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五章一品夫人【第一更】

關燈
第一百八十五章一品夫人【第一更】

季柳深知一旦被司馬師父留在學堂上,今日便什麽事也做不成了。

於是他拖出兩位侍郎大人做擋箭牌,成功從司馬師父手中逃脫。

張侍郎道,“少夫人可知,藥堂的大夫地位尊貴,從未有人如此大規模的教授醫術。君行此舉,恐惹來某些人的反對。”

醫術與其他學識不同,若是不能精通,那便是害人的蒙古大夫,給牛馬看病尚且嫌棄,為人診斷是謀財害命!

周侍郎也讚同這番話,“況且若是人人會醫術,那外面的藥堂都要關門了。”

季柳態度端正,心下嚴肅,張侍郎的一個“君”字便是將季柳放在了崇高的位置上,這位大人如今已經徹底折服,完全不在乎季柳的性別。

而這正是季柳這些年的一系列作為想要達到的效果,如今已經成功使得一位朝廷大臣轉變了多年來根深蒂固的“雙兒與女子無才無德”的觀念,其餘世人的改觀也可有所期待。

“本意並不是令所有學子學習醫術,而是在眾多學子中挑選有興趣學醫且有慧根的學子,那些孩子大多數家中都有變故,學醫發自他們的本心。而在學習期間,若是實在一竅不通,司馬師父也斷然不會繼續教授醫術。”

季柳想要的不是填鴨式教育,科考是正途,但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茺州正是發展的時候,他需要的人才也涉及到各個領域,從小讓學子們開闊眼界,看的多了,接觸深了才知道自己的真正感興趣的是什麽。

戴夢雲隨從半天,終於有了說話的機會,“二位大人,方才您瞧見的正在教授醫學的恰巧是少夫人的師父,他是醫毒聖手。戴某說句誇大的話,只要有他在,即便是整個茺州的藥堂都關了門,茺州百姓也斷然不會出事。”

季柳帶著眾人來到兵法課,張侍郎與周侍郎竟然要與學子們一齊聽課。

授課先生是一位斷了左臂的前都尉,見著季柳點頭示意後,繼續他的講解,季柳與戴夢雲緩緩退出課堂。

走廊外,季柳道,“過兩日,他們便要啟程回京城。”

“少夫人是何意?”

“提前準備些物件兒讓他們帶回去,另外有些東西阿海這邊不能直接送進宮,旁人我不放心,便讓兩位大人捎帶上!”

季柳目光灼灼,戴夢雲神領神會的點頭,“好。”

半月之後,兩位侍郎大人順利抵達京城,慈寧宮內在上清閣當值的小太監福子正將上清閣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講與太後聽。

“兩位侍郎大人帶回來一張厚實的兔毛毯子還有幾大壇子酒,說是西北特產,還有些兔毛的鬥篷和衣物,要送予太後和娘娘雙君們。此時,二位大人正在詳細稟報茺州的近況,皇上聽的龍心大悅,奴才瞧著高興了好幾回!”

太後身前的矮桌放著檀香爐子,厚重的檀香飄在空氣中,太後臉色陰郁,“便沒說些旁的?”

“有一封請安折子,是熊將軍寫的,皇上看後倒是笑罵了兩句,說熊將軍慣會耍滑頭。”福子想了想又補充道。

錦嬤嬤瞧著從他口中也問不出什麽,便賞了他一個荷包,“行了,你下去吧,多多留意。”

“是,嬤嬤!”

福子一路小跑跑回上清閣,替換了方才守在外殿的小太監,這裏有一道用紅珊瑚做的巨型山水屏風,用來隔斷內外殿,他剛剛站定,卻被人一把捂住口鼻向後拖去。

沈林松開手,福子轉頭瞧見他,一改方才乖巧溫順,懦弱膽小的模樣,笑嘻嘻從懷中掏出一個沈甸甸的荷包,“幹爹,你瞧,錦嬤嬤賞給我的,我偷偷瞧了,裏頭還有金豆莢呢!”

“讓你說的話都說了嗎?”

“說了,幹爹,我辦事,您放心!”

“好!”沈林揉揉他的腦袋,“你在太後跟前也千萬小心,別露了馬腳。”

太後權勢滔天,往各宮中都派了人手,與其讓她們想法設法的往宮中安插眼線,不如直接培養一個反向輸出,送到她眼皮子底下,來一個局中局,套中套。

“嗯,幹爹我機靈著呢!”福子笑瞇瞇的看他,“那封請安折子,太後肯定會派人來取。”

“無礙,上清閣左右這麽大點兒地方,想藏也藏不住。”

“幹爹,我有辦法查出到底誰才是太後插在咱們宮中真正的釘子!”

“我的孩兒,你不要命了!”沈林立即制止他,“不要擅自行動,你保全你自己便好,聽見了嗎!”

福子眨眨眼,“我記住了,幹爹。”

宣德帝聽著張庭繪聲繪色的描述西北如今的變化,眼神卻分了一半給沈林的方向,“張愛卿,與朕說了這麽多口渴了吧,沈林,上茶!”

沈林應了一聲,端著茶盤走到二人面前,“張大人,周大人,請用茶。”

“謝皇上!”

托盤下,張庭將藏於袖中的信封遞過去,被沈林用茶盤壓著回了宣德帝身邊。

“說了這麽多,想必愛卿們也腹中饑餓,你們先下去用些點心。”

送走二人,肅清了上清殿,沈林將信封取出遞給宣德帝。

“這是什麽?”宣德帝翻開宣紙,裏面是一張張用炭筆畫出來的畫,炭筆作畫即便是宣德帝也是第一次見。“從馬車上下來的人可是張庭和周意蒙?“

沈林點頭,“回皇上,奴才看著也像是二位大人。“

宣德帝繼續翻看第二張,上面是一個空蕩蕩的房間,桌椅板凳,身後大床只有寥寥幾筆,便全然展示了一個房間的內景,一個人影站在桌前,口中吐出一個氣泡,上面雋秀的小字寫著,“沒熱水,沒膳食……”

“有趣!”宣德帝開懷大笑。

“以往看書,即便是圖冊也是文字多過圖畫,可這紙上竟然是在用畫講故事,主意新奇!皇上,這可是熊將軍送過來的,定是熊將軍的主意。”

沈林知道宣德帝的興趣已經被勾起,故意在旁說道。

“景海朕多有了解,即便是他送進來的,也絕不是他的手筆。”

繼續往後翻,畫上變成了兩個人,正在一個圓肚兒的缸前站著,上面寫了一個酒字,而從酒缸中飄出的香氣惹得二人三尺涎水。

“這定然是送過來的那些酒了!”宣德帝看著被引出口水的兩個小人,只覺得口中發渴。

第四張圖畫風一轉,半張畫都是空白,只有宣紙下方有些小草,宣德帝不明就裏,沈林插嘴道,“這是草原?”

第五張翻過來,果然是草原,上面有四個人趴窩在草地裏。

“這是在抓兔子?”沈林又問。

“胡言!”宣德帝白了沈林一眼,他派去的大臣兢兢業業替他辦事,如何會閑來無事跑去草原抓兔子,但實話說,他也覺得像。

第六張圖,只見四人中的一人從草叢中擡起頭來,而遠處生了一朵巨大的蘑菇,還有許多小石子正在往人臉上飛去。

見到這張圖,兩人都未說話,因為主仆二人同時看不懂了。

生出了一朵蘑菇,可蘑菇竟然還能扔小石子打人?

難不成是蘑菇精?

宣德帝與沈林面面相覷,“去看看他們二人可用完點心了麽,罷了,點心何時都能用,待會兒賞給他們,宣張庭和周意蒙進殿!“

沈林一路小跑往偏房追去,這會兒想必還能趕上。

宣德帝接著翻看下一站圖,是一張卷起來的毯子,中間鼓鼓囊囊的,像是有什麽東西夾在裏面。

宣德帝頓時明白,熊景海送過來的毯子裏有東西!

張庭和周意蒙再次進殿之後,宣德帝仔細問了火藥彈的事,聽到周意蒙描述到爆炸之後周圍的泥土和草根被炸飛,同時天空升起一陣白色的煙霧,宣德帝雖面上不顯,眼前卻浮現了那副極為形象的炭筆畫。

“你們二人可有被炸傷?”

張庭回道,“皇上,周大人被炸出來的氣浪帶出的泥土糊了一身。“

“你們替朕去西北巡視,驛館裏甚至連熱水都沒有,實在辛苦,朕準你們回府休息兩日再上朝。“

二人均是一楞,皇上是如何知曉的?

周意蒙偷偷遞了個眼神給張庭,只聽張庭雙手行禮,“皇上,此番去西北,最大的感觸並不非是西北的變化,而是微臣發現了一個人才。“

“人才?“

“微臣所說的正是熊將軍的夫人,禮部尚書季大人的庶雙,季柳!“

“愛卿細說。“

“西北的一切變化都離不開他的主意,而且作為雙兒,他甚至比熊將軍更受百姓愛戴,微臣不忍看明珠蒙塵還往皇上能了解此人一二。“

宣德帝沈穩如舊,“朕知道了,你們且先回府歇息,季柳之事朕自有安排。“

二人離開,宣德帝命沈林關上殿門,將西北來的兔毛毯子鋪平,隨著毯子滾動,被包裹在毯子之中的物件兒露出了原貌。

是火藥彈!

沈林瞧著上面竟還貼了一張紙,他上前取下後,送至宣德帝眼前,“皇上您瞧!”

依舊是雋秀的字體,與炭筆畫上的字體一致,顯然出自一人之手,“樣例,無害。”

沈林將火藥彈捧起,宣德帝仔細瞧了這個小巧的東西,沒有親眼見過他仍舊懷疑這東西的威力,“沈林,把景海的密折呈上來。”

密折在手,宣德帝一目十行的看過上面的內容,將折子甩給沈林,“處理掉,另外,擬旨!”

沈林立即躬身聽從。

“季柳,賢良恭敬,溫婉自持,表孝道之典範,呈祖宗之禮法,自其嫁入將軍府,為將軍府開枝散葉,內裏輔助夫君,孝敬長輩,實為天下雙兒之楷模,自今日起,特封為一品夫人,享食邑百戶!”

他想起來了,在京城的元宵節上,他見過季柳,當時他與另一位兄長一起暢談王朝國富民強,當時便令他記憶深刻,卻沒想到,這個孩子不僅如此想,還踏踏實實的做了。

作者閑話:感謝隔壁的加菲貓(6528439)對我的支持,麽麽噠!想知道更多精彩內容,請在連城讀書上給我留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