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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新鮮的蟲子【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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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新鮮的蟲子【第二更】

張禮猛地轉頭,怒懟到,“丞相乃是國之棟梁不假,但府中重金來源成迷,且不將百姓安危放在心間,自私自利,如何稱的起為國為民的丞相之職!”

趙永年沈住心,穩住氣,朗聲回道,“回皇上,臣這幾日確實因府上蟲患焦頭爛額,不得已才想出了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的辦法,實則府上並無許多銀錢,原本想待府中蟲患被消滅以後再來求皇上開恩的,沒想到卻被張大人如此利用!張大人你專挑本丞相手忙腳亂之際落井下石,你居心不良!”

張禮在朝堂之上活躍了這麽多年,他是軸了些,但還第一次有人敢質疑他居心不良的!

張禮猛地跪倒在地,“求皇上明鑒,微臣一心一意輔助皇上肅清朝堂氛圍,倒是丞相,狡辯至此,可否是因為還有其他事並未被微臣發現,所以才倒打一耙?”

眼瞅著兩個人又要吵起來,宣德帝沈吟片刻,“丞相稍安勿躁,清者自清。這樣,張大人也隨那三百近衛一同前去,一則親去能解你心中疑惑,畢竟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二則,若是冤枉了丞相,朕可還要罰你閉門思過一月,罰俸一年!”

低聲哼了一句,心中不服,但跟著丞相入府這條恩旨卻讓張禮心頭一動,扣頭謝恩,“若臣有錯,微臣甘願受罰!”

趙永年被君臣二人一唱一和架在了兩難之地,於是只能緩緩謝恩。

剛一下朝,沈林便帶著三百近衛等在殿門口,張禮緊隨其後,兩個寬大的朝服袖子甩動起來獵獵作響,彰顯他此刻憤怒的心情。

“丞相,這些便是皇上派給您滅蟲的近衛,他們滅蟲各個都是一把好手,必定能將府上所有蟲子全部消滅幹凈。”

趙永年面色有些僵硬,他從未聽說過宮中近衛還會滅蟲,但張禮跟在身邊他也不好說些什麽,這人死腦筋,倔牛一頭,說多了也是無用,“多謝沈公公。”

就在趙永年心生憂慮時,太後派錦嬤嬤來了,錦嬤嬤身後跟著的是太醫院的兩位太醫,“沈公公,太後有旨,宮中近衛自當恪盡職守,守衛本職,小小蟲子,豈用得著他們出手,這兩位太醫對蟲類頗有研究,手上也有一些特制的驅蟲藥粉,宮中春夏兩季驅蟲均是這兩位太醫負責,想來比近衛出馬更能事半功倍。”

沈林垂首遮住臉上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錦嬤嬤說的是。”

錦嬤嬤一個眼神示意,身後兩位太醫便自發站到趙永年身後,“沈公公回去回了皇上吧,有兩位太醫在,丞相府上的蟲患必定能全部滅殺幹凈。”

“是。”沈林行禮作揖,見張禮還要跟著去,他笑道,“既如此,張大人且先跟著老奴去回了皇上,也好讓皇上免了對您的處罰。”

趙永年帶著兩位太醫往宮外走,錦嬤嬤隨侍在側,“丞相大人,太後說您處置這事太不小心了,皇上已經起了疑心,日後行事還望多加小心。”

“請嬤嬤回太後,本相知曉了。”

將趙永年送出宮去,親眼見著兩位太醫跟隨他一同出宮,錦嬤嬤才調頭回去。

早在丞相府出了蟲患的第一時間,趙永年便私下裏找過太後,將這兩位太醫配好的驅蟲藥帶了兩大包回去,按照囑咐均勻的撒在墻縫處,但收效甚微,眼瞅著蟲子少了,第二日便又會冒出來好多。

如今太醫親自去一趟丞相府也是於事無補,這些蟲子好像並不怕驅蟲粉,第一日滅殺許多,只要太陽升起它們的數量又會重新增加且活躍的很。

回到上清閣,宣德帝還要安撫被氣的頭頂冒煙的張禮,“愛卿為人耿直,是朝廷不可多得的人才,朕這裏有些新奇玩意兒,賞給愛卿把玩。”

沈林將提前備好的東西送給張禮,張禮接過謝恩,“皇上,忠君是微臣的本分,朝廷肅清,也是微臣想要看到的,實在受不得皇上如此賞賜,日後定會盡心竭力的輔助皇上治理朝廷亂象。”

張禮有些琢磨過味兒來了,他參熊景海的時候,好大喜功,有錯在身,皇上處罰了他,可他參趙永年的時候,皇上不僅沒有處罰他,還賞賜他東西。

雖然前者是他的錯,但久浸朝堂,他何嘗不曉得這是一種信號,張參參立時高高豎起頭上的天線,表示接收到了來自宣德帝的皇家信號!

“愛卿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宣德帝龍心大悅。

季柳滿意的看著程伍手下的人將丞相府鬧了個天翻地覆,他帶上手套,打開自己培育的簡易養殖場,任誰也想不到這些黑色小蟲子的發源地竟然是將軍府。

那些驅蟲藥並不是不管用,燒艾草燃起來的濃煙對這些蟲子也能起到毀滅性的打擊,但是架不住他養的蟲子多,這些蟲子死了一批他就再給程伍一批,源源不斷的,每天更換一批新的過去,盡全力保證丞相府每日都有最新鮮的蟲子。

心平氣和的蓋上蓋子,熊景海看著季柳冷靜的摘下手套,順手將爬到手上的小蟲子捏死,不知怎地,他竟然打了個冷顫。

隨即熊景海回過神來,他在怕什麽,這樣威風凜凜讓人不寒而栗的人是他媳婦兒只有旁人害怕的份兒,他為什麽要怕?

“你這些日子悠閑夠久了,可有什麽計劃?”

季柳並不打算讓趙永年閑下來,前段時間之所以趙永年能對他下毒,綁架,是因為他們的趙丞相實在是太悠閑了,看吧,如今只是幾只毫無殺傷力的小蟲子,便讓他自顧不暇。

“有,只怕你不高興。”論陰人,熊景海敢說他自稱第二,無人敢稱第一。

季柳挑眉,身在京城,熊景海的行為的確受到限制,這種眼冒精光的樣子許久不曾見過了,“說來聽聽。”

熊景海邪笑著挑起嘴角,站在季柳身後將他擁在懷中,唇角靠近季柳的耳廓,輕輕舔咬,季柳瞬間軟了膝蓋,“正經點,你這是要做什麽?”

“就幹這個!”

季柳蹙眉,表示不解,直到……

瑞王最近很是爽利,順風又順水,他培養的死士和士兵這次安安穩穩。這次他吸取上一次被人屠殺幹凈的虧,將人都藏在京郊,可偏偏遇到熊景海的帶回京城的西北軍就駐紮在離他藏人之地不遠處。

暗道一聲晦氣,他本想尋個地方換了,但邊城卻道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因熊景海的軍隊在一旁虎視眈眈,所以這些人一直安分守己,暫時倒也沒什麽異常,他稍微松口氣,卻被來人稟報的消息徹底氣炸了肺葉。

“你再說一次!”聶旭東已經氣的要殺人了!

“王爺……那些人集體失蹤了,邊城帶人看過,確實是原地失蹤的,周圍並沒有留下打鬥的痕跡。”

聶旭東目眥盡裂,“那麽多人,怎麽會集體失蹤,你們仔細查過了嗎?”

被瑞王的模樣嚇的吞了口口水,來人小心翼翼的回道,“查過了,所有屋子裏都不見了人,確實不知那些人到哪兒去了。”

“廢物,廢物!”聶旭東扔下手中的人,狠狠踹了一腳,被氣的原地轉圈跺腳。

他已經失去過一次,這些心血都是他的心頭肉,如今那麽多人突然間不見了蹤影,這人一定在暗處盯著他,上次殺了他全部的死士,這次又弄走了他所有的人。

“熊景海,一定是熊景海!”

“王爺……”在地上的人重新跪好,垂著頭聲音顫抖,“應當不是熊將軍。”

稍微拉回一絲理智的聶旭東問道,“你是如何得知?”

“午時之前小人前去時,咱們的人還在,可這會兒再去時便不見了蹤影。”那人再次咽了口口水,“而熊將軍午時被一品夫人發現人在生月樓喝花酒,一品夫人大鬧了生月樓,將裏面的桌子都掀翻了好幾個,熊將軍身邊的都尉,副都尉都在旁邊不敢勸和,好多百姓都見了。”

“哼,本王還真以為他是個不偷腥的,原來也不過如此。”聶旭東坐在一旁,心情久久不能平覆,他的人離熊景海的西北軍那麽近,就算不是他出的手,也跟他脫不了幹系!

聶旭東剛剛緩和暴怒的心情,邊城便回來了,“王爺,這次咱們遇上麻煩了。”

那些人平日裏偽裝成農戶,藏在村子邊緣,這次與上次情況不同,哪怕如同上次一般集體死亡,也好過如今集體失蹤不知去向。

這便是身旁的一個定時炸彈,說不準什麽時候就能爆炸開來。

“本王還用你來告訴!”聶旭東此時想起孫離的好處來,真遇到這種事,無論是不是熊景海下的手,孫離都會出手行動,而不是賤嗖嗖的來告訴自己,他們遇上麻煩了。

邊城此人,只長了一張哄人的嘴而已!

“王爺息怒。”邊城道,“那些人沒有死便是有兩種可能,一種是他們被人關了起來,以便後期要挾您,第二種是有人發現了他們與普通農戶的不同,將他們全部抓走,現場沒有打鬥的痕跡正巧說明了這一點。我覺得,第二種可能性更大一些。”

正是因為他們的人沒有抵抗,所以才給了邊城這種想法。

但他的這種想法是他以為還是旁人讓他以為,就很不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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