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故人依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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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亮的窗戶直通地面,窗邊站了一個正看著窗外的男人。那人身如玉樹,身材修長高大卻不粗獷,細長而蘊藏著銳利的黑眸宛若黑夜中的鷹,冷傲孤清卻又盛氣逼人,孑然獨立間散發的是傲視天地的強勢。

窗外是享譽世界的香榭麗舍大道,在不太長的街道兩旁布滿了世界各地的大公司、大銀行、航空公司、電影院、奢侈品商店和高檔飯店。

若是站在街道上朝前一看,便可看到一棟融合了中西方元素的建築,上面是一串醒目的英文字母:A-chiev,這便是青遠了。人們一經過這裏,總會不自覺的停下腳步駐足欣賞它的外觀。

雖然處於鬧市區,但是青遠裏面卻顯得格外安靜。

南榮曾在心裏調侃過唐離:“小心以後栽在個不買你帳的人手裏!”他當時指的對象是虞城,但他萬萬沒想到,今後的某一天這個人會變成白清玨。

南榮話語間難掩詫異:“你沒告訴他?”

聞言,窗前的男人轉身看向南榮,一頭本安安靜靜披在雪白頸後的烏黑長發隨著轉身的動作而掉落些許到面頰兩側。這時方才看清那人的面容。那人一雙劍眉微微蹙起,眉下卻是一對細長的桃花眼,光潔白皙的臉龐透著棱角分明的冷俊。無論是烏黑深邃的眼眸還是那絕美的唇形,都在張揚著只屬於王者的高貴與優雅。

唐離的眼裏泛著讓人眩暈的色澤,削薄輕抿的唇輕啟:“他沒有必要知道。”

“我說你這人!”南榮看著唐離滿不在乎的樣子有些氣結,“他沒有必要知道你為他做了什麽,那你也沒有必要整天旁敲側聽從我這兒問他的消息。”

“……”唐離看了一眼南榮,轉身繼續看窗外的街道。

唐離的脾氣還真是越來越臭了,以前要是不想說什麽好歹還甩個白眼來瞪他,現在是連白眼都懶得甩了,直接選擇無視。南榮揉揉鼻尖,一屁股坐到軟軟的沙發裏毫無形象地翹起二郎腿。

街道兩邊的19世紀建築、仿古式街燈、充滿新藝術感的書報亭都為這條大道平添一種巴黎特有的浪漫氣息,唐離俯瞰著整個街區,言語中聽不出語氣的起伏:“你女朋友呢?”

一提到陳英愛南榮立刻一張苦瓜臉,“別提了,跟你女朋友去逛街了。你不正在看樓下嗎,看到她倆了沒?”唐離輕輕搖搖頭。雖然他很想告訴南榮這裏是八樓,要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看到兩個女孩子是很困難的事情,但他還是選擇了沈默。

“你……”南榮欲言又止。唐離仍舊看著窗外,“你想說什麽?”

南榮稍微坐正了身子,問道:“你是不是還喜歡白清玨?”唐離沈默了幾秒,伸手按了開關,百葉窗簾緩緩合上。“那樣對我的人,我為什麽還要喜歡?”

“算了,我也不指望你改掉這死傲嬌的毛病。”頓了頓,繼續說道:“白清玨現在已經考到了高級軟件工程師證書,在市裏一家很有名的軟件開發公司上班,放心吧他好得很。”

唐離邁著長腿走到暗紅色的寬大辦公桌前坐下,一雙眸子波瀾不驚:“好與不好都與我無關。”

打死不承認的人南榮見得多了,對這種人你越是不順著他的意思他就越有理由反駁你,“你有本事說這話,你有本事剪頭發呀!”

正翻著文件的手驀然停下,纖長的手指輕輕卷起一縷發絲:“它在時刻提醒我曾經受過什麽傷害,雖然這是我應得的。”

“天啊!”如果條件允許的話南榮簡直要上天臺咆哮十分鐘,為什麽世上會有唐離這種跟自己過不去的人啊!

唐離依舊不緊不慢地翻看著文件,不時拿鋼筆圈圈點點。南榮看著唐離做得有模有樣的,心下竟泛起三分苦澀。

若不是白清玨,唐離也不會來到這裏吧。兩年了,南榮一直在見證唐離這兩年來的蛻變。如果說兩年前的唐離還是個大少爺,那現在的唐離就是只老虎,大少爺可以惹,老虎可惹不得。幸虧作為損友南榮早已把唐離惹得夠多了。

不過這樣也好,人總要成長的。

“聽阿姨說明年春天你們就回國了,你不是要在這兒待四年嗎?”

羅青蓉讓唐離來這裏也是用心良苦,本來若是要接手公司在國內也未嘗不可,但國外更有挑戰性。

唐離擡頭應了一聲:“嗯,任務提前完成,明年就會回C市,畢竟青遠的主要目標還是國內市場。”

南榮環視了一眼偌大的辦公室,“國際市場也不錯啊,羅阿姨還真是有眼光,把國外的總部設在這裏簡直太厲害了!”

“嗯,設在這裏是高中時我的意見,不過真能把它設在這裏確實需要本事。”

“好的吧。”南榮攤手,本來只是想讚嘆一下羅青蓉的,沒想到把唐離一塊兒誇進去了。

說話間,漂亮的女秘書敲門進來恭恭敬敬地說道:“兩位請。”陳英愛聽不懂法語,但看秘書的手勢也知道意思,微笑道:“Thank you!”秘書退下了,陳英愛蹦蹦跳跳地進門來,“我們回來了!”

這時,門外進來了另一個女生。細一看,竟然是童玉玲。

童玉玲一身淡綠色長裙,面上帶著盈盈笑意地朝唐離走過去。唐離放下手中的文件,朝童玉玲淡然一笑:“回來了。”

“回來了,晚上還要加班嗎?”童玉玲走到唐離身後俯身攬住他的脖子,“晚點我們四個人去散心好嗎?”

唐離不動聲色地拿開童玉玲的手:“今天事情很多,下次再陪你好不好?”

童玉玲微瞇了眼,臉上卻綻開一個笑容:“那說好的以後會陪我哦!”唐離點點頭,沒有多說。

現在已過八點,唐離要南榮先帶兩個女生回去休息。童玉玲想留下來陪唐離,唐離抑制住心裏的煩躁盡量平聲靜氣地哄了幾句童玉玲才答應回去。等辦公室只剩下唐離一個人了,唐離才拿出手機來怔怔地看著。

手機壁紙是兩個人,一個在睡覺,一個在對著屏幕微笑,睡覺的是白清玨,微笑的是唐離,背景是唐離家的陽臺。

“你要不要吃夜宵?”不知什麽時候南榮又進來了,一看時間竟然已過十點。唐離不動聲色地將手機放到桌上,很自然地拿過一旁的文件看起來。

“晚上吃東西對身體不好。”

南榮自顧自地打開夜宵的包裝開始吃:“這話從你嘴裏說出來怎麽就那麽奇怪呢?”

唐離在文件上寫了兩行字,“你們什麽時候回去?”

“幹嘛,我們千裏迢迢來看你你還趕我們走!”

唐離揉揉太陽穴,“你先把嘴裏的東西吞下去再說話。”

南榮咽下口中的食物,這才說道:“後天吧,英愛她還沒玩夠。”

“你和陳英愛是不是要結婚了?”

“別瞎說,我還沒求婚呢。”

唐離不說話了,南榮吃著吃著越覺得食不知味。“我說你啊,你和童玉玲到底打算怎麽辦?”

辦公桌上的君子蘭起了花苞,唐離露出驚異的神色,忙湊過去仔細看。

“餵,我問你話呢!”

唐離坐回原位,說道:“我不能辜負她。”

“不辜負她?呵呵,你就作吧,遲早把你倆都作死。”

唐離明白南榮話裏的意思,但他沒有話可以反駁。

“如果不喜歡就不要勉強,更何況……”南榮皺著眉想了想,像是豁出去似的說道:“更何況她也算是趁火打劫,我不喜歡她。不管這話你愛不愛聽,反正我是說了。”

“無論如何,她都幫過我的忙。”

“要早知道幫你忙是以此為代價我當初寧願跳過她父親那層關系直接找人了!”南榮幾乎要跳起來,現在想想真是後悔得不得了。

“都已經過去兩年了,況且她提的要求也算合理,算了吧。”

“合理?得了吧,我看你回國後遇到白清玨還能不能淡定。”

為什麽不能淡定呢,曾經他也愛虞城愛得死去活來,最後還不是能夠坦然相見。

夜已經深了,唐離收拾了桌子,對南榮說道:“陪我出去走走吧。”

香榭麗大道東段是條約七百米長的林蔭大道,以自然風光為主,道路是平坦的英式草坪,綠樹成行,鶯往燕來,鳥語花香,是鬧市中一塊不可多得的清幽之處。

漫步在綠樹成蔭的大道上,唐離心情舒暢了許多。

“我媽給我加工資了,除去兩年前預支給我的五十萬,明年回國之前還能再拿到兩百萬。”

南榮驚呼道:“哇不是吧,才五十萬啊,太慘了吧?”突然又更驚訝地說道:“只有五十萬?那你兩年前……”

“我把我奶奶送我的青花瓷賣了,不過當時那個買家看我賣的急所以價錢出得低。”

南榮不說話了,眼裏是深海一般的壓抑。“你這樣做,值得嗎?”

唐離輕輕笑了:“如果你以前問我這樣做值不值得,我可能會告訴你我樂意就行,但我現在告訴你,沒有值不值得,只有願不願意。”

南榮轉頭看著旁邊閉著眼走路的唐離,他忽然明白了唐離的心。

沒有值不值得,只有願不願意。南榮聽出來了,唐離還愛著白清玨,盡管唐離不會承認。

春日的陽光暖洋洋的,白清玨看了下時間,剛好八點半。一輛出租車緩緩停在白清玨面前,隨著車窗降下,白清玨朝裏面的人露出溫暖的笑容:“周師傅早上好!今天又要麻煩你咯。”

周鳴撓撓頭,“說什麽麻煩,反正都是順路的嘛!”

車子緩緩地在城市中穿梭,十五分鐘後,車子平穩地駛進了軟件園。

“小白下午見啦!”周鳴朝白清玨揮手,白清玨微笑著目送車子走了之後才進了琉依軟件開發公司的大門。

琉依軟件開發公司是C市數一數二的軟件開發公司,在全國也挺有名氣。白清玨主要負責的是軟件設計,通俗點說就是程序員。這樣的工作對於常人來說異常枯燥而又消耗腦力,但對於白清玨來說,這是讓他忘記一些不開心的事情的最好工作。

朝九晚五,每周兩天假,白清玨很喜歡這樣頗有規律的生活。明天周六,早上可以多睡會兒。可是這也只能想想而已,白清玨剛萌生這樣的想法,一個電話就打來了。

“清玨我明天早上十點到C市,快來雙流機場T2航站樓接駕!”

白清玨揉揉太陽穴,“不是下周才回來嗎?”

電話那頭的人卻不依不撓:“反正我明天就回來了,你不來怎麽對得起我!”

“楊昊你……怎麽這麽任性。”

掛了電話之後白清玨盯著手機屏幕發了會兒呆,回神之後起身倒了杯水。最近發神的頻率越來越高,心裏也越來越不踏實。

楊昊是去年暑假才回國的,在C市待了一個暑假便又去了國外。楊昊回國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找白清玨,白清玨對他的熱情有些吃不消。雖然是多年未見的摯友,但白清玨畢竟不是以前的白清玨,嚴格來說他和楊昊是第一次見面。

白清玨知道楊昊在美國進修,目標是拿到加州大學經濟學博士,去年年底終於如願以償。但他的父母要今年才會回來,所以他也只能今年才回來。本來說好的下周回國,楊昊居然等不及了,幹脆自己買了回國的機票。

這都多大的人了,要真想回來去年拿到學位證以後就可以自己買票回來呀。白清玨吐槽。

白清玨的公司在C市三環,技術人員的薪水不低,他就在附近租了一間中檔公寓的房子方便上下班。不過說是在附近,打車回去也得十幾分鐘,若是跟先前一樣乘公交車得將近半個小時。

說起來白清玨也是挺幸運的。他剛來公司那會兒有天晚上加班到九點多沒能趕上最後一班公交,只能打車回去。剛好公司門口停了一輛出租車,白清玨暗嘆自己運氣好。司機是個叫周鳴的挺健談的中年男人,白清玨和這個大叔很聊得來。周鳴得知白清玨租住的房子和他家很近之後,毅然決定每天免費送他上下班。白清玨當然不肯,勞動人民都不容易,怎麽能輕易占用他人的勞動果實?

周鳴卻說了:“小白你可別跟我客氣,雖然我今天第一次見你但我就喜歡你這樣耿直的年輕人,啥也別說了,就這麽決定了,你每天早上八點半在你家樓下等我,我每天都這個點出門剛好要經過你們公司那個園區。還有啊,我老婆叫我每天下午五點半回家吃晚飯呢,你下班後就在你們公司樓下等我,我就順便把你捎回去了。都是順便而已,你就別推辭了!”白清玨雖然還是不好意思,但再推辭下去就顯得他有些小心眼了,只好說道:“那真是太謝謝您了,您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盡管說。”

就這樣,周鳴每天都接白清玨上下班,一直持續到今年第三個年頭。

下班後白清玨在樓下站了不到三分鐘周鳴就來了,和周鳴打了招呼之後才坐了進去。寬闊的綠化帶裏開滿了各種花卉,櫻花、梨花、桃花、海棠應有盡有。

白清玨感嘆:“錦城大道真漂亮啊。”

周鳴一邊開車一邊笑道:“錦城大道可是市裏有名的以花樹為理念設計的城市景觀道路,打破了城市道路傳統的以“綠”為主的規劃模式,采用的是四季繁花各異、植被層巒疊嶂的立體設計。”

白清玨透過後視鏡看向周鳴:“您知道的真多。”

“那可不,我還知道錦城大道道路總寬八十六米,光其中的中央綠化帶就達十米寬,整個花樹大街全長七公裏,集灌木、喬木、四季花卉為一體,整個花樹大街營造出“兩花景,四花點”的絢麗景象。”

“您說得這麽正經,我都快以為這是您的設計理念了。”白清玨沒有一點調侃的意思,他說的是實話。

周鳴嘆了口氣:“你說這政|府也是,不就前年開個什麽全球財富論壇大會嘛,非得把這段路裏三層外三層修了好幾遍,綠化帶裏的銀杏樹都那麽大棵,路燈都得十萬塊錢一根,你說這錢咋花起來不心疼呢?”

說話間已經到了目的地,白清玨對周鳴笑道:“這不市裏還有那麽多企業交的稅款呢,更何況您也可以理解為政府在投資,開那個大會不是簽了幾百個億的單子嘛。”

不等周鳴發表意見,白清玨便打開車門走了出去。

說到交稅的話,市裏交稅最多的當屬青遠吧。

如果唐離不曾出國,現在他應該在S市一所知名大學裏擔任講師。但不幸的是,他的生命只能延續到明年的今天。

幸而唐離至少四年才會回來,若是在國外的話,應該不會出什麽事才對吧?其實三年前白清玨並不知道唐離要去法國,他只以為唐離要去S市,但他知道唐離離開C市的日期,所以才會拉南榮去送他,在去機場的途中才從南榮那裏得知唐離要去青遠任職。

白清玨一回家就累得趴在沙發上不想動,趴了一刻鐘才起身去做飯。本就沒什麽胃口,隨便炒了個菜就吃。這時一只很胖的虎紋貓懶洋洋地在窗臺上“喵喵”地叫了起來,白清玨放下筷子拍了拍手:“阿離過來!”那貓伸了個懶腰跳下窗臺慢悠悠地走到白清玨腳邊親昵地蹭了蹭白清玨的褲腿,白清玨伸手將它抱到腿上,一邊撫摸著它光滑的毛皮一邊說道:“你呀,怎麽長得這麽胖。”撫摸阿離的手停頓了幾秒,“不知道他在國外是不是也和你一樣過得這麽好。”也許是身上舒服的感覺突然沒有了,阿離像是在回應白清玨一般“喵”了一聲。

因為離機場有些遠,所以今天白清玨起得很早,等公交轉地鐵終於挨到機場時已經九點五十了。白清玨在楊昊說的地方站了一會兒,掏出手機一看已經十點十分了還不見有人。

將手機放回口袋,擡頭時眼前卻出現了一張放大的臉,嚇得白清玨差點一拳揮過去。“清玨你居然想打我!”楊昊一臉無辜,白清玨只好說道:“我是被你嚇的好嗎?”

楊昊一手拎著個行李箱一手攬住白清玨的肩膀,“我都好久沒吃過C市的小吃啦,我不管今天你要請我吃到飽!”白清玨打趣道:“我破產了你都吃不飽。”

兩人朝出口走去,只見機場裏來來往往的行人中大部分年輕人都一臉驚艷地朝著他們後面看,更有人掏出手機拍照。白清玨心想:難道今天碰上哪個明星了嗎?

白清玨對明星沒有興趣,幹脆當一回雷鋒靠邊走把主道讓給那些懷春的少男少女。這些人都沒有擠到中間圍城一團,而是分布在過道兩旁,白清玨心下感嘆這誰家粉絲素質這麽高。這時有個姑娘因為只顧看自家偶像沒看路撞了白清玨一下,白清玨的手機掉在了地上。白清玨彎腰去撿,又有人踢了手機一腳,白清玨只得跟著跑過去。

等好不容易撿到了手機,才發現先前還圍觀的人都散去了,楊昊跑過來拽住白清玨的袖子:“我剛剛看到個男的超帥!”白清玨笑了一聲:“你也很帥。”楊昊連忙搖頭:“雖然我也覺得我帥,但我跟他簡直沒得比啊,相信我他絕對是我長這麽大以來見過的長得最好看的人!”

長得好看又怎麽樣,長得好看的人白清玨見得多了,難道人人都能和吳彥祖一樣帥?

白清玨搖搖頭,楊昊朝前方一看,忙對白清玨說道:“你快看快看,他出去了!”又拉著白清玨朝出口跑了幾步,白清玨這才看到楊昊口中的人。

雖然隔得有些遠,但還是能看到那人一身黑色風衣包裹著修長的身軀,渾身上下充滿貴族氣息。只是,那人分明是一頭長發。

白清玨撅撅嘴:“只是個背影啊,而且以你的欣賞水平我打賭他肯定長得不怎麽樣。”

楊昊就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簡直快要一蹦三尺高:“這次你一定要相信我。”

白清玨不理會楊昊,拉過他的行李箱就往外走,雙眼又下意識地朝那個男人離開的方向看去。

這個背影倒是有些眼熟,不過白清玨認識的男人裏面沒有留長發的。

白清玨帶楊昊把他叫得出口的小吃吃了個遍,撐得楊昊看到能下肚的東西就想吐。逛街不是他的強項,陪楊昊逛了一下午腿都快廢了。

回到家白清玨洗了個澡,晚飯也懶得吃了,直接倒床就睡。

周末總是過得如此快,轉眼就到了周日下午。白清玨正在陽臺上逗貓,聽到手機在響,便起身接電話,打電話來的是周鳴。

白清玨皺眉:“周大哥,你的聲音聽起不太對呀?”

周鳴咳了兩聲:“小白啊,我就是想告訴你一聲接下來一段時間我可能沒辦法來接你上下班啦,我這身子出了點毛病。”

白清玨問道:“周大哥你哪裏不舒服,看過醫生了嗎?我明天來看看你吧!”

阿離見白清玨不搭理它了,幹脆自己玩起了旁邊兩盆花的葉子。

“不不不!”周鳴拒絕得有些幹脆,“沒什麽大事啦,我就跟你說下,好叫你上班不要遲到了。我要睡了,掛了啊。”

白清玨一邊聽周鳴一邊講話一邊把阿離的爪子掀開,纖長的手指輕輕撫摸著被阿離刨過的狹長的綠葉。

白清玨還來不及說話,手機裏就傳來嘟嘟嘟的聲音。白清玨俯身撓了撓阿離的下頷,“女兒啊,這兩盆花不能玩知道嗎?”阿離軟軟地“喵”了一聲,好像在說:“哎呀不就是兩盆克萊因藍嗎,夏天會開花的啦!”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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