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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賽娜的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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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賽娜的成長

季柳原本安排參觀過兔場之後順路去酒坊,可今日天色已晚,若是再晚些回去,日後他再想出來逛只怕季老太太不會同意。

季柳道,“今日便到這裏,明日咱們再去酒坊,這幾日恰巧收了些原材料,咱們明日釀一種新酒嘗嘗鮮。”

戴夢雲現如今十分佩服季柳的生意頭腦,聽到有新奇東西,當即點頭,“少夫人早些回去,明早咱們酒坊見。”

回去的路上,春姐兒懷中抱著雪白的兔子,成分不懷好意的問道,“春姐兒,你如此喜歡它,給它起名字了嗎?”

春姐兒躲著季柳暗地裏剜了成分一眼,“那位老人家說了,需得養上幾日,待它熟悉環境,身體康健不出問題才可起名字。”

成分圓臉笑起來像個肉包子,“是這樣呀,說的也有道理。”

“瘋瘋癲癲的。”春姐兒嫌棄的看了他一眼,低頭為自己的兔子梳理白毛。

回到府上,季柳急忙回屋瞧他自己的三只小胖子,看著趴臥在搖籃床邊的兩只狼崽子,春姐兒瞬間石化,她如何就忘了,家裏還養著兩只狼呢。

將自己的兔子往後藏了藏,春姐兒道,“少爺,我先將這兔子安置好,換過衣裳再來服侍您。”

季柳凈手之後,挨個摸了三胞胎的臉蛋,換來三堆泡泡,他忍住笑意道,“去吧。”

成分瞧著春姐兒小心翼翼的將兔子藏在身後帶出門去,忍不住哈哈大笑,“真傻,哈哈!”

第二日一早,成分安排馬車,眾人準備去酒坊,在府門外的轉角處,成分又看到了賽娜。

他將韁繩扔給馬夫,一溜兒煙往府內跑去,“少爺,那個賽娜又來了!”

季柳正在挨個跟三胞胎告別,聞言動作一頓,“若沒有惹出事端來,先不必管她。”

熊景海的密折送上去,京城之中宣德帝卻遲遲沒有表態,只是聽聞草原深處已經有人進京和談了。

雖然這些草原人像一顆定時炸彈,但只要當權者不在乎,底下人便是愁白了頭也無濟於事。

馬車咕嚕嚕往前走,車內,成分恨恨的放下車簾,“少爺,她們真是厚臉皮,一直跟在咱們馬車後面。”

季柳閉目養神,“不管她。”

春姐兒小聲道,“少爺都說了不必管她,偏你事多!”

“要你管!”成分撇撇嘴,他與春姐兒一直吵嘴,早已習慣了這種相處方式,剛垂下頭,便想起了什麽,成分覆又擡起頭來,“你的兔子是找個籠子關起來了嗎?”

春姐兒一哽,“要你管!”

“嘻嘻……”成分偷笑。

戴夢雲先他們一步到達酒坊,江師傅在一旁陪同,他聽聞季柳又有了新的點子,這個從事釀酒行業一輩子的老師傅比戴夢雲更好奇。

身後夥計擡這一大桶山葡萄送了進來,這是在從一個常入深山的老獵戶手中買來的。

這種山葡萄熟透之後紫中帶黑,顏色極為漂亮,但缺點也很明顯,葡萄粒兒個頭小籽兒很大,味道偏甜。

一般人不會專門進山采摘這種葡萄,一來,山內危險重重,為這幾串葡萄丟了性命不值得,二來,尋常人也沒那工夫只為這口腹之欲浪費賺錢的時間。

現如今,只要手腳勤快,在營口便能吃上飽飯,更有進了工坊的人,學了技術還能拿回銅板。

江師傅眼前一亮,“少夫人莫不是要釀葡萄酒?”

“正是!”

季柳倒是好奇,中原的酒文化源遠流長,雖未掌握蒸餾技術,但大多區域多以白酒為主,南方果子較多,有人會釀果酒,可這葡萄酒,江師傅是如何得知的?

如此想,季柳便問了出來。

未語嘆氣,江師傅道,“不瞞少夫人,早些年,咱們與草原人的關系也不曾如今日這般敵對。那時總有草原人帶著成群的牛羊前來置換他們草原上所需的日常用品,還有許許多多的商隊經過這裏,那會兒營口也是人來人往,好不熱鬧的。”

江師傅顯然陷入了回憶當中,“當時,我還是酒坊裏的一個小夥計,酒坊掌櫃的與外來商人交好,我十分有幸嘗過幾口顏色瑰麗的葡萄酒。那葡萄酒甘甜爽口,綿軟中帶著葡萄香氣,現在想來仿佛口中還殘留著那美妙的香氣。”

戴夢雲見兩人都知道葡萄酒,好奇心瞬間被提起來,“那還等什麽,少夫人,江師傅,葡萄如何處理?”

不再吊著戴夢雲胃口,季柳命人將葡萄清洗幹凈,去掉爛果和破皮不能用的,剩下的全部用石臼搗碎,然後將所有的葡萄和湯汁一起倒入酒缸,放入一定比例的糖,封上缸蓋,只等時間賦予葡萄酒靈魂。

季柳幾人在酒坊內忙碌,賽娜和卓瑪在門口等待,“公主,咱們還要等多久呀?”

深秋草原吹起的風已經帶有冬日的寒冷,賽娜不顧西風蕭瑟,皺眉道,“我一直以為自己是草原上最珍貴的明珠,我生的漂亮,草原上的人都為我傾倒。可見到這個人我才發現一個雙兒原來也可以這般充滿才氣,瀟灑自在,他好像比我們草原兒女更灑脫,充滿豪氣,我很欣賞他。”

卓瑪嘟起嘴,“公主,您怎麽誇起中原人來了?”

賽娜轉頭看她,“咱們跟蹤他這兩日你可有聽到一旁的百姓是如何評價他的?”

她們二人跟蹤季柳時,耳邊聽到的都是百姓誇獎季柳的話,建立工坊,修築城內道路,為軍隊制造兵器,神兵弓弩的傳奇事跡,還有的小子不願意去學堂,當街被家裏的大人指著鼻子罵不上進,“將軍夫人建的學堂是為了讓你和咱們不一樣,你若是不識字,不明理,你一輩子都會困在這裏!”

“那又怎麽樣,一個生了孩子的雙兒,怎麽能跟您比,您是草原上的明珠,他只是草堆裏的蚱蜢!”卓瑪不屑一顧。

賽娜抿抿唇,她只是平日裏被阿爾布汗寵的不知天高地厚,其實本性並不壞。

眼下她親眼所見的營口與其他人口中與她描述的中原有很大不同,這讓她心中充滿疑惑,這個被寵壞的小姑娘開始用自己的親眼所見,親身體驗去判斷這件事究竟是否是旁人想讓她以為的那般。

“這兩日以來,我好像知曉了為什麽阿達說我胡鬧,走,咱們先回去。”

“哦哦。”卓瑪並不聰敏,但她一直聽話,此時聽到賽娜的話,遲鈍的點頭跟隨她一同回去。

茺州發展盡在季柳規劃之中,可京城之中卻是幾家歡喜幾家愁。

嚴寶被太後指婚,與洪艷一同嫁給熊正理做平妻。

洪國公府比子陽伯爵府早些時日準備婚事,此時婚期接近,洪國公府內有條不紊,而子陽伯爵府便顯得手忙腳亂了些。

房間內,嚴寶抱著季柳為他設計的婚服呆坐在床邊失神。

王依雲不懂太後賜婚的緣由,養在後宅多年,她全然沒有對朝堂變化的感覺,她的世界裏只有嚴實諾和嚴寶。

雖然不懂政事,但她的孩子得到這等太後恩賜,她樂的高興,整日興高采烈的指揮著一堆下人為嚴寶收拾嫁妝,整理衣物,柔軟的一面全然不見。

在發現王欣如毒害嚴寶之後,作為母親,王依雲恨不能將自己所有的母愛全部施加在嚴寶身上,此時她正絮絮叨叨成婚之時需要註意的事項,轉頭卻發現嚴寶雙目呆滯,已然出神。

將手中的衣物自然疊放在手臂上,王依雲小巧邁步往床邊走去,坐在嚴寶旁邊,她問,“有心事?”

嚴寶回過神來,王依雲發現他臉色不好,當即捧起他的臉,“臉色這麽差,這幾日沒休息好?”

搖搖頭,嚴寶否認,“沒有,娘,我很好,就是有些擔心……”

“成婚之前都如此的,不必擔心,雖然洪府是皇上賜婚,但太後是皇上的嫡母,想必將軍府定會同等對待你和洪小姐。”王依雲撫摸著嚴寶的黑發,她養大的孩子如今快要成婚,心裏半是高興,半是心酸,一時間五味雜陳,說不清是什麽滋味。

“我總覺得心中不安。”嚴寶這幾日確實是沒有休息好,他整夜不能寐,腦中總是思考著季柳的話。

按理說如果自己成為熊正理的夫人,那和季柳就變成了妯娌關系,他們原本就要好,更是有生意利益上的牽扯,彼此間的關系能夠在進一步,季柳應當高興才對。

他如何想也想不通為何季柳會反對,來自季柳的反對意見,在嚴寶心中紮下深根,婚期越是臨近,他心中越是不安。

王依雲將他摟進懷中,嚴寶大了之後,雖然母子關系很近,但今日這般親密的動作,在母子間仍是少見,“你這個孩子,與你父親一般學做生意之後偏是愛想東想西,安安心心做一個最美的新娘子,其他的交給娘。”

呆楞片刻,嚴寶回抱住她,“娘,日後我嫁了人,便不能時常回來看您了。”

“傻孩子,你過得幸福才是娘最想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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