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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大型凡爾賽【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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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大型凡爾賽【第二更】

如熊景海和季柳猜測的那般,東海岸的將軍程儒林在面對太後突如其來的好意時,實在頭疼不止。

熊景海在給他的信中直言這些將士可是與他一同戰鬥過的好兄弟,十多年的情誼,各個都是勇猛無畏,敢殺敢拼的好勇士,希望他能夠多加照顧一二。

這封信的內容明面上看是熊景海想讓程儒林多多照顧這些人,可程儒林細品之下才發覺,這是在轉彎抹角的告訴他,這些人是他熊景海的嫡系人馬,是與他一同戰鬥的人,想要拉攏他們,趁早還是歇了心思。

“真是瞎扯淡!”程儒林將熊景海給他的信揉成一團,扔在腳下,不解恨的踩了兩腳。

他身旁的都尉姓林,名林庫辛,生的一表人才,與其他將士相比,這人臉龐白嫩,更似書生,氣質與馬門曦相近。

他問道,“將軍何發這麽大的火?”

程儒林氣哼哼的道,“熊景海這個奸詐小人,給我的五萬人馬都是他的嫡系,這讓我如何用?”

林庫辛笑道,“世人均言熊景海依靠父母才得了如今的將軍地位,可依屬下看,他反而是一個極具軍事頭腦的難得一見的將領。太後下的懿旨無人敢反抗,但太後的旨意中確實沒有要求他不能將自己的嫡系人馬送過來。他此舉不僅給遵了太後旨意同時還惡心了您,這人真是軍事鬼才!”

“老林,你這是站在哪一邊?”程儒林氣的嘴上胡子都一翹一翹的。

“將軍先別生氣,您還真打算用他這些人馬?”林庫辛反問他。

程儒林氣的牙癢癢,“雖然原也不打算用,但他如此這般耍我,我便是咽不下這口氣!”

“將軍息怒,生氣不是解決問題之道,要想出了這口惡氣還需另想他法。”

“你可有好辦法?”

“辦法總是人想出來的!”

事情的發展總是不盡如人意,林庫辛還未想出什麽法子收服西北軍,反倒發現了軍中的不尋常之處。

在西北軍到來之後,海岸軍中竟出了人心不穩之事,以往東海岸的將士們每每操練完,便會在街上逛逛,享受著不豐厚的軍餉帶來的一絲絲歡樂。

可他們與西北軍湊堆之後,這些將士竟然開始怨聲載道。

事情的起因是這樣的。

西北軍聞不慣海風的味道,在他們鼻腔中,總感覺海風吹來的是魚蝦蟹腐爛的腥臭味,於是只要聞到海風的味道,便有人嘔吐不止。有的則單是站在海邊看浪花一股又一股的往岸上湧,人高馬大的軀體便不受控制的暈頭轉向,隨著浪花前後搖擺,這是暈浪了。還有的將士倒是對海沒有什麽反應,而是不適應這裏的天氣,東海岸的冬天沒有火爐,衣物也相對單薄,濕冷濕冷的天氣就像在人身上掛了一層水汽,這種冷氣又像是能透過被褥鉆進骨頭縫裏一樣,讓西北大漢全身沒有一點兒痛快的地兒。

於是便有大批的西北軍病倒在軍營之中,東海岸固守海岸線,這裏從未出現過大型戰爭,軍營中的軍醫平日最多瞧個頭疼腦熱,吃錯東西的小毛病。

被大批量病倒的西北軍一攪和,軍醫便不夠用了,累的軍醫們一個個都想自己躺下了!

此番情景令原本就不爽利的程儒林更是心急如焚,林庫辛也不曾想到這些人的反應會如此之大,看著體型遠超南方人的西北將士,各個威武不凡,實際連個孩童都不如!

“實在可氣,這些人不能用也就罷了,偏還病一半的人,熊景海這是要用他們把我的軍餉耗光嗎!”

由於軍醫不夠用,程儒林緊急調動了軍中識字的將士去病帳中幫忙,正是這個決定讓軍隊出現了不穩固的因素。

西北大漢們雖然人倒下了,但嘴沒倒下,不見海,不暈浪的他們有的是力氣說話。

南北方的口音問題並不能成為溝通上的障礙,程儒林的軍隊將士也來自南方各地,有些將士南方口音輕些,雙方說話連蒙帶猜基本也能理解個大概。

“我跟你說,我們那兒的包子都這麽大個。”西北軍用手顛了顛海岸軍送過來的包子,用兩只手比劃了一個西北羊肉包子的大小,“誰成想你們這兒的包子都這麽小,這得吃多少才能管飽啊?”

“那麽大的包子吃的完嗎?”海岸軍也是驚奇,他還從未見過個頭那麽大的包子。

“吃的完,嗎?”西北軍大漢伸出手指,比劃了一個五,“把”嗎”去掉!我一頓能吃五個,還不算喝的大碗粥!”

“嚇!”海岸軍被嚇了一跳,“吃五個那麽多?不過羊肉不是非常腥膻,做成包子能吃嗎?”

“嘿!”西北大漢樂了,“我還沒嫌你們這兒用魚肉海菜做餡兒做菜腥氣,你倒是嫌我們羊肉包子不好吃?”

“跟你說吧,西北不僅有一口咬下去流油的大餡羊肉包子,我們還有豆漿,豆腐腦,油條,麻辣兔頭,水煮肉片,麻辣香鍋。”

“那是什麽?”海岸軍好奇的看著他。

西北軍咂咂嘴,“那菜可好吃了,是用辣椒做的。即使是外面下大雪,它也能辣的你嘴裏冒火身上熱的出汗,不過我就吃過一次,菜太貴,不舍得自己吃,下次帶著我娘子和孩子一起去。”

“沒聽說過。”

“辣椒只有我們那個地方有!”

“你們那兒冬天下雪嗎?大不大?”

“下呀,下的可大了,一腳踩空都找不到頭在哪兒!”

海岸軍再次露出驚訝的表情,“能把人埋住?”

“下大雪的時候,我們都不出去,生怕死在外頭!”西北軍想起漫天的大雪還心有餘悸。

“聽說你們那兒常有流寇滋擾,你們不出去,萬一他們偷襲怎麽辦?”

“偷襲?草原上的雪更大!那牛羊只要跑丟,再找到的時候絕對就全凍成冰的了!若是他們敢大雪天來,那不用我們出手,他們自己就死在草原上了!”

病帳中此起彼伏的驚嘆聲響起,直到有海岸軍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問了西北軍的軍餉。

這次輪到雙方都震驚了!

“你們一個月那麽多錢?!”

“你們一個月才那麽點錢?!”

震驚過後,西北大漢想了想,“真要說起來,我們那兒之前也不多,就這一年才多起來的。”

海岸軍嫉妒的眼圈都紅了,“同是當兵,為何你們的軍餉那麽多!”

“不知,或許是因為我們那兒常有戰亂?”西北軍拋掉這個想不通的話題,繼續說,“我們不僅軍餉多,吃的也好,隔三差五的牛羊肉燉菜,饃饃和大餅不限量,現在我們將軍夫人還養了一兔場的兔子,咱們還時常能吃到整只的兔子,一整只,這麽肥!”

再說下去海岸軍就要哭了!

“在我們那兒,手腳耳朵生了凍瘡,那治凍瘡的藥膏都是我們將軍夫人親手調的,我們生凍瘡的將士人手一瓶,疼癢了便抹上,特別管事兒,我的凍瘡都好了,但藥膏我也不舍得給旁人。”

瞧著海岸軍要被氣走,西北大漢拉住他,手上略微用力,便讓他動彈不得。

“別走呀,咱倆不正聊的起勁兒麽,你聽我跟你說!”

走也不能走,海岸軍便重新坐下來聽他白話,臉上氣唿唿的。

“我們營口原本是個小地方,又常有草原流寇,但從將軍帶著將軍夫人隨軍之後,我們營口發生了特別大的變化,現在城裏分了內城和外城,外城全是一水兒的工坊,做什麽的都有,煉大豆油的,香噴噴釀酒的,做靴子的,紡麻繩的。哎呀,我家娘子便是在工坊裏做工,她生的漂亮,力氣小,我一開始覺得這樣的人,哪個工坊能要,可你猜怎麽著?”

西北軍特意停頓了一下,想看海岸軍的反應,可被接二連三的打擊,海岸軍早已失了原先的驚訝。不過西北軍也不在乎他到底接不接話,因為無論他接不接,自己都能繼續說下去。

“嗨,還真有工坊說就要這樣生的小巧的女工,她們所有人一同在工坊裏包炭筆,炭筆你知道麽?哦,你不知道,我與你說!這個活計一點也不累,就是拿處理好的麻樹葉把燒好的黑乎乎的碳包起來,這事兒新奇吧!做好的炭筆就送到我們城中的營口書院去了,給孩子們寫字用。書院裏收了整個營口以及外面鄉鎮所有孩子,吃住學統統不要錢!“

說到這裏,海岸軍又露出了震驚的表情,“你莫要蒙騙我!所有孩子都能去書院?“

“能啊,咋不能!“海岸軍有了表情,西北軍重新嘚瑟開了,“我可沒說假話,不信你問其他人!”

“你們那兒可真好!”

私塾無論在哪個地區都非常昂貴,每個月求學家中都要為先生包束修,可西北的孩子求學竟然一文不要,不僅不要,還包吃住!

一句由衷的話,讓侃侃而談的西北大漢神情落寞了,“是呀,真好。”

可惜他已經來東海岸了,不然以他娘子做工的錢再加上自己的軍餉,不說小日子過的富得流油,也可以說是溫飽不愁,孩子也不用操心,美好的日子剛剛開始,他就被太後一紙詔書給調到海邊來了,還整日躺在床上,受冷暈吐的,受這老些罪!

重新躺回床上,縮在被子裏,西北軍暗暗罵了一句,“真TND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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