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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你的孩子不得記入將軍府的族譜【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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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你的孩子不得記入將軍府的族譜【第一更】

前府生辰宴熱熱鬧鬧,熊景海正在與相識的武將拼酒,一杯又一杯的高度白酒冒著酒香往嘴裏灌,他不僅灌自己,在場所有的官員都被他挨個敬了一遍,這些文官哪裏抵得住這樣高度的酒,幾杯下去一個個搖搖晃晃,只能癱坐在椅子裏自己享受腳踩棉花的綿軟感。

後門熊正理正在馬車旁等待,小鑫站在他身旁,幾次欲言又止。

熊正理的臉色不對,許多話他並不敢說,這種失魂落魄,像是丟了心愛寶貝似的模樣小鑫也不知若是真的開口勸慰,他應該說些什麽。

林嬤嬤收拾了東西,攙著嚴寶出門來。

嚴寶垂著頭,路過熊正理時,眼神都未給他一個,熊正理心中又是一痛。

默不作聲的登上馬車,熊正理想要扶他一把,卻被嚴寶極快的躲了過去。

緊緊握著拳頭,熊正理道,“走吧。”

依舊是季柳的外宅,再次回來,嚴寶心情有些覆雜,熊正理在外宅門口站立了許久,小鑫提醒道,“少爺,再不回去,只怕生辰宴要結束了。”

他們趁著無人註意才將嚴寶送出來,回去定會挨罵。

熊正理緩過神來,覺得心沒那麽疼了,他轉身爬上馬車道,“回去,還有個人要處置。”

洪艷被熊正理當場潑了臟水,她心下惴惴不安,在臥房中左右踱步,她沒想到熊正理會出現,按理說,他應該在前廳招待客人才對,但是無論熊正理出現在後院的原因是什麽,如今的局面,她一定逃不了了。

怎麽辦,怎麽辦?

洪艷停住腳步,“柳絮,快去,大少夫人帶回來的辣椒你去廚房給我拿一根過來!”

為了保證辣椒的獨有性,季柳送進後廚的辣椒都是剔了辣椒籽的要麽就是還未完全成熟的,西北,唐家,尤其是宣德帝還指望著辣椒產業發展來充盈私庫,所以在這方面,季柳小心又小心。

柳絮擡腳便走,洪艷有身孕,熊正理動她不得,可自己屬於幫兇,一定會被嚴懲的!

熊正理回府的時候,洪艷已經哭的淚流滿面,她坐在椅子上,她哭,柳絮也跟著哭,主仆二人的戲越發精湛了。

“說吧,你是如何得知我對寶兒用藥這件事。”

熊正理沒空看她一枝梨花春帶雨的模樣,開門見山的問道。

“夫君,我……我只是猜的。”洪艷用絲帕抹了抹眼下,頓時她的眼淚流的更兇了。

“哦?不愧是京城第一才女,這種事也能猜出來?”熊正理突然露出一個笑容,他本就好看,如今一笑更是顯得五官精致,整個人風流倜儻的很。

話畢,熊正理臉色一變,惡狠狠的威脅道,“你若再不說實話,我便將你送回洪國公府!”

柳絮頓時跪倒在地,送回府上那便如同休妻,她們咬死了不敢承認。若是真的承認了自己偷換了熊正理的藥,下場定然比她們預想的還要悲慘,“夫人不敢欺瞞您,是您的做法與夫人之前的做法太過相似,夫人只是想氣氣寶夫人。”

“賤人!”熊正理一腳踹過去,他身子康健之後,整日鍛煉不曾懈怠,如今的身子已非之前的病弱無力,一腳下去將柳絮踹了個仰倒。

被踹倒之後,柳絮立時爬起來,“求您責罰奴婢,放過夫人吧,夫人腹中還有您的骨肉!”

“你這般冰雪聰明,不如猜猜我會如何處罰你。”熊正理滿身怒氣,但面色沈穩的語氣故作輕松的問道。

冰雪聰明本是誇獎之言,但洪艷聽在心中卻像三九天掉進了冰窟窿,通體發涼。

“夫君……我只是聽聞寶弟有孕,被豬油蒙了心,想與他賭氣而已,我沒有什麽壞心思的,夫君!”

熊正理擡手阻止她繼續說下去,“無妨,如今人已經走了,多說無意。你如此喜歡搬弄口舌是非,我便斷了你與其他人說話的機會。從今往後,不準你出東院,皇上賜婚我無法休妻,但……”

停頓片刻,熊正理接著道,“將軍府自此沒有平妻,你不再是我的妻子,你腹中的子嗣也上不了將軍府的家譜。”

洪艷唿吸一窒,她腹中的孩子上不得家譜?

“夫君,當真如此喜歡嚴寶,而這般厭棄我?”洪艷心如刀絞,同樣都是平妻,熊正理為何如此對她?

“你若是安安穩穩的待在府中,不動你那些小心思,我會給你一個位置,會給你腹中孩子一個名分。”熊正理說話極其惡毒,他將自己在嚴寶處受的氣全部撒在了洪艷身上,“你既然能對我用藥,對其他人也一樣,如今誰知你腹中孩子是誰的。”

“夫君!”洪艷驚叫出聲,這種話對一個嫁了人的婦人而言,是滅頂之言。

“若是你不安於室,我便也不怕家醜外揚,你如此聰慧,好好想想我說的話。”

威脅完洪艷,熊正理一秒也不想正東院多待,離開之前,熊正理囑咐道,“小鑫,從今天起,讓人看好了東院,不準洪艷踏出東院一步!”

心中煩躁到了極點,熊正理走路帶風,怒氣沖沖的回了書房,他沒有心情去招待賓客,只想一個人靜一靜。

或許是季柳給趙永年和瑞王找的麻煩太大,生辰宴當天並沒有發生什麽大事,熱熱鬧鬧一天過後,晚間用飯時,眾人才發現嚴寶已經不在府上了。

飯廳之中,廣陽公主了解了來龍去脈,一時陷入沈默。

原本季柳對這種事能躲就躲,他是個男人,再偽裝成雙兒,本性卻難移,對於這種後宅的勾心鬥角他有多遠躲多遠,可這次涉及到了嚴寶,他就不能坐視不管了。

但此刻廣陽公主還在,作為大嫂他不能多說什麽,只能暫且按兵不動。

冰冷如刀的眼神颼颼的飈在熊景海身上,下藥這種爛事,除了熊景海能出這種餿主意,不做其他人想!

熊景海在一旁縮著頭,他偷了季柳的藥,雖然被正理一句話帶過,但全府上下,除了季柳那裏,其他人壓根不會有這種東西,此時他只能假裝自己喝多了,神志不清。

“罷了,這是你的事兒,娘只能幫你卻無法替你做主,只盼著日後你不要後悔。”

熊正理梗著脖子道,“娘,孩兒絕不後悔!”

洪艷此人心思太過剔透,可惜沒有用在正途之上,原先的才氣,冰冷孤傲的模樣全然不見蹤影,只剩下了後宅中陰暗的私鬥,漫長無休止的算計。

她算計嚴寶,算計熊正理,誰知道將來的她會不會算計廣陽公主和府中其他人。

用過飯,回了院子,三只小的被春姐兒和成分帶走安歇,作為小壽星,他們今日做了一天的吉祥物,恨不得被眾人誇到天上去了,如今吃了奶,又餵了些米糊糊,便見他們困得小腦袋一點一點的。

季柳站在桌前,看著陳關將熊景海扶到床上,季柳笑著倒了一杯茶端在手中,“陳大哥,陳嫂子有孕你快回去陪陪她,這裏有我,我會好好照顧阿海的。”

陳關應了一聲,“那少夫人我便先回去了。”

陳關走後,季柳慢悠悠的走到床邊,將手中滿滿的一杯茶悉數潑到熊景海臉上,“給我起來!”

熊景海從床上坐起身,默默的將臉上的茶水擦掉,“夫人,我錯了。”

他比熊正理會說話,從前調戲季柳時這人的壞水一套套的,只不過與季柳成了親,又成了三個孩子的爹,他肩上的膽子重了,人也收斂了許多,看起來更加穩重了。

所以季柳從未想過他會偷藥給熊正理用,於是心下更加生氣。

“偷了什麽藥?”

回京城之後,季柳的藥便從未動過,一直放在櫃子的最裏面,現在想起來,他已經許久未曾整理過藥箱了,這事也巧,若是他收拾過,一定會知道丟了藥,熊景海這件事便會早早露出馬腳。

“是那個瓶子上帶著春字的那瓶。”

熊景海老老實實的回答,他今天喝了不少酒,雖然沒到神志不清的地步,但也差不多了。

季柳將藥箱拖出來,他仔細查看了半天,果然只少了那一個瓶子,季柳蹙眉,滿臉的不可置信,“你把那瓶藥給了正理?”

“真的就那一瓶!”

“怪了,我那瓶藥雖然貼著春字標簽,可那不是春Y,你沒見到這三瓶分別寫著”夏秋冬”麽?”

熊景海的酒瞬間醒了一大半,“不是春Y?”

那阿理怎麽得的手?嚴寶那個孩子又是怎麽來的?

“當然不是!”季柳將貼著”夏秋冬”的藥瓶拿出來一字排開,“這是換季的時候吃的藥丸,滋補用的,換季時氣候變化明顯,吃了這個能預防生病。”

夫夫二人面面相覷,既然熊景海偷的藥並不是春Y,那麽這件事究竟是怎麽回事?

熊景海立時站起身,他抄起桌上的瓶子,“夫人先睡,我去去就來。”

熊景海行動迅速,健步如飛,片刻便來到熊正理的書房,從娶了平妻之後,這間書房已經被完全改造成熊正理的正房了。

將藥瓶一字排開,“錯了,阿理,我當初給你的藥不是春Y,你瞧,你大嫂是用季節標簽貼的滋補藥丸,預防換季時生病的!”

熊正理一瞧,還有什麽不明白的,他咬牙切齒的罵道,“洪艷,事到如今,你還在騙我?”

今日質問洪艷時,他還在想,洪艷究竟是如何得知他對嚴寶下藥的,一定是她偷偷換了他的藥!

“你這個平妻,可真是讓人刮目相看。”熊景海一身酒氣,他以往對洪艷的印象不深,如今看來這些生在後宅的女子個頂個的是把宅鬥好手,一個弱女子竟然能將一件事謀劃的天衣無縫,若不是這件事徹底被鬧大,她在背後的小動作說不定就被掩蓋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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