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再相聚

關燈
花惜月還以為又是馭音閣的人來找她們麻煩, 心裏吐槽他們破事怎麽這麽多,結果出去一看,居然不是馭音閣的人, 而是將近一月未見的百裏芙。

“芙姐姐!”

見到百裏芙,花惜月有一瞬間的詫異, 隨即便驚喜地迎了上去。

百裏芙也笑著道了聲“惜月”,然後兩人便擁抱在了一起。

榮浩翊他們幾個都是認識百裏芙的, 此時見她風塵仆仆的樣子,便知她一路一定經歷了許多驚險。

“芙姐姐,是不是遇到什麽事兒了?怎麽弄的這麽狼狽?”

花惜月眼神落在百裏芙的臉上, 見她面色蒼白,唇色晦暗,額間還染著些許灰塵,就連身上的衣服也稍有破損。

百裏芙神情中帶了一絲凝重,像是有什麽重要的事要告訴他們,結果話還未說出口, 人便搖搖晃晃的,一個不穩就暈了過去。

“芙姐姐!?”

花惜月嚇了一跳,趕緊將人抱住才沒讓她栽倒地上去,一旁的魏燕雪她們也趕緊上來搭把手。

榮浩翊直接將人橫抱起道:“先進去再說!”

花惜月點了點頭, 跟著魏燕雪把人帶到了她們休息的地方。

花惜月, 魏燕雪還有蘇婳都住在一個房間, 房間很大, 旁邊還有空閑的床鋪。

榮浩翊將昏迷的百裏芙放到床上後, 便伸手給人探脈。

“榮師兄,芙姐姐她怎麽樣了?”花惜月看著百裏芙蒼白的臉色擔心地問道。

榮浩翊探了探百裏芙的靈息後,蹙了蹙眉, 忽然伸手將一團靈力隔著百裏芙的腹部推進她的丹元之內。

隨著靈力融入丹元,原本昏睡著的百裏芙忽然痛苦地皺緊了眉,暗紅色的唇微微開合,一口黑血陡然從她唇間溢出。

“芙姐姐?”花惜月連忙上前將人扶住,用隨身的絲帕替她擦拭血跡。

“榮師兄,芙姐姐怎麽會吐血呢?”花惜月看了眼神色嚴肅的榮浩翊,緊張地問道。

魏燕雪看了一眼地上的黑色血跡,眸色一暗道:“她中毒了?”

榮浩翊點了點頭道:“的確是中毒之兆,她的情況很糟糕,重傷未愈加上靈力枯竭,還中了毒。”

“中毒?”文連成看了眼百裏芙的臉色,問道:“師兄可看出來是什麽毒?”

榮浩翊沈默地搖了搖頭。

他剛剛在探百裏芙靈息的時候便發現她體內似乎有什麽東西在侵蝕她的靈力,所以才出手去探她的丹元。

“她應該也知道自己中了毒,所以才將毒素壓制在丹元之內,不過這毒十分霸道,憑她自己的力量這會兒已經壓制不住了。”

花惜月聽完便蹙緊了眉頭,“芙姐姐怎麽會中毒呢?那現在怎麽辦?”

她們這裏都還有兩個傷員,結果又來了一個,還傷得這麽重!

榮浩翊道:“大師兄還昏迷著,我們這裏也只有覓仙島的人對毒比較精通。”

“那我馬上去找烏木裏!”

花惜月說完就小心地放下百裏芙,準備去找烏木裏,魏燕雪將她攔下道:“你別去,那邊都是男弟子……”

男弟子和女弟子的居室都是隔開的,這會兒又是休息時間,花惜月這會兒過去顯然不大好。

文連成忙道:“你們就在這裏,我去。”

魏燕雪看了他一眼道:“這樣也好。”

等到文連成跨出了房門,榮浩翊便對著花惜月道:“你把她扶起來吧,她體內的毒素快要壓制不住了,怕是等不到烏木裏過來。”

榮浩翊的意思是要親自替百裏芙壓制體內的毒,花惜月將人扶起來之後卻率先盤坐在了百裏芙身後道:“榮師兄,還是我來吧!”

榮師兄和文師兄兩人昨天為了給孟師兄療傷,都沒歇息過,兩人輪番地給大師兄輸送靈力,幫他恢覆靈脈,已然消耗了不少,這會兒好不容易歇口氣。

幫芙姐姐壓制的毒素還是她來比較好。

見她如此,榮浩翊也沒有阻止,只是指點了她幾處需要壓制的位置,便站在一旁等她運功。

沒一會兒,百裏芙體內的毒素便被重新壓制住,花惜月收回靈力下床之後替人細心第蓋上了被子。

“也不知道是誰給芙姐姐下的毒,還把芙姐姐傷得這麽重!”

花惜月嘆了口氣道。

魏燕雪道:“等她醒來自會將發生的事告訴我們!”

“吱呀”一聲,房門被人推開,文連成帶著一臉不情願的烏木裏過來。

“我說你能不能走快點,人命關天知不知道!”文連成拉著人的袖子,顯然就是把人強拉硬拽來的。

烏木裏打了個呵欠,瞟了床那邊圍著的幾個人道:“又不是我的命,關我什麽事兒!”

雖然嘴上這麽說,但還是跟著文連成走到了床前。

榮浩翊他們看見烏木裏,也紛紛給他嚷開樂路。

烏木裏坐到床邊,發現床上躺著一個姑娘,長得還挺漂亮,但是……好像不是他們碧青門的人吧……

皺了皺眉道:“這好像不是你們碧青門的弟子吧?”

花惜月急切道:“芙姐姐是合歡宗的親傳弟子,她中了毒,烏木裏你快替她瞧瞧吧!”

“合歡宗的弟子?”合歡宗的弟子不是早已經輪守過了嗎,怎地還在此處。

烏木裏眼眸一轉,落在百裏芙的臉上,見她臉色蒼白,唇色紅中帶紫,的確是有中毒的癥狀,也沒耽擱,手心一攤一根細小的銀針便出現在他手中。

烏木裏將銀針拿在手中,倒也沒急著刺,而是先看了看百裏芙的眼睛,耳後還有手指三處地方後,才將銀針緩緩插入百裏芙頭頂的某處穴位。

隨著銀針的深入,百裏芙的神情變得難受起來,紅唇微張,像是十分痛苦。

花惜月揪心第看著就想上前去,榮浩翊對著她搖了搖頭,眼神示意她不要打擾烏木裏。

花惜月抿了抿唇按捺下腳步。

銀針沒入一半後,百裏芙的眉心位置,白皙的皮膚下突然出現了一條像蟲子一般的黑線。

黑線不斷游動,從百裏芙的眉心位置游到她左臉側,經過她修長的脖頸最後沒入左肩。

烏木裏見狀瞇了瞇眼,伸手將銀針拔出,便動手輕輕將百裏芙左肩的衣物往下撥弄。

這登徒子!花惜月瞪了瞪眼,怒道:“餵,你幹什麽?”

話音剛落,幾人視線中,百裏芙露出來的左肩上,已經不是正常的白色皮膚,而是黑紫色接近糜爛狀的模樣。

傷口雖然包紮著有紗布,但此時有些脫落,且傷口惡化的痕跡十分明顯。

烏木裏仔細看了看傷口道:“看樣子像是被某種兵器所傷,兵器上抹了毒。”

烏木裏說著掌心便多了一個紅色小瓶,他把瓶塞打開,將瓶口湊近百裏芙左肩上的傷口。

紅色小瓶裏緩緩地鉆出一只尾指大小的紅色肉蟲,那肉蟲身上長節,腹部還有像蜈蚣一般的千足,看著十分恐怖。

花惜月頓覺汗毛倒豎,忍不住搓了搓自己的手臂。

魏燕雪也蹙了蹙眉。

烏木裏解釋道:“這是我們培養的毒蟲,最喜食毒,她身上的毒入體已久,還十分霸道,若要解毒,這是最快的辦法。”

榮浩翊點了點頭道:“有勞烏兄了。”

烏木裏輕嗤地搖了搖頭,就將那紅色小肉蟲放在了百裏芙糜爛發黑的傷口上。

那紅色小肉蟲一貼近傷口,像是嗅到了什麽美味的東西一般,埋頭狂吸了起來,可以清楚地看到它的小肉身在一拱一拱,原本紅到通透的身體也開始變黑變紫。

百裏芙像是感覺到了什麽,秀眉輕蹙,紅唇開開合合,囈語出聲。

大概過了一盞茶的時間,紅色小肉蟲才停止了吸食,它的整個肉身也膨脹到了兩指粗,顏色更是全部變成了黑色。

而百裏芙肩上的傷口看上去也沒有那麽恐怖了,恢覆了正常的顏色。

花惜月和魏燕雪對視一眼,兩人俱都放下心來。

但烏木裏得臉色卻不怎麽好看,因為他的毒蟲在吸食完之後便再也沒有了動靜。

“這毒裏面有好幾樣東西我並不知道是何物,但現在看來可能是魔物。”

烏木裏將小肉蟲放在自己手心,花惜月們這會兒才發現,剛剛小肉蟲停止動作不是因為吸食完畢,而是……死了。

“什麽魔物?它……死了?”花惜月楞楞第看著紅蟲道。

烏木裏臉色十分難看,看來還是他小瞧了這毒,他們覓仙島培養一只毒蟲十分不易,從選擇最好的幼蟲開始,到每一個階段的試毒餵毒,一旦毒蟲死亡就必須重新再來,只有在經歷千百次失敗後,才會有一只毒蟲脫穎而出,成為百毒不侵的毒王蟲。

“我們覓仙島的毒蟲百毒不侵,唯獨懼怕兩種毒,一種是無藥可解的千甘莫,另一種便是魔域的仙落,而她所中的毒中並沒有千甘莫的氣息,想來她中的毒就是仙落了!”

榮浩翊他們對毒並不是很了解,但是對魔域的仙落卻還是有所耳聞,因為這味毒藥裏面有一種必不可缺的原料,就是魔族的鮮血。

而歷來魔族之人最是喜歡在自己的武器上塗上仙落,一旦被魔族的武器所傷,便會立即感染此毒。

“莫非百裏師妹在路上遇到了魔族?”

文連成神色凝重道:“自從聖境被封,人界已甚少有魔族的出現,更是多年不曾聽到過仙落的名字。”

魏燕雪擡眸道:“可別忘了還有小魔域呢。”

雖然魔域因為聖境的原因與人界分隔開來,人界不再有大魔的蹤跡,但是小魔域的存在依舊讓一些魔族溜進人界禍害生靈。

“對了,殺害芙姐姐全家的兇手不就是進了小魔域嗎?”

那時候她們在如雪城,小婳婳還因為七星陣的緣故遭受了陣法反噬。

榮浩翊道:“看來此事與魔族脫不了幹系!”

烏木裏坐在床沿聽她們東一句西一句的,楞是一句也沒聽明白。

他掏了掏耳朵,不耐煩道:“什麽小魔域?你們在說什麽呢?”

榮浩翊看向烏木裏道:“此事說來話長,還是先等百裏師妹醒來之後再告訴烏兄吧!”

“也好!”烏木裏將自己的毒蟲收回瓶子裏,起身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百裏芙,磨了磨牙道:“害我死了一只毒蟲,這筆賬待她醒了,我還要好好跟她算一算!”

“對了。”烏木裏說完又拿出了紅白藍三色小瓶,放在桌邊對著她們道:“她體內還有些許餘毒,這藥,早中晚各一粒,吃上個三五日就沒事了!”

這人這個時候倒是還挺有良心的,花惜月走過去拿起藥瓶看了看道:“多謝烏道友出手相助!”

烏木裏嗤笑一聲轉過身嘀咕道:要不是前些日子孟檀淵那家夥給了他許多好東西,他才不會這麽大方呢!

百裏芙暫時沒了大礙,榮浩翊眼神一轉瞥向隔間的房門道:“蘇師妹如何了?”

花惜月正想進去看看蘇婳,隔間的房門便突然從裏面推開。

蘇婳青絲披散,身上只穿著單薄的內衫,雪膩的臉色仍有些蒼白,她看著房間裏的人,有些急切道:“檀淵師兄呢?”

……

信守居男弟子居室,徐遠洲端著熬好的藥,剛剛推開臥室門,便見之前還昏迷著的孟師兄此時正坐在床邊套靴。

他臉上露出驚喜的笑意,走進去將手裏的藥放在桌邊道:“孟師兄,你終於醒了!”

孟檀淵對著他略一頷首,低聲問道:“我睡了多久?”

徐遠洲道:“孟師兄從昨天回來,已經昏迷了一天一夜了。”

一天一夜?這麽久?孟檀淵蹙了蹙眉,隨即起身套上外袍。

徐遠洲見他動作,疑惑道:“孟師兄這是要出去?”

孟檀淵穿上外袍便邁出步子,身體卻些微不穩讓他伸手撐住了床頭。

徐遠洲趕緊上前將人扶住道:“孟師兄,你的傷還沒好,有什麽事不如告訴我?我幫你!”

“哦,對了!”徐遠洲將人扶坐在床沿後,回身取了放在桌子上的湯藥道:“這是剛剛熬好的藥,孟師兄先把藥喝了吧!”

說著,親自舀了一勺遞到孟檀淵唇邊,這之前,徐遠洲已經餵過一次,所以也沒覺得有什麽奇怪的。

倒是孟檀淵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咳了一聲,伸手將藥碗接了過來,並沒有喝,而是看著他問道:“你可知蘇師妹怎麽樣?她醒了嗎?”

徐遠洲道:“蘇師妹好像還沒醒,不過那邊有魏師姐和花師妹照顧,孟師兄不必憂心!”

婳婳還沒醒。孟檀淵下意識蹙了蹙眉,伸手就把藥碗放在了床邊的茶幾上,起身道:“我過去看看。”

徐遠洲楞了一下看了一眼冒著熱氣的藥碗,勸他道:“師兄要不先把藥喝了再去?”

“回來再喝!”

孟檀淵伸手握住門沿,還未使勁,門便被外面的人先一步拉開。

身前有人,蘇婳下意識擡頭,便看見自己擔憂的人正站在自己的面前。

她眼眸一亮,什麽也沒想就撲過去將人緊緊抱住。

“阿淵,你醒了!”

孟檀淵身子微微搖晃,隨後穩住身形垂眸看著懷裏人的發旋。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寬厚的手掌住她的後腦,輕輕“嗯”了一聲。

徐遠洲幾乎目瞪口呆地看著門前緊緊摟抱在一起的男女,緩緩吞咽了一下。

孟,孟師兄和蘇師妹,居然……居然是這種關系嗎?什麽時候的事?他怎麽一點都沒有察覺?

看著兩人抱在一起,難舍難分,徐遠洲頗為尷尬地站起身,一時不知道自己是該走還是該留。

還是蘇婳擡眸時看見屋子裏還有一個人,突然紅了臉,有些不自在地從男人懷裏退了出來。

“徐,徐師兄也在啊!”

靦腆地沖著人打了個招呼,蘇婳就不知道該說啥了。

孟檀淵倒是一副坦然的神色,沈默地拉過蘇婳的手,隨後擡眸看向床邊的徐遠洲。

徐遠洲立即走了過來笑道:“既然蘇師妹過來了,那,那我就先走了,那個,藥放那兒了!”

徐遠洲指了指藥碗的位置後,便摸著腦袋迅速跨出了房門,腳步快得像是身後有狗在追一樣。

蘇婳看了一眼徐遠洲的背影,隨後回眸打量著男人的神色道:“阿淵,你身體怎麽樣了?”

孟檀淵握住她的手道:“我沒事,倒是你,可有哪裏不舒服?”

雖說那天姜河巖出手救了蘇婳,可蘇婳沒醒,孟檀淵心裏便始終沒有真正的放下心來。

蘇婳搖了搖頭,她感覺自己好的很,一點兒事都沒有。

她記得那天她再讓阿淵不要傷害自己救她時整個人便失去了意識,後面的事便也記不得了。

“我不是不讓你傷害自己嗎?還有,藥都不喝是想去哪兒?”

蘇婳一邊說一邊扯著人的袖子往床邊帶。

孟檀淵嘴角帶著一抹淺笑,一直安靜地聽她講話,隨著她把他按坐在床上。

蘇婳坐在他旁邊,端起了桌上的藥丸,發現還有些燙,便拿著勺子攪了攪。

末了有些生氣道:“你要是下次再這樣,我就不理你了!萬一……”

“我的神識無礙,是姜河巖救了你。”

蘇婳話還沒說完就被他打斷。

她楞了楞,停下動作,擡眸驚訝道:“姜河巖?”

“他,他不是要殺我們嗎?”

孟檀淵若有所思道:“我們那個時候見到的他似乎是被某種力量給控制了,所以有些神志不清,就在你快要消散的時候,又清醒了過來。”

“此人並非等閑,就是魔域裏已久不出的大魔都未必會有他這般的修為,若是……”

若是此人與他們為敵,只怕西陵不久就會掀起一股腥風血雨。

可不就是被他的父親,上一任老魔君傳給他的力量給控制了嗎,姜河巖現在肯定還無法控制這股力量所以才會失控。

不過他會放了他們,多少還是念著前些日子她們幫了他吧!

姜河巖這個人,雖是魔族,卻是恩怨分明也睚眥必報,能不招惹還是不招惹的好。

只要她們不像馭音閣的人一樣得罪他,他自然也沒有閑心來管他們的事。

蘇婳雖然知道,但此事顯然不適合拿出來說,只能打著馬虎眼道:“他既然肯放了我們,想來也不是那種嗜殺成性的人,阿淵也不必太過憂心!先把藥喝了吧!”

那人雖是魔族,但卻肯出手救婳婳,倒是不像大多數魔族的作風。不過西陵地界出現大魔蹤跡並非小事,此事還需盡快上報宗門,以免生變。

孟檀淵思定,擡眸便見面前人舀了一勺湯藥遞到面前來。

看著湯匙裏濃黑的藥汁,他蹙了蹙眉,薄唇湊近抿了一口,倏而擡眸道:“太苦了。”

“啊?很苦嗎?”蘇婳看著他一言難盡的表情,遲疑道:“那要不要吃顆糖?”

孟檀淵搖了搖頭。

“啊,那怎麽辦……”蘇婳話還未說完,下一秒唇瓣便觸碰到了一抹溫熱,隨即整個人楞住。

男人看著她的眼睛,緩緩垂眸,掩蓋眸中的一抹炙熱。

修長的指尖扣在她的耳後,動作輕柔地描摹著唇間的美好,喉結輕輕滑動,過了好一會兒才略微喘息著移開,黑亮的眸光緊緊盯著被自己潤澤過後的櫻唇,隨後右手執起旁邊的湯藥,微微仰頭一飲而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