句塊修改過來,試著運行一下,還是看不到結果。如果這樣還運行不出來的話,就只有一個原因:代碼單詞拼寫錯了。如果是大的問題系統會在相應的句子後面提示出錯,但單詞拼錯這種問題通常系統是檢測不出來的。

唐離起身倒了杯水,又開始一行行檢查下去。

都說寫程序的容易猝死,這話一點都不假。費了好多功夫寫完代碼,這裏有問題,那裏有問題,找得到問題還好,就怕連問題都找不到。本來腦細胞就死得快,再一急火攻心,指不定就一條命擱在這代碼上了。唐離做了幾次深呼吸,示意自己一定要冷靜。

功夫不負有心人,視力5.2的唐離終於發現了問題。這個問題還真是不好找,換誰誰都瘋。this.mPickTime.setOnClickListener(new onClickListener(),用程序設計的專業術語來說叫“註冊監聽器”,這句話沒什麽問題,問題出在“new onClickListener”這裏的“onClickListener”那個“o”應該大寫。但別以為所有的程序這個地方都是大寫,有些地方就只能小寫。

程序設計就是這麽坑,一點點狗屁不如的錯誤都能逼死一群程序猿。唐離嘆了口氣,再次運行了一下。

伴隨著砰砰砰的心跳聲,理論效果的界面出來了。

“Good job!”唐離一拍桌子,就差對著窗外喊:“我好厲害啊!”雖然大學畢業已經三年了,但信息工程系的全能男神也不是吹的,程序設計這回事只要不是搞核武器還是沒什麽大問題。只顧著高興的唐離突然想起身後還有個睡覺的人,趕緊安靜下來。保存了代碼,將U盤拔了出來放在桌上顯眼的位置,這才躡手躡腳地上床睡覺。

次日白清玨醒來時已不見唐離人影,腦子細細回想昨晚上的事,方才驚覺他竟然趴在電腦桌前睡著了。再看電腦,屏幕是黑的。“糟了,我的代碼。”

白清玨掀開被子起身,卻看到了桌前的U盤,下面還壓著一張紙條。“我已經給你改好了了,起床吃完早餐就去上班吧。工作加油O(∩_∩)O~”

“笨蛋。”

那麽高傲的一個人,從來沒有人敢給他臉色看,就連虞城也會裝作不討厭他。可白清玨將工作上的負面情緒帶回了家裏,將氣都撒到了唐離身上。本來是無理取鬧的,唐離卻如此包容他,愛護他。

如果有朝一日真的被寵壞了,那時候就真的舍不得放手了。

入夜,臥室中傳來一聲聲讓人臉紅心跳的呻|吟。激烈的情|事之後,兩個不著寸縷的人交疊在一起說著只有他們才可以聽到的話。

唐離心滿意足地壓在白清玨身上,一手輕輕撥開白清玨額上沾滿汗水的發絲,用無限溫柔的語調說道:“清玨,我一直以為我不喜歡太矯情,但是我今天想矯情一次,我想對你說......我很愛你。”

白清玨別過頭閉著眼睛不答話,絲毫不想理會唐離。

這和想象中的不一樣啊,緊接著的劇情難道不是清玨深情款款地對我說也愛我嗎?

“清玨......”唐離在白清玨唇上舔了一下,“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弄疼你的,好不容易才等到周末,我太興奮了沒忍住,下一次我一定很溫柔很溫柔!”這時白清玨才睜開眼來,一臉“你還敢說!”的表情,“人發起情來鬼都怕,尤其是你。”

唐離笑得一臉諂媚,“是是是!”轉眼又笑呵呵地說道:“誰叫我的清玨這麽有魅力呢?”

白清玨瞪了一眼唐離,唐離稍稍收斂了點,但不難看出他的笑意。

“我思量再三還是決定搬回去住,畢竟那房子的房租也不低,還有半年才到期,我挺舍不得的。”白清玨一臉正色,意料之中地看到唐離皺起眉頭。

“你真想回去住?”唐離問道。

白清玨楞了一下,回道:“是啊。”

唐離離開白清玨的身體,想了想,說道:“那也好。”

白清玨不動聲色地挪動了一下身子。

“既然你那麽想回去住,我就把那套房子買下來。你要是在其他地方租房子,我也把它買下來。總之你要租哪裏,我就買哪裏,最後你還是得跟我一起住。”

安靜的室內突然迸出一陣嗤笑聲,唐離故意板著臉說道:“你笑什麽?”白清玨依舊在笑,笑得眼淚直流。唐離沒辦法,再次壓上白清玨的身子對著那張嘴吻了下去,舌頭在白清玨口中肆意掠奪,吻得白清玨因缺氧而臉色漲得通紅。

唐離依舊不放開白清玨,一直吻到身下的人再也承受不住拼命反抗。

“快說你在笑什麽,不然......”唐離作勢又要吻上去,白清玨忙伸出一只手摁在唐離胸前示意他停下。

白清玨還在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氤氳著水汽的眸子半睜半閉,“笑你太可愛了。”

“可......我怎麽可愛了?我這麽帥還有六塊腹肌的男人居然會可愛,清玨你是不是傻了?”

“那你當我沒說好了。”

“那怎麽行,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怎麽能當沒說過呢!”

“......”白清玨轉過身背對著唐離,留給唐離一個撩撥心弦的背影。唐離見勢不妙,忙討好似的拿下巴在白清玨後頸處蹭,“清玨我錯了,你轉過身來好不好?”

“你剛剛說什麽?”

“我錯了!”

“不是這句。”

“那......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

“今晚上你自己去睡沙發!”

什麽?唐離再不敢亂說,在腦海裏苦苦搜尋剛剛自己說了什麽話。片刻之後,唐離像只偷腥的小貓得逞之後般笑了,湊到白清玨耳邊輕聲說道:“我說,我愛你,很愛很愛。”

雖然白清玨沒有轉過身來,但唐離看到白清玨的耳尖有一點泛紅。

唐離頓時心情大好,翻身下床哼著小曲兒去了浴室。白清玨聽到嘩嘩的水聲,不多時唐離就出來了,而後白清玨就感到身子騰空。

“你幹嘛?”

“我能說‘幹’嗎?”

“......”

唐離哈哈哈地笑了起來,被白清玨一個眼刀唬得閉上嘴。進了浴室,唐離小心翼翼地將白清玨放進浴缸,自己隨即也跨進浴缸將白清玨抱在懷裏,這才拿過一旁的毛巾給白清玨洗澡。

身體在溫水的浸泡下漸漸放松,白清玨靠著唐離溫暖的胸膛,緩緩閉上了眼睛。

之前有和唐離說過這周末要回家一趟,周六一早白清玨就撐著渾身酸痛的身子起床穿衣服。本來昨晚上要收拾的,鬼知道唐離跟個餓鬼一樣將他吃得幹幹凈凈。

“這麽早就要走?那你先等等,我給你做飯!”唐離掀開被子要起來,被白清玨摁在床上。

“你繼續睡吧,我要先去一趟楊昊家裏,然後跟他一起回我家。這裏離我家挺遠的,我怕中午之前趕不回去。”

唐離哪能放白清玨一個人出門,正要說話,白清玨立刻搶道:“你不要說送我回家的話,你不要公司了?我能行的,你在家等我回來吧!”

“那我明天下午去你家接你回來,這你總不能拒絕吧。”唐離睡意全無,雙眼緊盯著白清玨穿衣物的身影。“對不起,我昨晚不該那麽不知節制的。”

白清玨回過頭來瞪了一眼唐離:“知道就好。”穿好衣服之後急匆匆進了浴室洗漱,十分鐘後白清玨一身清爽地出來,對唐離說道:“記得給我的花澆水,還有,晚上最好陪我女兒去走走。”突然意識到什麽似的,又改口:“等我回來我們一起帶她出去吧,你最好不要再單獨出去。”

唐離不解,卻也沒問,既然白清玨說了就一定要遵守:“好的。”

白清玨走過來,在唐離額上落下一吻:“我也很愛你。”

只有一天見不到而已,忍忍就過了。

額上柔軟的觸感早已經消失,唐離卻依然笑得很甜蜜。

說好的只有一天不見忍忍就過了,但突然要唐離晚上一個人睡一張床還真是不習慣。以前都是一個人住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妥,現在卻覺得異常孤獨。人走了一天了,也不知道打個電話過來,給他打電話居然無人接聽,真想立刻飛到白清玨的家裏去,看看他到底在做些什麽。

唐離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一直盯著手機,生怕錯過了來電,盡管唐離已經把來電鈴聲調到了最大聲外加震動。

等到了十點多,手機還是一點動靜沒有,倒是助理打過電話來。唐離依舊不死心地盯著手機看,快十一點的時候終於支撐不住,眼皮直打架。

手機響了起來,唐離垂眼看到來電顯示是白清玨立馬驚醒。

“你去哪裏了,擔心死我了!”

白清玨楞了一下,這種時候唐離居然不是首先責問他為什麽這麽晚才回他電話。“我們今天去郊外野炊了,走半路上才發現沒帶手機,回來看到有未接來電就立刻回你了。”

剛剛回到房間時看手機提示燈一直亮著,打開手機一看竟然二十幾個來自同一個人的未接來電。

“你剛剛才回家?怎麽這麽晚才回來,我都快睡著了,大晚上的還在外面多不安全......”

白清玨面上浮起一絲微笑,雖然唐離看不見,但唐離依然能感受到白清玨輕柔的帶著笑意的語氣:“抱歉讓你擔心了,下次一定記得帶手機。”

“也不用抱歉啦,你我之間還說什麽抱歉。但是以後手機一定要隨身攜帶,再讓我找不到人看我怎麽收拾你!”

“好好好,以後一定隨身攜帶。天色很晚了,快休息吧,我去洗個澡就睡了。”

“你朋友呢,他晚上也住你家?”

“是啊,他住客房。怎麽了?”

“沒什麽,朋友嘛就應該多來往,友誼誠可貴哈哈哈哈哈。”

“......”白清玨翻了個白眼,不過立馬反應過來唐離看不見。說來說去原來是在吃醋,人家楊昊可是正兒八經的直男。

“你睡不睡,再不睡覺我明天不回去了!”

“其實我已經睡著了,現在在夢游,你看我夢游都在給你打電話,你就這麽狠心啊?”

白清玨扶額,這個人真是......“我愛你,晚安。”

雖然白清玨看不見唐離,但是用腳趾頭想都能猜到唐離現在一臉癡漢的樣子。“我也愛你,晚安!”

第二天下午三點多白清玨和楊昊就要離開,林玉華給兩個人各裝了一大袋吃食,百般囑咐白清玨在外面要註意身體,又讓楊昊以後回C市多來玩,一直將兩個人送出去。白清玨和楊昊站在門外,林玉華站在門口。

“媽,我會經常回來看你和爸的。”白清玨拎著好幾公斤重的袋子,手臂有些酸,還好一會兒唐離會來接他。

“哎呀,年紀輕輕的要好好工作,也不要經常往家裏跑,我和你爸兩個人也挺好......”

白清玨看著林玉華的樣子,心裏很難受,父母都是嘴上說不用經常回家,可是他們心裏還是希望孩子可以多陪陪他們。雖然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林玉華和白巖並不是自己的親生父母,但幾年相處下來白清玨早已把他們當作親生父母對待。不管從哪個角度,他都應該好好對待父母。

“沒事啦媽,我工作的地方離家也不是太遠,我只要一休假又不忙的話就會回來陪你們的。你和爸爸在家裏也不要太節約了,有什麽想買的盡管買就是,我又加薪水了,以後......”

林玉華打斷白清玨,“你這孩子,不要一拿到薪水就往我和你爸的銀|行卡上打,我和你爸還沒到幹不了活的地步。你現在要存錢準備以後結婚買房買車,將來哪能讓人家姑娘白跟著你吃苦啊?”

白清玨正要說話,手機響了起來。

“我已經到你家樓下了,快下來。”

“你先等幾分鐘,我這裏還有點事。”

白清玨掛了電話,林玉華問道:“你朋友?”“嗯,他來接我。”

林玉華有些詫異:“你朋友來接你?是很好的朋友吧,不然怎麽會知道我們家地址還專程來接你啊?”

白清玨想了想,對林玉華說道:“還好吧,他就是路過這裏,讓我搭個順風車啦。”

“那也得叫你朋友上來坐坐,喝口水也好啊,現在天這麽熱。”

“這......”白清玨有些為難,楊昊忙出來打圓場:“阿姨,我們一會兒還有些事,時間上可能......”

林玉華一聽楊昊這麽說,說道:“那你們就別磨蹭了,以後有空就回來玩,平時好好工作啊!”

話音才剛落,一個身材頎長的人走到了白清玨身後。楊昊最先看到唐離,還以為自己眼花了,這不是那個代養阿離的人嗎?林玉華也看到了唐離,但她一時沒反應過來這人是誰,畢竟只有一面之緣又幾年沒見過了。

白清玨最後發現唐離,問道:“你怎麽上來了?”唐離撅撅嘴:“我看你那麽久不下來,幹脆上來找你呀。”又轉過頭對林玉華微笑道:“阿姨好!”

林玉華問道:“你就是清玨的朋友嗎,快進屋坐。”

“謝謝阿姨,今天恐怕時間來不及,下次我一定來拜訪您。”唐離說得很誠懇,雖然老一輩對男生留長發向來無好感,但唐離相貌英俊,為人又彬彬有禮,林玉華對他印象很不錯。

“那媽,我們真走了。”白清玨和楊昊向林玉華揮手,唐離對林玉華鞠了一躬,順手拿過白清玨手裏的袋子和他們一道下樓了。

林玉華站在門口看著他們走過的樓梯,突然猛地一跺腳:“我想起來了,他是幾年前清玨手受傷的時候送他回來那個人,還是清玨畫上那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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