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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熊正理出擊【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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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熊正理出擊【第二更】

季成悅府上發生的事沒有幾個外人會真心在意,他們除了看熱鬧便是以此教育子女,而這些外人中不包含嚴寶。

嚴寶與季柳恢覆了書信來往,祝賀季柳被皇上封為一品夫人。

在信中二人均避開了一個不能提的話題,只聊些生意貨品上的事,再或者是京城之中的八卦事。

嚴寶感激他,也只有對著季柳,他才有那麽多話要說,信紙一張接一張的寫,將自己獨自出府居住的孤寂全部發洩在紙上。

林嬤嬤在廚房做了一些糕點,又端來了熱茶,“少爺,歇會兒吧。”

“無事,不累。”

將東西放在嚴寶面前的桌子旁,只聽嚴寶又問,“香水和固體香膏還有嗎?”

“還有一些,但是不多了。”

“嗯,柳弟那兒也沒有存貨,所以剩下這些要慢慢出,細水長流……”嚴寶做事逐漸有了規劃,脫離了父親的蔭庇和將軍府的名頭,他如今做事更加善用的是腦子。

“都聽少爺的!”林嬤嬤只覺得這些日子嚴寶的精氣神兒都回來了,日子也逐漸過的舒心,只除了一點,那便是熊正理經常會出現在宅子周圍。

將寫好的信裝起來,嚴寶道,“嬤嬤,去拿一條羊毛毯子放進車裏,再帶上兩瓶香水,隨我出門。”

裝好的車在宅子外面等著,嚴寶身形靈活,輕快的上了車,林嬤嬤倒是停頓了一下,但也跟在他身後上了車。

車子開始向前走,馬兒踩踏的聲響陪著車軲轆的轉動在耳邊響起,林嬤嬤欲言又止,直到馬車行進了幾步,從車窗外飄過一句,“嚴寶……”

嚴寶的手瞬間收緊,他微微擡著頭,咬緊牙關,身子僵硬一動不動。

林嬤嬤神情不自然,眨了兩回眼睛之後,笑道,“少爺,您今日的衣服真好看。”

嚴寶這才逐漸恢覆唿吸,“仙衣閣的衣服一貫如此精美。”

他今日一身青翠色男裝,款式簡潔大方,袖口比正常款的男裝窄上幾分,但更顯的換衣之人的幹練之風。

“公主娘娘也是真心為您著想。”

“嗯,我自是知曉。”

林嬤嬤左右為難,但耐不住實在擔憂嚴寶心中所想,於是她問道,“少爺,姑爺隔三差五來一次,您當真一面也不見?”

“他有他的理由,可我也有我的尊嚴。”嚴寶微微一笑,“嬤嬤,他想來便讓他來,左右腿長在他身上,待快進城他便會自己走開,不必搭理他。”

“嬤嬤是怕少爺看不清自己的心。”林嬤嬤的年歲不是擺著好看的,有些事情看得多了,懂得便多了。

嚴寶沒有說話,馬車內陷入沈默。

車外,熊正理的馬兒遠遠的綴在嚴寶的車架後頭,這裏是京城郊外,這條路比較偏,少有人往來。

熊正理絲毫說不清自己心中究竟是何想法,可能帶著對嚴寶的愧疚,又或者因為嚴寶是令他違背本心行事的第一人,自從將嚴寶送出府後,他便覺得往日裏看的書現如今也無甚樂趣。

騎上馬,他溜溜達達的便出了京城,馬兒對來這裏的路也熟悉,沒人指揮的情況下,一路走到了宅子門口。

可嚴寶對他卻視而不見,派人稟報不見,在宅子外等也不見,好不容易有時恰巧碰見嚴寶出門,自己一個大活人在車前站著,嚴寶依舊是看不見。

嚴寶說的對,快進城時,熊正理勒緊韁繩,就在嚴寶以為他要越過自己往城中去時,車窗被敲響,“嚴寶,停下車,我有話要與你說。”

馬車停在路邊,自嚴寶離府之後,二人還是第一次面對面說話。

“過兩日我要入宮,你也一起。”熊正理看著嚴寶一身男裝,竟覺得這身衣服很適合他,“你這樣的穿著也很好看。”

“府中不是還有洪小姐,你大可帶著她一同去。”嚴寶心跳砰砰,自動忽略熊正理的話,他不願與熊正理如此靠近。

“我也不想帶你去,可這都要怪你。”熊正理目光不移,盯著嚴寶道,“我將你送出府,理由便是你身子不好,可你前兩日已經參加了宴會,許多人都知道你身子已經大好,宴會去得,進宮倒是去不得,你自己想想會有何後果!”

“你!”嚴寶很想說是廣陽公主讓他去的,可這句話說出來好像也於事無補,是呀,他能參加宴會,卻不能入宮……

嚴寶突然想到,若是他真就不顧名聲,棄熊正理與不顧,說不定,太後會讓他們和離,於是他心下歡喜,直接道,“我將來不僅會參加宴會,還會經常出入各個府上,但我不想陪你進宮演戲。我不在乎你怎麽說,說你我夫妻關系不和也可,直接說我們日後會合離也可,我不想陪你去,你自己尋個理由便罷了!”

“你是打定主意要與我劃清界限了?”

熊正理一把拉住嚴寶的手,將自己逼近。

嚴寶甩動兩下,發現仍舊掙紮不開,他仰起脖子,硬剛,“對!”

“你以為這樣我便會休了你?”

熊正理緊盯他臉上的每一個表情,生怕自己錯過了什麽。

“這樣最好,一拍兩散,從此你我便是陌路人!”

“你做夢!”心中期望沒有達到,熊正理脾氣暴躁了。

“隨便你!反正我是絕對不會陪你一同入宮的,放開我!”

嚴寶伸手推他,熊正理生氣的不知如何是好,最終恨恨的放開他,“你不去也得去,若是不去,我便入府將你所有貨物一把火全燒了!”

“你以為你是三歲稚兒麽!”嚴寶瞪大眼睛,這樣幼稚的舉動真的是一個成年人所為?“柳弟自西北千裏運送而來,你若是下得去手,我親自帶你去燒!”

熊正理更生氣了,“什麽柳弟,你需得隨我稱唿,他是你大嫂!”

“我與你將來註定合離,一個稱唿而已,何必較真!”

“我說了太後賜婚,你休想與我合離!”

嚴寶只覺得如今與他說話實在是膩膩歪歪,他們一直在因為一件事掰扯不清,於是他擺擺手,“我不想與你吵,別耽誤我寄信!”

熊正理咬著後槽牙,不情不願的放他離開。

於是,遠在西北的季柳,在收到嚴寶的信的同時,也收到了廣陽公主的信和來來自熊正理的……信。

季柳嘆氣,三封信同時從京城傳來,明明都是家人,他卻要看三封信,回三封信,還有隨著皇上敕封他的旨意的聖旨之後,傳來一封密信,皇上對連環畫情有獨鐘。

只覺得頭都要大了,季柳哀嘆。

但是,收到嚴寶與廣陽公主的信季柳並不意外,讓他意外的是,熊正理的信。

他與熊正理的交流也只限於他為其治病的那段日子。

他了解熊景海,從頭發絲到腳趾,他身上的每一處,他性格上每一寸優缺點,他都了如指掌,但他卻不了解熊正理,這對兄弟的性格實在相差太大。

季柳猜測,不止他不了解,只怕這個世界上沒有人真正了解熊正理,即便是廣陽公主將他從小捧在手心上,她也不曾真正了解熊正理的為人。

熊正理從小體弱多病,常年的封閉讓他逐漸與正常人的心理產生了偏差,這是非常自然的一個病理導致的心理問題。

所以,在嚴寶被送出府的現在,僅僅是一封信,卻讓季柳失了平靜。

依次拆開信封,嚴寶仍舊是生意加八卦的結合,篇幅依如往常舊,長的令他打瞌睡,不過在信的最後,寫了季府要迎娶新主母,江氏被罰的事。

廣陽公主仍舊是感嘆府中事務繁多,表達了對他和熊景海的思念以及對自己三個小孫子的喜愛,信中要求季柳將積攢的炭筆畫再郵寄一些回去。

最後,輪到熊正理了。

他的信不長,一頁紙,前頭提到他與熊景海和三個小侄子的話僅僅只有一句且極為簡短:問大哥,大嫂,三個小侄子安。

看完第一句,季柳便默了……

熊孩子依舊是熊孩子,快一年的時間不見面,就問候如此一句!

他頗有些後悔當初給熊正理的見面禮是能夠活死人肉白骨的藥丸,如此貴重的東西,想必熊正理也不會很領他的情。

下一句便是正事,一句多餘的寒暄話都沒有。

仔細看完他的信,季柳又頭疼了,他就知道,熊正理突然給他寫信根本沒安好心,這是要陷他於不義!

突然一只肉乎乎的小手摸上他的小腿,季柳低下頭,抱起已經爬到桌子下面的小胖子,便是一個響亮的親吻,“戰起啊,爹的小胖子!”

“嘎嘎。”戰起笑起來像小鴨子。

季柳抱著他站起身,往房間中央走了兩步,見他過來,身後又圍上來兩只小胖子,季柳被這三只小的包圍,心都要化了。

春姐兒已經完全變成了三個小少爺的丫鬟,她整日與奶娘一起看顧他們,對三個小的最是上心。

“少爺可忙完了?”

“事情忙不完,但是孩子的成長可就這一次。”

“少爺真是好爹爹!”

“那是自然!”

熊景海回府時手中也帶著一封信,“正理這孩子從小被寵壞了,如今他好容易有心,你幫他一把。”

季柳有些不情願,“嚴兄受的苦他自己不說,風大哥也寫有信來,直到現在他還獨自一人住在我城外的私宅中,一面是弟弟,一面是我的閨中好友,你可體諒我?”

熊景海擁住他,“那我先教他兩招,你心中有氣不怕,可千萬別在信中告知嚴寶,拆阿理的臺。”

季柳捂住耳朵,“我沒聽到你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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