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給小鹿出氣

關燈
“阿嚏——阿嚏——”

剛走進電梯的晏嶠連著打了兩個噴嚏,他拿出手機撥了個號出去:“常律師,那小子出了警局大門就把他帶來見我。”

邢遠霖回家時,邢白鹿被秋姨押在房間裏休息,秋姨連吃的都給他端上來了,非要他在房間吃。

邢白鹿很是無奈,盤腿嘆息道:“我真的沒事,秋姨,你不用這樣。”

正巧邢遠霖進去,秋姨忙起身:“先生回來了?少爺不聽話,非要下樓去,醫生交代了今天回家要好好休息的。”

邢白鹿扶額道:“好好休息不等於連床都不能下,秋姨,你也太誇張了吧。”

“好了,今天就先別下樓了。”邢遠霖上前坐下,把床上的小矮桌往邢白鹿面前推了推,“下午去看了為了幫你受傷的同學,他怎麽樣?”

邢白鹿道:“他沒事。”

“那就好,爸爸買了些禮品,到時候你給你同學捎帶去,這次得好好謝謝人家。”邢遠霖想了想,覺得可能有些不莊重,“要不還是找個時間爸爸陪你一起走一趟。”

“嗯。”這一世的邢遠霖似乎真的開始像個父親了。

“爸爸去過警局了,那人沒承認跟蹤你。”邢遠霖的臉色沈了下來,“現場監控也沒拍到,而且,人已經放了。”

邢白鹿蹙眉,這次那個人都沒動手打他就被制服了,他只要不承認警察就抓不了他。

他擡眸問:“是什麽人?”

邢遠霖道:“叫徐江樺,認識嗎?”他順便翻出了用手機拍的照片給邢白鹿看。

邢白鹿認真看了眼,搖頭:“不認識。”

邢遠霖越說越生氣:“那小子算準了我們沒證據,有恃無恐,要不是在警局我都想打他了!整個人流裏流氣,一看就知道不是個好東西!你放心,這些天爸爸都讓司機接送你。”

邢白鹿覺得這也不是事兒,便又問:“地址有嗎?”

常律師前一天去堵徐江樺時被人跑了,那小子帶著兜帽溜得賊快,常律師連人都沒看清。

晏嶠一大早便打發他找人去徐江樺的住處逮人。

晏嶠剛交代完還打算睡個回籠覺,他的房門就被敲得“咚咚”響,方琮林的聲音從外面傳來:“老晏!老晏起床了!太陽都曬屁股了!”

晏嶠一個激靈從床上跳起來去開門。

方琮林打扮得人模狗樣站在門口,還整了整衣領,沖他挑眉:“怎麽樣哥們兒今天?我早就打聽好了小美人家在哪,現在直接過去他家門口裝偶遇。”

晏嶠撐大了眼睛:“誰讓你來的?”

“我自己啊,昨晚就給你發信息了,你沒看到嗎?”

晏嶠忙打開手機,方琮林果然給他發了一條今早來找他的信息。

方琮林又道:“要不是昨天給我小姨扣在他家一整天,我昨天就來找你了!哎,你陪不陪我?不陪的話,我就自己去了啊。”

語畢,他徑直轉身就走。

“餵,你!”晏嶠沒拉住方琮林,本來想追出去,到了門口才發現自己只穿了個褲衩。

佟倩詫異追出來:“兒子!你穿成這樣要幹嘛去!你快回來!”她眼疾手快上前把晏嶠拉回來,“男孩子在外面要保護好自己!畢竟我兒子生得這麽好看!”

晏嶠:“……”

方琮林有恃無恐轉身,指了指腕表:“五分鐘啊,老晏。阿姨,我先下樓啊!”

本來這周末邢白鹿還想找時間去一趟清江路65號,現在看來也沒時間了。

徐江樺留的住址是城西老城區的一片筒子樓,桐城往東邊發展後,這裏的房子拆遷就成了遙遠的夢。

這片始建於上世紀六七十年代的房子外觀看已經非常陳舊,外墻攀著爬山虎,許多有點錢的本地人都陸陸續續搬走了,現在還住在這裏的不是沒錢就是剛來桐城打工的外地租客。

這樓分東西兩步樓梯,邢白鹿沒有遲疑直接上了樓。

“少爺慢點。”陳卻疾步跟上。去年司機老宋離開後,陳卻就來了公司,邢遠霖雇他因為他年輕,才35歲,還是個退伍軍人,所以才特意讓他跟著邢白鹿過來。

徐江樺的家門口貼著一個褪色的福字,看來得有幾年沒換了,是以前那種老式木門,刷的紅漆也掉得有些斑駁。

邢白鹿連續敲了好久的門,裏面才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誰呀?”

門被人打開,出來的女人穿著黑色修身皮衣,燙卷的頭發高高豎起,正一手拿著化妝鏡,一手握著口紅,五官和徐江樺有點像,看年紀應該是徐江樺的媽媽。

她看見外面的人,什麽也不問,輕描淡寫地繼續塗口紅:“是不是那死小子又闖禍了?偷東西了?”她抿了抿唇,又照了照鏡子,取了掛在墻上的包,“可別找我拿錢啊,我沒有,人在裏面,你們找他去。”

她蹬了高跟鞋便徑直出去了。

看來這種事常有發生。

邢白鹿上前推開了臥室的門,窗簾雖是半拉著,但因為廉價遮光性不強,整個房間裏的一切還是能看得清清楚楚。

衣服襪子丟了一地,靠墻的桌子上堆得亂七八糟,裝滿灰的煙灰缸,隨意擺放的染發劑,毛巾下露出兩部手機,一部諾基亞扭腰機,一部是嶄新的iPhone4,還有一臺粉色的手提電腦。

邊上的垃圾桶裏塞滿了啤酒罐和咖啡包裝袋。

邢白鹿轉身時,一腳踩到了地上半袋膨化食品。

徐江樺猛地從床上驚醒:“誰?”

邢白鹿站在他床前:“誰讓你來跟我的?”

徐江樺整個人清醒了,也認出了來人,依舊有恃無恐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認識你嗎?”

邢白鹿翻出那條短信指了指:“你女朋友是誰?是個人,她總該有名有姓吧?”

徐江樺楞了下:“什麽女朋友?”

邢白鹿笑:“這會怎麽不說短信不是你發的了?”

徐江樺噎住:“我不知道什麽短信,你們再不出去,我就報警了!”

“報警?你敢嗎?”邢白鹿站直身體,“你這房間裏不少贓物吧?要不要讓警察們上來查一查?”

果然,徐江樺的臉色瞬間變了,但他仍然死鴨子最硬:“你別血口噴人!”

邢白鹿看了眼床頭櫃上正插著充電的手機,漠然道:“那邊桌上放著的手機價錢是這部的好幾倍,你買了不用,擱著積灰?而且,粉色的手提也不像是你會買的顏色吧?”

“你管不著!”徐江樺爬起來,“再不出去,我就不客氣了!”

陳卻下意識往前走了一步。

徐江樺絲毫不懼:“怎麽,還帶了幫手?”

邢白鹿仍是睨著他:“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誰讓你來跟我的?”

徐江樺冷笑:“怎麽著,那條路是你家鋪的?你能走,我不能走?一起走那條路就是我跟你,你咋不說全世界的人都在跟你呢!神經病!”

“行。你挺會挑地方,沒監控是吧?我上來時,也特意看了看,這樓裏樓外也沒監控,而且住這裏的人,大多也沒穩定休息,這會在家的人也沒幾個。”邢白鹿往後退了兩步,“陳哥,先給我揍一頓,揍完就報警,說他偷了我的手機,所以這傷是我想拿回手機不小心給他弄的。再讓警察叔叔們好好查一查他這房間裏所有的贓物,肯定還不止我們看到的這些吧。”

邢白鹿把自己的手機往桌上一扔,轉身走了出去。

晏嶠是被方琮林強行拖到邢白鹿家門口的,他拼命捂著臉。

方琮林東張西望:“是這一棟吧?應該沒錯。”

當然沒錯,前世晏嶠和邢白鹿婚後,來過禦瀧彎兩次。晏嶠雖然看不見,但能聞到過這滿院月季花香。

邢白鹿說當初買下房子那年他媽媽種下的,好幾種顏色,每年春天都開得特別美。

邢白鹿沒有騙人,院裏的月季特別美。

“老晏,給人發信息啊,把人叫下來。”方琮林拉扯著晏嶠,“別不夠意思啊,你不發,我就喊人了。邢……唔……”

晏嶠一把捂住了他的嘴:“閉嘴吧你!”

“晏嶠?!”張青柚正好買了東西路過,“你怎麽會在這裏?找小鹿?”

晏嶠忙否則:“不是,我……路路路過。”

方琮林推開晏嶠的手,兩眼發光:“你是邢白鹿的朋友?嘖,你們桐城的人皮膚都這麽白的嗎?很泡了牛奶似的。”

晏嶠狠狠拉了他一把,沖張青柚道:“他有病,別管他。”

張媽媽打電話來催他回家,張青柚忙小跑著離開了。

方琮林很是不滿:“老晏,我追邢白鹿你不同意,那我想認識下邢白鹿的朋友你怎麽又不高興呢?咱倆還能不能當朋友了?合著你生下來就是阻止我談戀愛的啊!”

晏嶠無語至極,正好常律師的電話打來了:“好,我馬上過來。”

“哎,還沒見到邢白鹿呢,去哪?”方琮林一把抓住晏嶠的手臂。

晏嶠道:“把我打傷的那小子抓到了。”

邢白鹿剛從徐江樺家裏出來,本想下樓去車上等陳卻,結果一出門就被人用麻袋套住了頭,還說什麽昨天他溜得快,今天別想跑。

邢白鹿掙紮想解釋就被封住了口。

《晏嶠日記》:「重新見到你的第十三天,那個前世跟蹤打傷你的人,老公一定會替你好好教訓他的!小鹿,你等著老公給你出氣!」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誤會的事,其實大家不用糾結的,這誤會並不影響兩人感情的促進,而且……會挺好玩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